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渊浅吧 关注:21,059贴子:1,069,712

【墨白渊浅】续写━浮世落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此为拜吧文。
十里桃花三生世虽然火红,但最初那文案不太吸引我,故而在一片热潮过去许久,偶然想找部剧看看,才想起了这部。
开剧二十分钟,没被折颜美色勾走,却拜倒在师父墨渊的脚下。
英气逼人风度泱泱君子如玉这谁啊听说男主是赵又廷可赵影巐帝好像没这麽帅!
(以上为初见墨渊时的呐喊)
兴冲冲的按了暂停去找大纲兼演员表,这一举动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赵又廷分饰两角,惊吓。
官方CP为夜白,翻桌。
就这麽怀着纠结与吐血的心终究没把剧看完,忍无可忍先来写文抒压。
因原剧与番外有众多槽点可翻盘,且唐七一句在别人故事裡完美的男人云云,就想着如要写文,就要续写,且是从枕上书后的时间点,番外的白浅怀二胎也在故事裡,如有看倌不能接受,右上点叉谢谢。
另,此吧能不能写少绾?吧规已读,墨白坚定不拆,然少绾是我剧情安排中的几个关键,更不会有墨渊因少绾而爱上白浅的设定(想师父光风霁月给他如此设定的简直抹黑。)
极度慢熟,尽量週更,HE保证。


