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
花界的夜,总是有几分似迷雾中的感觉,花与星,总是那般相配的。
他执棋,落子,沉吟些许,忽而,后头传来熟悉声音,“在下棋吗?”
她穿着海棠红的衣衫,披帛纱衣上头绣着花鸟绵长,腰系的绣花丝绦是石青底的,与那海棠红相配的很,他一直都知道,她素来貌美,却不料在这夜间,被这媚红衬托,更添容光。
她就坐在他对面,月光之下,拿起棋子来像模像样的,“怎么,怕了呀?”她笑起来的时候,眸子若月牙一般,“不过也是,你素来都赢不了我的。”
润玉轻笑,却知她并不擅长下棋,但的确,他没赢过她。
她许久没下棋了,手生的不知道在哪里落子,她歪着头,细细思索着,偶的抬头看润玉,那眉眼本清澈见底,可润玉总觉得她此刻容貌艳媚的甚之,只让人移不开视线。
最终,选了个最不该落子的地方。
润玉眉头舒展开来,忍不住笑出声,正撞上锦觅看他的目光,“我下错了吗?”她很是诧异,又低头看棋盘,并无错处一般。
他却绝不留情了,落子,锦觅已是兵败如山倒了。
“我输了?”她站起身来,不可置信的很,“我怎么会输呢?”
他伸出手,携了锦觅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侧,轻声言道,“没有,你没有输。”
这话却是睁眼说瞎话了,润玉他掌中本握着黑子,却非要从锦觅手中夺出个白子,那白子在锦觅手中放的久了,冰凉的棋子居然有些滚烫,润玉将白子缓缓落在棋盘上头,锦觅低头瞧着,鬓间发丝,若有若无的摩挲在润玉的脸颊旁边。
“我还没输呢。”她又喜逐颜开,却不知何时,已在润玉怀中,于他膝间仰起头来,薄唇却擦过润玉的耳边。
润玉微一怔,偏过头来看着她,她面色红润欲滴,比月季还娇媚几分,只让人想一口咬下去,不知何时,他手中黑子却不知落了地,落得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