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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自翻】君主·埃尔梅罗Ⅱ世事件簿Case.阿特拉斯的契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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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是过年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81楼2018-03-22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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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茨比亚突然安静了下来,抬头仰望天空。
    虽然这么说,不过实际上这个空间中并没有真正的天空。只有朦胧的乳白色华盖覆盖在上面。
    而那个华盖,现在裂开了一道【裂痕】。
    “咦。”
    不同于之前的杂音,却又是同质的音色。
    但是,为什么这个并非二周目的空间中会响起这个声音。
    “——很抱歉,但我不得不警告你们。”
    茨比亚再次开口道。
    “看样子现在仍处于故障中的LogosReAct为了从那边进入这边,正在实行干涉(Hiking)。”
    “从那边?”
    “这部分还是未明领域,而且至今为止也从未有过如此积极的行动。看来她——现在可以称为她的那东西,比我预想的还要执着于你们。可能是受到了同一化的对象影响吧。”
    就像是在公开某种研究的结果一样,茨比亚平淡地诉说着。
    “啊啊。若是觉得自己被惹人厌的脚本家玩弄于鼓掌之间了的话,我不会阻止你们离开。你已经破解了谜题。我会为你们打开返程的大门。接着就如刚才所言,开示你所喜好的知识吧。我可以确保出不会受那东西故障所影响的时间,而危害也将不会扩散至时钟塔的所在地伦敦。”
    “关于另一个手段呢?”
    “……你指什么?”
    看着回答慢了一拍的茨比亚,师父微微眯起眼睛。
    “会让您抵触契约吗。我就知道。如果您告诉我们那个手段是可能的,那就不是碰巧,而是直截了当地诱导我们去介入Logos ReAct了。不过既然您没有否定,也就是说不完全是不可能吧。”
    说完,他转头看向我。
    “师父?”
    “格蕾。”
    他叫了我的名字。
    “在二周目里,我说这是你的事件。所以,选择权在于你。”
    “是的。”
    “抱歉。明明说过那种大话,但现在出于我的私心,这次的事件我想奉陪到底。不管是作为魔术师还是作为埃尔梅罗派的君主(Lord),这个选择都是错误的,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对这个问题置之不理。”
    “……”
    为什么呢。
    明明是这么危急的时刻,为什么我却会感觉到含羞呢。
    “您为什么想奉陪到底呢。”
    “我不能说。虽然不能说,但还是希望你能把性命托付给我。”
    “……师父真是笨蛋。请不要一脸内疚地说这种话。”
    我不由得露出微笑。无论是母亲的事,Logos ReAct的事,还是一半的威尔士都将卷入同样的奇祸中的事,以我的头脑终究容纳不来。受到的打击也不可能在这短暂的时间中恢复过来,但对我而言理所当然的答案,还是脱口而出。
    “我的性命,不是早就托付给您了吗。”
    听到我的回答,一旁的骑士像是在说唉呀一样捂住了模糊的脸。
    就在他想插嘴说什么的时候,从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
    “说到底,现在可不是撤退的时候呀教授!”
    弗拉特像兔子一样蹦跳着,高兴地举起拳头。
    “游戏这不是还没通关呢嘛!怎么看都是隐藏Boss登场!好不容易找到了怎么能放着不管呢!”
    “我全听老师和格蕾亲……格蕾小姐的。”
    斯芬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
    “而且,这次老师说过要借用我们的力量了。就算是借债的那一方,不好好借到最后也算违反契约。”
    “你还记得呀。”
    师父一脸苦涩地露出微笑。
    对此,骑士(凯爵士)终于大声抗议道。
    “喂喂喂,你们是不是傻啊!都是脑子被门挤了以后再灌了一肚子巨人喝的黄汤吧。人家都好心好意地告诉你们可以回去了,之前还吃了那么多的苦头,怎么还想着惹祸上身啊。我又不是某个给了放弃的机会还愣是要拔出石中剑的村姑,可不会屁颠屁颠地自个儿往无聊的地狱里蹦。”
    “但是,凯爵士还是会陪我们一起去的吧。”
    我忍不住说道,骑士听到这句话,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呻吟声。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因为,你也是亚德呀。”
    “……倒不如说,本体的大镰(亚德)就在你手上,我这根本就逃不掉嘛。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的话就赶紧开溜吧,不过没戏对不对。”
    “对。”
    看到我点头,骑士像是打从心底感到沮丧一样,耷拉下脑袋。
    确认过这件事之后,师父对茨比亚提议道。
    “可以吧。我们来帮你阻止故障的LogosReAct。”
    “认真的?”
    茨比亚皱起眉头。
    “当然是认真的。而且,这个回答应该也在您的演算结果之中吧。”
    “那是自然。”
    茨比亚对师父的话予以肯定。
    “作为可能性而言并不高,但作为你的选项而言可列为候补。对你迄今为止的行动进行统计的结果,提示出了这一回复。因此我才会冒着违反契约的风险,选择与你们接触。但是,我依然不明白。”
    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师第一次摇头了。
    “为何,这个选项会存在?以你的知性,理应理解其不合理之处。也十分清楚Logos ReAct的危险性。莫不是要说出想拯救威尔士此等的戏言来吧?”
    是因为太难理解了吗,茨比亚变得话多了起来。
    “还是说,是因为你所说的另一个手段吗。即便那真的存在,也只是个如同在假设上堆砌假设一般朦胧而不合理的选项,身为君主(Lord)要为此赌上自己的性命吗。不仅是你自己。还把学生和内弟子也牵扯进来。据我所知,以你的性质不应该连让学生牵涉自己的战斗都想要回避吗?”
    “刚才说过了,我不是侦探。”
    师父回答道。
    “我不认为把所有的不合理都剔除之后,剩下的就是真相。因为我是魔术师。而且,凭借最佳或最优解获得的结果,我早就已经厌倦了。”
    他用一本正经地表情放言道。
    空气中充满了惊讶,不过转瞬即逝。
    接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了他的回答,炼金术师放声大笑道。
    “居然说不准备去剔除不合理!你是**吗是低能吗是笨鸥吗!还以为你会说什么呢,居然是如此无聊又无意义的梗概吗!即便使用不老的魔术也难以活过三百年的生物,竟要舍弃最佳最优的解,你这是打算要到达什么地方?最后,还要以这等薄弱的理由,这般贫乏的战力,去面对故障的Logos ReAct!”
    他的口气听上去像是发自心底的感到可笑一样。
    空间和刚才的神殿一样,【裂痕】增加的速度越来越快,炼金术师的哄笑声响亮地回荡于其中,然后他就这样得出了结论。
    “是吗,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
    “通个鬼啊啊啊?!”
    对于他的台词,骑士(凯爵士)猝不及防地大叫道。
    “啊啊,没错。会乏味吧。会厌倦吧。所以我才舍弃了这些思想。停止了烦恼。而你则准备带着这些思想,继续前进。原来如此,这实在是很愚蠢。原来如此,这实在是很无聊。原来如此,这实在是——”
    茨比亚在这时突然转换了话题。
    “不,早已决定只是守望的我,再说下去未免不解风情了。还是继续正题吧。要阻止Logos ReAct是你们的自由。但正如埃尔梅罗Ⅱ世看破的那样,基于契约,我无法协助你们。”
    炼金术师平静地说道。
    “不过,为你们调整一下舞台还是被允许的。尽管不会为你们或那东西带来优势,但也许能让心情稍许放松。”
    “感想您的协助。”
    面对低下头的师父,茨比亚轻轻举起手。
    “好了,再演落幕的时刻已至!”
    他的手指划出一道弧线。
    响起了东西碎裂的声音。
    至今为止,我们就像是被包围在不可见的冰之宫殿中一般。
    百倍于坐电梯时的失重感导致的晕眩向我们袭来,茨比亚接着说道。
    “对了。再告诉你一件事吧。啊啊,既然你已决心参与,那么我想将此告知于你亦不会与契约相抵触。正如你所料,埃尔梅罗Ⅱ世。【格蕾的母亲与费尔南德司祭的死,尚未确定】。”
    “——唔?!”
