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夫妇吧 关注:7,732贴子:40,601

【梁山原创】《较劲》(格式错了删了重发)[是连载,开学后改为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梁山原创】《较劲》(格式错了删了重发)[是连载,开学后改为周更]
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梁湾盯着床尾被子上印的光,不情不愿的从被子里伸出手摸手机,怎么都没碰到才想起被张日山逮着说了两三回就随他养成了手机放卧室外充电的习惯。
看来男色不一定误人啊,自己跟他倒养成了几个好习惯。
梁湾整个人缩回被子里,试图让微凉的皮肤暖和起来,裹着被子翻身接着睡觉。从她睁开眼醒后脚底的温度怎么也提不上来,梁湾索性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上,冷得脚尖都缩卷起来了,她一下清醒过来。她趿拉着拖鞋拉开窗帘,被阳光晃了眼。“暖和啊。”
难得休息可连想睡懒觉都睡不成,常年养成的生物钟和张日山的影响让她差不多每天七点起,梁湾对着镜子做完保养,手摸上自己眼角少量的皱纹,同事说她保养得当,“不也还是会老。”
梁湾关上厨房的门,把早餐端到茶几上,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台。
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她拿起来看——
苏万:湾姐最近有没有空,一起出去旅游吗?黎簇好哥也去。
梁湾想起之前古潼京一游,直接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忽略掉了,看着电视咽下最后一口食物,“这部剧里的丁卯还挺帅的。”
梁湾急急忙忙从厨房跑到沙发跑找手机,划了接通点开外放,“梁医生,我的婚礼你来当伴娘吗?二月十四。”“真的结婚了!?可以啊,恭喜你和小毛了!”她来不及抽纸巾就往衣服蹭蹭,擦干手上的水渍。梁湾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后,情绪很少这样激动,小毛的恋情可是她看着成了的。
刚挂又一个电话进来,她看了一眼备注——黎簇,不由得头疼,不接吧那仨小孩估计又会找到家里来,接了又非要对自己软磨硬泡一番。等到铃声第三次响,梁湾叹了一口气还是接了。
“湾姐……”“不去,身体不好怕冷。”梁湾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拒绝了,“湾姐我保证这次不会冒险。”梁湾一口回绝,“我信你就是白读了这么多年书。”
梁湾正打算把电话挂了,“吴奶奶大寿。”黎簇在那头这么说,“那就麻烦你帮我捎份礼去。”梁湾把电话挂了仰面躺在沙发上,用手捂着脸把心中淤积的浊气吐出来,说是这么说,可还是得去一趟的。
梁湾站在全身镜前理了理大衣领,穿上靴子打算锁门,想起了什么回到屋里扯了条围巾,提了个袋子。
梁湾把车开到古玩店,从袋子里拿出高跟鞋,锁了车进店里。
老板正擦拭着玻璃柜台,看到她进来就迎上来,“梁小姐稀客啊,是要取回手表吗?”
“不是,来挑件玉器。”梁湾下意识摸摸曾戴过那只表的左手腕,想到自从分别后就想着找人找时间把手表还回去,其他人怎么都不肯答应,还美其名曰——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肯定都是下墓学的一嘴跑火车。后来托老板把手表还回去,最后就得到一句话,“张先生说,这手表是您的,随您怎么处理。”
听了这话梁湾气不打一处来,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她笑着把手表脱下来,看了一会递给老板,“那成。老板这表我就放这里了,如果有人看中就卖了。”只是这么久过去了,梁湾都没收到一丁半点买家的消息,这块表就这么置在那,她只是偶尔会想起。
老板识趣地止住这个话题,给她介绍玉。梁湾示意让她自己挑,跟那伙人待久了多少也懂了些,她一眼相中那块上好的羊脂白玉寿星,倒也不担心钱的问题,她从墓里出来后收到一笔钱,梁湾自诩新社会好青年,压根儿没动那笔钱,黎簇算是提醒她换个法子把钱还回去了。“老板就这块了。”“得嘞,我给您包起来。”
梁湾跟老板说先把玉放在店里,她待会再来领。
