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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文】续 润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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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四 瘫(5)
心思向来细腻的润玉被不染这么认真的一问,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架起了个奇怪的桥梁,他抬头看向不染,明明表情郑重,眼神坦荡,可他就是觉察出某人此刻心绪缩紧,此问绝对非彼问,是以忙直起身来,磕巴着连连解释道:“你不是,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润玉感知的这道桥梁,不染并未如他一般这么敏感,只是从他磕磕巴巴的答非所问的话语里断出了些肯定的答案,然后又疑惑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那么多废话。”
润玉“……”
带轱辘的椅子做好后,不染的上半身有了些知觉,只是四肢还不能动弹,润玉将不染抱上去,不染觉得挺舒服的,于是大太阳下,两个人又变换了相处模式,石桌一边润玉在批改他总也批不完的奏本,另一边,不染眯着眼听观尘镜里咿咿呀呀的唱腔。两人间或有些零星的交流,润玉有时会将手里的奏本读给不染听,不染有兴趣给两个建议,不染无聊听不懂唱词,润玉斟了茶来一边与她喂水一边将唱词讲给她听,每隔一个时辰,润玉起身休息,推着不染在整个璇玑宫里转圈子散心,两人这般相处着,有时润玉会在放下笔墨规整批好的奏本看向一脸专注于观尘镜的不染时,脑子里会忽然蹦出四个字:岁月静好。
再过一月,天庭里已按天帝的要求收拾“干净”,雷祖做事雷厉风行、赏罚分明,润玉十分放心,于是便宣布恢复每七七四十九天一次的朝政。朝会刚开,天兵就传来捷报,熙宁太巳领兵已全然占领冥王府,熙宁更是单枪匹马的活捉了冥王及冥王的两个儿子,妖界的战事没有冥界这边这么顺利,虽然打下了一半,但与此同时,荼姚在魔界宣布妖界正式并入魔界,妖界因为魔界的介入,抵抗的愈发顽强。
不染坐在石凳上,手脚都能动了,但还不大灵活,颤抖的手指执着地捏着一枚棋子,颤颤悠悠地下到一个地方,但落子时指尖无力两指夹捏不稳,白色的棋子于指缝中滑落,“啪”一声落定,虽落在了她要落的位置上,但到底不是很正中,不染皱了眉不满意,润玉耐心地等她伸手去将那枚棋子规制到它该落定的地方后才下下一枚黑子,不染深吸口气,又捏起一枚,但看着自己尚不如以往灵活的手,说话的语气便有些堵:“魔界还没动静?”
润玉等着不染手里的棋子落定,跟着下了颗子,才道:“魔界里为妖界并入魔界的事争吵了大半个月,现在才宣布正式并入,现如今估计才开始论是否出兵。那个擎城王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妖界被荼姚无条件并入魔界,妖与魔平起平坐,魔界不管情不情愿,妖界势必会闹腾一阵,两界肯定要陷入一段时间的混乱,短时间内是成不了气候的。擎城王在与不在对这一阵的魔界来说作用不大。至于兵,你那个弟弟是肯定会出,只不过能不叫他出还是尽量不出,此事最好能把整个魔界撇干净,叫他搀和不进来,要不然再打一战,好不容易清一点的水又得浑了。”
润玉点头“我正有此意,如今天界里刚经历一场革新除弊,新的还未适应,要打也得缓缓了。”
不染手里捏着一颗子,颤颤巍巍的移到棋盘上,因练习许久此时手指早已酸软,只不染依旧固执地要将它挪到它该在的地方,结果事与愿违,“啪”棋子从指间脱落,从半空中砸到棋面上,于纵横的棋路中竖着滚过落下棋盘,砸上石桌,掉下地面,润玉看向不染一直随着那枚棋子移动的眼睛,怕她难过,赶紧道:“今日的手指已灵活了不少了,上神……”
“不下了。”不染将有些落寞的眼神收回,起身,刚迈开两步,腿便是一软,润玉急忙上前扶稳她,急急安慰道:“上神说熙宁恢复用了一年,你这用了不到两个月,便能站起来了,已然是极厉害的了……”
不染不理他,扶着他的手慢慢练习走路,隔了许久忽然转头看向润玉,甚是有些得意道:“那是自然……”
润玉“……”


IP属地:海南658楼2019-03-25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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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觉得这样相处也挺好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659楼2019-03-26 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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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7 10:5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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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660楼2019-03-28 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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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七五 秋千(1)
        “让开!放我进去!”