    惊愕甚至来不及渗透进我大脑之中。
    不成声的“情报”,回响在脑海里。
    ——代码:Logos ReAct,违规启动。
    ——歪曲固定值:B。
    ——提取期间:■■■■■■■■■■
    ——UnLogos程序启动。开始更换对象。
    ——全行程,完成(Clear)。阿特拉斯的人理延续第五实验开始。


    IP属地:北京82楼2018-03-22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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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0 23:5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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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时钟塔魔术师们的身影消失之后,留在原地的炼金术师叹了口气。
      哪怕只有一分一秒也好,自己必须要延缓故障导致的失控。尽管契约禁止他对LogosReAct的本体直接出手,但对周围的要素进行调试与间接诱导埃尔梅罗Ⅱ世等人一样,勉强处于允许的范围。
      当然,平行第六思考正在警告他在严格意义上他的行为存在抵触的危险,而二号·三号则在优先主张尚处于容许范围之内。平行思考间的矛盾使得性能下降了几分,但也无可奈何。
      在这半年里,茨比亚一直都在这种状态下触碰着水晶球,持续调控着近乎无数的参数。某种意义上,那是比和弗拉特的干涉对决更加纤细的技术。即使是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师,除他以外的人也都会即刻被产生的负荷烧毁大脑,但如果连这种程度都无法承受,那么成为死徒也便没有价值了。
      他独自一人,一如既往地移动着手指。
      与此同时,
      “原来如此,这实在是很愚蠢。原来如此,这实在是很无聊。”
      语言如同歌声,从优美的双唇中流泻而出。这是他刚才大笑着评价埃尔梅罗Ⅱ世的台词。
      这一次,他继续道。
      仿佛时隔数十年,与已经忘却相貌的初恋重逢一般。
      “原来如此,这实在是——惹人怜爱。”
      2
      风拂过我的面颊。
      这里既不是二周目的夏天,也不是现实的冬天。
      天空被乌云笼罩着,大地上石柱林立。每一根石柱都刻有名字,像是被遗忘的孩子一般,在阴暗的地面上投下稀薄的影子。虽然面积比村中的那里要宽广得多,但这凝固的空气与潮湿的泥土气息都是那样的熟悉。
      ——墓地。
      这就是茨比亚为我们选择的场地吗。
      是母亲的墓,是骸王的墓,也是Logos ReAct的墓。
      不过,现在占据了我的大脑的不是这里的环境,而是另一件事。
      “师父!”
      我自然而然地叫道。
      “他说妈妈的死,和费尔南德司祭的死都还没有确定。这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本来我还在假设阶段,而且到时候如果让你空欢喜一场就太残忍了,所以之前没敢告诉你。哼,阿特拉斯院还真是提供了个出乎意料的服务啊。”
      师父露出苦笑,接着说明道。
      “就像他说的那样,令堂的死现在还没有确定。”
      “……确定?”
      “因为Logos ReAct一直都在不断地验证着死,也就等于说当时的死者还没有确定。恐怕是保持在假死状态,和村民一起被LogosReAct保存着吧。虽然对费尔南德司祭是不是适用有所怀疑,不过没想到会从茨比亚本人那里得到保证。”
      “……啊。”
      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我和费尔南德司祭并没有过太多的交流。但是,在他不将我和亚瑟王重叠在一起的意义上,我确实不可思议的有过被救赎的感觉。
      “所以,还没有确定。不管是妈妈的死,还是费尔南德司祭的死。”
      “……原来是这样啊。魔术师还真是,净考虑些莫名其妙的事。”
      听了我们对话的骑士(凯爵士)一边挠着后脖子,一边开口道。
      “不过倒挺有趣的。那接着怎么办。你能修好那个叫Logos ReAct的破烂吗?不对,凭你的水平是没戏了。那就是靠你的学生喽?”
      “都不是。我能把这东西从那个二周目里带过来,大概就是为了现在吧。”
      说着,师父从怀中取出一把弯刃的短剑。
      侵刃黄金(Erosion)。
      从母亲的身体中,剥离出精神和灵魂的古老魔术礼装。
      “这地方一定也是Logos ReAct的演算的一部分。所以先不说人,随身物品还是可以一起带来的。”
      师父在这时顿了一顿,然后回答了骑士的问题。
      “用这件礼装,将死去的骸王的精神剥离LogosReAct。”
      “——唔!”
      我一时间迷茫了。
      但确实可能成功。
      毕竟侵刃黄金(Erosion)本来就是为此而存在的礼装。因为和死去的骸王连接而故障的LogosReAct,理论上当然也会恢复正常。
      只看理论是这样。
      至于实际上能不能真的修好,我也不知道。就算替在狩猎中受伤的野兽拔掉身上的箭矢,它也不可能因此就痊愈。至多只是增加了治愈的可能性而已。
      “要是……还修不好呢?”
      “到那时,就只能破坏掉了。”
      那蕴含着决心的声音,让我不禁咽了咽口水。
      无论哪种做法,都无疑是极致困难的任务。别说母亲和费尔南德司祭的性命了,连我们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老师,格蕾小姐。好像来了。”
      斯芬抖动着鼻子。
      在墓地的正中。
      相隔几根石柱,那个带着金属面具的女性(人)出现在十数米开外。
      “……Logos ReAct。”
      “感觉像在做梦似的。”
      女性摘下了面具。
      在那下面,已经不是我的母亲了。
      但也和我不一样。那是张朦胧模糊的,和骑士(凯爵士)一样的脸。恐怕,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吧。
      “没错。这就是我。”
      完全不同。
      和再演过的那个夏天的——以我们体感的时间而言,和短短几十分钟之前的骸王截然不同。
      “没错。我是,亚瑟王的精神,是阿特拉斯院制造的兵器。”
      像是终于发觉了一般,女性举起右手。
      黑暗集中在那里。
      凝聚在一起的黑暗,就这样获得了形体。
      “没错。这支‘枪’既是伦戈米尼亚德,也是Logos ReAct。”
      她架起漆黑的“枪”,没有脸的女性——Logos ReAct断言道。
      “喂喂喂,胡说八道也给我差不多点吧。”
      骑士呻吟道。
      对于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普通人来说,光是这吹拂过脸颊的魔力之风,就会扰乱他们的神经,甚至让人失去意识。不仅如此,就像刚才“枪”出现时那样,在LogosReAct的周围,再次形成了新的形体。
      短短数秒之后,在那里出现了两个人影——熟悉的人影。
      “……贝尔萨克先生。”
      我喃喃自语道,
      “……伊尔米娅修女。”
      骑士(凯爵士)也说道。
      两个人的身体,都散发着夹杂着杀意的斗志。
      “原来如此,用Logos ReAct的能力能够再现出被再演吸收了的人吗。”
      师父冷静地分析道。
      也就是说,不管是人还是物都能基于Logos ReAct的意志再构建吗。
      “这样看来,一周目中和我们一起回去的特里姆玛乌还有茨比亚应该无法被再构建。该说还算幸运吗。”
      我已经没有能听他说完的从容了。
      我情不自禁地大喊道。
      “贝尔萨克先生!”
      “啊啊,格蕾。我还是我。”
      贝尔萨克用那熟悉的低沉声音回答道。
      他的口吻,他轻轻点头的那个动作,怎么看都和平时的守墓人一模一样。然而,我却完全无法放松下来。
      “但是,你也知道的吧?在被再构建的时候,我的思考参数被调整过了。不管事实如何,我现在能思考的就只有杀死你。”
      “……贝尔萨克先生。”
      看着屏住呼吸的我,布拉克莫亚的守墓人露出困扰的笑容。
      “放手干吧。我只是再构建出来的复制品(Replica)而已。”
      咚的一声,大斧被抡了起来。
      光是用大镰从正面挡住他的攻击,冲击就传遍了全身。我这才知道,那重复过几百次的训练中他手下到底留了多少情。
      “好了,让我看看你的全力吧。”
      和怒号声一起,灵体的乌鸦在贝尔萨克的手上展翅而飞。
      我逐渐被强行拖入战斗之中。


      IP属地:北京83楼2018-03-22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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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84楼2018-03-22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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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样的,伊尔米娅修女与骑士(凯爵士)也在对立着。
          “那你也是一样喽。我是不太喜欢对女性动粗啦。”
          “是吗?我可很喜欢对男性动粗哦。与可爱的女孩子为敌的话,忍不住就会苦恼起来呢,啊啊,不过那种时候也有那种时候的乐趣就是了。和我口味的脸扭曲的样子,可是看多少次都不会厌呢。”
          伊尔米娅修女扬起嘴角。
          从两旁举起的手甲——灰锁散发着紫电。经过千锤百炼的代行者沐浴在神秘之光中,更显惊艳。
          “嗯。现在的我知道了。包括你是以远古的骑士为原型的精神拷贝这件事。还有你的本体被制造出来的目的。”
          从那久经锻炼的肢体上,甚至察觉不到动作的【起势】。
          骑士勉强才躲过伊尔米娅那迅猛的出拳。
          只论运动能力的话,是修女占优吗。
          虽然经由亚德获得了身体,但他的灵基还不安定,不可能拥有超越人类的身体能力。和作为从者的凯爵士应该有着巨大的差距吧。
          “切——唔!”
