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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春眠不觉晓》BY:陆见溪 (复仇 兄弟 甜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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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更深入去想,一股戾气飞快掠过,姜觉晓判断了下距离,离他不远,不管是不是林染,他都不能放任不理会,而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也没有联系其他人。
循着那股戾气,姜觉晓迅速跟上去,但是,在快要靠近的时候,另一股灵力波动插了进来,生生止住了他的脚步。
姜觉晓攥紧了手,四下环顾,却辨不出方向,心里犹疑,又带着溢于言表的期望,“小声?”
姜觉晓不大的声音在黑深寂静的冬夜里显得突兀而萧索,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不时贴着耳际穿流而过的朔风。
等熟悉的灵力散去时,姜觉晓在原地愣了半天才察觉到那股戾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姜觉晓摊开手掌,再次打量着手中的石头,许久,才把石头装进乾坤袋里,黑暗之中,犹见眼底一片暗色。
——乾坤袋,不是袋子里的空间很大,而是能够阻隔灵气,存世的数量并不多。
翌日,天一殿。
姜觉晓和章立早到得早,许嘉映没跟他们一起来,而是先去找了文丹东,这会儿还没到。除了他们,还有四圣、四罪族内的一些长老。
说是四圣,其实如今只有三圣,四圣之一的灵龟管理的秋生阁几十年前就不存在了,族人也零散稀落,姜觉晓的朋友丘鹤扬算是灵龟的最后一任继承者,但是他平时也不参与相关事务,与妖界的联系也很少。
阁主即族长,而姜觉晓虽然是春晓阁的阁主,但却不是麒麟一族的族长。每一族的继任族长只有在可以化作兽身时才会被承认,姜觉晓目前的力量还达不到。不过,鉴于目前只有他有这个可能,因此族里也就默认了他的地位。
——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而四罪——共工、鲧、三苗、欢兜,他们的先祖曾经祸乱两界,然而在时间的漫长变迁中,与四圣的关系有所缓和,到了现在,虽然地位上不及四圣,但是也有一些权势。
隐逸的欢兜一族没有来,共工和鲧两族的上任族长过世后,新的族长还没有出现。因此只来了几位长老,四罪中唯一到了的族长是三苗族的彭逸群,在人界,是个颇有名气的演员。
四圣和四罪都是代代传承的,只不过,四圣的传承是在有亲缘关系的人之间产生,而四罪则没有血缘方面的限制。
主殿内,各族长老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讨论着,这次的狐妖出逃,着实把大家都震着了,毕竟,还没有妖能活着从“界外”逃出来。
人都到齐后,姜觉晓发现灵族也来了,不过并不是穆清,而是另一位沉稳却有些郁气的男人,据说是族内三位辅佐之一的鸣珂。
澹台和梁丘身姿修长,广袖宽袍,一左一右立在主座两边,主位空着,一心作为三祖中唯一留下来的一位,由于重伤,一年中几乎一半的时间都在昏睡。
澹台上前一步,用沙哑的声音道:“还请文阁主说几句。”
文丹东起身踏上台阶,对座边的两人点头示意,消夏阁负责缉拿凶犯,处理各种动乱,这个时候,自然要由他出面。
文丹东揽了下袍袖,扫视了一圈,他站起来的时候,殿里就彻底安静下来了。
“这次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已经听说了,狐妖林染在昨天晚上从‘界外’逃脱,虽然受了重伤,但是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发现他的确切踪迹。”
共工族的一位长老问道:“‘界外’是那么好逃脱的?我看,不会是有谁故意放出去的吧!”
坐在姜觉晓身后的二长老华英“唰”的一下站起来,“你什么意思?我们族内不可能出问题!”
“我可没说你们中间有内鬼!”
“你!”
姜觉晓回头,缓声安抚,“二长老坐下吧,无需多费口舌。”
麒麟族和共工一族由于历史上的一些矛盾一直摩擦不断,会在这个时候针对他们找麻烦也不难解释。
彭逸群脸上笑眯眯的,一贯是他摆在公众面前温和而有亲和力的昳丽面孔,看向共工的那位长老,“长老这话说的,现在一切都还没查明白,怎么能轻易下定论呢?”
“如果没有人从中配合,那狐妖逃不出去,‘界外’本身不可能有漏洞!”