        “不许进”
        “知不知道我是谁!快走开!”
        晌午十分,艳阳高照,不染因为近日身体恢复的不错并没有出门晒太阳,而是进了润玉的七政殿里找书看,魔界派了使者上天商讨妖界事宜,润玉并不在璇玑宫里,但璇玑宫也并不是就可以随便进出的。不染听着门外那气势高昂的叫喊,眉都没挑一下,放下手中的一卷经书,转道拿起其他的来读。
        这天庭里有胆子无召擅闯璇玑宫的人屈指可数,而此时闯进来还敢对着阻拦的天兵趾高气扬兀自叫嚣的人正是那掰着手指头就能数过来的其中翘楚,天帝在这天庭里唯一的长辈,月老丹朱是也,而他身边此时跟着的却是花界的散仙胡萝卜。老胡一脸后悔不迭地要阻拦,偏月老越喊越起劲,本着对天帝威严的微末畏惧又仗着自己的特殊身份,被天兵拦在七政殿外却也并不再吵吵着往前硬闯,只将手里的红线杖往地上跺得震天响,冲着面前不太敢推搡他的天兵道:“让我进去!”
        “红红,我只是将这天庭里的事体与你说清楚,叫你心里有个数而已,你,你这是做什么?”怒气勃勃的喊门声里夹杂着一个十分不和谐的焦急的劝慰声,不染的耳朵动了动。
        门外,老胡拉着月老的胳膊要把他往外拖,可那月老仿佛长在地上一般,任凭他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撼动不了分毫,他现在可是万分后悔!他干嘛要在知道天界里突然冒出的大殿下带兵一举灭了冥界之时上天来打听消息,干嘛要因为老友关系去姻缘府里看望借酒消愁的丹朱,干嘛要想不开为了开导颓废的丹朱将这些大人物之间的博弈说给他听。悔字当头的老胡拉扯着兀自叫嚣的月老,因实在拉不动,冲着月老吼道:“我怎么就和你说不明白呢!”
        月老将自己的胳膊从老胡手里使劲扯下,高声道:“我不明白?我明白的很!天帝他是装的一手好死,将这天界里但凡还有些向着太微、凤娃的人一并除了去!”
        “你闭嘴!”老胡见这月老在璇玑宫里口不择言,情急之下伸手要去捂他嘴巴,却被月老歪头躲过,他一把将老胡推开,冲着七政殿掩着的殿门怒骂道:“刚即位时说的好听,说什么要晓谕诸神及六界,今日这个天帝用人不计前嫌,只论德行才干。我呸!不过是憋着培植自己的亲信党羽,然后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来个正大光明的清理门户!”
        老胡快要被丹朱的话吓破胆了,妄意天帝,这丹朱嫌自己命长,可他花界还要惜命呢!他左右四顾,自然知道天帝御下有方,今日丹朱的疯言疯语绝不会传出去一个字,但难保天帝知道月老来此是因为他,再来对花界做什么,毕竟此番天帝同不染上神联袂摆的大局不但清理了门户,更是将冥界一举给灭了,妖界如今已被吞了一半,那鸿蒙之初便属天界的花界可是要被人趁机端掉?老胡相信,此时的天帝绝对有这个胃口。想到这他内心愈发惶惶不安,急着拉扯月老道:“丹朱!你快些住口,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道理你懂不懂!”