          骑士似乎感到了棘手,咋舌道。
          大概他更擅长应付想利用“枪”的威力来压制对手的骸王。修女凭借速度与技术果断占取先机的战术,难以用那依靠拖泥带水来诓骗对方的战术对付,他就这样陷入了苦战。
          “好了,给我看看骑士是怎么战斗的!和我交手吧!遵循主的教诲,让我振奋一下!”
          伊尔米娅修女笑着把双拳撞在一起,让强烈的紫电向骑士迸射过去。
          骑士在空隙间躲闪着,同时无奈地拔出剑。
          *
          此外,在矗立着的石柱附近,出现了大量的人影。
          他们的身体,是由水晶构成的。
          恐怕他们原本都是村民吧,但看样子这些人形的水晶现在已经被剥夺了意志。要驱使没有经过专门训练的他们进行战斗,这种方式或许要来得更方便一些。会将身体变为水晶大抵也是出于相同的理由。
          他们如同丧尸一般成群结队地拥了上去。
          “哇哟哟哟哟哟,大家会这么一拥而上的地方光是购物中心就够啦!”
          对此,弗拉特的手指在空中描绘着纹章。
          由此产生出的冰之荆棘,迅速绊住了人们的脚踝。这是证明少年的魔术并非只有干涉的绝佳证据,弗拉特自豪地挺起胸膛,眯起一只眼睛。
          “埃尔梅罗教室……参……战!你看感觉怎么样!路·希安君。”
          “你少把我扯进来!”
          他的同学斯芬也正在凝聚自己的精气(Od)。
          魔力已经化为不可见的狼形外壳,包裹住了他的身体。
          他一伸脖子,从嗓子中释放出魔力,施加了兽性魔术的咆哮就这样打倒了剩下的水晶人。
          “老师,看来能一口气解决了。”
          “不。”
          埃尔梅罗Ⅱ世摇了摇头。
          “还没完呢。别大意。”
          他凝视着石柱的旁边,从那里又生成了新一波的水晶战士。而且,他们还装备着剑与盾牌,样子明显与刚才不同。
          不仅如此,他们还都有着骸骨一般的脸。
          “是骨兵吗。”
          既然连村民们都被再构建了,那么追随骸王的骨兵也没有不被再构建出来的道理吧。
          战局现在还没有倾向任何一方。


          IP属地:北京85楼2018-03-22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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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乍看上去,是平手。
            虽然贝尔萨克和伊尔米娅略占上风,但其他的敌人都被弗拉特和斯芬接连击退了。尽管敌人也采取了某些对策,不过弗拉特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再加上师父的指挥,局面应该十分有利。
            然而。
            我驱走灵体之鸦,与贝尔萨克拉开距离,就在这时,听到了Logos ReAct的声音。
            “……我,不明白。”
            在喃喃自语的同时,女性的身姿也在变化着。
            几乎已经要看不出人形,变得更加模糊——的【某种东西】。
            “为何,我要来到此处?为何,我无法对这些外部要素置之不理?为何,我会连自身内侧的独立要素都解放?为何,我既然为我还会不明白?再检验,再检验,须进行再检验。依照契约仿造亚瑟王的精神保持。为检验,并行将部分参数设定为初始值。”
            不属于骸王的,也不属于母亲的,Logos ReAct的语言。
            “来自三尖赫尔墨斯的初始值确认。阿特拉斯院院长的认证确认。灵长的规模与变迁确认。人理的存续与范围确认。检验限定状况下平行世界的各种可能性……距离检验结束还有三秒……二秒……一秒……结束。
            基于上述结论,我应当继续。应当对限定环境之外所有可能性进行检验。被关闭的小宇宙(Mikrokosmos),正是通向无尽的大宇宙(Makrokosmos)的门扉。”
            自问自答。
            或者说,是类似于独自一人在墙壁上不断书写算式般的行为。
            “是的。我必须守护。必须抵达。必须救济。必须尽可能的扩张我的能力,阻止毁灭。”
            (……救济?)
            在那座神殿时,师父曾说过。
            阿特拉斯院的七大兵器,是为了将人类从灭亡之中拯救出来而制造的。然而结果非但不能阻止灭亡,其“力量”还只会为人类带来灭亡。
            目的与手段相矛盾的,悖论的尽头。
            正因为制定了无论如何都无法放弃的目标,而导致的梦的残骸。
            (……说不定。)
            说不定,我的故乡也是一样。
            想要复活死去的亚瑟王……那个起点,一定只是尊敬着王,想要再次见到她这样的目的吧。而让她复活,本该只是达成目的的手段而已。
            然而,对于后代来说,复活王这件事本身变成了目的。明明对于复活过去的王之后她将如何引导自己一无所知,大奶奶却还是为这件事着了魔。
            一定,所有人都会犯这样的错误吧。
            我一时间沉浸于这样的感慨之中,与此同时,我看到魔力的漩涡开始向着Logos ReAct的“枪”上收缩。
            (……那是……!)
            “我定义。这段时间是延误我进行救济的障碍(Bug)。演算应效率化,申请将出力提升至八%。设定确认。使用许可承认。”
            嗡的一声,更多的魔力凝聚到“枪”上。
            黑色伦戈米尼亚德的真名解放
            如果让她使出那招,那一切就都结束了。根本没有能抵抗的手段。那件宝具究竟拥有多大的威力,我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还有工夫看旁边吗,格蕾!”
            贝尔萨克向我逼近。
            几乎同时,灵体之鸦从守墓人的手上飞起,堵住了我的去路。这种配合我从没在训练中见过。如果是在以前的话,我大概已经走投无路了。太过灵巧以致无法回避,太过迅猛以致无法防御,能与之对抗的方法一个都没有。
            不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
            “啊啊啊啊啊啊!”
            我朝贝尔萨克斧子的方向翻滚过去。
            兜帽的领子被划破了。如果稍有偏差,大概颈动脉也已经被撕裂了吧。我立即站了起来,向着贝尔萨克——旁边的伊尔米娅修女冲了过去。
            “咦——?”
            “凯爵士!”
            在我开口之前,久经沙场的骑士就领会了我的意图。
            他绕到我身后,挡住了追击而来的贝尔萨克。而我则向着骑士刚才的对手伊尔米娅修女挥下了大镰。
            与骑士交换(Switch)。
            既然骑士不擅长应对伊尔米娅的速度和技术,那就用大镰强行击退她。这是我的打算。可能是因为将全部的精力集中都在了骑士身上,伊尔米娅现出了一瞬间的迟疑,就这样,大镰击碎了她的手甲。
            接着,骑士(凯爵士)的剑挡下了贝尔萨克的大斧。
            他用另一只手使劲推了一下我的后背。
            “去吧,格蕾!”
            “是!”
            我将自己“强化”到现在能实现的极限,跳了起来。
            这一跃超过了十米,这次一定要到达Logos ReAct的身旁!
            “弗拉特!”
            “Yes,教授!”
