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手冢对着手里的发丝发怔之时,不二从寒冷之中清醒了过来。
以为会更长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清醒了。不二暗自勾着嘴角苦涩的笑了笑。
睁开眼,入眼的是一片白色,鼻息之间环绕着清冷的味道。身体暖烘烘的,手指触摸到的是另一个人一双手,就连脚板触碰到的也是一双暖和的脚。
微微一怔,最后不二抬起低垂的脑袋,仰头,入眼的是手冢冷漠却不再僵硬的侧脸,虽说是16岁的少年,但,单就这一个侧脸,就让无数人都沉沦了吧。是他吧。那个一直在自己耳边说着不会有事的人,是他吧。
先是手中的手有了动静,而后是自己夹住的脚板伸缩了一下,随后是靠在自己胸前的脑袋仰起,就算是白痴也知道,他醒了。
不舍的放下手中的发,手冢低眉,冷眼之中映入的是不二迷离的蓝眸。呆怔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手冢伸手,拍着不二的脸轻柔道:“你怎么了?”不会是还没完全清醒吧。
直到脸颊感觉到一阵暖流,不二才从散漫的思绪中清醒过来,看着手冢困惑的眼眸,眼前晃动的是手冢那纤细修长的手指,不二这才想起此刻两人的姿势依旧纠缠着,急忙往后退却,不二退出手冢的拥抱后笑道:“谢谢将军。现在没事了。”
突来的空虚让手冢有点不适,想起什么似的,手冢挑眉问道:“你身体是怎么回事?”第一次问出了这样的困惑。不管之前手冢如何担忧,此刻冷漠镇定的是手冢将军。
不二裹着被子,弯着眉角,轻笑道:“因为南方的天气太冷了。”当不二闭上蓝眸之时就意味着你再也看不见他的真实。
但是,手冢还是听出一点线索,伸手整理凌乱的衣服,手冢淡淡道:“以前,你一直生活在北方吗?”
眯眼望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不二咧嘴笑道:“啊,是的,在很北很北的地方。将军,作战计划研究出来了么?”不二的话题转移的很成功。
手冢从一个困惑转到另一个惊疑了。这个少年,第一次问战略上的事。手冢实话实说道:“还没有具体的作战计划,先派菊丸去打探军情了。”虽然回答了,但手冢还在想着不二的那句很北很北。最北的国家是冰帝,他会是冰帝的人吗?突来的猜测让手冢微微摇头,不可能。他,不可能是冰帝的人。
听着英二的名字,不二微笑道:“英二啊。那个孩子是很适合当探子的。就不知道他能不能服众,将军应该让英二参加选拔大赛的。”当初没有让英二参加比赛呢。
孩子?自己指不定还比那孩子小,竟然如此轻易地把孩子两个字说出口。是心太累了吗?看着窝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张脸庞的不二,手冢淡淡道:“他只适合当前锋,他不适合打仗。”那双灵活充满生机的眼眸不适合在战场上流血。
这话,要不是亲耳听见,不二绝对不会相信这是出自手冢的口。但,就算是这样,不二也依旧只是淡然一笑,转身之际缓慢地说道:“擒贼先擒王这条不是不可以用。如果,能把冰帝帝王引来并生擒的话,我们就可以不用战斗了。”
轻柔的语调说出的却是一个天方夜谭般的计策。手冢困惑地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少年怔怔地想道:计策虽好,但,实施度却是零。
以冰帝以往的作战历史来看,冰帝绝对不是一个君王会亲征的国家。要让迹部景吾亲征,这绝对不可能。更妄谈生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