        “我不懂!”月老回头瞪了他一眼,又看向那殿宇“我只知道,他为一己私欲铲除异己,削去自己的亲生父亲的神籍不够,还叫雷祖劈了他一万道天雷,终身囚禁神霄九宸岛上,天界里但凡还向着太微、荼姚、旭凤的人无不被削神、雷劈、打下凡尘!如今这天界里倒是干干净净的可以……”
        本职本该装聋作哑的天兵都听不下去了,低声提醒道:“月老,还请自重!天帝已然做到仁至义尽!”当年天帝生母为报灭族之仇,密谋造反,但造反尚未成功人就被荼姚诛了,就算这般,洞庭三万水族仍不能免了责罚,天帝一人代受,足足承了三万道天雷,如今太微勾结妖、冥两界造反,害得阪泉数十万天兵无辜惨死,只承了一万天雷便觉受了莫大委屈,这月老当真是胡搅蛮缠,蛮不讲理!
        蛮不讲理的月老并不会将天兵的话放在眼里“仁至义尽?莫不是还要老夫送他一块牌匾,上书:政清人和?”
        “吱呀……”殿门从里打开,高声了半天的月老没来由的嗓子一紧,老胡的心脏已是漏跳了一拍,却见那殿门里跳出来的却是一只通体雪白的梅花魇兽,正待两人缓了口气时,那小魇兽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脑袋向大殿里一指,示意他们进去。
        老胡一见,一把拉住月老就要走,连连道:“你喝多了,尽说胡话,快和我走……”
        月老却一手挥开他一身浩然正气拄着红线杖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老胡一见腿都软了半截,欲转身离开,却见那魇兽站在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伸着脑袋将殿门顶开,直到月老进去了,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冲他叫了一声。老胡知道此番避无可避,只得深吸口气,走了进去。


        IP属地:海南661楼2019-03-28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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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着看好戏,丹朱还真是无理取闹到家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662楼2019-03-29 1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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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七六 秋千(2)
            一片充斥着断瓦残垣的废墟之上新建起了一座四角亭,亭子以大理石为底,金漆勾画,琉璃为瓦,雕梁画栋,好不华丽,只在金漆琉璃瓦下挂着块十分醒目的赤金牌匾,牌匾上空空荡荡一字未题……
            空匾下,天帝着一身银灰,背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跟随仙侍走过来的卞城王父女二人。
            二人走上高台,在润玉面前停下,行礼道:“天帝陛下。”
            润玉虚扶了下卞城王,一手伸向亭内:“卞成王,请。”
            卞城王回礼:“天帝,请。”
            两人携手入亭内落座,邝露与鎏英公主分列两人身后,有仙侍上前奉茶,向来看天界不顺眼的鎏英公主看着亭台周围的残破之景冷哼了声道:“这天界里,是紫霄云殿塌了还是九明宫垮了,天帝竟然在这么个断壁残垣里摆茶设宴,这便是你天界的待客之道?”
            天界里九明宫的那场大战,因为润玉的清醒,半点消息也没透出去,天帝闻言并不答话,邝露恭敬解释道:“公主有所不知,你如今所站之地正是九明宫大殿原址。”
            卞城王自然晓得这天界阪泉数月前的那场劫难,却并不明了这天界里发生的事情,直觉此地与那大战有关,本不该多言,但身处天界被人专门请到这个地方喝茶,即便明了多说多错也得表示些关心“不知这天界出了何事?”
            “无他,不过是阪泉之战时有人趁我重病逼宫,想要杀我灭口好釜底抽薪,幸得我手下的郑伦、陈奇二员大将拼死相护,这才捡了条命,可惜他二人却壮烈牺牲了,我便叫人建了这座华亭聊表纪念,”润玉抬手指了指穹顶上鎏金的壁画,像是在想念那两位大将一般,叹息道:“这亭子方建好,本座本想与它起个名字的,可想了许多个也觉不出哪个更配它,卞城王”润玉轻飘飘地扫了眼对面那因被点了名而徒生警惕的人,环顾四周道:“素闻卞城王博学多才,你今日在此,便帮本座看看,是叫它忠义亭好呢,还是奇伦亭好?”