            在我身后,少年的手指在虚空中描画出术式。
            一时间,Logos ReAct的动作停止了。少年的异能,甚至可以干涉阿特拉斯院的技术。
            而我将一切都赌在这一刹那,挥落了大镰。
            响起了硬物相撞的声音。
            那是即将完成魔力集中的“枪”挡住我的大镰的声音。
            “……果然,无法解读。”
            Logos ReAct呻吟道。
            光是打破弗拉特设置的束缚,勉强自己举起“枪”,就已经让她几乎彻底失去平衡了。对我来说,她现在全身都是破绽。
            “为何,我无法无视你?我仅为我即可,为何还要追逐你至此?”
            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明明从字面上来看都是疑问句,但她真的在为此感到不可思议吗。
            不过,我还是这样说道。
            “是因为骸王存在于你的体内吧。”
            我能感觉到。
            即便是现在,她的内部也还是和我相同的存在。肉体、精神、灵魂。一个人所应当具备的三要素。
            既然如此,大概我可能确实是残次品。
            明明是为了复活曾经的王而被制造出来的,却没能完成自己的任务——虽说是形势所迫,但终究是明哲保身逃离了这里,牺牲了母亲,现在还妄图停止这一切的基础Logos ReAct。
            但我已经不想再逃避了。
            关于母亲的事,我到现在也还没理清思绪。
            但我还是想尽可能地去面对。
            “为何,你要妨碍我?”
            “对不起。”
            我全力“强化”着双臂。周围的魔力很充足。充满了刚才“枪”试图驱使的大源(Mana)。因此,到魔术回路烧焦为止,我一个劲地回转着魔力。
            “你并没有过错。你只是按照阿特拉斯的契约一直运作着,认真地仿造了亚瑟王的精神,并因此而故障了而已。是我们只顾自己,有时命令你有时又想制止你……有时还准备将你破坏掉。”
            不知为何,我感到眼眶有些湿润。
            眼前的对手,已经不是亚瑟王的精神,也不是母亲,甚至不是真正的Logos ReAct了。她是三者的成分相互混合而成的存在。
            但同时,我感觉她也是我自己。
            我想起了那个被人擅自期待,被擅自改造成亚瑟王的肉体,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反抗的,过去的自己。
            “对不起。我向你道歉。但是,现在我绝不能退缩。”
            大镰逐渐向着对手移动。
            本来再构建出来的伊尔米娅修女和贝尔萨克应该会前来妨碍我的吧。不过,看来是师父和骑士替我拦住了他们。谁都没有来阻止我和Logos ReAct的战斗。
            Logos ReAct看着大镰,说道。
            “这是什么?是伦戈米尼亚德吗?但构成要素并非伦戈米尼亚德?这究竟是什么?”
            “对于你来说,这就是圣枪伦戈米尼亚德吧。”
            大镰回应了我的努力。
            就算它不再开口,不再对我恶语相加,但还是依旧一如既往地帮助着我。
            “不过,对我来说不同。”
            我无视了那仿佛撕裂神经一般的疼痛,大喊道。
            “对于我来说,这是亚德。”
            我更加用力地握紧了大镰。
            对这个不再回答我的薄情的家伙,倾注了全部的思念。
            “是我的,朋友。”
            “……”
            一时间,Logos ReAct无言以对。
            “……为何,我要来到此处。无法解读……不合理……理解不能……判断不全……理论矛盾……演算不成立……”
            在她的喃喃自语中,力量减弱了。越来越弱。
            “何为,死。”
            或许,这就是她最后的疑问。
            她的抵抗彻底松懈了。
            获得解放的大镰自斜上方而下撕裂了女性的身体。
            不仅如此,伴随着确切地斩断骨肉的手感,我一只手放开大镰,接住了师父扔来的短剑。
            侵刃黄金(Erosion)。
            忘我地挥下了那只手。
            闪耀着黄金光辉的短剑,刺穿了Logos ReAct的肉体。


            IP属地:北京86楼2018-03-22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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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87楼2018-03-22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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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圣鸟(赫尔墨斯)的翅膀发射出注有魔力的砂羽。
                那份威力在刚才已经被证明过了。能将堡垒连同里面的军队一同歼灭——匹敌对城宝具的巨大破坏即将降临。
                然而。
                这一次,它的轰炸大幅的偏离了。
                “咦?”
                我茫然地看着一旁的破坏现场。砂漠上被剜出的大型陨石坑正表明着那份破坏力没有丝毫的衰减。
                此外,圣鸟的飞行也突然变得不平稳了起来,为了防止坠落,它开始在天空中滑翔。
                我瞪大了眼睛,同时,从身后传来了活泼的声音。
                “Bingo BingoBingo!机会难得就由我来替特里姆说吧!‘来吧,赫尔墨斯!扔掉你那玩具翅膀(Throw away thatchickenshit wing)‘……说笑啦!在格蕾刺入那件礼装的瞬间,还差一点就能找到空隙了!”
                弗拉特趴在地上,勉强举起手笑道。
                在他的手边,漂浮着一个水晶球。就是在和茨比亚见面的空间中漂浮着无数个的那种。
                “在转移之前,我顺手拿了一个。虽说应该是被茨比亚先生注意到了。”
                使用兽性魔术的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
                也就是说,那东西就是用来和Logos ReAct接续的阿特拉斯院的魔术礼装吧。尽管绝非易事,但如果是在干涉相关(Hiking)的方面拥有着引以为豪的超绝异能的弗拉特,只要通过那东西就能入侵LogosReAct了吗。
                “斯芬同学……可是、”
                “这种事,算不上什么。”
                说着,斯芬擦了擦下巴上的血。
                为了保护师父和弗拉特,他相应的伤得更重。
                但是,鲜血淋漓的年轻野兽看上去反而更显高贵。同时,弗拉特似乎也将斯芬的态度视为理所当然,他既没有在这时道谢,也没有表现出羞愧。平日里总是在不断争执的两名少年,现在就像是同一生物一般共享着生命。
                “我可是,什么都还没做呢。”
                “没错没错。明明都夸下了就算面对冠位人偶师也不会输的海口,要是就这么撤退的话,那可要羞得没脸回埃尔梅罗教室了!”
                弗拉特笑了。
                天真无邪,但又毫无畏惧的笑容。或许这也是魔术师的本质吧。
                在这段时间里,水晶球中映照出的风景也在不断变化着。大量的数字和记号浮现在那里,弗拉特用充满好奇的眼瞳注视着它们,同时有节奏地挥舞着手指。和以前非常相似,但又略有不同的指法,让他看上去就好像是在弹奏钢琴之类的乐器。
                师父向少年搭话道。
                “怎么样,弗拉特。”
                “嗯。只要对LogosReAct故障的部分进行修正就行了吧?我现在就开始检索,这样格蕾妈妈她们的数据也能好好恢复……”
                然而,话说到一半,少年的表情眼见着紧张了起来。
                “……这、什么啊这是……”
                “弗拉特?”
                师父皱起眉头,但弗拉特似乎连这件事都没有注意到,发出呻吟。
                “明明演算速度已经明显低于正常情况的十分之一了……而且用来应对我的干涉(Hiking)的更是一小部分……但【还是比我快得多】!”
                我可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总是表现的从容又轻松的少年发出这样的悲鸣。
                “分我一半!”
