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1.我其实没看过小说,影剧也是跳着看,所以若有描述与书剧不符,还请见谅。
ps2.同上。枕上书也是没看过的,苏陌叶的设定源从百度+自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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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西海水域丘壑鲜明,既有连绵山岳,又有深谷海沟,先天条件易成漩涡。此去经往,辗转流连,不仅塑造西海奇俊峥嵘的岩床,也滋养此片海域的众多生灵。是以年年都要大办旋涡祭,并请出神器巫盘珠,汇注西海皇族的神力。
「概因旋涡赐予西海绵延不断的气力,然生灵难以在涡流中生存,据闻初代西海水君观阴阳太极图有所感卝悟,抽骨拔血、炼珠镇海,与旋涡交相平衡,开辟西海万灵长存之国。因此巫盘珠认西海皇族为主,所谓汇注神力不仅是令巫盘珠认同此处有同源之力,也是确保神器能运行无误。」
迭风负手侃侃而谈,白浅摇头晃脑似有所感,此处是西海内殿,祭台之上一颗如双手卝交握大小的碧绿珠子缓缓转动,周遭重重结界咒术守护,乃森罗禁地,白浅纵是青丘前代女君也未能厚着脸皮来此一探。
不过她有个温良亲善的大师卝兄是西海二皇子,见她实在好奇,便在祭典前领着白浅来满足她的好奇心。
「就这么大?既是定海之物,我还以为至少也该是几十双手也托不起来的大金球。」白浅围着祭台绕了一圈,不以为然的嚷了声。
「毕竟是初代西海水君的骨血,真要你说的大小,就是抽尽每根骨头也炼不了。」迭风失笑,见小师卝妹转转眼珠子,也晓得这不过是她的玩笑话。
白浅晃回迭风身旁,不禁又摸上了大师卝兄的披风。素银镶腾龙,精细非常,触手竟摸不出任何绣纹,或者该说,就连披风本身也不像是织造之物,捧在手心轻若毫毛,摇动间又有劈云破雷之势。
这就是把她爹的眼珠子瞪出来的、蔚织上仙的精心之作?白浅撇撇嘴,是挺稀罕的。
「长公主言道,此披风除上古神兵,百刃不破,上头所绘之符文若贯注神力,可挡三次雷炎术法。」迭风见白浅东拉西扯,以为她好奇而细细明说:「令尊狐帝也提过,咱们师父自幼随父神出征……」
一提墨渊,白浅立时抬头,迭风笑了下,续道:「师父乃司战之神,其阅历不在帝君之下。四面征战,威名显赫,初次担任主将便统率五千将士,冲锋杀敌一马当先,以阵法突袭大败三万敌军。且难能可贵的是,师父以少击多,所损兵士仅在百名之下。」
「那是!师父良善谦柔,司战却不主战,三界之中谁及得上师父?」白小狐狸抬起下巴,神色颇为矜傲。
迭风好笑的点点头,道:「然彼时师父不过四万来岁,也未修至上神,长主公忧心师父年纪尚浅,难防刀剑无眼,遂造此披风,以求在战场上能护师父几分。」
狐帝的原话当然是修饰过的,墨渊与狐帝虽是多年交情,迭风却是在渡上神劫之日才初次见到那位与墨渊同尊的青丘之主 ,也才明白司音狂放不羁的性子是其来有自。
『呸!年纪尚浅个屁!长公主就是闲操心,他手段比名字还黑!我同你说,可别看墨渊在你们面前端着高尚自持的假样,他年轻时啥都敢干,挖坑落卝井卝下卝石都是小打小闹,墨渊奇门盾甲五卝行八卦玩得可溜!把敌军困在迷雾里自个打自己,落雨为箭、立山成盾,他首次担任主将那场,我就亲眼看他把三万翼族精锐困在山谷,他就举着轩辕剑引天雷劈死那些个王卝八蛋。还刀剑无眼,都成灰了那灰也沾不了他一根头发卝丝!』
迭风没敢吭声,自幼蒙师父看重被带进昆仑虚,掐指算来也近二十万年,那些收藏的兵法图卷军阵精要,就是墨渊年轻时的废稿,迭风也一字不漏的研读过。是以数月前与龙鱼族一役的阵法便是由此而生,以礁石海草为困,静待涡流将龙鱼族一网打尽。
此时殿外宫人通报,临近吉时,迭风示意后更领着白浅要回祭坛,走下卝台阶之时顾及小师卝妹的身卝子,伸手要扶,白浅怪声怪腔道:「师卝兄好走,十七脚程利索的紧。」
炮仗一点既发,迭风缩回手陪笑道:「这不是……照顾师卝妹是作师卝兄的本份。」
白浅忍着不翻白眼,愤愤大步踩着石梯,在心头对夜华又记上一笔。今早得知他披星而来,既是感动也是无奈,当日随着白真回青丘后乐不思蜀,就忘了她这夫君一惊一乍的毛病。心知他是担心自己,可正如白真所言,白浅自己就是个上神,上头四个哥卝哥都不是简单的,更别说还有狐帝白止,是有谁能欺了她不成?更甚者,除了天宫那群不长眼的,谁敢犯在青丘头上?
