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
穆的剑尖一歪,在对手的左臂上划开一道大口子。
两人都停住了动作,向他们熟悉的声音望去:米罗浑身湿透地站在甲板另一侧,水珠顺着蓝紫色的卷发流淌而下,眼睛却明亮得可怕。
“卡西欧士!”他认出了另外一人,那个身材巨大的印第安战士,“是你!”
“米罗,你还是带他们来了?!”卡西欧士声音威严,却听不出怒意。
“不是我!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卡妙终于还是要战争?!”
印第安战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卡西欧士带来的士兵已经不多了。双方士兵们的尸体引来了大量食肉水族,河水染成了赤色。卡西欧士吹了一声口哨,剩下的印第安人抛出绳索勾住两岸的树枝,猿猴一样消失在密林里。
“是不是你已经不重要了。”卡西欧士最后对米罗说:“我们已经是敌人!”
“穆!”米罗看着他们消逝的丛林,委屈和悲伤点燃了他的怒火,“我需要一个解释!”
穆本来无需对一个总督家的男仆解释什么,但他还是带米罗进了船长室,并吩咐按原计划前进。
“为了和平!”他说:“战争是为了最终的和平!至少在现在的阿卡利亚斯是这样!”
“我不信。”
穆为米罗端上一杯清火的茶。
“你现在已经不相信卡妙了吗?”穆微笑着看着他,“想想看,米罗,经历了上一次的大败,你的印第安朋友会瞧得起欧洲人吗?他们愿意接受一个败军之将做他们的统治者,与他们平分天下吗?”
“呃……”
“结束战争的必须是另一场战争,这在白人一百年以前占领阿卡利亚斯时已经注定。白种人与土著人共同生活在这片岛屿上,现在已成事实。和几千年前我们的祖先一样,只有历经战争和鲜血才有资格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下去,因为利益永远属于强者。强者间的尊重,才是和平永久的基石。”
“……”米罗听得似懂非懂。
“这么说罢。这场战争是为了双方的和平协议。因为只有战争,才能使最麻木不仁的人意识到和平的可贵。否则,以卡妙一人之力是无法做到让双方和平共处的。他会这么做,很大一部分是要归功于你。”
“我?”
“他知道这些印第安人对你的重要性,因此才要促成双方的和解。没有一场胜利,你的朋友亚尔迪是不会同意与法国人和谈的。”
“哦。”米罗点点头,似乎有些明白了。
“那么,你要不要帮忙?听说你对这里的熟悉不亚于对自己的家。”穆狡黠地看着他。
“我可以加入你的军队,但不会出卖我的朋友,决不!”米罗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就算了,”穆不以为然,扬扬手中的地图,“这个足够了。”
“那是什么?”
“地图。总督大人凭记忆手绘的。”穆又摆出那一贯的笑脸,“所以说,不要太相信卡妙,那个家伙总是让人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