IP属地:中国台湾1楼2018-12-06 16:07回复
    白浅拎着一罈酒,在洗梧宫的御花园绕了两圈,始终找不着趁心的好地方悠哉饮酒。嫁进天宫已有二百馀年,大婚之前零零散散也住了百八十年,然无论是白玉凋沏的长廊楼宇、金玉宝珠缀饰的内堂宫殿,于一隻青丘长大数万年、摸鱼爬树乘风翔云的狐狸而言,不是数百年的日子就能习惯的。
    思来想去,白浅步伐一转,唤来一宫娥嘱咐几句,便往一十三天的莲蕖池休憩。那位石头蹦出来的帝君自天地山河间所生,四周青青树木流水大湖的,断不比青丘少。是以这天外天上,就属他的十三重天绿意最甚,一片鬱鬱苍苍的菩提林虽无十里规模,也能安一安她见绿心切的狐狸心。
    都到了十三重天,今儿个又是初七,岂有不去寻她小姪女的道理?思即此,白浅脚下的祥云多走个一丈,轻烟一散,人便到了太晨宫,白浅四处张望,就见着一个小小身影端坐在芬陀利池边上,持一钓竿,颇有乃父之风。白浅抿笑着就要上前,就见司命星君抱了一卷书简走来,弯身作揖向她问好。
    「太子妃安,今日好兴致,想是来探望凤九殿下?」
    「好说,小九呢?在忙的话,毋需唤她,我找滚滚玩儿去。」白浅往寝殿使了个眼色,她的宝贝姪女才大婚半年,要是打扰了小俩口甜蜜蜜,使不得东华哪天也『好兴致』的携家带眷来洗梧宫住上三五个月,夜华可要闹的!
    司命轻笑道:「太子妃多虑,今日帝……」
    「姑姑!」
    一抹红色身影朝白浅扑来,她险些砸了酒,才堪堪接住她的红狐狸。凤九搂紧她亲亲热热的蹭了几下,仰起小脸娇笑道:「小九好些日子没见到姑姑了,一感觉到姑姑的气息,可高兴了!」
    「是是,姑姑知道你高兴,都当娘了还跟小崽似地,也不怕羞。」白浅故意沉着脸数落凤九,红狐狸晓得姑姑逗她,只吐出小舌撒娇。转头要唤滚滚,小孩儿早就懂事的过来问安。
    「姑姥姥好。」
    白浅嘴角没忍住的一抽,只见凤九抱过她带来的酒和司命在一旁偷笑,白浅俯身摸摸小孩的头,「滚滚真乖,姑……我就是来看看你们,去玩儿吧,我和你娘说说话。」
    凤九喊她姑姑,于情于理,滚滚倒也没喊错,可这声姑姥姥喊得她心突突的,直想找面铜镜看看是否长了白髮还是生了皱纹。唉!老身老身,女人不管什麽年纪,老都只能自已说!
    凤九命人收拾凉亭,又吩咐宫娥做几道下酒菜,抱着白浅的手至池上小亭,离岸约三十来尺,砖瓦瑠璃崭亮如新,显是最近才造,两人于亭内的百合沉香桌坐下,白浅看她自在娴熟的模样,完全就是太晨宫主人的姿态,忍不住括了下凤九的鼻尖,叹道:「我的小九在姑姑跟前是小崽,在旁人眼前可是落落大方的帝妃,唉呀,这帝君真没亏待我们小九,二哥若瞧你这般,定能更加宽心呢。」
    凤九脸上一红,白浅只笑着捏捏她的脸,没再逗她。凤九将她带来的酒斟上,先敬了她一杯,白浅也没落下,痛痛快快的一饮而尽。
    看滚滚继续持小竿钓鱼,白浅问道:「帝君今日不在?否则能放你出来同姑姑喝酒?」
    「就是帝君在,小九也是能陪姑姑的。」凤九不服气的回道,随即又言:「这不是西王母的万岁寿要到了吗?帝君上清微天求取无根水,说道,予西王母的拜帖,即便是研墨之水都需讲究!」
    凤九故意压低了声音,将东华帝君的语气学得维妙维肖,白浅一听虽是好笑,却也不禁咋舌,西王母的万岁寿她是晓得的,神仙的岁数动辄数十万年,总不可能年年过生辰,西王母为免众仙劳心劳力,只过万岁年,偏就是这万岁年更得费神。西王母性情特异,过生辰却不设宴,也不要各路仙友备礼,一纸拜帖即可。话虽如此,一众小仙仍是想破了头也要备上厚礼,想她阿爹,上古尊神之一狐帝,每逢西王母的万岁寿辰也是仔细养了颗千年夜明珠,与拜帖一同送上玉山的。夜华昨日更捧了件优昙双生树来与她长眼,说是天君命宫裡最巧手的十名工匠,取四海八荒最好的奇石古玉製成的贺礼,于满月下一放,珍珠花苞便会吸月光而绽放,其花香能传千里,费时整整百年才完成。
    然白浅只暗想,能传千里的香味,薰也薰死人了还赏花?
    「姑姑?姑姑?」白浅回神,只见凤九隻手在眼前摇来摇去,她笑着令凤九坐好,素手一挥,酒罈上的封泥顿时化去,一抹馥郁雅人的桃花香漫得叫两隻狐狸眯了双眼,凤九快手俐落的斟满酒杯,待白浅先饮后方小啜入口,香气满怀,甘美醉人。
    凤九叹道:「折颜上神的酿酒功夫当真举世无双,这桃花醉即便饮了数万年仍叫人心神荡漾,可惜小九量浅,品得不多,想想还是二叔好口福,天天有这桃花醉人宜情。」
    白浅又为自个儿满上一杯,摇头抿笑,「老凤凰的桃花醉是远近驰名,但这举世无双可就不一定了!」一想到当年她自崑崙虚酒窖偷得那一小壶酒,清甜扑香,灼热在喉,整个人好似泡在一汪温泉的温暖,忽地觉得这杯中物显得甘甜有馀,后劲无力。
    那壶酒已是七万年前的小话,然一腔滋味在心头历历弥新,彼时作为司音,在崑崙虚学艺打溷,时而与子阑偷去凡间游盪,时而在课堂睡得迷煳,师父每每只是淡淡一笑,不仅从未责骂,还给她开小灶补课。想起墨渊,加之酒裡桃花香,那卓然不凡的身影立在夭夭桃林中,竟觉得清冷孤寂。