“也未可知。”
文丹东看着下面吵了一圈,半天,才拍了下手,将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这里来,“我已经派人加强了‘界外’的守卫,如果还不放心,这段时间可以从六族中抽调出一批人来共同看守。
“此外,‘界外’的检查从昨晚就开始了,如果真的存在隐患,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查出来。”
文丹东话音甫落,又陷入一片争论的喧哗。
姜觉晓和许嘉映坐在一起,旁观着殿内的争论,只偶尔小声交流几句,还特意嘱咐了章立早不要卷进去,这会儿正坐在他后面磨牙呢。
等该吵的都吵完了,文丹东才出言打断了无休止的争吵,“在查明真相之前,我还是奉劝各位谨言慎行,别闹得过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界外’的问题就按照刚才说的办,至于狐妖林染,春晓和消夏两阁会继续追查,一有结果就通知大家。”
……


23楼2018-08-13 0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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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抱走沙发(ಥ﹏ಥ)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8-08-13 1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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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3 06:0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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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哎呀,自己顶顶,待会儿更文。◕‿◕。~


      25楼2018-08-14 0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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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姜觉晓带着傅西萝和花穗去了树族,打算进一步了解情况,虽然心里的忧虑一点都不少,但是工作还是要做。
        妖和人混杂而居,各个妖族的一部分族人在社会上都有自己的工作,不会一直待在本族的聚集地,只有发生重大事件的时候才会回来,普通妖族和四圣、四罪的族人不同,四圣四罪的族人不管强弱,总是有法力的,但是普通妖族里,有法力的只占少数。
        树族聚居的部落位于一片树林里,一般情况下人类无法涉足,树族的建筑保持了千百年来的传统风貌,拥有大量的树屋,即便是坐落在地面上的房屋也多是木质结构,从房子到族人的衣食都鲜少有现代文明的影子。
        树林正中是一棵参天巨木,是他们的集会中心。
        在等待树族族长和长老的时候,姜觉晓扭头看了眼瑟缩在傅西萝身边的花穗,
        花穗正抓着傅西萝的手臂,偶尔怯生生地抬头看一眼,一撞上别人打量的视线,就快速低下头去,好半天不敢再抬头。
        族长和两位长老很快就来了,双方互相寒暄了几句,让侍女退出去后,姜觉晓就进入了正题,“上次凌川长老去过阁里,当时没有发现异常,我们这次带她来是想进一步了解情况。”
        族长捋了捋两尺有余的白胡须,温和道:“阁主客气了,有用得上的地方尽管吩咐。”
        姜觉晓放下木质的茶杯,看向树族族长,斟酌着用词,“我们想去禁地看一看。”
        族长的脸色未变,两位长老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赞成的神色。
        云舒长老紧皱眉头,道:“我树族的禁地一向无人进入,阁主不是不知。”
        另一位,也就是前些天去过阁里的那位凌州长老接道:“而且,这小孩儿跟禁地有什么关系?!”
        族长和两位长老的视线在姜觉晓和花穗之间来回移动,然后停留在姜觉晓身上,等着他的解释。
        傅西萝揽着花穗的肩,把本来就贴着自己的小孩往怀里带了带,一双猫眼斜过去,略带了些不满。
        姜觉晓缓声道:“三百多年前,花穗的父母被逐出族的原因是擅闯禁地,想必诸位对他们还有印象。”
        两位长老一脸惊诧,不约而同望向族长,族长的脸色也肃然起来,闯禁地的不止一人,要说三百多年前的,就只有那两人了,“阁主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藏冬阁。”
        半晌,族长才叹了口气,藏冬阁的记载不会有错,“罢了,当初将他们逐出去的时候就知道事情还没有了结,既然阁主亲自开口了,那就去看看吧,不过,能不能进去,就要看阁主的本事了。”
        两位长老明显不赞成族长的做法,却碍于族长严厉制止的眼神没有再多说。
        “在此之前,方便告诉我们花穗父母的情况吗?”姜觉晓问,他自然没忘了花穗紧张忐忑又渴望的眼神。
        “无妨,”族长看着凌川长老,“那件事情你了解,你来说吧。”
        凌川冷哼了一声,显然对姜觉晓他们要去禁地的行为十分不满,不情愿地开口,“当年,她父亲是族里法力比较高的……”
        花穗的母亲不是树族人,而是误入这里的人类,出于因缘巧合,和花穗的父亲相爱,也就留了下来。在他们成婚前夕,不知什么原因擅闯禁地,却被守护神兽挡在了外面。按照族规,擅闯禁地者会被立即处死,但是因为他们两人都是重伤,活下去的机会十分渺茫,也就直接逐出去了。
        花穗听到这些,浑身颤抖,这是她不曾了解的关于父母的过往,却不是她臆想中的美满。
        “……他们离开后,就再没消息了。”
        姜觉晓垂了下眼,他们一开始以为花穗的母亲也是妖,没想到竟然是人类,但是这又和花穗的说法相冲突,人类身上怎么会有灵力?曲泽涵的灵力又怎么会和花穗的母亲相似?
        暂且抛开曲泽涵不提,姜觉晓道:“我们现在可以去禁地吗?”
        族长颔首,“可以,由两位长老带阁主前去,但是,从古至今,没有人能在进去后活着出来,阁主请三思。”
        “谢谢族长提醒。”姜觉晓自有主意。
        离开巨木,两位长老在前面带路,凌川长老压根不跟他们多说话,云舒年轻些,倒是时不时跟他们介绍几句途中遇到的人事。
        沿途的树精好奇地打量着他们,花穗还沉浸在关于父母的听闻里,周遭的新奇环境丝毫没有引起她的兴趣,傅西萝见不得人小小年纪一脸愁容,拍了拍花穗单薄的肩膀,一样一样指给她看,到了禁地入口处时,小姑娘的情绪到底缓过来一些了。
        禁地入口在一个平缓的小丘处,蜿蜒着通往地下,洞口是一片光秃秃的黑色土壤,再往里是一片枯黄的草地,和树林里的茵茵绿草形成两个决然不同的天地。
        凌川脸上的皱纹抖了抖,“我先说好,神兽就在进去不远的地方,它发起脾气来我们也没好办法,最好还是不要进去。”
        姜觉晓不语,看向云舒,云舒点了点头,凌川长老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他说的话倒是真的。


        27楼2018-08-14 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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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ノ今天的更新,自己暖暖~自high!


          28楼2018-08-14 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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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洞穴
            姜觉晓侧过身,“西萝,你和花穗留在外面,我进去探探情况。”
            “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进去!”傅西萝上前半步,反对道。
            “有危险我就退出来。”
            云舒比凌川沉稳得多,安抚道:“傅姑娘不用过于担心,只要不深入进去,神兽不会太难为人的。”
            傅西萝烦得很,不知道怎么是好,万分想找个抓板磨磨爪子,只得妥协道:“千万小心。”
            姜觉晓点点头,看向花穗,语气沉静而温和,“可以把坠子借我一会儿吗?出来就还给你。”
            花穗揪着胸前的衣服,把小小的坠子攥在手里,犹豫了半天,慢慢把坠子取下来交给姜觉晓,小脸上满是纠结,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你……”
            姜觉晓接过坠子,“我保证怎么带进去,怎么带出来,原样交给你,嗯?”
