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将养了小半个月,期间总不甚清明。
可能痛的久了,感知麻木,也不觉得痛了。只是昏昏沉沉,偶尔睁眼大多能见到润玉——如今顶着她的皮,竟然面色憔悴,肌肤黯淡,甚至消瘦了不少。
锦觅看得七窍生烟,直想破口大骂——让我捱罪也就罢了,你你你,你竟敢把我这上能争奇斗艳,下可招蜂引蝶的好皮相给糟蹋至此!当真……竖子啊竖子!又苦于身体虚弱气力不足,只能抖着唇瞪他。
估计是受了伤气势也弱,这一瞪倒让润玉小脸更白,苦唧唧的问她哪里难受,手一翻就不要钱似的给她输灵力。
锦觅简直要哀嚎了,这,这王 八 羔 子!不仅糟蹋我的脸!还糟蹋我的灵力!然后干脆眼一闭,晕过去了事。
等锦觅彻底醒过来已是夏令时节,芒种前后,花界最繁忙的日子。
润玉显然不在,邝露惊喜的近前来:“殿下可好些了?这些天多亏了锦觅上仙,她几乎日日看护着殿下,还从花界寻来了许多灵丹妙药……”
锦觅敢怒不敢言:这叫什么事儿……她可是在替人受难!小鱼仙倌倒好,李代桃僵做起了花神,他再不送些珍贵丹药来,还有没有天理了?
可见着邝露一副要把花神……润玉夸上九天揽月的样子,锦觅万般憋闷无语凝噎,总不能戳穿了拆自家台吧?她不由的垂眸寻思,从前凤凰是怎么屏退仙侍来着?嗯……
锦觅板起脸来,一本正经道:“咳,邝露,你……先退下吧,我想静静。”
她这厢说的颇为心虚,邝露却很习惯似的,十分顺畅的应了一声便低眉顺目离去了,还顺手轻轻合上门,遣散了门外的医侍药僮。
锦觅愣了愣,接着便有些自得,如今她披着小鱼仙倌儿的皮,也是天界的大殿下了,位分仙阶好像升了不少,还能独居一宫……这么想来,倒还不错。
休憩了这么多天,伤势好的七七八八,也终于有力气下床走走了。
锦觅东摸摸西看看,新奇的到处溜达,边看边点头——这璇玑宫虽不似凤凰的栖梧宫那般金碧辉煌,却也处处雅致,赏心悦目,更有一种清凉温润的气息流淌,令人体舒神怡。锦觅暗笑,这个亏……总算也没白吃呀?
嗯,挺好,挺好……锦觅向来从善如流,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只不过……不能经常见到爹爹和秀姨了,还得想法儿应对天后……唉,说起来,受了这么重的伤,灵力不知还剩多少……
锦觅随手试了试身上的灵力,顿时被磅礴的水灵之气惊呆了。
……这,这岂止不亏啊,她简直……血赚了!
三万道雷击电刑,如今不过恢复了二成仙力都如此浑厚,那……等完全恢复了该是何等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