    胸口那道七万年反復剜开的伤疤忽地隐隐作痛,白浅皱眉,有多久未见过墨渊了?与夜华助墨渊破东华帝君的星光结界后,本想去探望师父,奈何折颜交代,师父为专心封印三毒浊息,闭关修行,叫她没事别去扰墨渊清静。尔后数十年,东华帝君与凤九修成正果,于太晨宫大婚,闻师父应帝君之邀而出关,她却因过于兴奋而辗转难眠,大婚当日因睡过头迟了半个时辰,见首席之左位无人,折颜才凉凉道出,师父不过是难却故人之邀才提前出关,在宴席上露了个脸便又回崑崙虚了!
    为此她同夜华发了顿脾气,怪他没能及时喊醒她,这下可好,下回不晓得何年何月方得见师父?
    「姑姑?」
    「嗯?」白浅瞄着凤九,见小姪女扁着嘴颇有不依的小模样,方知自个儿又跑神,乾笑着给凤九倒酒,又拈了尾丁香芝麻小鱼乾喂她,「姑姑这万年老毛病你又不是不知,昔年在学堂上,师父点我抽问兵法要诀背不出来时,我都能分神想晚餐吃什麽呢!」
    「原来姑姑瞧着小九,是在琢磨姑父晚上要作什麽好菜呢!」凤九娇笑躲开白浅要捏她鼻子的爪子,一面躲一面讨饶,「是小九的不是,姑姑饶命!我让滚滚吹一段小曲给姑姑消气可好?」
    不待白浅回应,凤九忙唤来儿子,小孩乖乖的应声,走路不急不徐颇有东华帝君不开口时的风采。忍不住就默默在心理较量着滚滚和阿离。明明阿离还大个百来岁,怎地就没这气质?不禁感叹团子真随了自个儿小时的模样,跑跑跳跳又好玩,还随了他爹动不动就掉金豆豆的才能。想着去崑崙虚学艺一趟,与她宝相庄严的师父一处,兴许能带出几分稳重。谁知晓师父闭关,偶有几次出关,上古尊神的气势摆在那,阿离虽晓得墨渊是他伯父,可没了娘亲在身边,小团子拜见上神后便傻住了!学艺期间都是二师兄照料,团子回来尽嚷着长衫上仙的桃花酥和饭菜有多好吃,夜华君问他在崑崙虚学了什麽,答得不知所云,倒是如何照顾仙鹤和种菜的学问懂得不少,听得夜华险些没背气过去。
    凤九拉拉她的衣袖,使了个眼色,白浅见滚滚先正了衣着,幻出一只竹笛,笛身晶亮如翠玉,滚滚手指划过竹笛,像是万般爱惜似的,抿唇一吹,阵阵音律似远似近的奏开,悠悠流转如溪水,偶有几番波折,笛音倏地拔高,再绵绵降下盪出一片轻缓低沉的调色。
    白浅闭眼,虽说她也会拨弦自娱,毕竟才浅,没有滚滚寄情于音,音中有景的功夫,几处至高之音虽有生涩气薄之嫌,但小小年纪有这等火候,已令白浅自惭形秽,枉她还听了墨渊两万年的琴!
    玉清崑崙扇不知何时在手,随着笛音一摇一摆,连滚滚何时奏毕都不自知,直至睁眼,瞧见凤九正把滚滚搂在怀裡颇有意味的看她,这小狐狸可是她带大的,怎会看不出凤九眼裡骄傲的光采?
    白浅没理她,摸摸滚滚的头,「你这曲子练了多久?吹得真是好,这快意纵横的风格,倒是有几分你父君的性子。」
    「姑姑误会了,是墨渊上神教的。」凤九脱口道,随即打了下自己嘴巴,眼神飘忽。
    白浅一愣,乍时间万种思绪上心头,却理不出究竟,耳畔嗡嗡作声,竟听不出是何意。
    凤九知她误会,紧着道:「滚滚是在凡间唸书,比不得天宫学堂,我本有意让他与阿离上同一学塾,但东华却说晋文神君的文底对滚滚而言过于艰涩,重霖背书甚多,教一小儿足足有馀,滚滚先跟着重霖就好。然东华又见滚滚于道法也甚有兴致,兴起带滚滚上崑崙虚,学道两得,我想也是好的。只不过彼时阿离方在晋文神君处得了重奖,东华不便让人议论滚滚是因着父君的好处,因此待阿离结束修业,我们才携了滚滚上崑崙虚。世人皆知墨渊上神不再收徒,但门下弟子可自行招收弟子,叠风上仙彼时回崑崙虚,因此滚滚是跟着叠风上仙学习的。」
    白浅尚不及回应,便见一人手持笔墨书册步上凉亭,恭恭敬敬地向白浅行了大礼,「太子妃安,太子妃乘祥云袅袅仙气而来,重霖愚钝竟未有所觉,不能及时拜见,望太子妃恕罪。」
    滚滚本窝在凤九的膝盖,喊了声重霖师傅后,跳下朝凤九和白浅行礼,「娘亲,姑姥姥,滚滚疏忽时间,忘了师傅吩咐要去书斋唸书,滚滚先告退了。」
    重霖淡笑,「小殿下无需挂怀,今日天时正好,又逢太子妃前来,唸书一事,暂且放下无妨。午时临近,膳房且道,不知帝后与太子妃意在何处用膳?」
    凤九眨巴着眼,讨好似的凑向白浅,「正是,姑姑,咱们也许久没有一同吃饭,就留下来嘛!左右姑父尚在议事,阿离也在学堂,长升殿可没有太晨宫热闹!」
    这要平时,白浅二话不说就应了小姪女的邀约,然此刻心中却好似一块大石压住似的气闷,白浅低声道改日再聚,又觉这话过于生硬,復又微笑捏了捏凤九略略不安的脸,「瞧咱们两隻狐狸嘴馋的,一坛好酒尽数见底,姑姑的存粮没了,得趁着光天白日赶去老凤凰那抢酒,改明儿姑姑带阿离来,你这一顿姑姑肯定要吃个底朝天的。」
    于是衣衫飞扬,白浅起身就走,迎风就往十里桃林
    tbc.


