恢复知觉后锦觅恨不能再一个爆栗把自己打晕。苍天大地啊!她这辈子从没这样痛过,五脏六腑快要烧起来,寸寸皮肤像是被凌迟,如在十八般地狱里翻滚煎熬。可她连眼睛都睁不开,哭也哭不出,好不容易哼出个“水……”字,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
“殿下!”耳边模模糊糊传来一个低泣的声音,“您都昏睡三天了,医仙说您再不醒就……水,水来了!”清凉的茶水被小心送入口中,那个声音还抽抽噎噎的说着,“天后已经放了洞庭水族……您好生休养,我会看顾着璇玑宫……殿下放心,锦觅仙上的伤不重,只是听说还未苏醒……”
谁在说话?璇玑宫?那不是小鱼仙倌儿的住处吗?锦觅仙上……不就是我?锦觅一边抵抗身上的剧痛,一边头大如斗。唉,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她这么想着,又晕了过去。
如此醒一会儿晕一会儿的不知过了多久,锦觅终于睁开眼睛。这里……不是她的水镜!锦觅盯着陌生的屋顶,陌生的珠帘有些茫然,想爬将起来却动弹不得,想哭一场——算了,还是省点劲儿吧,虽说身上的疼不如先前那般恐怖了,但依然是阵阵撕心裂肺。
脚步轻响,一个碧衣仙子挑帘进门,邝露?锦觅还没来得及诧异,邝露先惊喜的轻呼出声:“殿下您醒了!”她欢欣的快步过来,一双眼睛水洗似的清亮。什么殿下?锦觅莫名其妙,她怎么就成殿下了?邝露微笑着说:“那琼华丹是续脉生肌的灵药……殿下很快就会好起来的。”锦觅越听越疑惑,动了动唇却虚弱的一句也问不出。
正在此时,门外有仙侍通报说水神仙上来了。锦觅一喜,抬眼望去却见到一个灵动娇俏的少女。咦?看着真是眼熟……再一转头,那身着水蓝华服,清冷儒雅的仙人翩翩而来。锦觅挣扎着起身,一声“爹爹”还未喊出,那少女已经扑到床边坐下让锦觅半靠着自己:“别动!小鱼……仙倌儿你……受了重伤,都……怪我。”她语气缠绵起起落落,锦觅本来就晕乎,听完只觉得更加懵圈。可瞧着她秀美的面庞,心中又不自觉生出一种奇妙的情绪,又甜又暖。
“咳……夜神见谅,”水神掩唇轻咳,“我知夜神素来喜静,如今……本不便打扰。可觅儿却担忧您的伤势,非要来看看,我实在拗她不过。”一边说着一边翻手凝光,将舒缓的灵力自印堂缓缓灌入,锦觅痛楚顿减,却愣愣的大睁着眼睛满头雾水。爹爹叫她夜神?这……她是做梦吧!这梦也太不靠谱了!不过一会儿,水神收了手:“夜神伤势太重,渡灵太多只怕承受不住,还须安心静养。”
锦觅觉得舒服不少,眨了眨眼低声说道:“我好多啦,谢谢水神爹……”
“爹爹!”一旁的少女突然娇呼,“爹爹让我跟……小鱼仙倌儿说会儿话吧,嗯……我……”她微偏了头神色闪烁,显得羞涩不已。
“觅儿,你……”水神叹了口气,“唉,你与夜神有婚约在身,也是应当的。罢了……女大不中留啊。”他瞥了眼锦觅,转身摇着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