            忠义?奇伦?卞城王再实诚也听出了这天帝话里话外的意思,这天帝果然城府深,在他还未踏进天门时就给他下了套,还未等他开口便明示暗示地提醒他:第一,天帝当年为了魔尊差点一命呜呼;第二,天界被妖界冥界围攻,打头阵的还是天界原先的天帝天后,魔界一直袖手旁观,如今天界一朝翻盘,一口吞了整个冥界和一半妖界,这所有的开端是因为那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父母,而如今的现状是因为天界的忠肝义胆。
            擎城王深吸口气,嘴里有些发苦,荼姚将妖界并入魔界时便说了要魔尊联合魔妖联军直攻天界,魔尊受天帝救命之恩自不会答应,荼姚便退而求其次,要天界将占领的妖界疆土尽数奉还,土地自然是多多益善,但魔界的人也不是傻子,都知道荼姚是想借机挑起魔界和天界的争端,以现在天界势如破竹之势,两界最好不要兵戎相见。但妖界现在已归属魔界,魔尊也不能坐视自己的疆域任由外人攻占,而天界出兵是在妖界归属魔界之前,且出的有理有据,想要他们撤军就必须有一个站得住脚的说法。卞城王想到这,看向对面悠哉喝茶的天帝,一时有些头疼,这天帝真真是狡猾得厉害,明知道他今次来的目的却不给他半点开口的机会,一来就暗戳戳的摆事实讲道理,还不动声色地骂他魔界不讲道义。魔界要在此时开口跟天界要求停战,这就坐实了魔界不要脸了,更遑论要回那半已经被天界吞并的土地。
            卞城王有股书卷气,面皮薄的很,这很合天帝脾气,但他的女儿却是一身武人气场,脾气硬,性子直,最不待见润玉这种惯会拐弯抹角心机深沉的人,一脸傲色站出来,直接道:“妖界已然并入魔界,妖界疆土便是我魔界疆土,天界公然占领我魔界地盘,这恐怕说不过去吧,不知,天帝何时考虑撤兵?”
            有人敢公然撕破脸,有人自然就无需再有所顾及“撤兵?本座何时说过要撤兵的?”
            鎏英见这天帝如此做派,心里越发鄙夷“天帝陛下,如今妖界已尽归我魔界,天界的人却还在公然攻占我魔界的疆土,如此强抢就不怕我魔界出兵讨要?”
            “鎏英!”兵戎相见是下下策,卞城王见自己女儿口不择言连忙出声提醒。
            “强抢?”润玉好笑地摇摇头,抿了口茶看向那一脸浩然正气的鎏英公主,又看向一旁的卞城王道:“妖冥两界在本座重病期间大肆挞伐我天界疆土,杀我天界臣民,罪不容诛,本座派兵为我阪泉上枉死的儿郎报仇,何来的强抢一说。再说了,就算是抢了,本座抢的也是他妖界的,与你魔界何干?”
            鎏英闻言十分佩服这天帝的掩耳盗铃,冷笑一声:“天帝可是在说笑,妖界的就是我魔界的!”
            天帝煞有介事的点头道:“不错,妖界的就是你魔界的,”他不看鎏英只颇有深意地转向卞城王,好奇道:“只不知,这妖界的可认你魔界的?”


            IP属地:海南664楼2019-03-30 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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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界会听魔界的才怪


              来自Android客户端665楼2019-03-31 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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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七七 秋千(3)
                “突”一声轻响,卞城王心中那个已萦绕许久的隐忧破土而出:荼姚虽是妖王,但妖界里的叛乱还是魔尊带兵去收拾的,这就好比自家人打架,外人突然冲进来拳打脚踢一通,自家人不管是否对立,对外人都不会有好感,两界的怨怼由此建立;荼姚又在妖界动乱刚结束时不待休养生息就急于招兵买马攻打天界,而此战又全军覆没,荼姚在妖界本没多少权威,现如今更是弱的可怜;再加上妖界被荼姚突然无条件送给魔界,妖界彻底失了自己的主权和疆土,荼姚是有妖王脊在身的妖王,妖界对她就是不如何,对魔界只会怨上加怨;妖界的人天生血腥残暴,性格极端,不好管理,魔界之人又向来看不起妖界的人,如此事态下,妖界极有可能发生暴动,而魔界定会为了处理妖界并入魔界之后可能发生的源源不断的动乱而疲惫不堪!这妖界对魔界来说,就是块烫手山芋!