梁湾出了店门往附近的商场走,她把围巾拉低些——露出半截脖子,冬天十点的阳光照在身上是舒服的。梁湾去买日用品,她提着东西往车子那走,有路人想搭讪,看她提着两大袋东西就上去问需不需要帮忙。梁湾笑着婉拒了,心里做了个对比——还是张日山好看。都怪他个老东西把自己的眼光提了个高度。
想在汪家当卧底做族长时,经受的训练可比这个要重多了。想着梁湾笑出声,平平淡淡活着就好了,想过去的事情又何必呢?给自己找不痛快。
梁湾打开后备箱把东西放进去。等梁湾再过去店里的时候东西已经包好了,她打开盒子摸了一把玉,比起张日山送她的那块和田玉还差了几分,这东西怎么能跟老家伙的宝贝比呢,只不过可惜那块玉了,不知道去哪了。梁湾合上盖子,把寿礼装进袋子里,“谢谢老板了,手表再帮我留意下。”“梁小姐这表是名品,不考虑自个儿收着?这卖也不……”老板话说一半就噤声了,梁湾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黎簇二字,一时间也没心情接着问下去,只说了句,“先放着吧。”转身离开。
电话那头的黎簇一个劲的喊她,梁湾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走到车前了。“黎簇我难受。现在开车回家,等会再打。”黎簇多聪明啊,自家湾姐叫他全名时就知道梁湾有事了,末了还关心一句。
梁湾坐在驾驶座上,把礼盒放在副驾驶上。活在记忆的人鲜活的出现在眼前,那些忘却了的细节无一不被放大。那个男人一步步向她走来牵扯了太多纷扰。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在她睫毛上,梁湾想起那天在吴山居耳鬓厮磨的场景,凑近她耳边用美男计请她帮忙的张日山,和自己藏不住的笑意。
梁湾总安慰自己有一天记忆会消失的,可她还能记得古潼京的地图,这不过也是个幌子,她记得的是张日山督促她背地图,和那句乱了心弦的“我就要确保你活着”。
她努力这么久,其实什么都没忘掉,算不算现实给自己的一巴掌。
以前质问张日山是否利用她的那个自己是不是早就消失了,不然为什么再次见到他,不是质问也不是吵闹,而是默不作声的离去。
梁湾不是活在小说里的人,两年前知道自己被利用后除了最初的伤心,也没想着跟张日山断绝往来,又没伤害自己性命。
她也心知肚明自己在古潼京这件事上唯一的利用价值——跟吴邪接触过以及她身上的纹身。梁湾从记事起就对自己的身世之谜有着无比深的执念,“我可以作为随队医生跟你们下古潼京,不过张日山,你要让我见到张起灵。”她当时在心里想这个交易不亏。
梁湾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似笑非笑的表情,想着要是早知道老东西身上有穷奇,自己也不用在古潼京里走这么一遭。她启动了车子往家里开,告诉自己以后出门要看黄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8-08-31 21:37回复
    楼主更新不会艾特人,一是懒,二是觉得影响阅读感受。我们都靠缘分来接收更新消息。
    欢迎大家提意见讨论剧情和细节,人物性格什么的。艾特的话也不好看到你们的评论。(不定时更新,后天报道,然后改为周更)
    如果有那些地方不好,请谅解。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8-08-31 21:40
    收起回复
      2026-02-02 14:09:4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梁湾饮去杯子里剩下的咖啡,拿上围巾手套,“人要是不聪明就好了,糊糊涂涂活也是一生。”“诶,湾姐你的东西。”苏万提起桌上的袋子,梁湾连头都没回,“这礼可值钱了啊,托你们给我看好。”
      灌入鼻腔和肺部的冷空气顺着每一根细小的神经向大脑传去,粘附着血液向四肢蔓延,即使梁湾做足了准备,可室内外的温差让她打了个颤,赶紧裹紧围巾遮住口鼻。在古潼京被水泡了后,自己越来越怕冷了。
      高跟鞋叩在地上脚震的发麻,梁湾想起张日山有次看她脱了鞋子在揉脚,把手放在她头顶说这么累可以不穿这么高,他不在乎。
      当初自己以为老东西是不在乎自己矮,心疼自己。把情爱从脑子里掏出来,就知道是字面上单纯的不在乎。
      看到路边买年画对联的小摊子挤满了人,梁湾才惊觉过年了。她把需要的东西买回家,等她贴好最后一个福字已经又流汗的趋势了,她左看右看都觉得没张日山写的好看,他们也没一起过过几次年,怎么记得那么深呢?