                斯芬起动了兽性魔术,把手抵在弗拉特的后背上。
                这大概是以前师父对露维雅做过的,魔术回路的接续吧。两人的魔术回路相乘,进一步提升了演算的速度。
                然而就算是这样,也依然不及Logos ReAct——的一小部分。即便是埃尔梅罗教室中首屈一指的两名麒麟儿,也无法接近阿特拉斯院的七大兵器吗。
                弗拉特的情况稳定了大约十几秒的时间,但圣鸟也是一样。
                它取回了控制,开始悠然地向天空飞去。
                如果它再次回来的话,这一次弗拉特还能让攻击偏移吗。不,恐怕不可能了。
                “该说不愧是七大兵器吗。”
                师父也预见到了这个结果,开口道。
                “既然我们的演算速度没法再提升,那就只好去削弱对方的速度了。”
                “那……”
                “只能用侵刃黄金(Erosion)再刺它一次吧。”
                师父看向我的怀中。
                那时,我猛地收回了这柄短剑。
                “侵刃黄金(Erosion)没能完全刺入它的本体。所以它才会固执到甚至说出你是自己的死这种话来。骸王和LogosReAct到了这里之后,结合得更加紧密了。”
                我莫名地也有这样的体会。
                骸王还没有从Logos ReAct中剥离出来。不如说,我能感觉到是在剥落的前一秒,被坚决地保护住了。LogosReAct认为,要理解死的概念,骸王这个零件是不可或缺……可能是这样吧。
                既然如此,
                “……要彻底地,用侵刃黄金(Erosion)刺穿它。”
                这样一来,真的就能解决现在的事态了吗。
                “但是,要怎么做?我没办法接近飞来飞去的圣鸟(赫尔墨斯)。”
                “原来如此,那只要让它飞不动就行了吧。”
                听到我的话,骑士插嘴道。
                他自说自话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去,留下这样一句话。
                “就包在我身上吧。”
                “凯爵士。”
                “虽然也就半天,不过对咱几个来说都是段不错的时光吧。埃尔梅罗Ⅱ世。”
                我甚至来不及咀嚼他的这句话。
                骑士转过头仰望天空。
                圣鸟(赫尔墨斯)第三次向着我们的方向展开翅膀。
                “啊啊,这可真是没辙啊。”
                为什么。
                我没有去阻止脸孔模糊的骑士迈向圣鸟的步伐。
                “凯爵士……唔。”
                “那儿也是这儿也是,我的工作都不带变的。明明拜此所赐最后都没能达到卡姆兰之丘。”
                卡姆兰之丘,我记得那片土地就是亚瑟王迎来结局的地方。
                尽管身为圆桌骑士,他却没能前往那里。在出发之前就失去了性命。
                “难道你……”
                我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我感觉必须要阻止他,但是身体却无法动弹。
                在我的体内,有某个声音在大叫着不可以去阻止他。就算没有那个声音,光是让自己不倒下我就已经拼劲全力了,其他人也都不是能自由活动的状态。骑士之所以能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单纯只是因为他不具备活生生的肉体吧。
                “你知道吗格蕾,我一直在想,要是你有一丁点儿的犹豫的话,我就能随便偷个懒应付过去了。没想到你还挺不服输的。这次也是,明明说了一堆丧气话,却没有陷到徒劳的自虐里去。这不是挣扎得挺起劲的吗。”
                这绝不是属于我的优点。
                如果是以前,我应该轻易就会放弃了吧。只不过,众多的事件与人,让我有了一点点的改变,然而……
                “真好啊,活人能像这样改变。”
                骑士说道。
                “可别把心留给死者。现在在这里的不过就是个影子罢了。不管是达成了丰功伟业的英雄,还是我这样的过去的残像,都一样是死者。活人可不该被我们这些存在束缚。”
                说到这里,他又有点嫌麻烦地补充道。
                “……说是这么说,不过小时候也没人会讨厌有古老英雄登场的童话故事吧。能给人带去劣质酒一般的梦。哈哈,像你师父那样,说不定也不坏呢。”
                圣鸟的翅膀膨胀了起来。
                赤色砂羽的轰炸,即将再次袭来。
                骑士威风地从正面拦住了圣鸟。
                “——拟似展开。”
                他举起右手。
                虽然他的动作非常轻巧,但我能感觉到与这种轻巧成反比的厚重魔力凝聚在那里。
                “宝具设定。伪装登录。啊啊,详细的参数设定就算了。对于连英灵都不是的我来说,就只是在模仿加拉哈德而已。”
                骑士(凯爵士)的宝具。
                他用手指划了个圈,干涸的赤红砂漠里瞬间开始升起突兀的白雾。
                恐怕本来应该是源自水的宝具吧。不过,终究只是拟似。并非从者的凯爵士要制造出宝具,哪怕只是假想构筑,也理应是不可能实现的。名为从者的存在就是如此超凡。
                如果要勉强自己,不仅无法发动宝具,连骑士都将因此而殒命。
                “凯爵士……唔!”
                “放心吧。”
                第一次。
                第一次,只有短短的一瞬,我看到了他的脸。大概是为了构筑假想宝具而聚集了大量魔力的结果吧。
                看上去性格就很恶劣,然而却又有些困扰的,腼腆的笑颜。
                恐怕,那并不是凯爵士真正的样子。就像一开始他本人报告的那样,就像骸王并非真正的亚瑟王那样,那应该是和本体的亚德混合之后的容貌。
                但即便是这样,不,正因为是这样,对于我来说才……


                IP属地:北京88楼2018-03-22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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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0 23:5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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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89楼2018-03-22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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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肯定没问题的。慢性子格蕾。”
                    圣鸟(赫尔墨斯)射出了砂羽。
                    本来在看着我的骑士,向那巨大的破坏转过头去——大吼道。
                    “假想宝具展开——缥缈然铭心之城(Camelot Image)!”
                    不,那就是优美的城塞本身吗。
                    由白雾组成的美丽城塞(Camelot)在骑士的四周拔地而起。自遥远的传说时代开始,一直被诸多诗人传颂的白垩之城。据说声名显赫的圆桌骑士聚集在那里,只要他们团结一致,无论怎样的蛮族或者怪物都无法得以靠近。
                    啊啊,之前说即便是假想构筑也不可能实现。哪怕勉强也无法发动,也只会招致死亡,但就在刚才,骑士将这不可能颠覆了。
                    然而。
                    如同要断言如此的奇迹也不过是赝品一般,圣鸟(赫尔墨斯)之羽的轰炸降临了。
                    仿若玻璃之城。
                    只有数秒的时间,城塞阻挡住了轰炸,但接着就轻易地破碎了。
                    “可恶,不过痛快啊!那座漂漂亮亮的城堡,我早就看着不爽了!”
                    在笑声中,轰炸笼罩了骑士。
                    他的身影消失在狂舞的粉尘的另一端。
                    圣鸟(赫尔墨斯)高声鸣叫着。好似在确信着自己的胜利。
                    但是,另一个现象出现了。就在它为了送上下一轮的轰炸而炸起翅膀时,粉尘中射出了什么东西击中了圣鸟(赫尔墨斯),并爆发出巨大的威力。
                    是圣鸟(赫尔墨斯)自己的砂羽。
                    “——唔!”
                    我抬起手阻挡爆风的余波,并同时领悟到了其中的意义,强行压下自己的呜咽。
                    雾之城塞并没有在猛烈的轰炸中保护骑士的躯体。打从一开始,骑士就没有这样期待过。大喊着早就看那城塞不爽的他的假想宝具不可能具备这样的力量。但是相对的,它吸收了一部分将自己击碎的圣鸟(赫尔墨斯)之羽,并反射了出去,展现出耍诈一般的性质。
                    来自圣鸟(赫尔墨斯)自身的攻击,理所当然的奏效了。飞舞于天空中的七大兵器,逐渐被拖向大地。
                    ……就像那个弱小的,一次都没有在依靠实力的正面对决中取胜的骑士,不管面对怎样的骑士和怪物也未曾败北过一样。
                    就像是他生命的体现一样。
                    “凯爵士!”
                    没有回答。
                    刀子嘴的骑士,仿佛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似的,消失了。这也是当然。即使没有承受轰炸,以并非从者之躯假想构筑出宝具,也足以燃尽他那临时的灵基。
                    我想起一句话来。
                    是在使用伦戈米尼亚德的时候,在那十三拘束中,他这样说道。
                    ——“是为,为生而战。”
                    那是第一个承认我的声音。
                    也许就是因此,他才会对想要活下去的我作出评价吧。我拼命忍耐着想要当场瘫坐在地上的冲动。不这样做的话,我感觉骑士拼上性命留给我们的东西就要被粉碎了。
                    “凯……爵士……”
                    就算呼唤他,也不可能得到回应。
                    取而代之的是,
                    “……咦嘻嘻嘻嘻。脑袋都快给睡木了。”
                    大镰发出了古怪的刺耳的声音。
                    分开还不足一日的那个声音,为什么会让我觉得如此的怀念呢。
                    “……亚……德……?”
                    “嘻嘻嘻嘻嘻嘻嘻!可算睡醒了。因为和那货共享记忆情况老子大概都了解啦,不过你们还真是招惹了个大问题呢!”