    IP属地:中国台湾2楼2018-12-06 16:11
    收起回复
      2026-05-09 10:54:5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感谢各位支持,先丢个过渡章上来,馀下再过个几天应该能更(吧?)
      十里桃花,灼灼夭夭,含香丝丝缕缕怀袖,落英朵朵瓣瓣入尘。
      墨渊负手伫足於桃林之中,浅笑观景,清俊潇洒如昔,然脸色略显苍白;抬手拈花,身形挺拔依旧,衣袍之下却显得单薄。
      折颜在小屋前布置好草席木几,与东华对看一眼,无声叹息,清咳了声,「茶都泡好,快别看了!我这桃林虽闻名天下,你昆仑虚的桃花也是不传之秘。咱兄弟难得一聚,为了你今日到访,我特地上鸿渐神君那讨茶叶,还不来品一品?」
      「昆仑虚位处凌云之地,桃香凛冽如雪,不如你这四季常春,融暖沁脾。」墨渊入席,接过折颜递来的茶尝了一口,「果真是鸿渐神君的远山玉,只这煮茶之水於蟹眼即可,你倒是滚过了头,且温酒在旁,尽是醉香逼人,可惜了远山玉如青莲隽雅的……」
      「得!别说了,反正我就是一只成天泡在酒里的凤凰,除了酿酒一无是处,我那草芦里的两罐茶叶你全带回去,至於这壶,就看在我辛苦为你搜集了半年桃花晨露水,将就将就!」
      「那来的将就?怎地半年不见,你那雅致清润的性子就走了样,莫不是白真又去寻毕方,惹你心烦呢?」墨渊问得无辜,折颜只甩袖不理人,东华在一边早笑得一抖一抖的。
      「不错不错,说起话来精神许多,不枉我找来摇坛木浸在上清境的仙泉,押你去泡,瞧这脸是白了点,不过你本就是小白脸,倒也无妨。」
      「此言差矣,你以为把墨渊养得嘴上藏刀,兑阳宫那位就饶过你了?」折颜连饮三杯,似是冷静下来,又给墨渊满茶,凉凉地道:「听说老君的丹炉近日动火,炼出一套可引雷破甲的刀具,却是拿来雕玉的。」
      东华一顿,神色不改地回击:「本帝君近来情致甚好,想雕个玉盏用用,此举是碍着你了?」
      「岂敢岂敢,不过你万万年来素喜陶杯,还得是墨渊烧制,常言本性难移,这一改就不免旁人令作他想!」
      墨渊看着两位上古尊神如稚儿般斗嘴,失笑摇头,默默品着难得好茶,又帮着翻圝动炉火内的炭石,他闭关甚久,深居简出,一心修养安神。想十几万年来忙於征战与授业,实是难得与旧友同聚,今朝於此林同席,眼中有景,口里含香,耳畔闻声……是吵了些,然半点无损墨渊的好心情。一朵桃花缓缓落入杯中,墨渊见之,神色未动却眉目带笑,举杯就口啜饮,双眸半敛,一身素雅银纹蓝袍盘坐於花间,实乃绝色。
      东华与折颜不知何时停下争执,但见墨渊超然脱俗的样子,东华一口气将出未出,遂拿起一坛酒斟上,一杯又一杯,三十年的佳酿竟似白水一般恣圝意饮下,半点没有睥睨天下丶手持苍合剑横行四海八荒的天地共主姿态。
      折颜只沉默不语,抬头见墨渊朝他投来的未竟之语,似要他劝下东华。折颜轻叹,伸手搭在墨渊的左腕,脉象既沉且虚,他於长袖里取一瓶丹药交予墨渊,细细嘱咐:「你专注一事便旁若无物的性子,我是晓得的,可你现今最要紧的便是静圝修养护,千坛好酒比不得你身圝子康健。这药有三颗,服下金丹便要运气於大周天,七日内不得有外物干扰,更不能食荤腥,否则气沉脏腑,淤积成血,全身似火烧剧痛难耐。兼药性甚猛,每月只得一粒,你回昆仑虚後便闭关疗养,酒三月後再酿也不迟。」
      未待墨渊开口,折颜又道:「你若不听,那桃花露水我便尽数倒去,你也休想再踏进我这十里桃林一步!」
      「说我嘴上藏刀,你又何尝不是咄咄逼人?」墨渊挑眉,将药仔细收在怀里,「事有轻重缓急,我理会得,回去後我便闭门谢客。你且疏一疏眉头,难得我们三人同聚,怎的你二人愁苦似海,我墨渊当真让人不省心的?」
      东华只给他一记眼刀,「你要能省心,我何必糟蹋美酒?」墨渊脾性万万年便是如此,真要与他置气,那是拳头打棉花,徒惹一身絮,东华只轻叹一声,随即道:「叠风何时回昆仑虚?挑个日子,我好让滚滚行拜师礼。」
      墨渊一顿,打量东华这话有几分为真,转念又想,东华行圝事半真半假丶不拘小节,但在正经事上却从不随便。几年圝前东华携幼子上昆仑虚,既知他不再收新弟圝子,叠风适时归来,遂提议要叠风为滚滚的老圝师,如此不过数月,东华又上山,这回倒是来要叠风收徒的。
      素来沉稳持重的大弟圝子吓得在他闭关的山洞前待了三天等他出关!
      见墨渊未开口,东华自顾说:「昔年你说叠风正为西海培植一支新的水军,收徒之事过些时日再提。数月前龙鱼族进犯西海边界,西海水君次子领万名将士大破五万敌军,想来练兵之事已告一段落。滚滚於学习之事颇为上心,我这作父亲的,总不能误了他。」
      练兵本就是推托,一来是看东华有多少诚意,二来是安抚他的弟圝子,今日再提此事,想来也是水到渠成,。
      墨渊掐指数下,道:「如此甚好,来月初二,你就带滚滚上山吧。」
      一事抵定,三人煮茶温酒,间或谈及北荒独龙现身之传言;又论重阴山季厘国连年大旱,恐生内乱;又道三清盛会在即云云。
      直至炭火转凉,天边漫生夕阳云彩,折颜忧晚风沁凉,催着墨渊先行回昆仑虚,墨渊才慢悠悠地取出两个锦盒交予二人。一见上头的青鸟衔枝纹,二人脸色蓦地一沉,半晌说不出话。
      「……这玩笑可不好玩。」
      「没道理本帝君也有份!」
      墨渊低头抿笑,折颜痛心的伸出手,「白止的拿来,我起码得看着他的脸色才安慰一点!」
      「只有你二人的份。」
      折颜如梗在喉身圝子一垮,东华更是大惊,直言上古尊神怎可少了狐帝,要墨渊速速交出,然没有的东西自是没有,任凭两人差点动用捆仙索严圝刑逼供,墨渊两袖一甩,留下一句兑阳宫前再聚,踏上祥云兀自离去。
      东华生无可恋的搬走窖内数十坛美酒,颇有大醉不愿起的气势,折颜只手捂脸没拦他,木然想着要挖出三坛万年佳酿。
      三坛三万年,折颜恍惚地想,不晓得能不能少跪三个时辰?
      tbc.