      “一年又过去了,真快啊。今儿年初就来份刺激,真是……”梁湾又想起在古潼京里他们四人吹苏万这个哆啦A梦带的游泳圈的片段。
      人怎么能做到什么都不在乎,小毛一开始说的话真没错——人生苦短,何必念念不忘。“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对她来说是安慰人的话,很多念着的事没有万遍也有千遍了,到头来还不是没影儿。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8-08-31 21:41
      回复
        以前是她靠在料理台边,欣赏着张日山熟练的动作——修长的手指持着刀具,看他利落的把菜品切成大小均匀的丁状。
        现在倒换成了自己。
        她把切好的肉和西红柿下到锅里,和着调料翻炒了几下,浇在盛出的汤面上。沙发上的两人在满屋子的香味里,早没心情看电视了都进厨房帮着端面,“湾姐厨艺可以啊!”“可不是,无依无靠啊。”梁湾开了个玩笑,苏万打着哈哈把话题翻过去。
        梁湾说自己今天三点才下班,累着了没力气,招呼三个少年帮自己搬行李。“湾姐,你去旅游啊。”梁湾点点头又检查了一遍包包,看充电器什么的带了没。“吴小毛,我的东西带了没?”梁湾脸上神色跟那时说“拿刀把他一片儿一片儿刨了”一样。
        黎簇打开后备箱,让她看自己的东西被好生供着。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8-08-31 21:42
        收起回复

          车开到新月饭店门前,梁湾面色已经有些不愉,她下车提了自己的行李。坎肩在门口接她,看起来像是在傻乐。以前她就跟张日山说过坎肩的笑让人看了开心。这不,大半的郁闷已经消了。
          “老板和尹小姐有事,没法来接你。”现在的梁湾不会听着其他人的名字,注意力就跑到那人上面去,还顺带脑补一番。
          她现在的脑子不像从前塞满风花雪月。赶情儿张日山还打算来接自己?“九门里头都是大忙人,就不必麻烦他张会长了。”梁湾握着行李箱拉杆,跟他走到自己的房间。
          “还有什么计划。”梁湾倚着门框看坎肩帮自己拿行李。
          “老板说,他回来跟你说。”坎肩回头跟梁湾说。
          “你跟我说就行,”梁湾瞥见坎肩抿嘴,“不为难你了,就说什么时候去吴山居。”颇有年代的装潢映在她眼里,心里突如其来的不耐烦,祈祷张日山别来她跟前晃悠。“一号。”
          “我休息,不用午饭。”梁湾没再问什么,看坎肩走后关门蹬鞋一气呵成,卸完妆直接往床上扑,脑袋埋在枕头里蹭了几下,卷起被子深吸了一口气。
          对梁湾来说没有认床认家的习惯。身为孤儿早就习惯了四海为家,连住的那个家也只是一个固定旅店,在医院里待着的时间比家多。
          她侧头看窗外的天,灰白又没太阳,不经意间会有只大雁飞过。
          在这一刻对她而言,天亮的让她的眼睛发涩。
          梁湾在脑子里想自己这三分之一的人生,发觉太多时候都是孑然一身。所有的脆弱和委屈就像自己背上的凤凰纹身,基本不会在人前显露。
          梁湾睡也不踏实,总是梦到过去。手术刀插在黑毛蛇的七寸上,身边的一条被剖开腹部。大家对满室的腥臭味都已习以为常。
          少年轻狂却热烈而善良,连她也被感染了,每天都在和天偷命。
          苏万说,“湾姐,你太倔强了。不对啊,是我们。打不死的小强。”
          “我可不是小强啊。”梁湾靠坐在墙边擦拭手术刀。大家都笑开了。
          不管是当初在生活上还是被吴邪扯进那场改命的计划里,甚至是后来的清洗计划,很多人对她说过的话,“梁湾,你要活笨一点。”
          梁湾知道过刚易折的道理,也懂得妥协退让。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自己的执念。有些东西不能放就是不能放。
          像吴邪接张起灵出来;张日山逢佛爷之命,镇守古潼京一样。身世就是她的执念。梁湾现在想起来,会觉得在古潼京里收获了她从小渴望的被人保护,她第一次清楚的知道有人需要她。
          算是吴邪那疯子利用自己的赔礼了。
          身为医生,她早看惯生老病死,心底深处对命这种东西半信半疑。
          万千人活在世上,每个人之间都相互影响,哪怕是路上碰见的人,可能都会突然想起上次见过的人漂亮或丑陋。
          梁湾觉得因果报应就是所谓命运。她一直坚信改变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自己的命数也会跟着变。不然哪来的什么渡劫。
          现在梁湾对于自己的这个观点更是坚信不疑,毕竟她经历了两次同命运的博弈。九门这个染缸让她明白,命运能够被人为操作的。
          梁湾面对古潼京这个谜团,曾经恐惧过。当那天她把无数细节巧合连在一起思考的时候,她发觉自己窥见的不过冰山一角。
          梁湾凭借自己的聪明也从改命计划里的蝼蚁之一脱身,到后来已可以跟他们比肩。她曾问过自己,有意义吗?答案却无从下手。
          那场大雨后,梁湾也想通了,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梁湾其实很想笑,在不是男女朋友后还更相信对方。
          待梁湾知道汪家的目的后,她翻着桌上的资料说,“如果说我们都被人监视,生活被渗透着。一切都在一个所谓命运的圈子里禁锢着,那就打破并改变他好了。”末了,看着他们又添了句,“我是孤儿。” 就意思他们放心,自己不会叛变,不会真投靠汪家。