                    像平时一样,大镰上张开的眼珠咕噜一转,在某种意义上表情丰富地对我说道。
                    怎么办。快哭出来了。
                    我感觉自己好像一直都只会哭。自己是如此软弱,在关键的时候总是派不上用场,但是现在,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必须得战斗才行。
                    “亚德……!”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死啦!你这家伙!别用一股子蛮力握老子啊!别忘了老子这一恢复,你的‘强化’也会相应增幅啊!”
                    没错。
                    用作“强化”的魔力是由我和亚德分担来吸收的。在大源(Mana)如此浓厚的空间里,亚德再参战的话,自然会产生这种结果。过去未曾有过的浓密魔力现在正在我的体内循环。
                    “借我你的力量,亚德。”
                    “啊—啊—!真拿你没辙啊,就借一点点哦!可别哭鼻子啊!”
                    “那是,当然!”
                    我强忍住即将决堤的感情,全力蹬向地面。
                    *
                    埃尔梅罗Ⅱ世一脸严肃地见证着骑士的假想宝具抵消了圣鸟(赫尔墨斯)的砂羽,甚至暂时将它击坠于大地的过程。
                    “……啊啊。”
                    果然是这样,他想道。
                    那个说着包在我身上的背影似曾相识。那是已经做好不再回来的觉悟的背影。曾经,决定了他的人生的王,也是这样让真红的披风飞舞在身后的。
                    他感到了一丝羡慕。
                    “居然说,别把心留给死者啊。”
                    他露出淡淡的苦笑。
                    在他的人生中,还会有比这句话更加尖刻的言辞吗。
                    虽然之后说不讨厌童话的那些话可能是想安慰自己,不过说话如此不留情面,在圆桌中想必是个被人嫌弃的家伙吧。
                    然后,也是个不可或缺的存在吧。
                    “老师,能由您来指挥我们吗。”
                    “好。”
                    听到斯芬的话,埃尔梅罗Ⅱ世点头道。
                    飞翔于天空中的圣鸟(赫尔墨斯),现在正大幅的倾斜着,失去了控制。
                    相应的,作为七大兵器的演算速度也降低了。虽然还不是决定性的,但有山一样多的准备必须趁现在做好。
                    “弗拉特,我把构筑好的术式用念话传给你。恐怕要介入Logos ReAct的话,用这些更有效率。”
                    和图样一起,他注入魔力。
                    直接复制了思念情报的弗拉特眨了眨眼。
                    “教授这是……哈特雷斯的A型图解里的?”
                    “是啊。理论层面上我还是能分析出来的。对于你来说这些就足够了吧?”
                    “不愧是教授!就交给我吧!这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如马里奥添星,如空手道添回旋镖!”
                    圆桌的骑士已经不在了。
                    圣鸟(赫尔墨斯)下一次的轰炸,他们是无法承受住的。如果毫无防备地被羽毛攻击到的话,几乎可以断言一定不会有人能活下来。
                    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个人感到害怕。
                    *
                    弗拉特·埃斯卡尔德斯有过天惠之忌子的别名。
                    埃斯卡尔德斯家在时钟塔也是罕见的古老家系。通常来说,就算是相当长寿的魔术刻印也会在这般漫长的岁月中腐败。在此基础上,直到少年出生之前,也没有辈出过了不起的魔术师。在认为神秘越古老越有力的魔术师世界中,埃斯卡尔德斯家可以说是稀少的例外。
                    但若问名为弗拉特的神童的诞生是否为埃斯卡尔德斯带来了欢喜,答案是否定的。
                    最开始的确有过喜悦。
                    被嘲弄着除了家系古老以外就是凡庸,不符历史的一族,认为终于结出了大朵的花苞,为此而欢腾雀跃着。
                    然而,少年过分的优秀,让他们无法再继续享受这种喜悦。
                    也可以说是,过分的异端吧。
                    事实上,他【甚至差点命丧于双亲之手】。
                    因此是,天惠之忌子。被赠与了让几乎所有魔术师都垂涎的,无与伦比的天惠,同时却又被忌恶着的孩子。
                    (呜—嗯,为什么会在现在想起这些事来呢?)
                    少年一边构筑着埃尔梅罗Ⅱ世传送过来的术式,一边思考着。
                    他一直都觉得,不可以发挥出自己的实力。不然周围的人就会变得不幸,所以不如适当地偷工减料一下。笑容只要伪造出来就行了,用魔力操纵面部肌肉轻而易举。能看破自己伪装的人也根本不存在。
                    但实际上。
                    只是在遇见教授和斯芬以前而已。
                    ——“老师,老师!这家伙一身特别乱七八糟的气味!我把他破坏掉可以吗!”
                    ——“咦咦?!您真的要让这家伙成为我的后辈吗?!但他这种让人难受的气味,绝对会给老师添麻烦的!在被他咬之前还是先把他咬碎比较好吧!”
                    啊啊怎么办。只有这件事还是他的秘密。
                    教授当然不用说,听到斯芬一开口就这样评价自己,他当时高兴得寒毛倒竖。
                    (……是这样啊。那也难怪嘛!)
                    他舔了舔嘴唇。
                    在今时今日,就只不过是对过去的确认而已了。少年已不再害怕。不管是自己的才能,还是驱使才能这件事,甚至包括继续深入下去的后果。
                    因为,没错。
                    “好嘞,等着瞧吧。”
                    他凝视着坠落的圣鸟(赫尔墨斯)。
                    因为现在这里,是能让自己全力以赴的——【也许就算是全力也不够的】,盼望已久的场面——!


                    IP属地:北京90楼2018-03-22 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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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那是,当然!”
                      我点了下头,蹬向地面。
                      一步就到达了骑士(凯爵士)消失的地点,然后再次跃起。
                      我没有回头。没有回头的时间。他留给我的这个刹那,绝不能浪费。
                      我在圣鸟(赫尔墨斯)再次起飞前跳了过去,同时大喊道。
                      “亚德!解除第一阶段应用限制!”
                      “咦嘻嘻嘻嘻嘻!那玩意儿还是第一次用吧!能上手嘛!”
                      大镰在瞬间变回了匣子,接着像魔方一般旋转,变形。
                      化为了巨大的翅膀状的回旋镖。
                      不过,我现在并不是将它作为回旋镖来使用,而是当成滑翔翼。虽然无法长距离飞行,但只要有充分的助跑,我想短距离的滑翔应该不成问题。尽管这个机能我从来没有正式使用过,但就像有人在指引我一般,身体滑过了空中。
                      我跳向圣鸟(赫尔墨斯)的后背,翻滚了几圈之后,跑了起来。
                      圣鸟(赫尔墨斯)也做出了反应。
                      后背上的赤砂形成利枪,向我扫射。
                      “亚德!”
                      它再次变回大镰,迎击那些利枪。
                      我很清楚自己的目标。
                      既然Logos ReAct还保留着亚瑟王的精神——骸王的话,或许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我能清楚地看到后背上的一点。
                      我斩开一轮砂枪,接着闪身避开后续的攻击。以小丑(Clown)一般的轻盈,像走钢丝似的落在枪上,借力跳起。
                      然后在空中拼劲全力扔出短剑。
                      当然,短剑只刺入了表皮。侵刃黄金(Erosion)的锋利程度基本与普通的短剑无异。不可能就这样刺穿圣鸟的核心。砂之枪毫不在意地为了贯穿而涌现。
                      但是,
                      “解除第一阶段应用限制·破城锤(Battering·Ram)!”
                      大镰紧接着变换为破城锤的形状。本来是由多人使用,用来破坏城门的攻城兵器的名称。
                      可以匹敌从者D级的魔力放出技能,亚德所拥有的攻击力最强的形态。我将剩下的魔力全数注入其中,大吼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将袭来的砂之枪一同压碎。
                      我用破城锤向着刺入表皮的侵刃黄金(Erosion)用力砸了下去。
                      *
                      圣鸟(赫尔墨斯)大幅地动摇了。
                      它终于坠落到地面上,我的身体也随之被甩了出去。
                      我勉强护住要害。偶然的是,我被甩向的正好是师父他们所在的方向。也有可能是圣鸟想利用我来对师父他们进行攻击吧。
                      不管是什么情况,师父看着坠落的圣鸟,大喊道。
                      “就是现在,弗拉特!”
