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皇宫
“侑士,冰帝的春天来了,冰雪开始融化了。你知我最喜春日的冰凉气息。每年初春到来时,你都会送我一些新鲜的事物。去年你送的是红色的玫瑰。不过,被我拒绝的了。那时不知你心中是何感受,此刻,我却多少能体会一些了。那时,侑士肯定大受打击了吧。”迹部本不是喜回忆往事的人,但,此刻迹部能为忍足做的,只有说一些过去的事。
“侑士,今年的春日,我送你一件礼物可好呢。你念叨这些年,我决定今年送给了,你回应一句可好。你不回应那就是不要了。本帝王的礼物,就说这么一回了。你再不应声的话,我就不送了。”迹部话音缓缓低落,渐渐消逝。直至宫殿静若无声还是没有听到那人特有的腔调。迹部知道,这人,今日依旧没苏醒过来。
迹部没时间去思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已经摆在了眼前。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跟随在忍足身边的凤,慈郎,岳人三人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他们都昏迷了。
只说那日忍足将门关上,忍足在卧室没日没夜地捣鼓了五天五夜。而他们三人也就在门外守候了五日五夜。当听着房内发出声音时,三人不约而同地闯了进去,可,那时已为时晚矣。
忍足与不二两人并肩躺在了床上,不二嘴角残留着一些药汁,忍足身上也沾满了药香味。三人一开始以为他们只是昏迷了。可两日后,两人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三人这才意识事情的严重,于是,三人立马雇了马车急速赶回了皇宫。可,就算是回到了宫殿,御医依然束手无策,只道了一句:听天由命。
离慈郎与岳人抬着忍足进入皇宫已经半月过去了。忍足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躺了半个月。凤背回来的周助也如冬眠了一般沉睡了半个月。
迹部手扶着额头,修长的手指有下没下地敲击着自己的太阳穴,双唇紧抿,双眼黯然的看着安详地躺在床上的人。
安然入睡的忍足没有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就连一直上扬的嘴角也抚平了不再笑了,双手交叠地放在腰腹上,此刻的忍足侑士给人一种从内到外的优雅俊儒。
忍足侑士向来就够不上文士,就算是长了一张欺骗大众的风雅俊脸,可,真正的忍足侑士绝对不是这般文静。如此安静的忍足侑士,让迹部有种错觉,错以为躺在床上的不是忍足侑士而是别人。
迹部站起身,迈步来到床边,放下扶额头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缓慢地拂过忍足英俊的脸庞,每到一处都带着活人的体温,可,这人的表情却是死人一般的宁静。
迹部抬手摸上忍足的咽喉,张扬傲慢的俊脸此刻带着一丝的疯狂:“忍足侑士,你曾说过,永不放弃我的。如今这般却是为何。”之前并没有意识到这样的誓言有何用处,此刻,迹部却深知这样的誓言在自己心中的分量,那就是永世相随。可,他食言了。
“忍足侑士,你曾誓言,永远站我的身后永远支持我,现在像死尸一般躺着是什么意思。”迹部一直觉得忍足站在自己身后是他的应尽责任,这是君臣的礼仪也是君臣应该保持的距离。但,这半月的等待让迹部意识到,这世上,没有谁是注定为谁守护的。这世上没有所谓的永远。因为,最重誓言的忍足侑士对他撒谎了。
“忍足侑士,你在惩罚我吗?你在惩罚我将周助接回冰帝吗?忍足侑士,你以为我会在乎吗?我会在乎你的生命吗?”不想在乎的,可,迹部每次早朝后第一件事就是跑来跟忍足说话,只因御医说,多与病人说些过去,有助意识的恢复。这天下,谁都在说谎。不光忍足侑士欺骗了自己,就连御医也在敷衍自己。
“与其看着你永远这样沉睡,我宁愿亲手结束你的生命。你在乎吗?你是不是已经不在乎你的生命了。你是不是已经不在乎只为我存在的生命了。”忍足不在乎名利不在乎权势,唯独在乎自己的生命。只因忍足曾说:微臣要留着性命照顾帝王。但现在,他已经不在乎了。什么都不在乎了。就算自己用力掐死他,他也不会有任何的反应了。
“忍足侑士,你想要反对吗?如果你想发对,你就大声说出来。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你就大声告诉我。为何不告诉我,你不想也不愿我接周助回来。既然不希望,为何要沉默。”
忍足侑士,你向来坦言直率,可是为何偏偏对周助的事保持绝对的顺从。你知道我对周助的感情是友情高于一切的。就算我看不清,你也该看的明白。为什么要用自己的生命来惩罚我。
迹部看着脸色苍白的忍足,是不是死了,是不是真的要死了。死一个字,惊地迹部恍然松开了紧扣的手。不忍下手。下不了手。就算是死,迹部也想看着他笑着死去而不是这般像木偶一样死去。
迹部不断地往后退却。撞翻了茶几,撞到了椅子,踩坏了花瓶,撞疼了自己,依然不停下。直到退出了殿门,迹部这才飞一样离去。怕自己会失控杀了忍足,迹部只有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