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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到不远处面色苍白的锦觅,主动迎了上去,“怎么面色这么难看?看来锦乡侯府出了个王妃就得意忘形了!”
润玉没有出门,却掌握着她的一切,当时锦觅没有太在意的一句话,现在却犹言在耳。
“润玉,你是不是知道今日锦乡侯府的宴会不是好宴?”锦觅看着润玉的眼睛,问的很认真。
润玉原本的不以为意也在锦觅的认真下收起来了一些,点了点头,“我近来听闻,宁王妃有孕,只可惜之前宁王妃收了惊吓,胎像不稳,这一胎最多可保四个月。算算时间,约摸也就这几日了……”
润玉说的轻松,锦觅却听得心惊,她认识刘伊伊两月有余,难道两个月前,她们已经在算计着今天的这一切?
可是,为什么……用自己的孩子来算计她,她何德何能,能让她们用这样的代价来算计?
这样想着,锦觅也问了出来,听到锦觅的问题,润玉却笑了,笑的有些夸张,眼角甚至都笑出了眼泪,“觅儿,你怎么能这么可爱?你竟然把这样一出拙劣的把戏称之为算计?”
锦觅犹疑的看着润玉,等待润玉的回答。
润玉笑够了,才问了这样一个问题。“若我在觅儿参加这个赏花宴之前就告诉觅儿,锦乡侯府的那位小姐并非好人,觅儿会怎么想?”
在那之前就告诉她吗?锦觅对于这个答案很肯定,“我不会相信。”她是一个很固执的人,她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润玉如果只是简单的说一两句,她是不会相信的,哪怕说这句话的人是润玉。
“虽然这样的方式很残忍,但却是最有效的办法,如果对觅儿造成了伤害,我很抱歉……”歉意是真心的,也只是对于锦觅难过而产生的,并不是后悔这样做。
“润玉……”锦觅轻声唤了润玉的名字,对上润玉明亮的双眸时,锦觅觉得有些可笑,她曾觉得这个人的眼睛像夜晚天空中的繁星一样明亮,现在看来,润玉的眼睛更像夜晚的天空一样深邃。里面藏满了她看不懂的东西。
锦觅不敢与润玉对视,她在害怕,可润玉却由不得锦觅逃避,捏着锦觅的下巴,强迫锦觅看着自己,“觅儿,你在害怕什么?”
“没……没有……”
对于锦觅这种连谎话都不会说的,润玉也很无奈,如非必要,他也不想逼迫锦觅,可是他有一种直觉,如果他由着锦觅躲避,他和锦觅之间会有一道再也无法逾越的鸿沟。
“觅儿,你瞒不了我。”
只是陈述的一句话,却不知触及到了锦觅的哪一个点,“我瞒不了你,宁王妃的算计也瞒不了你,这天底下又有什么事能瞒过你?我在你眼里是否和宁王妃一样,都只是跳梁小丑而已!”
锦觅这一番话着实让润玉糊涂了,有些事不是他说了锦觅就能明白的,所以他选择让锦觅自己亲眼去看,难道做错了吗?为什么觅儿看起来这么生气?
“觅儿……我……”润玉不知道这是哪里出了问题,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是其他人在这里,只怕润玉早就连蒙带骗的把人的思绪引到其他地方去了,可在锦觅面前,他不想这样做,这让能言善辩的润玉一时之间也词穷了。
苏嬷嬷在门外感受到里面两人紧张的气氛,也是无奈,润玉是聪明的,只是太聪明了,习惯性猜度人心,或许这样的方式在其他人那里如鱼得水,但遇上锦觅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只怕是要吃亏的。
锦觅从未接触过世间的黑暗,又一心信赖润玉,可今日直面血腥,又看到润玉那运筹帷幄的样子,只怕一时崩溃也是有的。
估计两人得有一段冷战了……
苏嬷嬷有心想劝说一二,却不知,她对锦觅最正确的一个看法就是不按常理出牌。谁都不知道锦觅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做事总是那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苏嬷嬷都准备进去了,却听锦觅说了这样一句话,“润玉,今天的事情,哪怕你是为我好,我还是很生气,而且你这样无所不能的样子,我会害怕。”
锦觅开口了,无论润玉还是苏嬷嬷都长出一口气,肯开口,就总有办法解决的。
“那我现在坦白,觅儿可愿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