          梁湾在计划开始前夕,张开手臂向张日山想索求一个拥抱,张日山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梁湾没错过他紧绷的牙关,这人真是……
          梁湾放下手,很平静地笑着说:“张日山,你个***。”
          其实张日山是想拥抱梁湾的,但他怕自己会抱着梁湾不愿撒手。梁湾没有发现他藏在衣袖下握紧又松开的双手,没有查觉他小幅度前倾的身子,和挪动一点的步伐。他在跟自己心里最自私的念头抗争,不断告诫自己不能触碰梁湾。
          梁湾慢慢朝他靠了过去,一把抱住他,张日山能感受到贴在自己胸口的小脑袋,他脑子里理智的那根弦断了,他没有像在新月饭店门前那次,而是搂住了他的小朋友。
          梁湾把脸埋在张日山的胸口,感受他的体温,闷声闷气地叮嘱,“别老是受伤。”
          “你注意安全。”她感受到透过衣服他心脏的跳动和胸腔的振动,有力而安心,鼻腔满是张日山身上的檀香味,她有些鼻酸。
          梁湾在刺眼的亮中醒来。一摸眼角全是水。她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捧着水往脸上泼。“最近怕是魔怔了,去求个符。”
          梁湾得了空,把东西拿出来摆好,梁湾拿起一支熏香闻了闻,心里了然,怪不得被子上有张日山的味道。
          “才睡了俩小时啊。”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梁湾耍着手机起身开门,“不是说了不吃……饭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8-09-01 09:01
          收起回复
            张日山处理完事情就回新月饭店,走路都比平时快了几分,尹南风被他甩在身后,跟身边的听奴笑他现在知道急了。
            从坎肩嘴里得知梁湾还在休息,想到她昨天手术后的样子,在门口站了老半天才按了门铃,就按一次如果小朋友醒了,就要带她去吃饭。不过张日山没想到这么快就开门了,看见梁湾布满血丝的眼睛,知道梁湾没休息好,可看她想刚睡醒的样子,“去吃饭。就是不吃饭才低血糖。”
            梁湾保持着开门的姿势,仔细看了下张日山,心里头想这老东西依旧很好看,“客随主便。坎肩说你会跟我计划。”梁湾憋出一句稍微委婉的话,张日山怎么听不出话里的含义。
            人本来不想和自己一块儿吃饭,只是看在计划的面子上。像极了上次吃饭,梁湾张牙舞爪说着自己也是有人追后的心虚表现。
            不过没上次那样外露自己的情绪,梁湾进房拿包,深吸一口气,“梁湾你有点出息,冷静冷静……”
            张日山站在门口看她的小动作,梁湾转身对他露出一个礼貌性微笑,客气又疏远。张日山皱眉,没有说什么。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8-09-01 09:01
            回复
              我发现③被系统删了估计是有什么敏感词汇吧,我重新发图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8-09-01 10:29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8-09-01 10:30
                收起回复
                  2026-02-02 14:03:4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梁湾和张日山坐在四方桌两侧,台下的人唱着戏文,时断时续,忽高忽低带了几份藕断丝连的意思。
                  梁湾好久没听戏了,确切说是跟张日山在一起才会看戏,不然就是在医院病房里听那些老人放戏曲。
                  张日山看梁湾心不在焉的盯着台下的戏曲演员,他用手敲敲桌子,看梁湾回望他眼神中的茫然,转眼之间就换成了不达眼底的笑,他只能说,“吃饭吧,不然菜都凉了。”
                  梁湾应了一声,胡乱往嘴里塞饭菜,她总觉得现在跟张日山在一挺不自在的。老东西太会读人心了。
                  张日山偏头看她,“你是不是不喜欢?”梁湾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张会长的款待很好,新月饭店的饭菜很好。”
                  张日山看梁湾虽然放松,但随时能伸出爪子的样子只能叹气。
                  张日山没法子,不知道梁湾是不是知道自己年轻时说屠寨就屠寨后就怕自己了,都怨尹南风把这事儿告诉小朋友。还夸大其词的说自己是什么玉面修罗。
                  要是梁湾知道了张日山的内心,肯定会否认这个,只是单纯的想离他远点。还会半真半假地夸他是个行走的玉貔貅,大凶则能辟邪,尹南风还说他打着一副好算盘,在新月饭店白吃白住,只进不出更像极了貔貅。
                  张日山始终没有意识到梁湾疏离他的原因,到后面吴奶奶后面实在看不下去,提点了他几句,才反应过来。
                  梁湾打开手机看见小毛发来的信息,乐得不行。张日山看不过眼,咳了几声,梁湾给小毛回复了句:婚纱照好看,新娘美。
                  “张会长,吃的差不多了,开始讲正事吧。”张日山看着满桌子没怎么动的饭菜,小朋友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八成是跟那黑瞎子学的。
                  “这次寿礼,单纯只想立个威。”张日山正色道,梁湾似笑非笑地扫了眼张日山,“立个威,还需要用得着我这颗棋子?”
