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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自翻】君主·埃尔梅罗Ⅱ世事件簿Case.阿特拉斯的契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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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51楼2018-03-22 2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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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和师父一起,我们向山下走去。
    马上就要到沼泽了。
    特里姆玛乌分开郁郁苍苍的茂密草丛,为我们开路。想到她不会感到疲劳的特性,这个配置应该是最合适的吧。而平时总是会第一个累趴下的师父,这次也拼命忍耐着,持续在险峻的坡道上行走。
    后方则由骑士(凯爵士)警戒着,我紧跟在师父的身旁。
    手中的亚德依然保持着大镰的样子,现在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这个事实让我咬紧了嘴唇,就在这时,师父冷不丁开口道。
    “就这样去面对村里人,真的可以吗。”
    “……可以。”
    “你母亲,可能也在那里。”
    “……没关系。我都知道。”
    我点了两次头。
    在听到他们要搜山时受到的打击,只是一时的。因为从与村子为敌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明白自己必须要与母亲对立了。
    “先别说这个了,您先说明一下刚才的发现吧。哈特雷斯他在这里都干了些什么。”
    “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解读了A型图解,但对于他都做了些什么现在还只是在假说阶段。不过对于案发之前他的行动,我有一个推测。”
    “案发之前的行动?”
    “是一周目的事了。贝尔萨克曾告诉过我,第一天里有人违反了复数个规则。”
    我想起莱妮丝的回忆。
    是她和师父两人一起见过茨比亚之后的事。贝尔萨克应该是曾这样说过,并追问他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像小孩出门玩的话,时不时也会有一项规则被破坏。……只是,这次是有两条规则被破坏了。”
    “其实那是哈特雷斯在夜晚靠近村子导致的。恐怕是为了见证最后的工序或者其他什么理由吧,然后没有向黑色圣母进行祈祷,【直接离开了村子】。”
    “离开、了……”
    确实,这样也会有两条规则被打破。
    在夜晚外出,以及没有向黑色圣母进行祈祷,这两条。
    “那他来的时候是、”
    “那间小屋建在沼泽的对岸。估计是在村里魔术警报的触发范围之外吧。不过即便如此,他可能也还是违背过规则,贝尔萨克不是也说过偶尔会有一条规则被打破吗。而且选择在夜晚靠近村子也是会违背规则的。可见他应该对规则不是很在意吧。”
    理论上确实说得通。
    但是这样的话,那哈特雷斯究竟在村子的附近潜伏了多久呢。他坐镇于魔术警报之外,用了多长的时间来监视我和村子呢。
    “……”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盘踞在我的心底。
    和得知村中秘密时的那种感觉不同的,生理性厌恶。
    让我感觉比起人类,更像是某种更加不同的,昆虫一般冷彻的视线。只是魔眼蒐集列车(RailZeppelin)上的那一次会面,我就从那个男人身上充分感受到了某种非人类性,而这样一个男人曾长时间监视过自己的话,又将意味着什么。
    “哈特雷斯这名魔术师,基本上不会直接参与进案件之中。”
    师父分析道。
    “除了在双貌塔伊泽路玛时提供了资金之外,他应该还间接地与诸多案件有所牵连,但其中大部分都被埋葬在黑暗中了吧。大概一直以来,哈特雷斯都是在刻意挑选这样的案件。毕竟不这样做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不确定因素盯上。”
    说到这里,他沉默了一下。
    “是我,碰巧打破了这种情况。”
    “哦。”
    这次是骑士配合地应声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所以那个叫A型图解的东西才会就那样摆在那里吗。可以理解。也就是说,这次事件的契机就是、”
    “没错,这起事件的契机就是我。”
    对于骑士有些愉快的言辞,师父板着脸点了点头。
    “为什么契机会是师父。”
    “想想圣堂教会为什么会在这个时机采取行动。既然有时钟塔的君主(Lord)到访,圣堂教会想必不会继续袖手旁观吧。至少哈特雷斯是这样判断的,因此立刻离开了这里。”
    “……唔。”
    我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这也是理所当然。师父好歹也是时钟塔只存在十二人的君主(Lord),对于其他势力来说,他的一举一动是必须要关注的。在第五次圣杯战争这个据说有可能完成亚瑟王的复活的时点之前,那名君主拜访了一直在监视着的村庄,他们不可能认为这是偶然。
    明明是理所当然的事,我却不小心忽视了。
    “对哈特雷斯而言,我会在这个阶段到村子来一定也是预料之外的事态。是啊,十二君主之一会鲁莽地直接造访这里这种事,多半是计算不到的吧。就算不是一切的黑幕,但在这次的事件之中,他也担当着某种角色。”
    “各位,马上就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水银女仆轻声说道。
    正如她所言,森林立刻开阔了起来。
    和煦的朝阳,温柔地刺激着眼睛。
    沼泽近在眼前。
    因为禁忌的缘故,我几乎没有靠近过这个地方,这次亲眼所见,感觉这里作为沼泽来说其实大了一点。虽然现在非常浑浊,不过以前说不定要更清澈一些。
    从地平线上投来的阳光缓缓地扩大着自己的领地。
    光之世界慢慢地造访了倾斜的山脉,这样一幅能打动众多人心的美景,现在我却无暇欣赏。
    破晓。
    也就是说,现在是——
    “是你将死去的时间。不,是曾经死去的时间。”
    师父说出了答案。
    这个人真是太没有顾虑了。感觉他就像是认为身处真相之前时,自动将其说出口是自己的义务似的。所以才会有很多魔术师讨厌这个人吧。因为遮掩真相的面纱,正是保护魔术所不可或缺的防壁。
    师父紧盯着沼泽,双唇中吐出这样一句台词。
    “因此,肯定不会偏离这个时间。”
    ——然后。
    就像是预言一般,异变出现了。
    一个巨大的影子拨开泥水,从沼泽中浮了上来。
    远超人类的大小。
    一座眼熟的建筑物,完完整整地浮出了水面。
    不,岂止是眼熟。实际上就是短短几个小时以前的事。最让我难忘的,是入口附近的,正被光芒照耀着的石像。浮出水面的神殿的一部分,与沼泽的一边重合了,就像是架起的桥梁一样。
    看着这做梦都没有预料到的景色,我茫然地喃喃自语道。
    “【那座神殿】……从水里浮上来了……?”
