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起得很早,酒精没消化掉,脑袋还晕晕的,听小红书的在罗森买了葡萄汁,坐地铁到南岸区找昕姨,等着幺舅联系医生,通融通融让我进ICU。
后来大舅也来了,医生那边还没有消息,我们三个就去到江边散步,聊毕业、考研、谈恋爱,我让舅舅要多锻炼身体,他说除非你管着我。
ICU的探视时间只有十分钟,他们告诉我外公说不出话,让我稳定情绪,因为他睁开眼睛看到我很有可能掉眼泪。我想起《一一》里,洋洋的妈妈在病床前和婆婆说话,她发现自己重复地过着每一天,而婆婆闭着眼睛,感受不到她的惭愧和尴尬。
我也很担心,但我拿着做英语pre的勇气去跟外公讲川西,他能睁开眼睛,对着照片上的草原与雪山点头。我看到外公哭了,眼泪装在狭窄的眼角里,但是我还笑着。在某一刻我想,时间什么时候到呢,我虽然舍不得,但我有点想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