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凤吗?旭日东升,凤在九霄,是个好名字。”萧蝶若口中呢喃,“皇后不过是个虚名,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什么人这么叫过我了,我都快忘了,你也别提了。”
旭凤笑了笑,倒也是恭敬。
“来,过来……”萧蝶若向旭凤招了招手,满面的笑意(咳……无忧串一下:怎么感觉是岳母看女婿,不过好像也是。),“你若不介意叫我一声伯母吧。”
“伯母。”旭凤答道,抬手像香炉中撒了一把香,“伯母似乎并不惊讶于我。”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遇见,即是缘分。没有什么可以惊讶的。”萧蝶若笑道,感觉涣散的神智又有些聚拢,“你点的是什么香。”
“凝神,不过只能拖一时三刻。”旭凤面上有些抱歉,“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好孩子,这样已经很好了。”萧蝶若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可惜的。”
良久,是无尽的沉默。
最后的最后,萧蝶若再次开口:“锦觅心悦你。”
“我知道,我亦心悦她。”旭凤毫不避讳的回答了。
亦心悦。一见钟情固然美妙,但踽踽于尘世间,谁又不希冀着两情相悦呢?
“你若心悦她,别切莫负她,她很倔强,你若负了她,她定会做的更决绝。”萧蝶若从怀中取出一对龙凤呈祥的玉佩,“这是我出嫁时我母亲给我的,要我交与我所挚爱之人,我本想……不提也罢,锦觅那孩子不就不屑于这些个俗物,我便也不给她了,你若能保证一生一世唯锦觅一人再收下他,不然广陵郁家的诅咒可不是所有人吃得消的。”
萧蝶若眨着似笑非笑的眸子望着他,她知道,他是神仙,自然不害怕这些个凡世俗物,不过唯如此,她方可心安。
旭凤笑道:“伯母多心了,旭凤,毕竟不是凡人……”
萧蝶若不禁一笑,心中也有些放下了:“我知道啊,只不过我一个做母亲,还是担心孩子啊。”这样,至少比那些不肯说实话的人好:“这样吧,我走后,你将锦觅带离,带离这个勾心斗角的后宫,她不适合呆在这里。”
“求之不得。”他起手接过了那对龙凤玉佩。
“好!”萧蝶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这样一言。
萧蝶若感觉自己再也撑不住了,屋外的琼花渐渐随风而落,萧蝶若的眸子半眯,脑海里浮现出昔年初见时的景象:
花灯映满了广陵上空,月满如盘。
——小生沧州白靖轩,不知姑娘?
——京华,萧府女。
一见,误了终生。
三更,愁起,缘灭。末了,萧蝶若双眼半眯,这也算是,死不瞑目吧……
旭凤试图留住萧蝶若的魂魄,却发现,她的魂魄似乎并不属于凡尘。
天界,上古四阁。
原来如此,旭凤望着手中的龙凤玉佩,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