                卞城王不是没想到过这些隐忧,但魔尊既已决定之事,他也不好阻拦,想着今后也许很长一段时间会因为妖界而疲于奔命,他颇有些无可奈何的看向天帝,“可是,天帝陛下……”
                润玉慢悠悠地截断他的话头,“卞城王可知,擎城王去哪了?”
                一句话,卞城王再没有开口的欲望,如果说妖界是烫手山芋,虽烫手,但终归能吃,那擎城王就是一座深不见底默默无闻的伪休眠火山,看似无害,若一旦喷发便能毁天灭地。荼姚出逃、进妖界、当妖王、进攻阪泉的背后总能明明灭灭的看见他擎城王的身影,默默无闻的人只出了几招,便将天地间的局势打乱,作为魔界一直神隐的至尊长老,他这种种诡异的行为叫人细思起来总有种脊背发寒的感觉。
                鎏英见自己的爹被这天帝两句话唬住,忙插嘴道:“天帝陛下,妖界的认不认魔界的,那是魔界的家事用不着天帝来为魔界操心,擎城王他老人家做什么无非也是为了我魔界考量。如今还请尽快下令撤军,要不然……”
                润玉根本不屑于鎏英的恐吓,只嘴角微微一翘,问道:“要不然怎样?鎏英公主是想威胁本座么?魔界大军虽战无不胜,但天界也不是吃素的。本座不妨告诉你,冥界冥王一族已尽数被押解上天,冥界的天兵随即便会和妖界的天兵汇合,到那时……”
                卞城王突然就想到了传闻里那条活捉了太微的灵光巨龙,传闻他是天帝的儿子,西王母的徒弟,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的人才,若是两界真打起来,谁胜谁负还真说不定。他急忙示意想要还嘴的女儿闭嘴,看向天帝“陛下息怒,魔界的事鎏英还做不得主,妖界之事还请给我们一些时间,待我魔界商议出对策。”
                润玉点头,十分好心地提醒道:“那魔界最好尽快拿出一个章程来与本座谈,要知道,天界可不止他旭凤一个战神……”
                此时,有天兵急匆匆地跑来凑到天帝耳边迅速低语了几句,润玉本来威严满满的眼神里突然涌进了些慌张和怒意,沉声问道:“何时进去的?”
                天兵被天帝身上一瞬间涌出的寒芒压迫的呼吸不畅,抖着舌头道“方……方才……”
                润玉眼底霎时就腾起了一片嗜血的红,直直起身,丢下一句“本座还有要事,恕不奉陪,邝露,送客。”说完人便头也不回的离去,走下高台时,忽然又定住,已然泛出血丝的眼睛里充斥着掩都掩不掉的不耐烦,盯着已站起来的卞城王父女道:“回去与你家主上说,他若还认本座这个哥哥就叫他亲自来和本座谈。”说完就化成一道青烟消失不见了……
                已然被气的满肚子怒火的鎏英冲着那消失的人怒吼:“不过是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私生子,我魔界的将士还怕他不成!”
                “鎏英,住口!”卞城王被女儿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不经大脑的狂言气的不知如何是好,邝露恍若未闻,恭敬上前,半点礼数不落,伸手道:“卞城王,鎏英公主,请。”
                卞城王站在云头上看着头顶上已然隐没于云端的南天门,长叹一声,鎏英不明“父王今日为何不坚定立场?”
                卞城王苦笑一声“今日之立场我已不能随意表态了,魔尊一意孤行并了妖界,天帝一眼便看出了妖界并入魔界后的动荡局势,妖界不稳,荼姚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有个藏在暗处的擎城王,魔界将来怕是内乱不断,此时如果再与天界闹僵,以天帝的城府手腕,魔界多半是要吃亏的。”
                “怕他怎的,天界才经历了动乱,又是接连的战役,他们人困马乏,我们只需以逸待劳……”
                卞城王直接截断了女儿的话“先不说以逸待劳我们胜算几何,只要天魔二界的战争一开打,天地之间必又是一场生灵涂炭,你忘了忘川河边的那场大战了?”
                “难道我们只能坐以待毙?看着天界的军队吞并属于我们的疆土?”