                  “九门霍李齐陈几家里头,有些不干净的手脚,”张日山打了碗汤递给梁湾,“建国后这些勾当可不能在做了。且不说在我身边按了不少细作,这事儿也不能忍啊。”
                  梁湾接过碗舀了一调羹,汤顺着喉管下去,五脏六腑也暖了起来,舒服了不少。“这些勾当,难道你穹祺没法子?我就一个普通人,在这儿不给你添乱已经尽了最大的用处。”
                  张日山对梁湾这种总自称自己是颗棋子的言论气的不轻,也找不到话来反驳。“医生。”梁湾无视低气压的氛围吃的痛快。
                  “需要我治疗?自己还是别人?”梁湾顿了顿,想起了她第一次见张日山也被他这么喊过。
                  那自己对他来说是不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半私人医生。叫自己去给汪家的人看伤,借此来试探自己,得知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把自己拉黑了。又莫名的和好,要自己帮忙办事。一环接一环的圈套自己就这么跳下去了去,真是男色误人。
                  “他们想借着吴老操办寿宴期间把东西运出去,穹祺截下这批货才有证据。而我是他们最大的阻碍,张起灵和吴邪估计寿宴当天才能回来。”
                  “只是估计。有人要让你受伤啊……”梁湾摇头晃脑的拉长最后一个音,“没错,派汪家人来。”张日山留意了下梁湾的神色,见她毫无波动也松了口气。“汪家还有存人?怎么没在之前除尽……哎呦我不也是嘛。”张日山一向知道梁湾对汪家没有任何归属感。要不是背后的凤凰和开启汪家大门的血液,几乎没人相信她是汪家人,倒像是仇人,还是世仇的那种。
                  “派来的人,被我的人替了,”听张日山这么说,前后连一块儿想梁湾也就明白了,“被人知道你重伤,但你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以前在汪家博信任的时候,当着汪静的面往九门人心口偏离几厘米处送刀子,这种事情她做多了也就熟了,不是白学医这么多年。
                  梁湾靠几次的不留情义逐渐在汪家立了足,随着训练课程的加深梁湾感官愈发敏锐,察觉到身边的眼线少了不少,维持着安分守己令人摆布的表象。
                  开始每天在房间里假装光明正大的把脑子里记住汪家的路线画下来,并将之交给线人。
                  说到这个线人,如果不是某次汪静突然有次进房给她送饭,指着她行李袋里不小心露出来的玉,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家主,拿来辟邪?”“早知道回来这么危险,就去求个签了。”跟梁湾接触的人都知道梁湾胡说八道惯了。
                  “对于我们这些家族来说,天机不可泄露。”经过培训的梁湾轻易读出汪静后面的口型——但你说可以改命。
                  梁湾愣在原地,汪静帮她摆好餐具才说了句,“辛苦了。”汪静颔首退出房间,梁湾以为已经不会掉眼泪的自己,突然就哭了。
                  这句话只有九门的人知道。汪静,她是张日山的人。
                  张日山是在乎梁湾的,他看不见梁湾,只能从汪静的只言片语中了解梁湾的近况。“你一定要保护好她。”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8-09-02 08:04
                  收起回复
                    不然张日山也不会在知道梁湾怎么跟汪家周旋的后,跟当初他对着黑乔寨的土匪,像当年对着侵华的鬼子那样对待汪家人,手起刀落杀红了眼,全身的沾满了血,这次不是为别人,而是为梁湾杀出一条血河。
                    张日山看到梁湾捏着两把手术刀,向他奔来的那段路程感觉时隔太久了,直到梁湾向乳燕投怀撞在他的胸口,他才觉得心脏落回原处,怀里的是活蹦乱跳的小朋友。他紧紧抱着梁湾。
                    张日山太久没感受到失而复得的喜悦了,久到他以为已经遗忘了这种情绪。他突然跟梁湾拉开了距离,看到梁湾被屋檐角上高挂的灯印的亮的惊人的瞳仁暗淡下来。
                    张日山忍不住开口解释,“身上脏。”“老东西还是那么讲究。”看着梁湾笑起来的样子,郁结在心口的挫败,后怕等情绪消失殆尽。
                    “你需要做的是,教人捅我一刀。”张日山看着梁湾诧异的表情,“你疯了吧?跟吴邪学的?”瓷勺落在碗里,汤汁溅到桌面上。
                    梁湾千想万想没想到这一点,“避开要害多捅几刀,医生,你是专业的。”
                    梁湾手肘压在红木桌子上,“都是疯子。”她拿手挡住自己的笑,“真的不帮吗?”张日山起身走到梁湾面前,把梁湾罩在阴影里,他俯身贴近梁湾的耳朵,“既然疯了就不需要考虑后果了。”
                    梁湾被耳边的热气激起一阵麻意,她偏过头跟张日山说,“连我都被逼疯了。不过这次之后,不知张会长能否不要再来折腾我这个无名小卒了。”梁湾伸手推开张日山,见他纹丝不动使了几分力气。
                    张日山没法说谎,不能假装答应她,不再见她,“该睡午觉了。”张日山直起身子转了下玉扳指,一副要把梁湾送回房间的架势。
                    梁湾关上门靠着门,她觉得自己有些累了,她弄不明白。从别人口中知道的张副官是个活脱脱的桀骜少年郎,活在别人口中的佛爷的庇护下。
                    而她认识的张日山是戴上二响环和玉扳指,历经百年沧桑的人,他就不再是张副官,而是张日山。他是为佛爷一人而活吧,连带着九门也只是沾了佛爷的光。
                    “那些博过命数的人啊……大多数都力竭了。”梁湾觉得自己三十几岁的人生经历的大悲大喜已经抵得上某些人一辈子的。
                    那时汪家对她,做的那些变态程度那都不是寻常人可以想象的。
                    汪家秘密培养的人才不少是古武出身。