            花穗挽着傅西萝的手臂,重重点了下头。
            姜觉晓在跟着凌川和云舒踏入禁地后才发现,方才在洞外看到的枯草确实是枯黄色的,但是质地和生长的状态和外面的草无异,甚至长得更茂盛,更水灵,而且在发光,也因此洞内并不黑,甚至是亮堂。
            云舒虽然也不赞同姜觉晓进入禁地,但是既然是为了调查,也答应了带他进来,该解释的没等人问也就一一解释了,“据我们所知,这些草除了颜色奇怪,其他的并没有异常。
            “从古至今,没有人真正进去过,我们今天带你进来,只能到神兽阻止的地方。”
            姜觉晓手里的坠子从踏上黄草地的一瞬间变了温度,不再是暖不热的冰凉,而是温润了起来,“明白。”
            走了大约十分钟,景色一成不变,通道曲曲折折拐过几个大弯后宽阔许多。
            突然,一阵颤动从脚下传来,伴随着一声兽类的吼叫,走在最前面的凌川停下脚步,摆出防御的姿态,“来了,小心!”
            颤动一下一下,由远及近,一个移动得极快的黑影夹杂着几点白色的亮点,冲着三人扑过来,一爪子拍在凌川结起的灵力罩上。
            神兽一击之后即刻退开,姜觉晓这才看清楚它的全貌。
            身长约有五六米,鹿角、虎身、豹爪、狐尾,通体漆黑,头上的角和身上的虎纹呈稍浅的墨色,唯一一点亮色是它的眼睛——冷冽清透的千草色。
            神兽横身把着通道,伏低身子,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长长的狐尾来回甩动着,似乎三人一有异动就会发起猛烈的攻击。
            凌川和云舒后退了两步,倒不是很惧怕眼前的并不友好的神兽。
            凌川斜了姜觉晓一眼,“你现在也看到了,我们几个加起来也不是它的对手。”
            姜觉晓把握在手里的坠子装进口袋,“我试试。”
            云舒皱起眉,还没说什么,凌川就叫了起来,“你疯了!”
            云舒把手压在凌川的肩上,看向姜觉晓,“你是春晓阁的阁主,如果你在树族出了事,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不说阁里,麒麟一族就不会放过我们,我们两个更担不起这个责任。”
            姜觉晓理解云舒的说辞,但是还是决意一试,“两位长老已经提醒过了,是我一意孤行,如果出了意外,我担保不会迁怒于树族。”
            凌川本来就不乐意进来走这一趟,当即拉着云舒往外走,“你管他干什么,让他去送死好了!”
            云舒无奈地看了眼闹脾气的长辈,用了点力气留在原地,“他年轻,您多大了?要真出了事,您当真不后悔?”
            凌川被堵得哑口无言,只得闷闷地坐下来,抱着手臂不说话。
            云舒转向姜觉晓,“你既然执意要试,我们也拦不住你,如有意外,我们尽力而为,话说在前,我们没有十成的把握能够让你全身而退。”
            姜觉晓点头,“谢谢。”
            姜觉晓面对着神兽,他知道自己很固执,来都来了,心里也存着疑问,不试试他确实难以放下。
            一人一兽缠斗在一起,姜觉晓自知实力不济,也不硬碰硬,十几分钟下来,弄得神兽有些焦躁了。
            姜觉晓步步为营,在缠斗中布下几个小法阵,然后一脚踏在神兽的前额,退开一段距离,发动了阵法,将神兽暂且困在里面,正想趁着这短暂的空隙绕进去,神兽的两只前爪一蹬地面,挣脱了法阵的束缚,向前一跃,把猝不及防的姜觉晓按在了爪下。
            凌川一下弹起来,准备救人,却被云舒拉住了。
            凌川回头急道,“你干嘛?!再不救人,神兽一口下去他还有命?!”
            云舒一手紧拽着凌川,一手指向那边的一人一兽,“你看。”
            凌川看过去,当即怔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29楼2018-08-15 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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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兽对他似乎很友好,不想要伤害他的样子,我们贸然上前,可能会适得其反。”云舒解释道。
              姜觉晓心里一惊,正准备反抗,却被神兽接下来的反应给弄懵了,神兽没有再攻击,而是凑近了,在他脖子边嗅来嗅去。
              神兽的鼻息就扑在姜觉晓脖颈脸颊边上,激起了一阵战栗,不敢妄动。
              神兽嗅了一会儿后跳开了,蹲坐在地上,仿佛变了一只兽,慢条斯理地舔着前爪,竟然有些优雅的感觉,把凌川和云舒都看愣了,他们了解的神兽不是这样的,以前也不是没见过,但这样的,真没见过!