                      和这个声音一起,少年开始咏唱咒文(Spell)。
                      “干涉开始(Game Select)!全回路接续(Circuit·Full Connect)!”
                      弗拉特的手中涌现出光芒。
                      我的魔术回路感知到,在那光芒中溶入了复杂的数字与记号。
                      不,不光是弗拉特。那光芒的本源是斯芬。将手放在少年肩膀上的斯芬为他提供了庞大的魔力。得到了强力的精气(Od)援助,还有斯芬嗅觉的支援,弗拉特灵活地操纵着光芒。
                      光芒伸向了水晶球,恐怕是基于师父所交付的术式的效果,进一步变换为神秘之锁链。
                      赤红色的炼金术师的圣鸟,被那神秘的锁链捕获了。
                      然而,圣鸟也绝不甘于只是承受攻击。就像刚才让天才少年们惊慌失措时那样,我能感到有别的力量顺着锁链逆流过来。
                      我只能理解到这一步。
                      但是,胜利的天秤现在应该正在圣鸟(赫尔墨斯)和弗拉特他们之间不断摇摆吧。
                      让人连时间都忘却的,浓密而无形的攻防。
                      “会是哪边……”
                      我拖着筋疲力尽的身体,茫然地注视着情况。
                      突然,一个熟悉的气味钻入鼻腔。
                      师父开始抽起了雪茄。
                      看来是在我专注着另一边时取出来的吧。
                      “这还用问吗。胜负在这个时点早就决定了。如果不清楚对方的性能,倒还有可能被翻盘,但大致情况我们可是在第一次接触的时候就知道了。”
                      我以一种奇妙的心情听着师父的低语。
                      他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
                      像是在羡慕。
                      像是在嫉妒。
                      像是在凝视远方的星星。
                      “——既然如此,我的学生怎么可能会输。”
                      绝不是强行在逞强,也不是过度的信任,师父如天经地义一般地说道。
                      ——然后。
                      结果也正如他所言。


                      IP属地:北京91楼2018-03-22 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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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92楼2018-03-22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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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章
                          “——不去探望一下令堂真的可以吗?”
                          向我提问的茨比亚正站在树荫下躲避阳光。
                          我们都在野外。
                          这里是远离村子的山脚下。
                          现在正值傍晚时分,太阳已经有八成落入地平线之下了,即便如此,对于拥有能成功应对阳光的策略的阿特拉斯院院长茨比亚来说,身处直射的日光之下似乎还是会伴随些许的苦痛。除了平时的那件披风之外,他还戴上了兜帽。
                          “……嗯。妈妈她,没事对吧。”
                          “是啊。虽然她和费尔南德司祭都性命垂危,不过在施加了相应的急救措施之后,已经由伊尔米娅修女帮忙送到山脚下与圣堂教会有关系的医院附近了。生命并无大碍。圣堂教会对于令堂曾做过你的替身一事并不知情,而且她与骸王间的联系也已经被切断了,因此不必担心会被当做魔术方面的样本。……仅结果而言,那个村子里谁也没有死。”
                          感觉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雷声大,雨点小。在那样夸张到极点的大骚乱之后,居然能得到如此平和的结局。
                          或者说,是被汇总成了这样一个平和的结局。
                          我摩擦着瑟瑟发抖的身体。对于不久前还在二周目的夏天中的我们来说,现实中的冬风略微有些难熬。
                          “硬要说的话,大概亚瑟王的精神——骸王算是例外吧,但实际上,她也只是作为精神模型回归了Logos ReAct之内而已。对于只有精神的存在而言,时间的概念是模糊,她在地底度过的那段岁月与短短几分钟的午睡并无区别。”
                          在大战之后,已经过去半天左右的时间了。
                          被从那个空间里放出来之后,我们在等待着茨比亚完成他所谓的善后工作的过程中听取了几项说明。
                          据说,那个直到亚瑟王复活或判定无法履行为止都要借出Logos ReAct,且阿特拉斯院不得对仪式进行妨碍的阿特拉斯契约将继续执行。
                          这次的主要原因——与母亲及亚瑟王的精神断开连接的Logos ReAct,现在似乎进入了自我诊断·修复的阶段。大概近几年内都不会再启动,考虑到冬木市圣杯战争的间隔,暂时应该是不用担心了。
                          当然,村中最为虔诚地信仰着亚瑟王的老妪肯定是不会放弃的吧,但可以说即便她不放弃也无济于事了。她之所以会坚决到不惜与圣堂教会开战,还是因为出现了能集齐肉体、精神、灵魂的机会,在错失这个机会之后,她也无法做出行动了。
                          “我还活着的事,妈妈知道吗。”
                          “应该传达给她了吧。毕竟她曾暂时的与LogosReAct接续过。尽管常人的大脑连那情报量的碎片都无法容纳,但理论上会残留下你还活着这种程度的印象。”
                          “这就够了。只要她知道我还活着,就可以了。”
                          如果我去见她的话,万一消息走露到那个村子里就糟了。到时候,自暴自弃的老妪和其他信徒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那要不要变装一下再去见她呢?”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我的想法,身旁的弗拉特这样提议道。
                          说起来,他施加在纽扣上的幻术术式还一直保持着,所以在回到这边的时候我的脸再次变得不一样了,着实吓了一跳。进入二周目之后的我们,貌似是由Logos ReAct假想再现而成的,因此身上连一道伤痕都没有留下。
                          “不用了。再说,我和妈妈彼此也都还需要一点时间。”
                          一定会去见她的,我想道。
                          但是,不是现在。在那之前,我必须先整理好自己的心绪。
                          妈妈为我做过的那些事,其中有着怎样的含义,又饱含了她怎样的感情。为了不再误会,我想先逐一将其确认好。尽管我也不知道这会需要多久的时间。
                          不过在那之前,对于大量的村民来说,明明正准备要开始复活亚瑟王的仪式,夏天却突然结束进入了冬天,想必他们正在为此而不知所措吧。虽然我不知道那个村子会迎来怎样的未来,但肯定不可能再继续维持原状了。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母亲被送进与圣堂教会有关的医院还比较让我放心。
                          正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师父冷不丁开口道。
                          “……骑士团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动作,看来圣堂教会也没有意识到这边的事态啊。”
                          “哎?这不是很奇怪吗?既然这半年里村里的人都消失了的话,等于说伊尔米娅修女和费尔南德司祭也有半年没和他们联系过了吧?本来就是为了监视那个村子才派他们去的,怎么会这么长的时间都不闻不问。”
                          斯芬敏锐地指出问题。
                          确实,他的话很对。既然本来就在警戒着那个地方,那么在无法取得联络的时点,通常来说圣堂教会的本体就该出动了。要说他们没有这样做的理由的话……
                          “有人操作了情报吗……?”
                          “哈特雷斯,是吗。”
                          “这个嘛,谁知道呢。”
                          茨比亚岔开了话题,师父将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对学生们吩咐道。
                          “弗拉特,斯芬。你们能先去山脚下的镇子里帮我探探情况吗。虽然我觉得不会有问题,但要是圣堂教会的人真来了就麻烦了。”
                          “我明白了!”
                          “我们会尽快回来的!”
                          弗拉特和斯芬行了一礼,然后迅速转过了身。
                          明明最开始还是正常地在街道上行走着,但半路上不知发生了什么他们开始单方面地争执起来,接着就开始了夹杂着魔术的追逐游戏,不得不说很有他们的风格。尽管没有留下伤口,疲劳也应该还没有恢复,可是看那副充满活力的样子,应该感叹不愧是埃尔梅罗教室的双璧吗。


                          IP属地:北京93楼2018-03-22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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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目送着他们离开,然后重新转向茨比亚。
                            “话说回来,还有一件事让我很在意。在告别之前,您介意告诉我吗。”
                            “什么事?”
                            听了茨比亚的答复,师父继续道。
                            “我感觉顺序不太对。”
                            “顺序?”
