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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总想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坎肩看了眼后视镜,罗雀左手撑在腿上,“会长,可以不用亲自去的。”“去,你越放松他们想的更多。”张日山说完靠着车门假寐。
齐李两家早在等着了,估计是有些不耐烦。张日山推开门,看他们在里头不停的来回走动。“张会长,这笔货你们穹祺不给鉴定书有点说不过去吧。”李取闹搓着手凑到张日山跟前。
不笑还好,一笑那本就没多大的眼睛更是看不见了。
当然了这话是梁湾跟他说的,张日山仔细一想还真有那么回事儿,夸梁湾形容的好。梁湾听到后哼了一声,一副我知道我口才好的样子,像极了懒散的猫科动物。
俩人见张日山动作不紧不慢的,心里更着急了,“张会长你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张日山勾了勾手,有人抬上一个小型的博古柜,“你自己看看这东西。”齐案眉抱胸走到物品前看了几眼,“都是些不错老物件,单说这玉佩 亮 润。有问题吗?”
“嗯。一些生坑和一些没被盘过的老东西。但别说你——不知道这些东西的来历。”张日山用三指捏起一个瓷瓶打量,罗雀不放心的看了几眼,张日山拿着的白秞瓶隐隐约约透出点黑。
这批东西沾染的邪气凶的很,旁边放着的鱼缸里的鱼乱游乱窜的频率都比刚刚高出几倍。
张日山本虽说不上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家伙,但驱凶辟邪什么的也不在话下,就不怕这些小玩意儿。
李取闹齐案眉不敢跟他对视,心里暗道:这人忒精了,跟吴山居里头活了百来岁的那位都有的一拼。
“入古潼京前,锦上珠在我这都讨不到半点好处,”张日山把瓷瓶放回原处,双手交叉合上,“齐老板,李老板还要继续讨说法吗?”齐李两位想想张日山在古潼京里的模样就觉得后怕,可不想触了眼前这尊大佛的霉头,除了讪笑致歉,也找不到其他好说的。
坎肩把关上门,张日山想起了半截李和齐铁嘴,以前他和佛爷八爷在火车运古棺这事儿的时候,还揶揄齐家人“种不同,骨气也不同?”又想到陈皮那个不肖子孙陈金水,好歹他阿公还能跟自己打个不相上下。陈金水在自己手上三招都过不了。
现在看来跟他一辈的人的基因不知好了多少,真是败了自家祖宗的名气。
张日山偶尔会怀念从前的日子,他这张年轻皮囊之下的心跟着热起来。这感觉都是稍纵即逝的,他试过去抓住,但千百次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后来也就放弃了。张日山把头靠椅背上,想着他的从前。
张日山想他也算是个为好友两肋插刀的人。终是一腔热血付东流,亲朋好友皆逝去。他就像这戏台上的报幕人,唤来一批又送走一批。
“梁小姐自从你卷入吴家这个计划,想要撇个干净也不可能了。”梁湾早过了在古潼京里死攥着黑瞎子和苏万手的时候,她不可置否的点点头,摩挲着眼前的茶盏,并没有把尹南风的话放在心上。
从她这几年无惊无险的活下来了就知道,她和汪家的关系断的比较利落,不然真让九门的人调查出她与第十家人有关系,绝不会轻易把这件事翻页,虽说灭汪她算个功臣,但保不齐也会连累张日山吴邪一伙人。“人都在这了,不会不帮的。”
尹南风撑着下巴倒是有几分惊讶,毕竟梁湾跟以前比不一样的地方太多了,不过她乐意看张日山吃瘪,“张日山在你这儿多讨点苦头才好。”
梁湾没有接话,尹南风递给她一份文件,艳红的指甲划过牛皮纸袋发出轻微的响声,满室就只剩翻动纸张的声音,“明知在老东西那讨不了好,霍有雪霍道夫还是不死心。”
“有霍秀秀在,霍有雪翻不起太大的浪,她和霍道夫就掐吧。”梁湾想起自己假扮张日山那次,霍有雪的勾搭让她手足无措,还袭了人胸。这件事给张日山抹黑,梁湾真心是惭愧。
但也应了吴奶奶的“小狐狸精”,想到霍道夫对杨好那小孩做的事,梁湾更没好气了。好好一小孩非要逼他叛变,要不是黎簇苏万都没放弃,这结果啊可就不知怎么着了。
“不过也要叫解雨臣留心点。”尹南风回头,张日山拎着大衣走进来。
这是两天前那餐饭后再次见到张日山,梁湾抬头笑咪咪地看了张日山一会,带着几分撒娇的意思开口,“张会长借我辆车呗。”她就吃定了张日山对她的包容。“你要做什么?”张日山把衣服架在椅子上,坐下来转了转腕上的二响环。
“明儿去庙里烧香拜佛。你放心我有带驾照,三个人去。”
“我派人送你。”
“最近九门那么多事情,不要在我身上浪费人手。”梁湾截住张日山的话头。“……我待会叫坎肩拿给你。”
“谢了那张会长慢慢用茶,我先走了。”
梁湾近几天无所事事,觉得日子过得非常漫长,问小毛最近休假时间,约着就去了庙里。
“湾湾!”梁湾把车开到小夫妇家楼下,好友坐上副驾驶跟她说了好些备婚的趣事,小毛在后面补充细节。梁湾看着小夫妻俩,说不羡慕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