              姜觉晓顿了下才站起来,回头看了看凌川和云舒,没等他们有所反应,越过神兽,向深处走去。
              凌川和云舒刚有动作,想跟着一起进去,神兽却又一秒恢复了先前凶狠的样子,挡在姜觉晓和他们之间。
              姜觉晓回身,见此情形,道:“两位长老不如留在这里,我进去探查探查情况。”
              “也好,”云舒叮嘱,“注意安全,有危险就退回来,我们在这里接应你。”
              “好。”
              姜觉晓朝里走去,走了十几米,发现神兽还留在原地,甚至卧趴了下去,没有要跟着他的意思。
              定了定神,姜觉晓集中注意力,感知着周遭的一切。
              这里是一个完整且封闭的灵力场,灵力充沛,被强大的法阵凝缩在这片空间里,并不往洞口外扩散。而整个法阵没有任何一个漏洞,也就是说,想要进来,只能从位于树族的禁地入口进。
              刚才遇到神兽的地方略微宽阔,到了这里,就又狭窄了起来,走了几分钟后,视线一下子开阔起来,展现在眼前的景象让人惊叹不已。
              姜觉晓位于高处,十三四米之下,是一个极大的地下湖,呈现出清透的白群色,湖边长着半人高的草,这里的草颜色要多变些,不过还是黄色系,山吹色、向日葵色、郁金色的草叶融洽地长在一起,无风自动。
              被姜觉晓收在口袋里的坠子这时散发出的热度已经到了让人难以忽视的地步,姜觉晓掏出坠子,打量了一会儿,从高台上一跃而下,落在草丛里。
              脚下的地面不是泥土的柔软,而是属于石块的坚硬——这些草和前面那些枯黄色的不一样,是长在石头上面的。
              走到湖边,姜觉晓蹲下身,平静无波的湖面却没有映出他的影子,手臂在湖面上晃了晃,也没有,伸手进去,是一片清凉,但是没过一会儿就烧灼了起来,即便有自身的灵力保护着,也坚持不了几分钟。
              这湖从颜色到其他各方面都怪异得很。
              姜觉晓打量着眼前的湖水,发现湖边的石头和他拿着的坠子似乎是一种材质,捡起一小块和手中的坠子放在一起比对,越发觉得就是一种石头,只是颜色不同。
              湖边的石头是富有质感的深绿色,而花穗的坠子则是缺少光泽的乳白色。
              摩挲着两块石头,姜觉晓蓦然一惊,掏出另一块稍大一些的石头——那块带着熟悉感应的薄绿色石头。
              姜觉晓深吸了口气,强自镇定,他先前没有发现,一是没有往这方面推敲,另一是他捡到的石头和花穗的坠子颜色、外形都没有相似的地方,而各自和湖边的石头一比对,就比较容易觉察出它们的相通之处了。
              那么,这意味着什么?
              姜觉晓手里握着三块不同颜色的小石头,站起来,细细思索。
              花穗的父母当年是如何拿到石头的暂且存疑,他们的实力不可能强过凌川、云舒这两位长老,自然也不可能进到这里来;
              而自己捡到的石头,原主人是林染还是小声也不能确定,林染已经在“界外”关了六七百年了,是他一直有的,还是经了小声的手才拿到的?这块石头又是谁带出去的?
              小声?
              姜觉晓捏了捏眉心,忽而想起守护神兽对自己、对其他人截然不同的态度,或许就是因为双生子的灵力过于相似?也不对,那神兽对擅闯者不应该这么客气才对。
              姜觉晓想不通,便又低头看着手里的三块石头,另一只手缓缓抚摸着,注意到它们的灵力强度差别很大:花穗的那块没有一点灵力,那块薄绿色的灵力也不强,而他刚才捡的那块深绿色的则蕴含着大得多的力量。
              莫非,石头蕴藏的灵力越大,颜色就越深?也就是说,随着灵力的流失,石头的颜色会越来越浅,直至变成乳白色的普通石头?


              30楼2018-08-15 1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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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18-08-15 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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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3 06:0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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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18-08-16 0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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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猜测
                    姜觉晓拨开灿灿的草叶,下面的石头都是近乎黑色的深绿,视线拉远一看,整个空间都是这种石头,而灵力的核心则在那个颜色诡异的湖。
                    姜觉晓想象不出来,这里的灵力究竟有多强,如果外溢,又会造成多大的动荡。
                    姜觉晓运起灵力在洞穴内快速逡巡了一圈,打算先出去,他在里面待的时间不短了,捡了几块小石头收进乾坤袋里,以免它纯净浑厚的灵力被别人觉察而引起麻烦,好在是冬天,装几块小石头并不显眼。
                    神兽还趴在道中间,姜觉晓从它身边过去,它原地跳起来,弓着脊背、伸长前腿打了个哈欠,转身朝里走,长尾巴在姜觉晓的脚踝上勾了一下。
                    凌川和云舒看人安全地出来了,都松了口气,把心放回肚子里了,总算没出事。
                    凌川上下打量着姜觉晓,“没受伤吧?里面什么情况?”
                    “没有,多谢长老。”
                    凌川哼了声,转身就向洞外走,云舒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边走边说道:“阁主别在意,凌川长老其实是担心你。”
                    “我明白。”姜觉晓没有放在心上,他能感觉出来凌川长老有点刀子嘴豆腐心,对他没有恶意,不满嘛,多少有点。
                    “洞里情况怎么样?”
                    姜觉晓回程的路上已经想好了措辞,略带遗憾道:“很遗憾,虽然神兽没有多加阻拦,但是我在里面这么长时间,并未发现别的东西,景象跟我们看到的一样,走来走去都是死胡同,时间不早,怕大家担心就先出来了。”
                    前面走着的凌川听到这儿回头看了一眼,又大步向前了。
                    云舒脸上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收了起来,“我本来以为,神兽对你的态度不同,或许你会发现禁地的一些新情况,看来,是我想多了,禁地之所以被称为禁地,恐怕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踏足吧。”
                    姜觉晓对自己的隐瞒稍有歉疚,却并没有和盘托出的想法,很多时候,知道得越多,越不见得是好事,反而可能被卷进漩涡。
                    三人出了洞,洞外,傅西萝的神色明显一松,“没受伤吧?”