                    梁湾永远都记得被人带到放置各色仪器的实验室里的那天,她四肢都被皮革束缚在椅子上,说不害怕都是扯犊子,梁湾的眼泪含在眼圈里的模样,到让观察他的人放了几分心。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坐在她身边,一个人端着她熟悉的医用瓷盘从门外进来,盘子里零零落落地放着几个安瓿瓶,还放着几根银针,医生用砂轮片开了瓶,在她小腿上下针。
                    “你们要做什么?”梁湾拼命挣扎着,“不会让你失望的。”针尖扎入肉体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打颤,因为她怕嘴巴把不紧门,她在心里默念张日山。
                    梁湾刚想说话,整个人都僵了,身体的每一处感官都被放大,好像熔岩流过血管,而后又被流放到南极。
                    梁湾挣扎着,手脚腕处磨出的伤口越深她越痛,就挣扎的更厉害。被汗水浸湿的刘海遮住失散的瞳孔,有人拍着她的脸颊问她感觉怎么样,视线重新聚焦梁湾看着那个人说很难受。
                    “那我们现在开始。”梁湾被人捏开下巴把牙套塞进去,说话间医生又给她注射了一瓶药水,她的精神开始恍惚起来。
                    学古武的人会针灸也不算意外。
                    梁湾能清楚的感觉到针尖刺破皮肤。银针在人的动作下刺入穴位,初时的一点刺痛不足为道,突如其来的剧痛像狂风席卷了全身,她想所谓的炼筋洗髓的痛处也比不过现下的经历,放大的心跳声在耳边嗡嗡作响,视野开始模糊。
                    再一针下去,梁湾带着牙套含含糊糊的骂着一生学会的脏话。五脏六腑搅在一起的痛感,堵在喉头的血腥味,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已经死了。
                    梁湾听见有人说可以了程度达顶了。从天边传来的声音问她名字,年龄,职业。汗水一滴一滴的从梁湾的额头滑下来,她的思维能力已经被摧毁得一干二净。
                    她老老实实的回答,“你是不是九门的卧底。”
                    “张日山***,用了就扔。”
                    “张日山跟你说了什么计划。”
                    “张日山……利用我……我恨他!”梁湾用几乎消失的声音说着话。
                    ……
                    连着三天汪家问了很多问题,梁湾在崩溃的边界撑着,脑子里就会响起跟张日山在古潼京里的画面。
                    梁湾最后被放出来,说准确一点是被人抬出来。她在床上躺着,精神恍惚的呢喃着:“我…一位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圣衣……踏着七彩祥云来。”穿白大褂的人听到这段戛然而止让人发笑的话,“脑子里还装的电影情节,亏张日山还利用你。”
                    梁湾一瞬间难得的清醒,看到人出去松了口气,任由自己昏睡过去。
                    “不想了,不想了。”梁湾头往后一仰,敲在了木门上,门外的张日山听到动静,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捏紧了一点。
                    “会长,那边行动了。”罗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日山松手,对罗雀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放轻步子走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18-09-02 08:08
                    回复
                      想说的话:《让酒》这首歌的歌词,听得我眼泪哗哗的掉。我还专门剪了梁湾的视频,两个人的前世今生。
                      “博过命数已力竭”这句话真的很适合梁山,确切一点应该是适合沙海里的所有人。所有人都在为着自己的觉得重要东西拼命。所有人在吴邪的这个计划里挣扎,包括吴邪自己,每个人一开始都是天真无邪的,“少年心性岁岁长,何必虚掷惊和慌”成长的代价,想必每个人都不一样,但是不复从前的天真了,或许在不经意间,大家都还是那个张扬的不可一世的桀骜少年。
                      我是真的心疼梁湾,但我也知道张日山背负了太多。我真的太心疼这一对了。两个人互相较劲就算了,还跟自己较劲。他们可以相互依靠,可以比肩,可以一起面对危险,但是张日山总是会用理性去压抑感性。梁湾是会主动,但是次数多了,人家也会伤心。人心都是肉做的啊。
                      有人说梁湾的爱太卑微了,但是湾湾可聪明了,不是吗?张日山,别忘了天道好轮回。(我,梁湾的亲妈)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8-09-02 08:09
                      收起回复

                        “那些人总想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坎肩看了眼后视镜,罗雀左手撑在腿上,“会长,可以不用亲自去的。”“去,你越放松他们想的更多。”张日山说完靠着车门假寐。
                        齐李两家早在等着了,估计是有些不耐烦。张日山推开门,看他们在里头不停的来回走动。“张会长,这笔货你们穹祺不给鉴定书有点说不过去吧。”李取闹搓着手凑到张日山跟前。
                        不笑还好,一笑那本就没多大的眼睛更是看不见了。
                        当然了这话是梁湾跟他说的,张日山仔细一想还真有那么回事儿,夸梁湾形容的好。梁湾听到后哼了一声,一副我知道我口才好的样子,像极了懒散的猫科动物。
                        俩人见张日山动作不紧不慢的,心里更着急了,“张会长你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张日山勾了勾手,有人抬上一个小型的博古柜,“你自己看看这东西。”齐案眉抱胸走到物品前看了几眼,“都是些不错老物件,单说这玉佩 亮 润。有问题吗?”