                想着那有些愚孝的魔尊,卞城王摇摇头,这种事情说大了是事关三界的事,说小了也只是他们一家子的事,天帝要魔尊亲自去谈,大事化小也许是个办法,毕竟他们才是血亲,面对这位为了他差点丢命的哥哥,魔尊应该能听点什么进去吧……


                IP属地:海南666楼2019-04-01 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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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7 10:5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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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鎏英说话不经大脑,偏见太大,看不清局势,还喜欢强出头


                  来自Android客户端667楼2019-04-01 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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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七八 秋千(4)
                    老胡边走边给自己做心里建设,指望那天帝仁慈,别把气撒到花界身上就好,却因为一直低头装鹌鹑,没看路,一头撞上了面前的人才止了步子,抬头一看,就见月老一副受了过激刺激的表情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老胡好奇天帝干了什么能叫这月老如此失态,顺着他的眼风看去,就被面前的人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这空旷的七政殿里靠东侧的一排云棂窗前,从屋顶上垂下一架秋千,秋千上横坐着一人,那人背靠着秋千绳,一条腿垂落于地,一条腿屈膝于胸前,膝上摊着卷书,要翻不翻地看着,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将那人的身影衬托的如梦似幻,本来是个难得的赏心悦目的美人秋千图,可这两人却没有半点欣赏的心,俱直直地呆立当场,看着那垂落的脚在地上蹬了一下,秋千便带着那坐得甚是随性的人慢悠悠地摇晃起来,小魇兽走到她身边,叫了声,那人腾出只手去顺魇兽的毛,却从始至终不看他们一眼……
                    “上上上上……神?”老胡本为见天帝而打了半天的腹稿在见到这位煞神时转瞬间忘得一干二净,如果是面对那谦谦君子的天帝陛下,他尚还有些思考的理智,毕竟那天帝对月老的胡搅蛮缠早就修炼出了颗强大的海纳百川之心,可面对这位能看着亲侄孙被雷劈而坐视不管的上神,他便脑子发昏、舌头发颤、腿肚子有些发软,月老今次撞上来是避无可避了,只是可怜自己怕是又要倒大霉了。
                    不染头也不抬,翻了页书,人懒懒散散地靠着,说话的音儿随着前后摇晃的秋千忽远忽近地传来,可就是叫听她说话的人脊背发寒:“方才门关着,听不大清,如今进来了就继续说吧,”然后她蹙着眉看向两人,十分认真地问了句:“刚刚说到哪了?”
                    了字音轻飘飘落地,老胡差点背过气去,月老倚老卖老说些大逆不道之言,天帝仁善或可睁只眼闭只眼,可这番言论却偏偏被这位大神仙一字不漏听了去,锦觅在九明宫对天帝不敬,她直接将人捆了下了眦婆牢狱,如今这月老公然以下犯上,想着这位上神的铁腕,冷汗瞬间从额间淌下,他看了眼脸上血色迅速褪去一脸呆滞的月老,老妈子心作祟,硬着头皮上前解释道:“启禀上神,月老他喝醉了,一时耍酒疯,胡言胡语的,还请上神见谅。”
                    不染哦了声,翻了页书,明亮的眼风将面前的两人一扫而过,说话的音儿随着摆荡的秋千忽高忽低,说出的话却叫人胆战心惊“醉了?那不是酒后吐真言吗?”