                            “那四条规则是与守墓人的魔术刻印联系着的。换言之,认为这些规则是追溯到西历以前,由布拉克莫亚一族流传下来的东西也没问题吧。”
                            “原来如此,道理上来说没错。”
                            茨比亚点了点头,在他的上方,乌鸦发出鸣叫。
                            傍晚的天空下,那叫声听上去带着几分寂寞。
                            贝尔萨克应该也已经回到现实中了。无论今后那个村子变成什么样子,我想那个教授了我各种各样的知识以及技术的守墓人也不会离开那片土地吧。或许终其一生,他都会以布拉克莫亚守墓人的身份活下去。
                            “但是,那尊黑色圣母恐怕是以摩根·勒·菲为原型的——亚瑟王时代的产物。她的时代在西历之后。尽管具体情况众说纷坛,不过大致上都认为是在五世纪左右。那么,守墓人的四条规则中为什么会出现黑色圣母呢。”
                            “这并不至于构成矛盾。约莫是后世之人追加的规则罢了。布拉克莫亚的守墓人原本便是优秀的灵魂运送者(Soul·Carrier)。”
                            “您说的没错。所谓魔术刻印,本来就是代代都会刻录上新魔术的东西。……不过,那四条规则被追加的时间,其实比我之前认为的要晚得多吧?比如说,几百年前。和您就任阿特拉斯院院长相同的时期。”
                            听到师父的话,茨比亚的眉毛有一瞬间颤动了一下。
                            “你可以直说。”
                            “我认为和刚才所说的时间顺序相反,在那四条规则中,实际上只有黑色圣母那条是一开始就存在的。为了能够判别亚瑟王的因子,提高效率。那尊雕像就是有这种功能的魔术礼装吧。而其他的规则,其实并不是必须的。……没错,虽然有着防止村民无意中接近神秘,隐瞒沼泽的结界这样煞有介事的理由,但归根结底,剩下的规则就只是为了让人【不去做什么】而制定的而已。说不定,是为了让定期来观察的阿特拉斯的炼金术师,【能更简便地计算人们的参数】。”
                            听到他最后那句话,我不禁瞪大了眼睛。
                            “借给这片土地的Logos ReAct,在判定到阿特拉斯的契约已经履行,或者无法履行之前是无法收回的。您为了判定出其中一种情况,采取了更简单的——更加便于计算的形式来监视这里。当然,应该也设置了能用于直接监视的礼装吧,但您的直接介入将会违反契约,这件事在这次的事件中已经彻底证明过了。和魔术刻印一样,那四条规则影响到的终究只是布拉克莫亚的守墓人而已。而那些规则就是您在可能的范围之内,和当时的守墓人一起在违约的边缘制定的吧。”
                            听完师父的发言后,炼金术师无奈地耸了耸肩。
                            他没有否定,在现在的情况下,这就是最大的肯定了。
                            师父深深地叹了口气。
                            “还真是,耐心又准备周到啊。”
                            “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师依然是魔术师。是无法彻底相信的对象,你应该早就清楚吧?”
                            看着板起脸的师父,炼金术师的言语中带着笑意。
                            “……”
                            我哑口无言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仅仅在这一次事件之中,我对茨比亚的印象就被颠覆了两三次。到底该怎样理解他的为人呢。一开始我觉得他是个让人毛骨悚然的谜之人物,在得知Logos ReAct的故障之后他看上去又好像是世界的守护者,而现在则仿佛是一个精明的商人。不,一定是这所有的一切,构成了名为茨比亚·艾尔特纳姆·阿特拉西亚的死徒炼金术师吧。
                            “你最初注意到的果然是这一点吗?”
                            “没错,是在地底神殿中谈论黑色圣母和摩根·勒·菲时察觉的。现在回想起来,也是因为您在一周目时就直白地给过我提示吧。像是与这里的一族有缘的死徒在超过两千年以前远近驰名之类的。”
                            我回忆起莱妮丝告诉我的经历。
                            ——“所谓布拉克莫亚,本是与这里的一族有因缘的,古老死徒之名。”
                            ——“由使役鸟的魔术师所化的死徒,在超过两千年以前远近驰名,遗憾的是在这个脚本中已经被消灭了。”
                            没想到事情会这样联系起来。
                            “接下来只要按顺序进行推测就行了。您会在这里的原因。为什么要提及形成人的三要素和墓地的话题。不过说来惭愧,最终获得确信还是在解读哈特雷斯的A型图解的时候。”
                            “对于本人来说,这也是一次赌博。”
                            茨比亚颔首道,仿佛整个人都要溶入到暮色中一般。
                            “我能看到多样的可能性(脚本)。也能对其进行酌量。然而,现实始终是唯一的。呼嗯,你不准备问问我和哈特雷斯交易的内容吗?”
                            “不用了。关于这点我已经能确信了。先不说您得到了什么,哈特雷斯的要求是显而易见的。”
                            “哦。确认一下如何?”
                            对于茨比亚饶有兴趣的询问,师父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好吧。如果哈特雷斯要求的是有关村里术式的情报的话,他没必要再找格蕾的母亲作为情报源。而哈特雷斯这个人慎重到有些异常——某种意义上和我类似,制定的预备方案多到可以称得上是胆小的程度——既然如此,他会委托您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不要演算有关自己的未来】,没错吧。”
                            他做出这样的结论,然后继续道。
                            “因此,与他相关的一连串事件,您能事前解读的范围就被限制住了。这也是您这回只能被动应对的理由之一吧。”
                            “漂亮的回答。……补充一下,他所提供的是圣杯战争过去的数据。”
                            听到这句话,我一时间绷紧了身体。
                            哈特雷斯曾经对冬木市的圣杯战争进行过周密的调查。所以才会持有连阿特拉斯院院长都不知道的数据吧。
                            不过,既然茨比亚需要这些情报的话……
                            “啊啊,不必紧张。本人无意参与圣杯战争。我感兴趣的,只是形成那圣杯战争的术式而已。没错,那连灵魂也能再现的英灵召唤术式,与我所希冀的第三魔法间有着渊源。”
                            肉体,精神,灵魂。
                            迄今为止,这个话题已经出现过无数次了。
                            但是,据说只有灵魂是无论何等的魔术都无法再现的。
                            除非利用第三魔法。用以触及本来依靠魔术也无法达成的——人类尚且无法实现的前方的方法。
                            不过,这件事和这次的事件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师父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超出需求的知识,有时反而会招致危险……这句话师父在授课中经常会说。
                            倒是茨比亚轻轻歪过头来。
                            “有什么问题吗?”
                            “我能……再问您一件事吗。”
                            “你大可随意。”
                            乌鸦又一次发出鸣叫。
                            不知从什么地方飘来了晚餐的香气。可能是错觉。也可能是山脚下的镇子里谁家做的菜的气味顺着风,正巧飘到了这里。让我回想起了妈妈做的炖菜。那个曾经让我脊背发凉的味道,现在只让我感到怀念。
                            师父这样问道。
                            “从您的视点来看,我做的选择是正确的吗?”
                            “这个问题毫无意义。这世间虽有错误的脚本,却不存在真正正确的选择。假若存在的话,阿特拉斯院想必早已获得救赎了吧。又或许早已迎来终结了。不知哪种结局对我们而言更加轻松呢。”
                            茨比亚在此中断了自己的台词。
                            我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太阳已经几乎完全沉到地平线之下了,在粘稠的暮色遮蔽下,我仿佛看到某种从未见过的景色浮现于他的双唇之上。
                            “不过在此基础上,我得说……那是其他任何人都无法做出的,只属于你的选择,君主(Lord)。”
                            “……咦。”
                            我发出笨拙的声音。
                            可能。
                            只是可能。
                            甚至连弗拉特和斯芬回来都没有注意到,我久久地陷在那份想象之中。
                            我想我看到了,那个总是超然物外的,就连展露出某种狂气的时候都像是电脑出了Bug一样的阿特拉斯院院长——这样的他在不经意间,露出了非常有人味的,让人难忘的微笑的瞬间。


                            IP属地:北京94楼2018-03-22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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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0 23:4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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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谢谢楼主了@银翼之羽


                              IP属地:四川来自iPhone客户端95楼2018-03-22 22:44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