                        “嗯。一些生坑和一些没被盘过的老东西。但别说你——不知道这些东西的来历。”张日山用三指捏起一个瓷瓶打量,罗雀不放心的看了几眼,张日山拿着的白秞瓶隐隐约约透出点黑。
                        这批东西沾染的邪气凶的很,旁边放着的鱼缸里的鱼乱游乱窜的频率都比刚刚高出几倍。
                        张日山本虽说不上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家伙,但驱凶辟邪什么的也不在话下,就不怕这些小玩意儿。
                        李取闹齐案眉不敢跟他对视,心里暗道:这人忒精了,跟吴山居里头活了百来岁的那位都有的一拼。
                        “入古潼京前,锦上珠在我这都讨不到半点好处,”张日山把瓷瓶放回原处,双手交叉合上,“齐老板,李老板还要继续讨说法吗?”齐李两位想想张日山在古潼京里的模样就觉得后怕,可不想触了眼前这尊大佛的霉头,除了讪笑致歉,也找不到其他好说的。
                        坎肩把关上门,张日山想起了半截李和齐铁嘴,以前他和佛爷八爷在火车运古棺这事儿的时候,还揶揄齐家人“种不同,骨气也不同?”又想到陈皮那个不肖子孙陈金水,好歹他阿公还能跟自己打个不相上下。陈金水在自己手上三招都过不了。
                        现在看来跟他一辈的人的基因不知好了多少,真是败了自家祖宗的名气。
                        张日山偶尔会怀念从前的日子,他这张年轻皮囊之下的心跟着热起来。这感觉都是稍纵即逝的,他试过去抓住,但千百次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后来也就放弃了。张日山把头靠椅背上,想着他的从前。
                        张日山想他也算是个为好友两肋插刀的人。终是一腔热血付东流,亲朋好友皆逝去。他就像这戏台上的报幕人,唤来一批又送走一批。
                        “梁小姐自从你卷入吴家这个计划,想要撇个干净也不可能了。”梁湾早过了在古潼京里死攥着黑瞎子和苏万手的时候,她不可置否的点点头,摩挲着眼前的茶盏,并没有把尹南风的话放在心上。
                        从她这几年无惊无险的活下来了就知道,她和汪家的关系断的比较利落,不然真让九门的人调查出她与第十家人有关系,绝不会轻易把这件事翻页,虽说灭汪她算个功臣,但保不齐也会连累张日山吴邪一伙人。“人都在这了,不会不帮的。”
                        尹南风撑着下巴倒是有几分惊讶,毕竟梁湾跟以前比不一样的地方太多了,不过她乐意看张日山吃瘪,“张日山在你这儿多讨点苦头才好。”
                        梁湾没有接话,尹南风递给她一份文件,艳红的指甲划过牛皮纸袋发出轻微的响声,满室就只剩翻动纸张的声音,“明知在老东西那讨不了好,霍有雪霍道夫还是不死心。”
                        “有霍秀秀在,霍有雪翻不起太大的浪,她和霍道夫就掐吧。”梁湾想起自己假扮张日山那次,霍有雪的勾搭让她手足无措,还袭了人胸。这件事给张日山抹黑,梁湾真心是惭愧。
                        但也应了吴奶奶的“小狐狸精”,想到霍道夫对杨好那小孩做的事,梁湾更没好气了。好好一小孩非要逼他叛变,要不是黎簇苏万都没放弃,这结果啊可就不知怎么着了。
                        “不过也要叫解雨臣留心点。”尹南风回头,张日山拎着大衣走进来。
                        这是两天前那餐饭后再次见到张日山,梁湾抬头笑咪咪地看了张日山一会,带着几分撒娇的意思开口,“张会长借我辆车呗。”她就吃定了张日山对她的包容。“你要做什么?”张日山把衣服架在椅子上,坐下来转了转腕上的二响环。
                        “明儿去庙里烧香拜佛。你放心我有带驾照,三个人去。”
                        “我派人送你。”
                        “最近九门那么多事情,不要在我身上浪费人手。”梁湾截住张日山的话头。“……我待会叫坎肩拿给你。”
                        “谢了那张会长慢慢用茶,我先走了。”
                        梁湾近几天无所事事,觉得日子过得非常漫长,问小毛最近休假时间,约着就去了庙里。
                        “湾湾!”梁湾把车开到小夫妇家楼下,好友坐上副驾驶跟她说了好些备婚的趣事,小毛在后面补充细节。梁湾看着小夫妻俩,说不羡慕是假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18-09-07 22:23
                        收起回复
                          “都多久了,你还是没有找朋友的意思吗?”“有啊,可人家看不上我啊。”梁湾向文婧露出无奈的表情。
                          “不打算换一个吗?” “情爱这种东西理说清就好了。”
                          “也是,这事儿急不来,梁医生会找到的。”
                          可车上三人都心知肚明,梁湾怕是不好再找一个人了,她心里那块属于爱情的地方已经腾给张日山了。
                          梁湾跪在佛像前的蒲垫上,双手合十闭着眼,“佛祖保佑一切顺顺利利。”说完梁湾的鼻尖抵着垫子,双手摊开转个面,手心朝上又起身合十,反复三次。