      IP属地:中国台湾14楼2018-12-14 00:36
      收起回复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请问这是什麽意思?有敏感词吗?


        IP属地:中国台湾33楼2019-01-03 09:46
        收起回复
          母亲素喜栀子花。
          性喜潮溼和温暖,需充足日光但不宜多,崑崙虚地处高势,可养梅种桃,但不宜栀子花生长。
          玉山高冷偏北,也不是个温和的好风土,然王母仍有一处园子种满了栀子花,盛放之际,略施风动小术,可使花香满溢后殿。墨渊所住的迎醉苑正对园子,幼时的他心性不定,栀子花开时宛若一场夏间雪,怒放的花朵几乎看不见绿叶,洁白沁香,甚是可人,每每他见着窗外的风光,总会不自知的放下课业难以回神,王母从不为此恼他,还在园中建了一座凉台随他抚琴舞剑。
          便是这股子伴墨渊数万年的清香将他唤醒,他轻轻眨了眼,只觉神智清楚,手脚微感无力但周身无一不舒畅。
          墨渊坐起身,长吁一口气,忽听得一欢快的声音自远而近的走来。
          「娘娘料得真准,墨渊上神果真醒转了。」
          王母手一挥,止了墨渊下床行礼,蔚织、蔚音手脚俐落地挪来座椅和靠枕,又接来王母的玉如意。墨渊低眉垂目,甚是顺从,王母拧眉瞧了会,微一抿唇,神情颇是不快,一旁的蔚晓忙把玉碗奉将上来,墨渊双手接过,问也不问便一饮而尽。
          药汁清苦辛辣,然舌尖有一馀味,令墨渊嚐之惶恐,恭敬地将碗递回,双手交迭,垂手作揖。
          「谢王母赐药。」蔚晓闻言轻咳了声。
          「思虑过甚,躁急攻心,午后一刻服药,运气于小周天,连续三十日不可间断。」
          察觉王母更加不快,墨渊顺从的回复,「姨娘费心,墨渊谨遵教诲。」
          王母哼了声,「还知道叫人,在老身的娑婆优昙域使辕轩剑诀,你们三个倒是一个比一个大胆!」
          「是墨渊鲁莾,冒犯姨娘淨地,但凭责罚,莫敢不从。」墨渊深深作揖,倒也不是害怕,想他坦荡一生不畏人言,此番心思便是教人察觉,他也无惧无愧,只他至今仍放不下所念所想,枉他持道修数十万年,看不破缘情已尽,勘不透世间无常。
          到底是自小就长在身边,只一眼,王母什么也看得清,「罚自得罚,一个月后自行去凌犀谷面壁思过,未经老身许可擅行离去,休想再认老身这个姨娘。」
          这是真动了气,墨渊暗叫不好,王母言出必行又喜怒不定,罚期从三天至三月不等,然时节不安宁,崑崙虚岂可无主?
          「姨娘……」
          「天族没了你就要逢灾,偌大天宫就易主了吧!」语毕,王母离开迎醉苑,留下蔚晓,又叮嘱她不可扰了墨渊。
          西王母行事雷厉风行,墨渊紧了下被褥,心知不能令王母回心转意。盘算数日前收到的传信,敖岸一带大水,怕是出了夫诸兽,天宫遣派信使传口喻,长衫只道天帝盼战神不日出访;西荒大半为翼族所治,然西南的北荻国却是天族辖下,国内疑生瘴厉,已有二百馀人身亡。
          天族有或无他俱为琐事,可他一日肩负战神之名,就不能辜负苍生兴亡。
          「墨渊上神再这般皱眉,奴婢不通医理,可要去把娘娘请回来啦!」
          一只纤纤素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蔚晓倾身,歪着脑袋笑弯了眉,递来一杯白水硬是要他喝下。
          「娘娘此次的药方有一味百年胆草根,苦的吓人!又不许奴婢添个糖蜜和果脯什么的,说与药性相冲,您先润润喉,奴婢悄悄偷来几颗糖给您甜嘴。」
          这不,还真取出一方绣帕,裡头里了十来颗滚了糖粒的金枣子,墨渊莞尔,「这是你宝贝的藏品,墨渊怎敢夺你之好?」
          蔚晓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塌上,取了颗甜枣含在嘴裡,鼓起一边小脸道:「多谢上神体谅,左右无人,上神速速交出桃花酥,若有怠慢,仔细奴婢一把火烧了云纤草软座,凌犀谷吐气成冰,叫上神同少阳君和折颜哥哥一般,一跪就冻在地上别想起来!」
          蔚晓乃青鸾鸟,源自凤凰,又年纪最小,总唤折颜为兄长。打小就爱吃甜食,生得白白软软,总是飞不高,王母忧她长大后成了隻胖青鸟,素来计较她的吃食,偶有一年吃了墨渊悄悄带来的桃花酥,跟前跟后的死缠着墨渊,硬是让他答应,只要来玉山,就一定给她带桃花酥。
          幻出一只三层食盒,蔚晓双手抱来,像抱着她的布偶娃娃似的,墨渊摇头浅笑,「那软座你也收着,既是东华和折颜也入谷,总不能独厚墨渊一人。」
          「奴婢可没说软座只有上神的。」蔚晓一面啃着酥饼,含煳说道:「有是三人都有,没有当然也是三人都没有的,凡人叫什么来着?一人得道,鸡犬昇天。」
          估且不论那鸡犬听见可要如何是好,万万年过去,还是这性子,墨渊既是感叹,又是欣慰,只七万年都没能给她送点心,这回不仅给她带了双倍,墨渊取出一张笺纸,详注桃花酥的作法,然蔚晓一眼望去,就将纸烧成白烟。
          「娘娘七万年来只饮白茶,奴婢也是挑的,不是上神带来的,一口都不要。」还数落墨渊多事,多的三千罈金桂月前酒她已送回崑崙虚了。
          墨渊一听,顿时恍忽,七万年来未尽孝道,东华与折颜顾左右而言他,但他猜想二人都不敢来拜见,想他一身残弱,得王母妙手安护,自醒来后都未有这般好的精神,药裡更嚐得出蟠桃丹的气味。兑阳宫内的蟠桃树乃创世之初,王母与母神携手所种,与天宫内的蟠桃树不同。三千年开花,再三千年结果,又復三千年方可摘下,凡人服之可得长生,仙人食之可增进修为。蟠桃丹更是稀罕之物,每十万年托满月之光华,集叶上露水凝结成丹,服之不仅是收尽十万年天地菁华,更有肉白骨、锁元神之效,昔年他为练轩辕剑诀,不慎走火入魔、天雷反噬,元神几乎散尽之际,一颗蟠桃丹将他从溷沌边缘捞了回来。
          「行了行了,上神快快运气,莫要拖拖延延,累娘娘生气。」既收了食盒,蔚晓就紧着要走,也怕担误墨渊运功,临行前又道,东华和折颜在元珉堂与桐栖阁挨个受教,毋须操烦。
          tbc.
          近来试期已近,无心更文,尚请见谅。