                    “没有,”姜觉晓说着,弯下腰,把借来的乳白色坠子放在花穗的手里,“物归原主了,是不是和之前一模一样?”
                    “嗯!”花穗点点头,把坠子戴上,小心地掩进衣服里。
                    一行人离开禁地,走到岔路口时,姜觉晓停下脚步,“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花穗父母和禁地的情况,多谢各位配合,就不再打扰了。”
                    “阁主说这话就见外了,配合调查是我们的分内之责。”云舒笑道,“不过在禁地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倒要让阁主无功而返了。”
                    “也不算,我们至少知道了不少花穗的父母的事情。”
                    “可惜的是,”云舒叹了口气,“族内在驱除族人的时候会把与他们相关的记载也消除掉,不然,就能了解得更详细些了。”
                    姜觉晓默然,不置可否,“有件事要烦请长老帮忙。”
                    “什么事?”
                    “在族内调查一下花穗父母当年的事,他们的为人,做过的事,哪个方面都可以,只要与他们有关。”
                    凌川抖了下胡子,“小事一桩,他们那辈儿人都还在,调查这个不成问题。”
                    姜觉晓轻笑,“那也请凌川长老多费心了,晚辈感激不尽。”
                    “好说!”
                    云舒扫了眼凌川,转向姜觉晓,“我们会尽快着手调查,争取半个月内然后把结果送过去。”
                    “好,多谢两位长老,我们今天就不打扰了,告辞。”
                    离开树族,回程的路上,花穗很是沉默,多年来一直没有父母的消息,骤然得知,却又是哀伤的回忆。
                    傅西萝的手搭在花穗的肩头,晃了两下,“别不开心了,你父母当年闯入禁地一定有他们的理由,刚才你不是也听到了?等他们查完了,你就能更清楚地了解你的父母了。”
                    姜觉晓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握着那块薄绿色的石头,“花穗,不管在别人眼里你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始终是你的父母,他们很爱你。”
                    从花穗提起父亲的言语中,很容易就能发现她对父亲的感情。
                    “嗯,我也爱他们。”花穗看着走在前面的姜觉晓,“他们一定是很好很好的人,觉晓哥哥,是不是?”
                    “嗯,他们一定是很好的人。”
                    回到阁里,正好是饭点,章立早恰巧回来没多久,姜觉晓眼神示意他们几个单独谈谈,傅西萝就让同事带着花穗下去吃饭。
                    姜觉晓带着三人进了办公室,花穗的事情,他没有透露给更多人,阁里的其他人只是以为比较难处理,以前不是没有遇到过,也就没有往别处多想。
                    傅西萝把上午的经过简明地说了一遍,章立早和宋遥青不约而同皱起了眉。
                    章立早问道:“花穗的父母当年为什么要闯禁地?进去后又是怎么出来的?”
                    宋遥青补充道:“而且,她的母亲当年为什么会误入树族领地?”
                    ——妖族的领地都有结界,人类是无法进入的。


                    33楼2018-08-16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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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可爱们,理一理我~o(╥﹏╥)o


                      35楼2018-08-16 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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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偶遇
                        姜觉晓收好石头,撤了结界,仰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章立早说的话,他不是没有想过,而是想过很多遍,但是,有什么关系,就算是许闻声真的走错了路,他也会把他拉回来。
                        退一步讲,现在的情况没有那么悲观,毕竟,这一切还都只是猜测。
                        花穗和林染的事情搅和在一起,姜觉晓一开始觉得没有关联,在去过禁地之后就不这么想了,或许关系不大,但一定有关。
                        两件事都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姜觉晓处理完其他工作后就打算回家了,刚到停车场,就接到了丘鹤扬的消息,问他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想着这段时间自己一直忙,挺长时间没见了,姜觉晓就应下来,也稍稍放松一下。
                        姜觉晓直接打了电话过去,越好时间和地点,又给许嘉映发了消息告诉他自己晚上不回去吃饭了,等他到餐厅的时候,人已经等着了。
                        进了包间,姜觉晓脱了外衣挂在衣架上,拉开椅子坐下,“这段时间怎么样?”
                        丘鹤扬给姜觉晓的杯子里倒上了红酒,“老样子。”
                        “豫章呢,今天没闹着跟你来?”姜觉晓可是知道好友的这个刚上初一的宝贝儿子粘人得很。
                        说到儿子,丘鹤扬的神色愈加柔和下来,“同学过生日,去同学家里玩了。”
                        “晚上不回了?”
                        “回,我晚会儿去接他。”
                        姜觉晓轻笑起来,“看来你是打算把‘儿控’这个称呼坐实了?”
                        丘鹤扬一笑,依旧沉稳,却显出几分明朗来,眼睛里的宠爱似乎要化成实质溢出来了,“也没有什么不好。”
                        “是是,天大地大儿子最大。”
                        上菜的速度很快,侍者退出去后,丘鹤扬问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还应付得过来吗?”
                        “还行,”姜觉晓切牛排的动作一滞,没抬眼,道,“我发现小声的踪迹了。”
                        丘鹤扬闻言,放下刀叉,姜觉晓这么说了,肯定是确认了,“这是好事,怎么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姜觉晓抬头,“高兴啊,怎么会不高兴,这么多年终于肯回来了。”
                        “遇到麻烦了?”