                          最后一跪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小团,良久才直起腰,“张日山你要平平安安的。”
                          开车回去的路上,梁湾从车镜里看见一辆黑车跟了自己半程,梁湾记忆一向好看清车牌就无声的咧开嘴,“人闷啊……”
                          “梁医生闷什么?”“熟人。”梁湾没再理会后面跟着的车,张日山这个人嘴上说着放心,还不声不响的派人护着自己,不愧活了一百来岁的男人。
                          桌上的手机响了,张日山拿起手机看短信,坎肩禀告他梁湾已经回去了。他删掉信息后,点开梁湾的微信界面,仔细翻了她的朋友圈。想想自己曾做过拉黑小朋友的蠢事,还真的应了别人所说的——报应啊。
                          张日山拉开左手边的抽屉,拉开夹层隔板,里头放着两块和田白玉,张日山拿起其中一块放在手里握着。这块玉是梁湾丢失的那一块,单领出来看就是单品,跟抽屉里那块放一起就明显是一对。
                          这块玉怎么来的张日山最清楚了。两年前梁湾从汪家总部出来后,没跟她说上几句话就在车上昏睡过去。他抱着梁湾的时候,看到腕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红绳,坠着一块玉佩。不知怎么的绳断了,玉落在他的怀里,他先给收起来了。
                          梁湾曾一度麻木封闭自己,下意识回避除了张日山以外的其他人,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惊到她,带着睡意撑到天亮。
                          诊断报告上写着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医生说她是经历和目睹太多他人死亡或受到死亡的威胁,自己身体也面对死亡的威胁,精神上已经出现了创伤。
                          梁湾会不自主地涌现自己遭遇的情境,每次睡觉都会感觉自己身上的事情在梦里再次发生一样。张日山只能拍着她的背安抚,看她被困在自己的梦魇里,还不忘呼喊他的名字。心口像是炸开一枚炮弹,爆炸时猛地一阵疼痛,接着就是被火烧灼的细密痛苦。
                          梁湾变得暴躁尖锐,头脑里的理智总让她不要伤害别人,却反过来伤害自己。张日山用力把梁湾的嘴捏开,把手塞到梁湾嘴里,梁湾看他手腕每天都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却又无从开口不知道说什么些什么。
                          因为梁湾知道是张日山亲手把她推下局的,每当她伸出手的时候,张日山都会跟自己拉开距离。当她后退的时候,却又向自己靠近几步。
                          梁湾梦里把自己短暂的三十岁人生重新过了一遍,觉得太累了,既然这样就干脆止步于救命恩人这条界限,毕竟要求以身相许都是话本里的故事,她没这个福气。
                          他们那段日子像是在地狱里困着,张日山眼睁睁看着梁湾在牢笼里挣扎,他有生之年第二次体会到无能为力是什么感受,第一次是早几十年前九门老人陆续离开的时候。
                          梁湾配合治疗按时服药,后来渐渐变得像常人一样,只是心性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梁湾在公寓里抱着腿,在窗外的暴雨声里回想起自己答应张日山参与清洗汪家的那一天,哭喊说自己侥幸能从地狱出来真是佛祖保佑,再也不要体会跟阎王抢命的日子了。
                          可是她忘了自己是医生,不管从哪一方面她都是在跟阎王爷抢人。
                          张日山之所以送梁湾玉坠而不是玉指环。一是梁湾和他可以各有一个,二是不想被梁湾发现这个秘密,三是玉不能带单独的两个。
                          他已经带了佛爷给的玉扳指,就把玉坠放在抽屉里时不时拿出来看。直到梁湾的玉落在他这儿,他才把较多的注意力从自己的那块玉移下来。
                          张日山看梁湾那块玉比送她之前润了几分,怎么会不知道梁湾一人在汪家的日子里是跟他一样的,都是握着这块玉撑过一关又一关。
                          张日山叹了口气,把玉坠放回去,关上了抽屉。


                          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18-09-07 22:23
                          回复
                            周五快乐。


                            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18-09-07 22:23
                            收起回复
                              2026-02-02 13:57:4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感觉互动都好少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40楼2018-09-08 10:47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