                    “咯噔”月老听见自己的喉管在颤动,心肺开始剧烈在狂跳,“老老老老……夫……”
                    “嘭”大殿的门从外面被突然撞开,站在不染身前的两个人被这突兀的响动惊了一跳,条件反射地看去,就见一身银灰的天帝面色不善地奔进来,起先看向的是不染上神,那眼神里的担心惶急仿佛她才是这大殿里最无助最弱小最怕受伤害的一个,而确定她纤毫未损后再转向他们的眼神像是看仇人,还是不共戴天的那种要命之仇。两个被不染两句话冻僵在原地的人被天帝如斯眼神一笼罩,本已置身于苦寒之地的同时突然有种乾坤倒转黑白颠倒之感,看着还在蹬地自顾自悠悠哉荡秋千的上神,和那冲到上神跟前像护犊子的老母鸡一般护着身后同时一脸敌对地看着他们的天帝,这感觉,仿佛他们才是无忧无虑荡秋千的那个……
                    站在悠悠然荡秋千的原主跟前,天帝的胸腔因为匆匆赶来还在迅速起伏,但冲着面前两人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出去。”
                    老胡如蒙大赦,急急地去扯月老,可不染的声音却从天帝的背后轻飘飘荡过来,荡得两人有些生不如死“慢着,方才的话还没说完呢,走什么走。”
                    老胡是真一刻也不愿多呆,瞄了眼不知前后因果的天帝赶紧装糊涂道:“方才说了什么,老夫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想是不大要紧,还是算了吧……”
                    “你年纪大?我比你长几百万岁的怎么还记得点呀,什么装的一手好死、什么正大光明的清理门户、什么为一己私欲铲除异己什么的,还有什么来着……”
                    老胡“……!”刚才是谁说的方才门关着,听不大清!
                    月老经不染提醒,看着身前的天帝,突然反应过来今日是来做什么的了,方才面对不染还条件反射的发憷,此时面对天帝,也不知是谁给他的底气忽然间就满溢了胸腔,他瞪着天帝高声责备道:“润玉!你跟老夫说清楚,你为什么要削掉太微的神籍?阪泉之战你已经大获全胜,全歼了妖冥两界联军,你为什么就不能高抬贵手放他一马,他可是你的亲爹,与你有生养之恩的亲爹,你削他神籍,罚他万道天雷,如今还要将他关回那孤岛上去,你于心何忍哪?”


                    IP属地:海南668楼2019-04-01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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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老一如既往!


                      来自Android客户端669楼2019-04-02 0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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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七九 秋千(5)
                        润玉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仿佛月老口中的亲爹与他而言不过是个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只不过那个陌生人是个神仙,在他天帝的管辖范围之内,以太上天帝身份勾结妖冥两界企图犯上作乱事败被抓了而已。润玉等到月老说完了,才认真开口,他答话的语调十分淡,而同时看向月老的眼神淡的与他那语调如出一辙,月老心下一慌,有些抗拒润玉此时的眼神,别过眼不再与他对视,就听润玉毫无起伏语调里的话“生养之恩?他派穗禾公主来杀我的时候,那朵差点烧净我元神的琉璃净火算是还干净了吧。你说我于心何忍,我被穗禾的琉璃净火烧得险些死无全尸时,他派人趁火打劫来围攻我九明宫,他于心何忍?”
                        润玉的话里的意思听的人有一种刻骨的疼,但明明字字泣血,可从他的语态神态里却完全感知不到一滴苦涩,不算完全的生疏、冷漠,但他这般说着,就好像一个旁观者没有任何感情牵绊地来评判这所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月老打心底开始生出一丝恐惧,恐惧润玉的这种不同与以往的生疏,生的好像他们从未有过任何瓜葛。曾几何时,他佯怒了还能去拍他的额头,骂他没良心的小子;高兴了可以摸他的脸蛋,赞他孺子可教;他是他的侄子,他一直尊敬他未有丝毫逾矩。可现如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迅速逝去,而且他预感到,去了便再也回不来了!月老的恐惧在默默蔓延,这种恐惧在他生命里已经出现过了两次:知道太微杀了廉晁一次,润玉逼宫害死旭凤一次。与其说是恐惧,倒不如说是无措,无措于在这空旷的天庭里,唯一在润玉身上还保留的最后一丝东西正在他眼前快速消散。他急急地伸出手想要把那个东西留下来,可他的手还没搭上润玉的肩,润玉已是极快的闪避开来,不是厌恶戒备,而是趋于对陌生人触碰下本能的疏离。月老看了看自己伸出的手,又看了看润玉,那点本就少的可怜的东西在两人之间瞬间蒸发干净,而后果就是他彻底没有了安全感,没有了存在感,他浑浑噩噩了大半辈子,装疯卖傻地过了这么多年,所能保留的一丝就突然间这么没了。他收回有些僵硬的手,喃喃地问了声“怎么,怎么就没了呢?”