                        “可以这么说,”姜觉晓坦言,“狐妖林染从‘界外’逃脱的事,小声恐怕牵涉其中。”
                        “有证据吗?”丘鹤扬并不着急,姜觉晓能坐在这里跟他说这些事,就证明事情没有糟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如果说证据……”姜觉晓把乾坤袋拿出来放在桌面上,慢慢推了过去,然后立起结界,“你自己看。”
                        丘鹤扬拿起袋子,没打开,他虽然不牵涉妖界的事情,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依你对闻声的纵容,这里面的东西知道的人应该不多吧。”
                        对于“纵容”一词,姜觉晓没有反驳,“只有你和立早。”
                        丘鹤扬点了下头,章立早作为最得力的助手,还是朋友,知道也在情理之中,在事情的进展中能帮上不少忙。
                        打开袋子后,丘鹤扬面上没有露出多少惊讶的神情,拿出来打量了一会儿,就发现其中的关联了,把石头装回去,系好袋子,“这石头怎么回事?”
                        姜觉晓把两种石头的来源仔细说了一遍,丘鹤扬把袋子推回到姜觉晓跟前,“你在禁地发现的石头,即便跟闻声没有关系,也不能贸然公之于众,不然,会引起轩然大波,而唯一已知的进入过禁地的你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姜觉晓皱眉,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
                        “你也是太关心闻声了,”丘鹤扬理解好友难得的疏漏,换做是自己的儿子出了事,在查清楚之前,他也不会把人推出去,“不过,以后你行事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明白。”
                        餐后,两人移到了吧台上。
                        丘鹤扬自然知道姜觉晓一直在调查母亲的死因,“听叔叔说,你前些天去了博楼,查到什么了吗?”
                        姜觉晓这几天一直忙着花穗的事情,又遇上林染的出逃,还没有仔细梳理自己在博楼查阅到的信息,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关于我母亲的死,什么都没查到。”
                        听出姜觉晓话里的保留,丘鹤扬也不点破,“当年的事情我们知道的都是道听途说,难免有偏差,与其自己漫无目的地找,不如直接问真正了解情况的人,事半功倍。”
                        “说得容易,可是了解情况的人本来就少之又少……”姜觉晓说到一半,忽然噤了声,拧起眉头。
                        丘鹤扬顺着话头说下去,“不就在你身边吗?”
                        “你是说叔叔,还有文叔。”姜觉晓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没错。”
                        “他们……”
                        “之前他们有所隐瞒是因为你和闻声毕竟还小,但是在经过闻声离家和你这么些年的成长之后,他们应该不会再和之前一样把你排除在外了,而且,叔叔既然给了你甲级权限,或许就意味着他支持你查下去?”
                        姜觉晓垂着眼,晃着高脚杯,杯子里的红酒在灯光下泛着忽明忽暗的色泽,最终,停止晃动,留在杯子里的,是一个完满的圆面,他释然一笑,,“叔叔都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说你要去了甲级权限,”丘鹤扬斜了下酒杯,一派坦然,“还有,说让我多开导开导你。”
                        姜觉晓嘴角微微一翘,“谢了。”
                        “谢什么,我说的你都明白,只是一时间囿于表象还看不清楚罢了。”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别,恭维过了啊。”
                        姜觉晓笑笑没再说什么,跟丘鹤扬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两人又聊了会儿,丘鹤扬看了看手表,九点多了,“走吧,我得去接豫章了。”
                        “行。”
                        两人一前一后除了停车场,回家路上,在等红灯的时候,意外地看到了跟朋友一起的姚淼。
                        这附近有个大型百货,看姚淼的样子,大包小包,应该是刚从商场出来。
                        两人正在过路口,一辆自行车从后面窜过去,直接把姚淼带倒了,人还没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很快骑远了。
                        姜觉晓和姚淼谈不上多熟,就是点头之交,原本并不想插手,跟她同行的姑娘却眼尖地在发现了不远处的他,并喊了他的名字,让他不得不打了双闪,下车上前查看情况。
                        姚淼蹙着眉,手按在小腿肚下方,看见他,微微惊讶后露出个勉强的笑来。
                        姜觉晓蹲下身,问道:“脚扭了?”
                        “嗯。”
                        姚淼朋友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提议道:“先送淼淼去医院吧,跳舞的脚,万一有点闪失可怎么办。”
                        “上车吧,我送你们去。”姜觉晓手臂使力,扶起姚淼,往车走去。
                        姚淼拒绝的话终究没说出口,回头看了眼正在捡两人东西的好友,递给她一个嗔怪的眼神,换来好友一个鼓励的小鬼脸。
                        扶着姚淼在后座坐好,姜觉晓回身,面前的人把几个袋子塞到他手里,急道:“我还有事,就不一起去了,我家淼淼就交给你了!”
                        说完,麻利地转身,很快就走远了。
                        姜觉晓把袋子交给姚淼,姚淼有些尴尬地笑笑,都怪她什么都跟好友说,不然也做不出把她一个人丢下的事。
                        姜觉晓温和地笑了笑,“我先送你去医院。”
                        “不用,只是普通扭伤,我自己用药水揉揉就好。”
                        姜觉晓坐进车里,启动车子,“你朋友说的没错,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话说到这里,姚淼也不再推拒。
                        到了医院,值班的医生检查完,确认就是踝关节扭伤,问题不大,休息几天就好了,给开了外用的药水。
                        这个时间了,姜觉晓不可能让姚淼一个人回家,自然得把人送回去。
                        进了门,扶人在沙发上坐下,姜觉晓把在路上买来的冰袋拆开递给姚淼,让她给脚踝先做个冷敷,“敷20分钟就可以了,明天开始热敷,会好得更快。”
                        姚淼是专业学舞蹈的,对于扭伤、拉伤的处理方法知道得比姜觉晓清楚得多,不过这时候只是轻轻应了下来,“今天谢谢你,还有,我朋友平时不是这样的,请别见怪。”
                        “不会,”姜觉晓的表情仍是一贯的温和,“时间不早,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路上小心。”
                        “好,再见。”
                        “再见。”
                        姜觉晓下楼,开车离去的时候,知道姚淼正在楼上看着他。
                        对于姚淼的好感,他不是无知无觉,但是,在大仇未报的时候,他没有心思考虑这些事情,也无暇顾及。
                        到家时已经快十二点了,客厅的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姜觉晓正准备上楼,瞥见一楼书房的灯光从没有关严的门缝里漏出来,脚步一转,向书房走去。
                        姜觉晓轻轻敲了门,在听到应声之后推门进去。
                        许嘉映正坐在办工桌前,瞧见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怎么这么晚,鹤扬不用回去照顾豫章?”