          IP属地:中国台湾58楼2019-02-03 13:51
          回复
            (五)
            「好妹子,晓姑娘,三公主,您大人湬大德,东华这厢有请了。」
            「不不不,少阳君,上神大人,帝君殿下,您这一拜可要折了奴婢的小小福寿,要是折得奴婢连桐栖阁都走不出,这天地损了一只小小青鸟无碍,若累得帝君殿下得了个颟顸无道丶以大欺小的污名,岂不是叫奴婢无颜见江东父老,粉湬身湬碎湬骨酬谢天地?」
            墨渊的脚步硬生生止在桐栖阁外的沿廊,身後的蔚音掩着嘴不住窃笑,眉眼弯弯的道:「上神见谅,我这妹子本就调皮,娘娘也不大约束她,兑阳宫虽是清盛灵地,可娘娘喜幽静,宫里无甚旁的宫娥,这些日子为难了晓妹。得亏东华帝君不计身份,解了她这些年的闷气。」
            陪小丫头唱大戏吗?
            掸去长袖上不存在的灰尘,墨渊忍住没叹气,「东华好本事,枉相识数十万年,不晓得他有这等天赋。」
            织音浅浅一笑,端正手里的琴,「可不是?上神再听听?」
            「好好,蔚晓上仙,本帝君言辞无措,如此,本帝君命你传信於太晨宫,何不听令?」
            「帝君言重,主湬子发话,奴婢何敢不从,然奴婢是兑阳宫的奴婢,自奉兑阳宫的主人。帝君贵为太晨宫之主,也有太晨宫的宫人,只要命太晨宫宫人来此,任帝君千百封信,尽皆可传。」
            「本帝君的宫人要能进得来兑阳宫,倒省得许多唇圌舌。」
            「帝君宫人进不得兑阳宫,原来是奴婢的错,冤枉冤枉!奴婢不过是只青鸟,可没本事设下优昙娑婆域,帝君是娘娘爱徒,只要帝君向娘娘言之有理丶诉之有情,想必那千金传信自是有路可传。」
            「蔚晓,这事说不得笑,本帝君允你三诺,四海八荒,无穷无极,力之所竭,唯你是从,但求将此书传於太晨宫。」
            「帝君好大一口气,可奴婢气小量窄,恐怕吞不下。」
            「你……」
            「小儿辩日能折贤者之智,更何况是经纶满腹丶又娴熟百家杂说的女娃娃,娘娘命之为晓,你且不知是作何意?」墨渊款款踏进楼阁,只见东华横眉竖目,一张俊秀的脸染上緖色,显然气得不轻。
            折颜倒好,茶几上摆了瓜子花生丶火坛煮酒,侧躺於卧塌上眉目含笑,朝他招了手,待他坐下就倒了杯酒予他,「瞧瞧你这模样,眉宇有神气色红圌润,说起话来也不是一气如游丝,闭关三十日犹如三万年功效,娘娘圣手,当真了得!」
            墨渊观他神情隐隐有憾,蒙王母传医道十万年,又历练十万年,至今仍难望其项背,知折颜性湬情虽不似东华高傲,难免有懊恼之意,正要出言宽慰,蔚晓便开口:「娘娘圣手,也有圣药,所谓妙手回春,两者缺一不可。折颜哥湬哥也毋须自责,前些日子奴婢不是腾了折颜哥湬哥的药方?娘娘评道,此方性烈刚猛,原非医家之道缓缓而治,然墨渊上神体质有火雷之势,倒也受得住。且四海八荒虽大,却无兑阳宫百草园内的珍稀圌藏品,折颜哥湬哥能以俗世之方保墨渊上神一口气,已属难得。」
            王母不是多话之人,更不轻易在言语中显露褒奖之意,这番话想必不少是蔚晓加油添醋,但见折颜眼眉舒缓,能安好友之心,墨渊也甘於当个哑巴。
            蔚音摇头抿笑,招来蔚晓,「既然懂事,方才怎去恼少阳君?你这顽皮的,大姐和二姐都白教了!」捏了下她的鼻子,便将皱着小圌脸的妹妹打发去侍奉王母。
            蔚晓吐了舌,蹦蹦躂躂地跑走。折颜心情好转,招呼东华坐下,东华充耳不闻仍在踱步,白发帝君压着火气,郁郁道:「眼下就要去凌犀谷,你倒是不急,就不怕白真捣了你的桃林?」
            「什麽话?真真良善温和,且捣了桃林,他也无酒可喝,你自己方寸大乱,可别毁真真名声。」折颜举杯掩笑,尽是戏谑,「临行前我告知於他,此去兑阳宫,恐要滞留数月,无甚大事,且莫忧心。」
            「你……」东华一阵失色,竟不成言语。
            折颜没放过他,抢白道:「你该晓得,此一朝拜相隔七万年之久,墨渊又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娘娘怎会轻易放过咱俩?」
            「折颜上神,可别忘了奴婢也在这听着呢!」蔚音半是埋怨,半是轻斥,对东华一番劝慰:「少阳君莫慌,听闻帝后乃狐帝之孙丶青丘女君,想是气度不凡,能观大局之人。兑阳宫乃娘娘居所,少阳君莫说是客,更是娘娘高徒,怎会怠慢?虽说少阳君新湬婚燕尔,一别数月自是难舍,然娘娘座下,帝后当无担忧之理才是。」
            这话虽有道理,然王母嘱咐在先,授业之恩不许人知,因此世间之大,唯佛祖与元始天尊知晓此间缘由,蔚音有理,也说得好听,却是绵里藏针。王母深居简出,四海八荒大小事都逃不过王母法眼,蔚音能知凤九出身,不可能不知道凤九与东华二百馀年的纠葛,於情,能不计墨渊祭钟因果;於理,却必定敲打东华一时情迷下凡伴凤九之举,一发动全身,若无此因在前,怎会有自毁九成修为丶险些令三毒三浊息祸央世间的果报?
            东华颓然坐倒,接过折颜递来的酒,却是不饮而双目放空,「本帝君……我自作孽招来的种种大难,若是应在我身上倒容易,却苦了凤九,苦了滚滚,还累墨渊承了大半後果。的确,此行当受娘娘教训,没能先安凤九的心是我之过,怎能妄想要蔚晓弥补我的疏失!」
            折颜利齿,也懂得适可而止,墨渊於心不忍,道:「破你的星光结界,是我自己的意思,何来连累之说?再者,你关心则乱,莫不是忘了滚滚的师父是谁了?」
            东华一听,琢磨须臾後面露喜色,「叠风在昆仑虚?」
            墨渊颔首,「正是,长衫能干,但以昆仑虚龙气锁三毒三浊息甚是要紧,我知有负娘娘圣恩,自当领罚,此行归期难定,便召回叠风,交代吾等远行一事,令他与长衫一同看湬守龙气。滚滚随叠风受教,自能由他处得知你的消息。」
            「当然丶当然,那小九儿也能安心了。」东华长吁一声,放下心中大石,端正坐湬姿,唯有此刻,他才又是个帝君神态。
            情之所起,一往而深,失而复得更不在话下,折颜深明此理,只镇日无聊,寻东华惶惶无措丶有失仪态的样子开心,这会还想揶揄两句,却听蔚音轻咳了声,顿觉眼皮颤湬动,心道不好。
            蔚音轻拨琴弦,铮铮悦耳,她浅浅一笑,眼中闪着如蔚晓般顽皮的亮光,「还请折颜上神随奴婢移步至阁外,娘娘有令,请折颜上神听奴婢一曲梨花夜月,指点一二。」
            tbc,


