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五 蟠桃宴(8)
时间稍稍回倒,不染旁若无人地拔她的鸟毛,九皇以她为中心围成圆形布阵,周围仙魔皆纷纷躲避,阵法将将布好,尚未启动,不染手里数根鸟毛掐着点地齐齐飞出,精准无比地直捣九皇所布阵法的九处阵眼,眨眼间阵法灰飞烟灭,九皇被阵法力道反噬,顷刻间被余波震开老远,四周仙魔皆受波及,脆弱的杯碗盘碟桌椅自是不必计算,单就那没躲远的仙魔或多或少的被无辜伤及,幸好能坐上这高台的修为都不低,加之事先预防,伤者都不重,就是这好端端的华丽高台已被毁的没了样子。
上首的佛尊、道尊皆闭目养神,似是早已料到,全不在意。西王母几个除了斗姆元君眉目紧锁,倒也没几个有多少生气的,只是眼睛皆三三两两的往不染手里的大鹏身上瞟,目测着它身上还有几根毛,若是拔完了,这祖宗就能彻底消停了。
只可怜了九皇,面对法力强大的师叔祖,不敢下大力气,怕伤及无辜,又不能下少力气,否则对付不了,哪知力道刚拿捏出来,就被师叔四两拨千斤的给挑了,法力翻倍反噬回来,九皇虽早有准备,但当威压势力逼近之时仍是有些手忙脚乱,皆是抵挡的狼狈不堪,就在八位帝君四散飞射出去之时,独贪狼侥幸,在被余波波及就要被直接冲下高台时,凭空飞来一人,单手拎住了他的衣领子,将将将他给拽了回来,贪狼呼吸急促的站定,看向身后搭救之人,顿时欲哭无泪“加冬前辈,您可来了,您再不来,师叔就要把这蟠桃宴给拆了!”
加冬等贪狼能站稳了,才松手,环顾着四周狼藉的摆设,一派波澜不惊之状,只淡淡道:“现在也拆得差不多了么。”
贪狼点头同意,看正已开始专注于拔细小绒毛的师叔,十分费解“这两个是怎么又撞上的?”
贪狼如是说,却见加冬的眼神温度骤降直指佛尊处,皮笑肉不笑道:“你师叔祖在寝殿里睡得好好的,若不是有些鸟自找,偏要飞到那寝殿的屋檐上振翅高呼,把人直接吵醒了,她也不会一醒来就对那身扎眼的毛感兴趣。”
贪狼默默看向不染手里已经光滑白净的大鹏鸟,简直无话可说,看着场中情形,没话找话道:“还好,快拔完了,拔完了就……”
贪狼的话未说完,忽听场中遍地惊呼声,他抬头看去,就见一串白色的流珠串从一脸阴沉的母亲手里飞出,在飞出的刹那珠串四散开来,于此同时,飞散的真珠互相撞击,每次撞击便衍生出新的珠子,珠子又与珠子对撞,再生新的珠子,就这么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数,仿佛只一个呼吸,高台上便被无数跳动的珠子充盈起来,那些珠子看似跳跃无规无律,却统一以师叔为中心迅速聚拢,围绕着一脸一心只拔毛不闻窗外事的师叔远远近近的跳动着,仿佛在积蓄力量又或者在等待时机,其间充斥的神祇法力汇聚起金色的流波,那中心处的威压自是难以形容,但师叔祖仍旧一脸无感的做着自己的事,在场之人无不震惊,这可是斗姆元君万万年不离手的流珠啊,三百六十五颗对应星宿之度,不说威力,单就流传时间,估计也就只有那把伏羲琴能将将盖过,拿这么个法器来对付不染上神,这上神的神力怕是已入神祇之列了,他人尚在惊叹不染上神的威力时,贪狼想的却不是这个,他有些不可置信,母亲向来将师叔祖视作眼珠子般疼爱的,何时竟要使出这般强大的法器了?
贪狼正想出来制止,却被加冬拦住了去路,他彻底疑惑了,这位可是把师叔含着怕化了捧着怕摔了的加冬舟啊“加冬前……”
“收!”
高台上斗姆元君忽然高喊一声,一直打着旋在不染四周转圈的珠子们在无数密密麻麻的噼啪声响中向不染冲去,本是繁星之状瞬间凝结成星河,星河璀璨不久又浓缩成刺眼白光,仿佛夜晚炸开的烟花倒放似的瞬间聚拢,光线暗下,眼花缭乱不再,高台正中只余一枚由三百六十五颗大白真珠包裹的浑圆物事凭空悬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