                        一旁的老胡对于月老的这个反常的反应十分奇怪,正想要出声提醒他,就见月老突然疯了一般冲上前,老胡被吓得条件反射一把箍住他,不叫他再犯浑,就听月老重燃斗志瞪向一脸漠然的润玉“他,他那是被你逼的!若不是你当年阴谋篡位,逼的那满殿神佛高喊效忠于你,叫他在这天界里没有立足之地,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何至于自甘堕落与那妖冥为伍!”
                        润玉的眼眸里浸出了些许血丝,突然高声喝道:“够了!来人,带下去。”
                        听到这声“够了”叫月老突然有些心安,怨愤总比什么都没有强。他冲着天帝继续高声叫骂:“润玉,他可是你的亲爹!生养之恩大过天,你这样做可是要遭天谴的!”
                        “带下去!”
                        天帝的怒意席卷了整个殿宇,有天兵冲进来架起月老就往外拖,月老的声音由近及远直至消失不见,老胡在这一连串发生的事里有些反应不及,等到月老的声音已经听不到了,老胡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还杵在原地,他抬头看着那双脚落地正过身的上神,正不知该如何开口,也不知该如何离开,就听那上神十分自然地冲那天帝道:“帮我推一推。”
                        天帝刚被月老激起的一身戾气突然间烟消云散,他走到上神身后,开始帮她推起秋千,天帝的力道把握的很好,上神这回荡得舒服了,随口问道:“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事情谈完了?”
                        “还没,下次再谈。”
                        “哦,我今日想吃鲈鱼羹。”
                        “我等会就去做。”
                        “还有笋子,要酸辣的那种。”
                        “我待会儿就去竹林看看可有新长出的笋。”
                        老胡被干干净净地无视着,他此时十分庆幸自己是颗植物,可以在被人无视的这般彻底的时候,无声无息地听完那两人旁若无人的从吃的说到喝的。直到不染的秋千荡够了,天帝将不染从秋千上扶下来,两人从他身边走过时,不染“咦”了声,看向他问道:“胡萝卜,你还在呀?”
                        老胡作为一颗修行了数万年的老胡萝卜十分具有植物精神,不骄不躁老实道:“是,上神没叫我走我便没走。”
                        “哦。”不染点点头,正要继续往外走,忽然又停下来看向老胡道:“你回去跟长芳主说,就说是我吩咐的,妖界的事一旦定下来,锦觅的禁足就可以解了。”
                        老胡先时听锦觅的禁足能解还挺高兴,可忽然就反应过来,锦觅禁足一解是要被魔尊接回魔界的,而妖界事情一定,荼姚就是魔界的太后了,想着魔界,他不可置信地问道:“这个时候?”
                        不染知道老胡已明白了她的用意,欣慰地点点头“不错,这个时候。”
                        老胡心下对于这上神的手笔是已经惊恐惧怕到一定地步了,她回回出手叫人以为如何如何,可实际的结局却总是被逼着或者自主地落进她的套子里,防不胜防。此时他既明白锦觅出来后会面对的难缠的局面,可同时他又条件反射的想着他能想到的所有更大的套子更精密的布局,可怜他的植物脑袋的想象空间有限,除了把自己吓的不知所措以外,他好像什么也阻止不了,他看着已然要跨过殿门的上神和天帝,急急追上去想要说点什么,就听那上神同天帝道:“哦,对了,你上回做的那道凉拌胡萝卜丝也不错,热水焯过后再过凉水,脆嫩脆嫩的,特别爽口。”
                        老胡顿时觉得腿脚仿佛过了遭开水瞬间一软,天帝温和的声音接踵而至“好吃吗?我等会就做,加辣吗?”
                        “加,我要酸辣酸辣的那种。”
                        “好。”
                        差点坐地上的老胡“……”


                        IP属地:海南670楼2019-04-02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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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告:明天一定没有。


                          IP属地:海南671楼2019-04-02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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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着!


                            来自Android客户端672楼2019-04-03 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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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7 10:4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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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673楼2019-04-03 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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