            IP属地:中国台湾67楼2019-03-06 02:21
            回复
              我的更新只有我自己看得見?這是度娘磨人的新型把戲?


              IP属地:中国台湾76楼2019-04-11 23:23
              收起回复


                IP属地:中国台湾82楼2019-04-12 00:18
                回复
                  2026-05-09 10:48:5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IP属地:中国台湾83楼2019-04-12 00:19
                  回复


                    IP属地:中国台湾84楼2019-04-12 00:20
                    回复

                      (崩潰)tbc.


                      IP属地:中国台湾85楼2019-04-12 00:21
                      收起回复

                        先为久无新致歉,奉上短更,望各位有个好觉。


                        IP属地:中国台湾97楼2019-05-16 01:13
                        回复
                          「娘娘,这是刚作好的荷花酥,您尝尝吧?」
                          奈奈捧着一盘细致嫣红的点心,甜甜香气中隐隐有荷花温润的味道,然白浅看也不看,兀自枕在榻上饮酒,只不过小坛已空,奈奈趁机奉上一瓶百花酿,据说是采摘牡丹丶玫瑰丶金桂丶昙花丶木兰等百种花朵萃之纯液,佐无根水在月夜下提炼。五粮神君一早就献上,奈奈寻不得时机,眼见白浅要取新酒,忙不迭地的献宝。
                          白浅见她的样子,忍不住翻了白啧了声,「你说说,五粮神君给了你什麽好处?我青丘双倍!」
                          奈奈也不恼,止不住的陪笑,又哄又劝的,才让白浅心不甘情不愿地掀去封泥。
                          霎时间,浓重的花香有如破天劈风之势,炸得长升殿满室浓香,一屋子卝宫娥顿时掩住鼻子倒了七八个,奈奈首当其冲,直接晕了过去。
                          白浅也被晕了头,上神修为护着倒还撑得住,幻来玉清昆仑扇要动手,一阵流光先一步在殿内徐徐环绕,光流愈转愈快,香味也随之散去。
                          法光散去,一道带三分轻柔的清朗笑声不急不徐地扬起,「长升殿向来只闻桃花开,哪来的奇门歪道坏了我妹子的好品味?」
                          白浅闻声笑开,见白真倚在门侧,仍是一身白衫飘逸,仅腰上一块青玉环缀饰。白真走了几步,白浅扑将上去,倒令白真险些滑脚。
                          「看来夜华没苛待我妹子,沉了不只一点呢!」白真拍拍白浅的後背,叫她松松手,难得来天宫一躺,总不是来让白浅勒脖子的。
                          一番收拾,白真捏了个法诀唤卝醒晕倒的宫娥,又使出三山魁刚印将那罪魁祸首的酒坛子当作猛兽似的牢牢锁住。白浅念念叨叨地仔细将奈奈训了个遍,日後五粮殿就是炼了琼浆玉卝液舍利金丹,一概不许进长升殿。
                          里里外外都齐整了,白浅让人送上小菜点心就不让人伺候,一众人全给赶出去。一转头,见白真似笑非笑,只手倚着下巴,丹凤眼都染红含卝春了,这模样白浅再熟悉不过,可眼下只有兄妹俩,哪来的好戏让他看呢?
                          「四哥?有什麽好看的?」
                          白真抿笑摇头,只正了衣摆,理理衣袖,再顺手取出袖里一只手掌般大,纹有一株桃树落英缤纷的细致酒瓶。白浅眼前一亮,这瓶子是老凤凰的宝贝,能装在里头的肯定是好东西,九条尾巴蠢卝蠢卝欲卝动,眼珠随着白真挽袖置杯丶优雅却比平时慢了不少的动作移来挪去,一双爪子恨不能去抢将过来。
                          白真噗嗤一笑,挑开封口不再逗小狐狸,「这是桃花精酿,一千朵桃花提纯,於酿好的桃花醉里点上一滴,再置於青丘凉泉里三个月,是折颜花了番心思的新作,就此一瓶,可别囫囵吞枣的灌下去。」
                          酒色清莹透澈,封口启开之际只觉有淡香,然当白真倒入杯中,香气弥散而不冲,白浅深一吸气,见十里桃林在眼中盛开,清风徐徐,落英迎来。白真递来的杯盏雾气袅袅,触手生凉,白浅顾不得好奇,先饮为上。
                          小啜一口,清凉的酒液在嘴里辗转几回卝复咽下,少了几分甜味,多了点辛辣,徐徐芬芳满逸而来,再饮一口,眼中不复长升殿,但见朵朵桃花漫天飞扬,云雾袅袅,凛凛幽香。弥天飞花乱卝了她的眼,枝丛交错间若有似无的看见一道模糊却又似曾相识的影子,未及辨识,花景已散,仅馀一息寒意,宛如融雪。
                          见白浅好半天不说话,只露卝出小卝舌一口又一口的抿酒,小狐狸喝水似地,白真便晓得妹妹这是上瘾了,无声轻笑地慢慢品尝自己的份。
                          究竟是因酒逐景或是为景吞酒,白浅愣愣地盯着手里的杯盏,这才发觉何以酒水冰凉,沿着酒杯内缘结了一层冰壁。
                          「折颜言道,既是浸在青丘冷泉,此酒当是清凉好入口。早年陌叶曾与我炫耀他是如何卝在炎夏三伏天,将一支五百名的魔族士兵生生冻在冰阵里。近日他回乡,我便去寻他教我一招清凉阵。」白真摇摇杯子,吁声长叹,「本想在他那住上一段日子,左右桃林无人,毕方又不晓得飞哪去了,可想不到,本该在天宫享福的妹子,竟把自己锁在长升殿,连小九都不见。」
                          所以凤九去搬救兵了?白浅伸出爪子给自己再添一杯,双手捧着,好似一张小卝脸都要埋进杯盏里,「凤九的性子就这麽急急火火,四哥你何必同她认真?」
                          白真眉眼一挑,捏住小妹的鼻子教她抬头,「那这苦瓜脸是给谁看的?夜华可没那胆子再惹你生气,至於他娘,你理她作甚?」
                          「四哥你想多了……」
                          白真不理她,反正凤九知无不言,只奇怪妹子这反应,又不是多大事,这几年来总有谁谁要塞人给夜华也不见她这般生气。
                          嗯?白真看向酒瓶,想起折颜曾提过这酒不寻常之处。
                          「小妹,你觉得这酒如何?」
                          这酒当然好,她都喝得忘乎所以的反应不是很明显?白浅满心疑惑的同时依然老实的把这酒好好的品了一番,末了便问:「四哥,总不是我喝了两杯酒,折颜就叫我给他两千字心得吧?」那她赶紧吐出来行吗?
                          白真大笑数声,问:「这桃花香如何?可有熟悉之处?」
                          白浅小卝脸顿时垮下,她的鼻子再灵,还能闻出香气源头可不成了狗?正想默不作声的给哥卝哥一个白眼时,鼻子又不自觉嗅了下,倒真的挺熟悉?
                          花香澟然,清冷幽幽,如高山之颠的孤寂,雾岚拂来的沁寒。
                          「昆仑墟……」白浅喃喃地道。
                          「这可不是和狗鼻子一般灵嘛。不错,正是昆仑墟。」白真把妹子从震卝惊到失卝魂落魄的过程纳入眼底,「墨渊上神为酿酒,托折颜集桃花露水。老凤凰可有足足半年在朝卝阳升起之前,一点一滴的收集未开桃花滴下的清露。後来觉得只有自己忙活不甘心,叫长衫也给他一瓶昆仑墟的桃花露水,这才有了这瓶宝贝,而且……」
                          「而且?」
                          白真皱了下眉头,这急切的声音可不是他预期的,「小妹,你先告诉我,那蔚织女仙可有冒犯你之处?何以当日一面,令你至今耿耿於怀?」
                          「没有,当然没有,我们也不过打了个照面,大师卝兄就急急带她回昆仑墟了。」
                          酸的都能酿醋了还没有,白真瞧着白浅既无辜又委曲的脸,顿时就把舌卝尖上的话斟酌几分。
                          「你和夜华还好吗?」
                          白浅一愣,虽不明白关夜华什麽事,仍老实地道:「老样子,他有批不完的折子和议不完的事,天君老头都没他忙。就是前阵子他管阿离管得紧了些,我同他有些呕气。」
                          还有夜华行卝事总不与她商量;旁人对师父的闲言闲语总也不稍停;乐胥左一句二胎右一句纳妾,夜华总叫她忍……
                          种种不快白浅都瞒着,她的四哥看起来是谦谦君子,但要是觉得谁欺悔了她,肯定会把她拖回青丘,倒时又让夜华难为,乐胥更有理由来数落她。白浅想,她就忍忍,反正她一介上神,天宫倒也没有谁敢与她作对。
                          只她藏不住表情的脸,令白真越发阴鬰,这天宫敢给他妹子拿乔,是当青丘无人了?
                          「我给你说件事,听完你该就好过了。」白真不动声色,有些事要打点打点,「再过七天就是三清盛会,蔚织女仙转告,折颜他们当在大典之前就回来与会,如何?开心吗?」
                          白浅困惑地问:「开心的不是四哥吗?」
                          「墨渊上神也会到场,你不还哭哭啼啼地说多少年不见师父了?」
                          这下白浅精神全来了,双眼发亮,笑得牙不见牙,一双手紧着他的衣袍追问:「师父要来?会待多久?不至於又是一转眼就不见影子了?三清盛会可有足足一月,到时师父要住哪?我这叫人赶紧整理客殿。」
                          「回来,你急什麽?三清降界说法,是何等大事?整个二十八重天都广开大门,再不济也还有东华帝君的太晨宫。」把九条尾巴都炸开的小妹安在椅子,唉!这可怎麽办?「说不得你师父还会与三清同席呢,他可是父神嫡子,咱们小小狐狸,先顾好自个儿吧。」
                          tbc.


