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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觅坐在一旁,也不看润玉,“润玉,我没能留住我们的孩子,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润玉闻言,露出一个带着安抚的笑容,“我们还年轻,总会有自己的孩子的不是吗?觅儿,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说着,润玉的一只手轻抚锦觅的后背,却感觉到手掌下的躯体因为他的触碰而愈加僵硬。
润玉疑惑的时候,却听到锦觅满是痛苦的一句,“润玉,你能说的如此轻松,到底是真的为了安抚我,还是因为你其实从来不想要一个孩子!”
这次僵硬的人换成了润玉,过了好一会儿,润玉才露出一个满是破晓的笑,“觅儿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锦觅这时才抬头看着润玉,那双黑宝石一般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只知道,我很想要留下这个孩子,我在想,如果我有个孩子,这是否证明我真实的活在这个世界,是否能让你多留恋一些这个世界。明明你只要在府里,大多数的时候都陪着我,我却觉得你总是离我好远,我会害怕。
可,那个孩子却没了。我想了很久,也怨了自己很久。我找了许多大夫,大夫告诉我,我体质特殊,几乎不可能有孩子,就算有了孩子,也未必能保住。
润玉你告诉我,你知道这个结果吗?”
润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不知道?那太假了,说知道?那之前知道锦觅怀孕时的表现未免就太可笑了。
润玉有些烦躁。
出乎润玉意料之外的是,锦觅并没有一定要他给出一个答案,反而自己接了下去,“其实无论你知不知道,我都无所谓。因为这件事其实是我太想当然了,我最痛苦的时候,也会忍不住怨恨你,到了现在,总能想通的。”
“抱歉,我不该瞒着你的。我只是不想你为此而有任何压力。对于我来说,孩子并不是必须的,此生能有觅儿,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
“你真的这么想吗?”锦觅问。
润玉虽然有些奇怪,但这个问题上他从不曾犹豫,当然很肯定。
锦觅幽幽地问,“那你能告诉我,这次陛下派你去做的事,到底是什么?而你,又杀了多少人?再往前追溯,淮远侯府的血案,到底是你的属下动手,还是你亲自做的?”
润玉面色苍白,还在试图隐瞒,“觅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锦觅满眼伤痛,“你认为到了现在,你还能隐瞒我吗?润玉!告诉我!”到了后面,锦觅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显然对于这些事她已经有了定论,而这个定论,让她异常痛苦。
润玉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当他重新抬起头的时候,锦觅敏锐的察觉到,现在的润玉好想有些不一样,似乎更危险了?就连身上的血腥味也更浓郁了。
骨节分明的手挑起锦觅的下巴,“我吩咐属下动手,和我亲自动手,有很大分别吗?嗯?”最后一个字润玉说的异常惑人,锦觅却在这样的语调下生生打了个寒颤。
“如果我告诉觅儿,并不是我亲自动手,觅儿会高兴吗?”润玉歪着头看着锦觅,纯真的表情加上幽深的瞳孔,锦觅更觉得害怕。
看出锦觅的害怕,润玉的眼底甚至出现了一些趣味,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润玉在锦觅耳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不会骗觅儿哦~当然,我也没有让淮远侯好过。他最在乎淮远侯府和孩子,我就让他的孩子来伤害他,用最好的药吊着他的命,让他看着他的孩子一个个成为刀下亡魂,又毁了淮远侯府的祠堂。
其实我本来还想当着他的面烧了淮远侯府的,谁知道那个老东西竟然生生被气死了,觅儿你说,他是不是太不中用了?”
“够了!不要在说了!够了!”锦觅听不下去了,面前这个人好陌生,这真的是她熟悉的同床共枕的那个夫君吗!
锦觅狠狠推开润玉,润玉顺势退了两步,面上的笑更加温和,身上的气势却更吓人了。“害怕了吗?可是觅儿你逃不掉了呢!”说到这里的时候,润玉的心情极度舒适。
锦觅捂着自己的耳朵,试图用这样的方式隔绝润玉的魔音,润玉却抓着锦觅的手腕,阻止了她的逃避,同时不忘用一种笃定的语气告诉锦觅:“无论我是一个怎样的人,做了怎样的事,你都不能逃离我,永远都不能!”
说完,润玉不知在锦觅身上做了什么手脚,锦觅闭上眼,倒在了润玉怀里。润玉看着昏睡的锦觅,小心的让她舒适的睡在床榻上,这才满脸愤怒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