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在璇玑宫思过,可每天都有太巳府或者玄州仙境的仙侍来陪邝露聊天下棋,偶尔凌霜还会过来看看邝露,加上怀着孩子本就困倦,邝露倒也没什么时间思过。两个月时间匆匆而过,就在这璇玑宫中,邝露竟一眼也没见过天帝。
夜来无眠,邝露对窗独坐,望着满天的星星想起当初润玉教自己布星。自己和他的结局就要走到“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了么?他把自己囚禁宫中,却从不相见,是不是意味着他真的厌恶了自己?偏偏天帝陛下慧眼如炬,任何计谋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这一次自己真的已然无计可施。
呦~,窗外魇兽叫声传来,邝露寻声望去,魇兽咬着润玉衣襟正往邝露住处拉扯。
“邝露平日里给了你多少好处,你去如此帮她?”润玉伸手要打,魇兽立刻倒在地上装死。
“学觅儿也没用!”润玉放下手,轻轻踢了魇兽一下,“起来!吃你的梦去吧。”
“天帝陛下,一向可好?”璇玑宫花园之中,一位仙子红衣飘飘,肌肤胜雪,出现在润玉眼前。
“觅儿?”润玉只往前走了一步,就停在那里。“蛇妖!你是来天界戏耍本座的么?”
“没意思,你怎么看出来的?”那仙子摇身一变,原来是彦佑。
“觅儿有几分法力我会不知?她的法术在天界谁也不惊动就来到璇玑宫,断无可能。”
彦佑笑了一声,“觅儿的法术的确不怎么样,我也不知道她凭什么就说你最近受了重伤,让我来送这个给你。”扔过一盒子的清霜灵芝,盒子里还有一瓶丹药。
“这是什么?”
“不知道,觅儿炼的,说是昆仑雪莲所制,正适合你的病症。”
“如今我已经痊愈,觅儿的心意我领了,这灵芝定然耗了她不少灵力,你带回去还给她吧。”
“你还真的受了伤?”彦佑不明白润玉身为天帝在天界怎么会受伤?更不明白锦觅远在昆仑,如何知晓。
“我与觅儿天命姻缘,纵然情缘已断,却仍免不了诸多牵绊,或许这就是天命。”
“如今立誓之人都已仙去,陛下又何必执着于一纸旧约?”
“本座说的不是水神长女之约,而是天命石上的姻缘。”润玉想起当日在昆仑,凌霜取出琴圣遗物之时振动天命石,自己无意间瞥见了一眼。天命石上自己和锦觅才是一对,而璇玑宫中的那只青鸾正是旭凤的姻缘。邝露挣断姻缘,逆天而为,才有了天魔一站,若非锦觅以身殉道,怕是四人此刻都已灰飞烟灭。
“天命也罢,天劫也好,如今既已各自安好,何不放下?”
“本座如今即便不想放下,也是不得不放。”润玉叹了口气,看着邝露住所心中气闷。“代本座谢过觅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