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嘁——楚润玉,你用不着在我面前装出这副样子,羊皮披久了,真以为自己是无害绵羊了?你到底干了什么你心里清楚!”七皇子凑近润玉,在润玉耳边说出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
“七皇子若是无事,润玉就先告辞了!”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殿倒是想看看淮远侯府这个烂摊子你要怎么收!”说完,七皇子甩袖离去,润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勾唇一笑,往相反的地方走去。
锦觅本该立刻回秦王府,却被靖国公多留了一会儿。
“您还有事情吗?”锦觅有些奇怪的看着靖国公。
靖国公看了一会儿乖巧天真的锦觅,过了好一阵儿才说:“回去问问润玉,淮远侯府血案是怎么回事吧,你,算了,没事,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锦觅对淮远侯没什么印象,却听清楚了血案两个字,想起润玉身上的血腥味,锦觅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什么血案?”
靖国公却不愿多说。“你应该问润玉,看他会给你一个怎样的交代。”
锦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秦王府的,锦觅眼里看到的是润玉临风窗下,手执书卷,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怎么看都是一幅岁月静好的美丽画卷。
可是淮远侯府……
“觅儿,你回来了。”
那些质问突然都问不出来了,但那再明显不过的面色变化还有迟疑润玉怎么会看不出来?
放下手中的书卷,撑着头“觅儿可是想问我淮远侯的事情?”
锦觅点了点头,又飞快的摇了摇头,几次重复下,最后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润玉倒也不曾隐瞒,“左右逢源的小人,就该有这样的觉悟。”
润玉说的简单,锦觅却有更深的疑问,“是因为我吗?”
按理说这是男人间的事情,靖国公不应该特意告诉她,可靖国公却偏偏说了,只能说明跟她有关。
问题问出口,锦觅更觉得局促。
润玉却笑了,“那如果我真的是因为觅儿你才杀了淮远侯府所有人的呢?觅儿你会怎么做?去京兆尹府告我吗?”
锦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眶红红的,紧张的抓着润玉的衣袖,像极了受惊的小动物。润玉却生怕锦觅不够惊慌一般,又强调了一下,“我是为了觅儿才做出这样的事情的哦~”
锦觅直接被吓哭了,却一边哭一边说:“我,我,我不知道京兆尹府在哪儿,我,我也不会去的,润玉,我真的不会去的。”
看着锦觅抽抽搭搭的样子,润玉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傻觅儿,我在吓唬你呢,你怎么这么可爱,竟然真的相信了?”
“嗝?”锦觅抽噎着,脸上挂着眼泪,迷茫的看着润玉,这下锦觅彻底迷糊了。
“傻觅儿,淮远侯府的事情与你何干?又与我何干?你那么担忧是做什么?”润玉轻轻的擦掉锦觅脸上的眼泪,又让人进来给锦觅打水梳洗。
锦觅一边由婢女伺候着重新梳妆,一边不依不饶的拽着润玉的衣袖让润玉给她解释。
润玉却一直等锦觅梳洗好,喝了茶,看起来没有异样后,才懒洋洋的说:“别人出钱,我做事,难道不是很公平吗?只有你这个傻丫头,才会别人一说就相信,下次有什么不明白的,回来直接问我知道吗?”
锦觅对于润玉这样的解释,并没有如以前一样全然相信,始终是半信半疑的态度。“那为何,靖,哦,不是,爹,那个他会特意让我知道这件事,还让我向你寻求一个答案?”
锦觅很是纠结了一番对靖国公的称呼,最后还是决定用他来称呼靖国公。
润玉专注的看着手里的茶杯,一些情况他也听苏嬷嬷说了,当时找上靖国公这个人还真是失策!
“觅儿觉得靖国公怎么样?”润玉没有急着回答锦觅,而是问了一个其他的问题。
锦觅认真想了一下,“靖国公很好,他真的很好,只是那种好……有点……”锦觅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有点苦恼。
“他将你当成了他未曾出生的那个女儿,一种寄情吧,所以他对你还不错。”也只是不错而已。还有些话多,啧……
“靖国公不涉足朝堂,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很多事情他看的很透彻。但也许是这些年看多了肮脏的事情,他下意识的把人往坏方向想,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不,润玉很好,润玉对我最好了!”
看着锦觅坚定的眼神,润玉笑了,“傻丫头,不是对你好的就叫好人。”虽然如此说,但心情却好了许多。有这么可爱的觅儿,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