有孕这事也没累及白浅什么,吃好睡好,凤九都笑话她一回青丘就吃圆了,想是长升殿短了姑姑的吃食。可夜华却小心过甚,恨不能昭告天下她白浅有孕,柔卝弱不能自理需时时有人陪侍、三口不离回天宫让药王好为照应的姿态令白浅一口气就炸了。
白浅也不管是否会驳了夜华的脸面,当下就要夜华自己回那天杀的九重天,她就是要留在青丘怎地?什么于情于理都见鬼去,皓德天君和乐胥又要说嘴就尽管来,青丘五荒自上古以来,从来就不是怕事的!
见白浅气得好似尾巴都要炸开的模样,本该劝解她几句,迭风却眉目一松,叹道:「十七这般,许久未见,叫人好生怀念。」
白浅一顿,茫然问道:「大师卝兄?」
那日在十三重天可说是不欢而散,数年未见,只一眼便明白小师卝妹在天宫受了委曲,可他非但没有尽责去关怀于她,反倒与她生分甚至动气,怒其不争,恼她为天宫之人蒙了心智。可那又真是白浅的过错?天宫人是什么模样迭风再清楚不过,两万年的娇纵不敌二百年的蹉跎,白浅一身傲骨被磨尽锐角,迭风痛心自责,甚至不敢在墨渊跟前露一点口风。
「你大婚后,折颜上神让你少回昆仑虚,不仅是因师父闭关,更别叫天宫之人以为师父以你作线,插手天宫事务。师卝兄当时在旁未出声反卝对,十七可曾为此怨过师卝兄?」
白浅不作声,眼中却起了白雾,思及那日只觉地动山摇,彷佛被逐出师门的惊慌却无处可诉,往后彷佛是负气又或是其他的理由,她果真收起心思,不再念着回昆仑虚,就是回去也是匆匆走个过场,就怕打扰师父误他闭关。
她吶吶回道:「十七不怨,折颜和大师卝兄想得远,是十七不懂事。」
迭风心一紧,正要开口,却见一宫人来请,说是大典在即,就等迭风了。
白浅一听也眨眨眼,挂上笑容就催着他要走,迭风拧眉,低声道:「一刻钟,下去。」
「大师卝兄……」眼见那宫人弯着腰迅速后退,好似逃命一般;周遭看卝守内殿的卫士也个个僵直了身躯,连喘息都闷在嘴里似的。白浅顿时傻了,大师卝兄可最是温柔和善的,就是长衫那样好脾气的性子,也曾因她和子澜闹过了头,拿起鞭卝子追赶两人绕了昆仑山好几圈才被大师卝兄劝住。更不提这番居上无人的作风,莫不是渡劫时,被天雷劈坏了什么地方?
彷佛看出白浅的疑问,迭风轻笑了声,「长年未归乡,不知西海怎地染上天上的毛病,推三阻四、慵懒无骨,大师卝兄费了些时日才给他们提振点精神。十七,你听好,有些人听不懂好言就只能恶口;连听都不听的,就只好动手。」
显然内殿的将士也是被提振过精神的,个个白了脸,白浅抿着嘴窃笑,迭风结了个印,张起结界不让人目睹接下来的谈话,迭风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十七且将就。」
不待白浅回应,迭风正色道:「师父长年闭关,从来就不是为突破境界。师父的神魂受创甚深,连昆仑虚的本源龙气都受不住,被折颜上神压着在十里桃林养了百来年,才堪堪好转。」
「大师卝兄,别开这种玩笑!师父……师父怎么可能……」白浅紧紧卝抓着迭风的手臂,抖得全身都站不住,大声嘶喊:「师父怎会出事?谁能伤得了师父?明明我成亲之时,师父还好好的,十七亲眼所见!师父还让我万事珍重,他……」
不对,白浅恍然失声,墨渊当时怎么叮嘱的?
『夜华如此看重于你,为师当感安慰,然天宫到底与青丘不同,十七或许会觉得不同往日,望十七守持本心,三思后行,万事珍重。若还是不习惯,也不勉强,青丘白止的名号可不是挂着好看的。』
为什么墨渊只提青丘?难道她成亲了就不能找师父为她出头吗?守持本心?三思后行?
「十七!十七!不哭了……啊?都过去了,师父已经没事了,对……慢慢喘息,别哭、别哭啊……」
迭风嘴笨,还得一手撑着白浅,一手忙不迭地的为她拭泪,见她激动成这般,迭风也慌了,没成想白浅安静了会,红着眼哑声问:「师父为谁所伤?」
白浅见迭风不作声,急道:「都骗了我这么多年,还不许我知道吗?」
「不是不告诉你,师卝兄弟中唯我与长衫得知师父此事,是因为需要我们撑起昆仑虚,不让外界堪破。至于详情,师卝兄是真的不知道。」迭风是有个念头,却隐下不发,温声道:「然师父在十里桃林长住百年,想必狐帝是知晓的。」
白浅点点头,按着闷疼的胸口收住泪水。莫怪折颜要拦着她,墨渊如此,她恨不能随侍在侧,可夜华怕是不会让她去照顾墨渊,即便是兄弟……
「大师卝兄,容十七再问一次。」白浅浑身发凉,语气倒很是冷静,她定定望着迭风,道:「师父因何而伤?」
朝夕相处虽不过二万年,然同卝门情份远不只于此,白浅只是不去多想,可一点都不傻,迭风回答:「个中缘由,师父与上神绝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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