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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润玉的解释,锦觅只觉得满满的不屑。但润玉是否还有没说完的话?
狐疑的看向润玉,润玉低头看着手里的茶盏,就在锦觅以为那种感觉只是自己的错觉时,润玉才再次缓缓开口,“但隆庆帝同样认为我的性格和行事作风与他年轻时相似,虽然我在宗祠里是秦王一脉,但他认定我是他的孩子,所以倒也算是看重。如今,或许还在纠结吧。”不过这种纠结,或许不会持续太久了。
剩下的话润玉没有说完,锦觅也没能领会,她已经被润玉话语间透露出来的内容震惊了。
“所以隆庆帝分别在你和太子身上找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锦觅都觉得可笑了,一个成年人,一位帝王,可悲的在两个晚辈身上找存在感,这是何等可笑的事实!
然而,正是这样,才让锦觅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我相信润玉会是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斗争中最后的赢家,对吗?”
润玉看着锦觅亮丽的双眼,若有所思,“我并不否认自己在某些方面和隆庆帝的相似性,觅儿难道不会害怕?”
隆庆帝当年与先秦王妃曾有过一段过往,可最后,他依旧选择了皇位,迎娶了如今的皇后。
那,等润玉登上皇位之后,锦觅,会不会是下一个先秦王妃?
锦觅莞尔一笑,“我相信润玉。”
她来到这里,或许是意外,或许是注定。这几年的生活改变了她太多,她已经享受到了之前数千年的生命中从未享受到的一切,剩下的,又有何惧?
而且,那是润玉啊,再相似,他也不是隆庆帝!
禹王离京的时候,锦觅陪着润玉一起去了,锦觅以为,或许这次禹王离京会和之前润玉离京一样,太子同样会来大放厥词,还有其他那些亲王也会出现,或是为了看好戏,或是出于礼貌。
可她错了,城门处空空荡荡,并没有任何皇室人员的踪影,禹王的车架在厚重的城墙边显的如此渺小。
这就是利益至上的皇室。
“不出我所料,润玉,你果然来了。”
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很难让锦觅想起以前那个纵情恣意的七皇子。
润玉和禹王隔着马车交谈,看起来什么都没说,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锦觅不解,却始终安静地站在一旁,一语不发。
“润玉,我从不曾小瞧你,那么这次呢?”禹王稍稍扬声,一改之前言语间的颓废。
“与你无关。”润玉会认真回答锦觅的疑问,却绝对不会给禹王留下言语上的把柄,哪怕如今,他已然失势。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润玉!这就够了!我等着你用事实回答我今日的问题,今后天高水长,不必再见!”禹王放声大笑,似乎并不因离开京城这个权利中心而觉得难过。
放下车帘之前,禹王将一块牌子交给润玉,“就算没了七皇子,岳氏依旧是岳氏。”
润玉笑了笑,收起了玉牌,看似笑纳了禹王临行前的美意。禹王很满意,甚至没有趁机提出一些让润玉无法拒绝的交换条件,似乎真的对润玉充满了善意。
车队出发,润玉和锦觅目送一行人远去。渐渐的,连最后一辆马车的影子都不大看的见了,润玉才拿出那块玉牌,手上用力,再松开时,只能看见玉色粉末从手中飞扬。
见周围没了外人,锦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那不是禹王的好意吗?”
润玉拿帕子把手上的痕迹擦的干干净净才嗤笑着说:“倘若他刚才直接点,提出一些交换条件,或许我会相信这是他的好意。”
润玉握着锦觅的手,认真地说:“偌大的京城,可以容纳一切,唯独容纳不下好意,尤其在这世间最污遭的皇室。”
锦觅的心里泛起了浓浓的悲哀,她真的不该对人性报以期待吗?
哪怕锦觅不说,润玉也清楚,只能安抚般地说:“没有期待,至少不会失望。想的多一些,至少不会伤了我们想要保护的,不是吗?”
锦觅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受这样的想法,因为润玉,她总是愿意相信这个世上还是有好人的,无论身在什么样的环境,这样的想法,错了吗?
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绪,锦觅最近一直怏怏不乐,润玉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说。
有些事,总要让锦觅自己想明白,他永远不能代替锦觅做决定。不过,一直这样下去,似乎也不是办法,想到自己刚收到的消息,润玉有了注意。
“什么?禹王死了?”锦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表情。
一旬之前,她才和润玉一起送别了禹王,不过十天,等来的,就是他的死讯,他还那么年轻,就这样……没了?
“是谁做的?”
“途径闽州,那里匪患猖獗……”
润玉说的简单,锦觅却没办法任由自己被这样简单的理由敷衍过去,匪患猖獗?
什么样的匪患才能穿过侍卫的重重保护,又那么凑巧的杀了禹王?到底是路有悍匪还是心有恶鬼?
这就是润玉说的皇室无好意,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锦觅笑了,笑着笑着却哭了,“我明白了……”
简单的四个字,说尽了锦觅的一切无奈。
润玉心疼的把锦觅拥入怀里,轻拍锦觅的后背,“觅儿,我在这儿呢,无论岁月如何变迁,我定待你如初。”
禹王死了,也没能让京城有什么样的风云变幻,毕竟他既不位高权重,也没有死在京城,除了岳家的人,大概再没有什么人会觉得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