                        “在路上耽误了点时间。”
                        “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姜觉晓走近几步,停在单人沙发后面,一手搭在靠背的沿上,略迟疑地问,“您这么晚还不休息?”
                        “有个案子比较棘手,我再查点资料。”
                        “嗯,您也别太晚,我先上去了。”
                        “好,你早点休息。”


                        36楼2018-08-17 1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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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已经是我一个人的狂欢了么么么么么o(╥﹏╥)o
                          好吧,小可爱们七夕快乐,如果你们还在七夕逛贴吧的话~单身汪码子去啦~


                          37楼2018-08-17 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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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交谈
                            姜觉晓走到门口,有回转过身,问,“叔叔,这两天您有时间吗?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有时间,”许嘉映说,又补充了一句,“随时都有时间。”
                            “知道了。”
                            “去休息吧,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说。”
                            姜觉晓唇角一勾,“您刚才不还说随时都可以?”
                            “兔崽子翻天了是不是?!”许嘉映轻拍了下桌面,“要不是看在你这几天比较累的份儿上,今晚聊个通宵也没问题!”
                            姜觉晓其实没打算今晚就谈,这么说只是因为觉得气氛过于严肃而已,转身带上门,“叔叔晚安。”
                            许嘉映望着关上的门,好半天,才笑骂了一句,然后收回视线,出神地看着桌上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有他,他的大哥大嫂,还有年纪尚小的姜觉晓和许闻声兄弟俩。
                            洗漱完,姜觉晓并没有直接睡觉,开了床头的小灯,站在落地窗前,外面是浓黑的夜色,再过十几天就是除夕了。
                            母亲去世的第一百三十二个除夕,父亲失踪的第一百一十六个除夕,弟弟离家的第四十七个除夕。
                            过了年,就是他接管春晓的第一百一十四个年头,担任族长的第九十六年。
                            姜觉晓站着,暖气带来温暖,也带来干燥,加湿器吐着白雾,颜色由浓转淡,因为父母的影响和后来许嘉映的坚持,他习惯了在生活中尽量少地使用灵力。
                            如果一切都假借灵力来做,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就是因为亲手去做,才赋予了同一件事,同一件物不同的意义。
                            时间的流逝在很大程度上是没有意义的,如同一滴水滴在沙漠里,了无踪迹,甚至没有到达沙子表层,就已经蒸发在炽热的空气里。
                            姜觉晓自认为这些年,尤其是在弟弟也离开之后,时间的流淌在他身上越来越慢,甚至已经停滞不前。
                            他明白自己有需要承担的责任和未完成的愿望,他必须要前进,哪怕前方道路狭窄,充满荆棘与沼泽,他都必须走下去。
                            想到这里,姜觉晓竟然有些庆幸,他不知道许闻声离开的原因,但如果能因此让他的弟弟远离复仇的是非恩怨,倒是件好事,只是转念想到自己在博楼查到的东西和那块石头,心头的郁结又重了不止一分。
                            姜觉晓躺到床上,闭上眼,不管怎么说,明天和许嘉映谈过再作进一步的打算吧,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第二天一早,姜觉晓下楼时,许嘉映刚好把早餐端上桌。
                            姜觉晓扫了眼,猪肝粥、玉米金枪鱼卷、白灼芥蓝,搭配上酸甜可口的小腌菜,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更不用说浮动在空气里勾人的香气了。
                            姜觉晓坐下,问,“这么丰盛?”
                            “这段时间咱们都忙,难得在家里一块儿吃顿饭。”许嘉映把筷子递给姜觉晓。
                            姜觉晓不置可否,以前他们还小的时候,可是把许嘉映栓得死死的,一日三餐都离不开,大了之后,他也学着做菜,偶尔也能替替,至于自己挑食的弟弟,能乖乖吃饭就不错了,哪儿能指望人去做饭?
