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澜死死地盯着小董那张熟悉的脸,一手伸进裤兜里,从看起来平平整整,空无一物的兜里,快如闪电地抽出了一条鞭子。
“你不是小董。你到底是谁?”
“小董”愣了一瞬,随即苦笑了一下,站直了。“你怎么知道的?”
“你胆子真大,”赵云澜眯着眼睛,像是在观察猎物,“敢穿着我的衣服在我眼前晃悠。你知不知道我的所有衬衫,都是折起袖子熨的?”
“小董”摸了摸那熨痕。的确,赵云澜的衬衫,永远挽着袖子。他认真道:
“别人的脏。”
然后他从裤兜里,掏出了赵云澜的肩章。赵云澜眼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来了个“大变活人”。沈先生那张沉静冷秀的脸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赵云澜差点没一嗓子吼出来。
好在再怎么说也当了十几年镇魂令主,关键时刻这点胆量还是有,不至于丢份。赵云澜磕磕绊绊地问:“你,你怎么在这儿?”
沈巍笑了笑,施了个法术把自己身上的泥土血污都清干净。他总是一副书卷气很浓的模样。穿着军装的时候,倒有一种意气昂扬的英挺。
“被你发现了。”沈巍道。说完他执起赵云澜的左臂,一股寒冷柔和的力量透进去,赵云澜觉着伤口约摸是好了大半。
“你到底是谁?”赵云澜问。他已经看出来这位沈先生对自己并无恶意。自己的眼光真是独到啊,他心情复杂地想。
沈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倒是认认真真地问:“你刚刚叫我……‘我的儿’?”
赵云澜还沉浸在“我喜欢的人是个世外高人!”的震惊里,乍闻此话,脑子轰的一声,感觉自己被炸成了一朵腾空的烟花。
好在沈巍及时解救了他——他觉得脑子一晕,就彻底睡了过去。最后看见的一幕,是门口一个黑衣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