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魂使,你难道要屠了地府吗?!”秦广王整个人,不,整个鬼都抖了起来。
“屠了你们,都难解我心头之恨,”沈巍的话和着齿间血痕,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迸出来,“这世间,斩魂刀切不动的东西,还没生出来呢。”
一语未毕,斩魂刀在手心翻转,黑色的光芒暴长。
判官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地府初建的时候,斩魂使已经存在了。比起这位与圣人同时代,在圣人纷纷陨灭后依然存在的斩魂使,十殿阎罗简直就是穿着开裆裤的孩子。
别说打一巴掌了,斩魂使今日当真屠了地府,重建十殿,也没什么不可能。
地府十殿阎罗没想到,斩魂使对镇魂令主,居然是这样的护着,居然是……这种心思。否则,借他们胆,他们也不敢。
忽然,沈巍怀里的赵云澜动了一下。沈巍一惊,放下斩魂刀,飞快地拉上了兜帽,把脸笼在黑影里。
赵云澜觉得浑身疼得不像是自己的,他睁开眼,发觉抱着自己的,居然是那位相交浅淡,向来文绉绉的斩魂使。
斩魂使扶着他站起来,低声道:“令主,此次是地府放肆了。你闭眼,我送你回去。”
赵云澜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但此处不是开口问的时候,顺从地闭上了眼。
耳畔是风声呼啸,他再睁眼的时候,身下是柔软熟悉的床褥——是回到了静山别墅。
黑袍的斩魂使道:“令主好生休养,地府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先告辞了。”说完身形一瞬间不见了。
赵云澜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