                          IP属地:中国台湾108楼2020-02-13 02:24
                          收起回复
                            **再小更一段…
                            顾好自个儿?白浅歪歪头,她吃香喝辣顾得可好,「我好着呢,四哥,方才不还嫌我沉了?」
                            白真可没想到,折颜断断续续教他的诊脉术会用在这种地方。抓起小妹的手腕恶狠狠地说:「心思鬰结,情志不舒,都有三个月身卝子的人还尽紧着旁人!」
                            「什麽身卝子?」
                            「浅浅有孕?」
                            一抹玄色身影瞬间出现在白浅身边,揽着她大半个身躯在怀,夜华十分惊喜地看着白浅:「白真上神,此话当真,浅浅丶浅浅真是有孕了?」
                            白真凉凉地道:「许久未见,夜华君。」他可不管小妹如何为夜华说话,好好一个娇生惯养的小狐狸在天宫受了气,身为夫君之人首当其责。
                            夜华忙躬身作揖,「是丶是,白真上神造访,夜华未曾远迎,天宫礼数不周,还请上神见谅。」
                            白真打掉白浅拉他衣角的小手,反捂着她的嘴说:「我学艺不精,或有分辨不明,我妹子精贵,寻常医官我可信不过,幸好折颜即将回返。小妹久未见过青丘大河,索性同我回十里桃林,待折颜把脉即知分晓,届时定将结果告知夜华君。」
                            白浅一急,却被白真掐了脸,打小四哥就疼她,此时似笑非笑,一张黑脸目光凌厉地射来一眼,白浅不住打了个颤栗。四哥难得发火,她立时决定安份守己不惹马蜂窝。
                            夜华见白浅反卝抗不能,虽不明白是怎生招惹这位妻舅,仍压低姿态好生客气,「上神顾虑的是,只浅浅若真有孕,长途远行岂不凶险?折颜上神的医术三界无人能出其右,待上神折返,夜华必亲自恭迎来为浅浅看诊。」
                            「一位『上神』。」白真咬了牙,甚是危险地道:「在另一位上神兄长的护佑之下,乘云返乡。一路山川四海丶风雨无波,何来凶险一说?」
                            夜华霎时明白白真话里有话,急急看了白浅一眼,妻子似是未会意过来,只当在求助,苦笑地朝他耸肩。
                            暗暗松了口气,夜华屏气道:「阿离也在天宫,孩子尚小……」
                            「团子也许久没见他的外祖,这不正好?小妹,我们带阿离走一趟太晨宫,我们把九儿和滚滚都带上,回去找爹娘热闹热闹。」
                            「上神!」夜华一见白真扶起白浅离开,立时移形至门口。
                            「夜华君百般阻扰我带妹子省亲,作何用意?」白真喝道:「抑或是白浅嫁至天宫,便失了往来自卝由,动辄都要你天宫太子的恩淮?」
                            「四哥……」白浅摇摇白真的手,她当然也想回家看看,只见不得夜华哑口无言丶委曲瞧她的模样。
                            「小妹,你觉得四哥无理?」白真面无表情,冷声质问:「往日让你少来桃林是另有缘故,四哥向你陪不是。爹娘都回来了,哥卝哥嫂卝嫂也齐聚一堂,青丘数百年没这般齐整,四哥不过想带你和凤九回去聚聚,可不是要你与你夫君离异。当然,四哥也不勉强,想留在天宫,数日後四哥一样会同折颜来寻你。」
                            不等白浅回答,白真朗声道:「九儿,四叔想带你和滚滚回青丘小住,要不要同四叔回去?」
                            凤九探头娇羞一笑,长升殿顿时热闹万分,白浅猜许宫人们害怕,去请凤九来了。
                            「好是好,只姑姑……」
                            白浅说不清何滋味,见凤九告饶的眼神,舍不得她夹在自己与白真中间,便点点头。小红狐狸欢呼地来抱她,白浅拉着夜华,柔声安抚:「小住几日,有我四哥在,你大可不必担心,想我和团子了便来青丘,不过个把时辰,也担误不了你的正事。」
                            事已至此,夜华再不愿也只能点头,神色晦暗要为白浅收拾细软,又想她是回家,当是不缺这此物事。
                            凤九与白浅要去接团子,白真特意慢了一脚,就为与玄衣男人单独说几句话。
                            「昔日卝你与素素死别,纵有诸多因果,其中不乏你眼高手低,强要不得之物。」夜华周卝身一冷,白真也无卝所卝畏卝惧,「你自己的问题,却把我的妹妹锢在天宫,就别怪我不客气。」
                            「上神言重,浅浅自卝由自在,没有人能强卝迫她的意愿。」
                            「是,却会遭人利卝用她的心软。青丘一族一世一双人,你母亲乐胥却广纳四海要为你纳妾,身为白浅的夫君你却不管不顾,任凭你的母亲对我妹子冷嘲热讽。白浅嫁来天宫可不是来攀负於你,真要开卝战,你真当天族有几分胜算!」
                            「上神!」
                            「白浅待你一片真心,处处为你着想。我看在小妹份上不去寻你母亲麻烦,望你有为人夫君之责,已负了她一次,可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IP属地:中国台湾110楼2020-02-13 14:59
                            收起回复
                              2026-05-09 10:42:5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二胎就二胎,毕竟白浅还未对警觉对师父的感情,她与野花也还是夫妻,能不能保住也还不好说。
                              我当然不会让墨渊捡盘子,浅浅必是因为对师父有情,而不是单单对野花失望。不过写文慢熟,手速也不快,就请你们再等等了。


                              IP属地:中国台湾113楼2020-02-14 22:52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