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三点,文婧就被家人拉起来化新娘妆,梁湾也在一旁帮忙,“我跟你说哦,你是最特别的,伴娘只有你不是我亲戚。”梁湾笑了笑,这份情算是上天赐给她厚礼。
她又想起张日山了,突然对他想说些什么。她拿出手机给张日山发消息:你应该在休息,我就不打电话了,你醒了就过来吧。
张日山闭着眼躺在床上,梁湾不在他根本没睡着。手上拿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看到梁湾发来的消息就起来了。从衣柜拿出一套衣服,昨天梁湾给他选衣服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张日山你看看这套好不好,”张日山的衣品一向不错,梁湾也就没花多大精力去搭配,“跟我那套配起来像情侣装!”梁湾像极了跟大人分享自己成果的小朋友,张日山心里觉得好笑,但对她这个想法也是赞同的,这样一来他家梁医生就不会招那么多烂桃花了。
当然了,张日山的小心思梁湾不会知道。
张日山把车开到小区门口,找了个停车位掏出手机给梁湾打电话,“我在北门口。”“你按门牌我给你开门。”梁湾正忙着找地方藏鞋,张日山听见电话那头乱哄哄的。
“梁医生,我不识路。”梁湾一拍脑门才想起这回事,跟文婧说了一声,跑去大门口接人。张日山站在门口不动,身边经过的人有大胆的向他要手机号。“我有夫人了。”张日山垂下眼看手腕上的表。那女孩觉得张日山在敷衍她,又问了一次。
还没等张日山回答,梁湾的声音就传来了,“张日山!”张日山看她踩着高跟鞋还跑的这般快,向前几步接住她,像乳燕投怀。风带着梁湾的香味袭来,“我不着急。”
“我不是怕你等急了吗?再说了文婧那里那么忙,我们快点去帮忙。”梁湾借他的力站稳,“所以这才是重点吗?”梁湾挽着他的手臂进了小区,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女孩子。
“哎呀,是我想你了,很想很想的那种!”张日山听这话无奈地摇头,递给她一个袋子。“什么啊?”
“给你带的粥。”梁湾看着手里的袋子,眨着眼睛对他说:“张日山我发现了。”张日山伸手点了点她脑袋,“发现什么了?”
“我越来越爱你了。”跟张日山待久了,梁湾对他说起情话也得心应手起来。
梁湾笑弯了眼,阳光照耀下像是含了星辰一闪一闪的,也就是这双眼里满满当当装着他。这么好的人,终究是留在自己身旁,真好。
到了文婧家,张日山接过梁湾手头上的事让她先吃饭。“我都要嫉妒了哦。”文婧打趣梁湾说,“新娘子才是值得嫉妒的呢。”
张日山在一旁听到这话,手上充气球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了眼梁湾,梁湾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回过头跟他对视,朝他笑笑。张日山低头做事,“腻死了。”梁湾笑着推了把文婧,收拾好碗筷也起身帮忙。
等到毛医生把新娘子接到婚礼现场,梁湾显得比文婧还开心,倒有几分喜极而泣的感觉,两个月前在病床上还想着自家好友结婚的那天,自己能不能看到。再往远点说,今年年中还不知道谁陪她来参加这个婚礼。
现在倒是圆了她二十出头以来的心愿——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安稳的当个平凡不平庸的人。到了年纪和一个自己爱的人恋爱结婚,也不必担心父母催婚催生。
像梁湾到了这种年龄,按理来说她应该急着结婚了,但因为是张日山,梁湾一直知道他们注定是要在一起的,所以也不着急。倒是张日山早就想跟梁湾说这件事,但看她最静一段时间都在养伤,又忙着医院里的事情,也就放缓了行程。这倒是头次张日山不按照规划好的行程来安排,梁湾的事是他的意外。
梁湾这个人也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意外。
周围人在起哄,张日山坐在台下越过几个人看梁湾一人,千万人唯独一人入了眼。
梁湾站在文婧身后,等着她扔捧花,到没想到自家好友直接把花塞到自己怀里。“我的湾湾,一定会幸福的。”梁湾一时间说不出话来,鼻头一酸,只是死死的抱住她。
仪式完毕之后,梁湾走下台坐在张日山身边,梁湾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双眸子像是浸润在冰雪春融后的溪水中,亮的吓人。张日山一只手盖住她的眼睛,说不出的温柔。
掌心下覆着的地方粘上还带着暖意的泪,感到睫毛微微眨了眨,像是飞累的鸟儿停在他手心里。
张日山把手移开,看向梁湾眼底。时光在一刹那静止了,耳边万人的喧嚣停止。满满一室的灯火摇曳,依旧比不上眼前人眉眼明媚。张日山微微偏头,凑到她耳边,情人间的低语缱绻缠绵,只听见张日山低声道:“我们结婚。”
没有“吧”,一句肯定的“我们结婚”,张日山不知道在心里念了多少遍了。
梁湾扣住张日山的手,“好,我们结婚。”
他抓住了梁湾,让她降落在自己怀中。梦,终于实现了。
文陶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