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最后一次见到春野樱,是距离第四次忍者大战之后的第十二年。
追查宇智波信的佐助和来找大蛇丸的春野樱不期而遇的那天。
“你的意思是,你也救不了他是么?”兜帽遮住了女人大半表情,清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失落。
“很遗憾,樱桑,我想你也知道,作为世界数一数二的医疗忍者,你强行把他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这十几年,已经是偷来的时间了。”愈发年轻的大蛇丸幽幽道,“百豪之术都救不回来,真是……”意有所指的对佐助扯了扯嘴角,真的是有趣呢,佐助君……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克隆一个一模一样的丈夫还给你。”赤砂之蝎的细胞,他在晓时期可是有费了不少功夫收集过呢。
不去理会大蛇丸话里戏谑的“丈夫”一词,拒绝了他可笑提议,蝎的尸身,最终在大火中化成了灰。
狂风吹乱了女子的盘发,黑色的袍子套在瘦弱的身子上,在风中猎猎作响。
记忆里的清冷少女渐渐消散,她依旧美的不可方物,岁月不曾在她脸上留下半道痕迹,却在在时光中一步一步踏成了如今萧瑟孤寂的模样。
背风而立,仿佛下一刻就要随风而去。
这个拙劣的世界,真的是,难以忍受呢。
“呐,佐助君,”女人突然开腔呼唤了声身侧几步远的男人。沉稳的男人若有所觉,带着几分警觉的注视着她。
“最近,我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梦。”女人轻描淡写的诉说着与她无关的事。
梦里的春野樱痴恋佐助君。
她不懂木叶光明下的黑暗,不懂他的家族血海深仇,也不懂他的复仇野望。她只是自以为是的想给他幸福,想给他一个家,从未考虑过他的心情,占有式的爱,看,多可笑不是么。
一次次的勉强鸣人,找鸣人哭诉,只求他能带回那个误入歧途的心上人。可事实上,她的心上人,并不在意她啊。绝望的时候她也去刺杀过他,结果呢,要不是卡卡西老师和鸣人,她怕是早就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每一次的追逐,换来的都是那人更深一层的厌恶,四战时候的幻术,致命一击的成了她的噩梦。
“真的是个傻瓜呢,”女人脸上几十年的冷漠仿佛面具脱落了般,“你说的对,佐助君,你没有理由被我喜欢,我也没有理由喜欢你。”
"樱……"万年冷酷的佐助脸上难得一见的惊慌。
“你不必为了歉意而娶我,事实上,我可以过得很好,所以!”女人的声音蓦然尖锐起来,“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什么?佐助杀的赤砂之蝎?窝在巨石背后围观的几个惊呼,水月难以置信的眼神示意另外两人“佐助?”,重吾香磷纷纷摇头表示不知。
佐助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脸上恢复了平静,“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春野樱嗤笑了一声,“卡卡西老师曾说过,我很有幻术天分的呢,佐助,君。”
说来也是可笑,“蝎的出现出乎你的意料吧,你只知道他葬身沙之国,事实上,蝎是死在我和千手婆婆手下呢。”而你根本不知道,所以让’蝎‘死在沙之国举国通缉下。
黄粱一梦,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梦醒时分,着实让人痛苦。
苦苦追寻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男人,真的是,再也不想回忆了。
“急切的抹杀了‘蝎’这个意外,又是为了什么呢?佐助君。”
活在假象里是痛苦的,却不知道真相更让人绝望。
看着面前这个自己爱了一生不为所动的男人,春野樱痛苦的闭上眼,“佐助君,再也不见。”
就算是找到了比你更温柔,更体贴,更关心自己的人。在旧事重提的时候,悸动依旧如同狂风暴雨汹涌而至淹没了整个心头……
根本忘不掉你,这个自己,不想再面对了。
既然如此痛苦,为什么不继续沉睡?
呐,佐助君,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好梦了。
看着亲手送入男人胸膛的利刃被鲜血染红,女人诡异的笑容与男人难以置信成了最显眼的对比。
下一瞬,月读的世界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