                            饭后,姜觉晓刷了碗,许嘉映泡了壶茶,两人去了一楼的阳台上。
                            这个阳台不大,位于室内,风吹不着,日晒不着,雨淋不着,冬天了还不用受寒气侵扰,这会儿,早间的阳光淡漠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射下薄薄的光影。
                            许嘉映呷了一口茶,往垫了垫子的藤椅里一靠,问,“想问什么?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姜觉晓看着叔叔的眼,打量了半天,握紧了手里素青的陶瓷杯子,“关于我母亲遇害前后的一切事情,以及父亲为什么会失踪。”
                            “这就说来话长了,”许嘉映望着落地窗外院子里沉淀了一年绿意的木篱,“我慢慢跟你说……”
                            许嘉映和他的大哥许嘉照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他是应龙,许嘉照是麒麟,应龙和麒麟本来就有亲缘,他们这种情况也不算过于反常。
                            后来,许嘉照认识了同族的姜静姝,一见钟情,两人很快就在一起了,族内族外都是一片祝福之声,而许嘉照也在婚后不久觉醒了麒麟的兽身,顺利继任族长之位,春晓阁的事务也处理得井井有条。姜觉晓和许闻声的降生更是为这个组建不久的小家庭带去了无尽的欢乐,然而,世间少有完满的幸福。
                            一百多年前,姜静姝在一次外出时失去了联系,十几天后才找到,她就躺在一片草地上,没有外伤,神色安详,脸庞红润有光泽,仿佛只是睡着了。
                            但是,当闻讯赶过去的许嘉照颤抖着伸出手,刚刚触及到妻子脸颊的时候,安然躺在那里的人就化作光点消失在众人面前了。
                            ——在此之前,没有人动过姜静姝。


                            38楼2018-08-18 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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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3 05:5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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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嘉照当时的状态把周围人都吓坏了,然而一个月之后就恢复了原样,就在众人都以为他正在慢慢从亡妻的伤痛中走出来时,几年之后他却毫无预兆地失踪了。
                              时隔多年,许嘉映再讲述这段往事时依旧唏嘘不已,“当年的事情我们都知道很蹊跷,但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慢慢的也就被族里搁置下来了。”
                              “母亲的……死因,当时你们是怎么想的?”姜觉晓的喉头发紧。
                              妖族死后,灵气强的可以维持人形,或者选择恢复原身,而灵力弱的,就会自动现出原形。四圣和四罪的族人最特殊,一般的族人是无法化出兽形原身的,而在死后则会直接显出原形。
                              而姜静姝身上的情况在漫长的时间里还没有出现过。
                              “我们也做了很多猜测,但是没有哪一种会造成和她一样的情况,身上也没有中法术的痕迹,根本无从查起。”
                              姜觉晓放松了下捏着杯子的手,猛然又紧了紧,看向许嘉映,雁过留声,雨过留痕,他不相信什么线索都没有,“事情只要发生了,就不可能毫无踪迹可寻。”
                              许嘉映把杯子放到小圆桌上,举双手做投降状,“我说了知无不言的。”
                              姜觉晓盯着被子里微微晃动的波纹,“那么这些年呢?有新的发现吗?”
                              “你父亲失踪后往后,我确实还在查,但是也只能做一些排除工作,没有太大的进展。”
                              姜觉晓沉默半晌,父亲的失踪肯定和母亲的离去有关,“我父亲之所以失踪,会不会是他发现了什么?”
                              “我也想过这个可能,但是大哥在失踪前确实没有任何的征兆,整理他留下来的东西时,倒是发现了一些记录。”
                              “什么?”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许嘉映拍了下额头,说到这里才想起来有事情忘了交代,“你找时间回族里,我把你父亲的东西都保存在三长老那儿,你自己看看,我已经跟他说过了。”
                              “好。”
                              两人有几分钟没有说话,许嘉映叹了口气,无奈地站起来,“哎,孩子大了,连叔叔的话都不相信了。”
                              “不是……”姜觉晓没有抬头,他不是不相信许嘉映,只是怕他的叔叔出于关心和担心而隐瞒了一些事情。
                              许嘉映走到姜觉晓身前,揉了揉侄子的头发,他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做过了,“觉晓,你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有些事情确实不该瞒着你,我保证,关于当年的事我就知道这么多。”
                              “叔叔……”
                              “总之,你尽管去查,有困难和需要的地方,来找叔叔商量,我们查了这么多年都没能查出个结果,或许你可以。”许嘉映何尝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会的。”姜觉晓仰起头,望着许嘉映,郑重道。
                              “你得答应我两件事,第一,无论发生什么事,要保全自己,第二,不要偏离正道,行伤天害理之事。”
                              姜觉晓抿了下唇,缓缓道:“我答应。”
                              许嘉映坐回椅子里,给自己续了杯茶,“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关联,但是不能保证它们的背后没有阴谋,你处在这样的位置上,凡事多加小心。”
                              “嗯,知道了。”
                              “至于小声,你别太担心,他能照顾好自己。”
                              说起弟弟,每次有人跟姜觉晓说让他别太担心的时候,他都不想说太多,弟弟是他自己的,自然由他来担心。
                              “从小你就宠着他,护着他,明明相差不过十几分钟,倒像是大了十几岁。”许嘉映靠在椅背上,偏着头看姜觉晓,在他大哥失踪后,他其实是把兄弟俩当半个儿子养的,俩孩子怎么样,那么多年都看在眼里了。
                              姜觉晓回了叔叔一个微笑,“小声性子乖巧,如果我不多护着点,别人还不定怎么欺负他呢,他又什么都不说。”
                              许嘉映点了下头,他同意姜觉晓的说法,许闻声确实很乖,但即便是他也不可能护得周全,若是姜觉晓不多照顾着,就算身份摆在那里,也难免会被欺负。
                              “你们兄弟俩的事自己看着办,就是不知道他到底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许嘉映说起这个侄子,也愁得很。
                              “会回来的,或许很快。”姜觉晓说。
                              许嘉映狐疑道:“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姜觉晓侧过头,笑道:“双生子之间多少会有些感应吧。”
                              “也是。”许嘉映说着,有些困倦地闭了下眼。
                              “昨晚没休息好?”
                              “应该是。”
                              “叔叔也要多注意身体。”
                              “行啦行啦,我有分寸。”许嘉映拍了拍脸颊,依旧有些困倦,“我上午就不去事务所了,再去睡会儿。”
                              “嗯。”


                              39楼2018-08-18 10:14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