    没错。
    在朝阳和薄雾之中,豪迈地浮出水面的,就是在与骸王战斗前发现的那座地下神殿。
    当然,依照物理法则,这座石制的神殿和支撑它的地基是不可能浮出沼泽的。这毫无疑问是神秘。而且是现代魔术师几乎无法企及的,绝大的规模。
    而在茫然地看着这突发事件的我身旁,
    “……啊啊,可恶。是这样比拟的吗。和神秘扯上关系的家伙,还真是净在些不像话的事上细致体贴啊。”
    骑士(凯爵士)低声呻吟道。
    之前那种不正经的语气已经不见了,这名位列圆桌的骑士咬了咬牙,然后这样说道。
    “那个是……阿瓦隆(Avalon)……!”
    *
    “这、这是啥呀!怎么回事!这神殿怎么浮上来的?!”
    与其说是惊讶,更像是在为新玩具的机关而兴奋一般的声音回荡在空间中。
    “你不是说过吗……构造上有不自然的地方。”
    茨比亚用平静地声音回答道。
    那是通过调整再演的参数,引发洪水时的事。正是负责调整参数的弗拉特这样说过。
    ——“而且那里在构造上也有些不自然的地方……我想想,也就是说我们是可以用这种方法来介入这个好像是过去的地方对吧?”
    相对而言让弗拉特更容易介入的理由。
    让茨比亚姑且接受了他们的成功的理由。
    这两件事起因于同一个点。换言之,弗拉特之所以能成功地诱发出洪水,就是因为那个地下本来就设置有这样的装置。
    “要使它正式地浮出水面,实际上需要遵循一定的顺序,为了跳过那个过程,着实费了我一番功夫。在神殿上浮的同时解除结界的程序似乎也运作了。”
    听到茨比亚的话,弗拉特抬起头。
    “……就是说,你反将了我一军是吗?因为我进行了干涉(Hiking),就反过来利用了我?”
    “呼嗯。”
    茨比亚咕哝道,睫毛轻轻地颤动。
    “这并非你教师的专业,想必他也就没有在这方面教导过你吧。利用魔术进行的干涉(Hiking)有着多种多样的流派与技术。只是不正当地利用正常运作的回路还算不上是一种能力。虽然这种情况并不常见,不过当魔术师骇客互相遭遇之时,有一些通用的战术。”
    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师的手指,像是在敲击着看不见的琴键一般活动着。
    他的每一个动作,仿佛都奏响了能够操作埃尔梅罗Ⅱ世所在的类过去世界的,魔性的音符。或许正是这人类的听觉无法感知的音色,动摇了世界本身。
    “对于我本人而言,这也是一个能够展现那早已被我遗忘的能力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从茨比亚的话语中,可以听出非比寻常的自信,以及支撑着那份自信的厚重的时间。
    “啊哈哈!这还真是厉害啊!魔术居然还能这么用的吗!阿特拉斯院就好像发售了几十年的集换式卡牌游戏一样深奥呢!”
    “成了,你冷静点。”
    斯芬警告着自己的同学,同时目不转睛地看着水晶球。
    他们引以为豪的时钟塔讲师,正在水晶球之中面对着那上浮的神殿。
    “好了。”
    说着,茨比亚再次将视线转向水晶球。
    “你能抵达你应去揭晓的谜题吗,埃尔梅罗Ⅱ世?”


    IP属地:北京52楼2018-03-22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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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0 23:5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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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53楼2018-03-22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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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阿瓦隆……那不是、”
        我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是死去的亚瑟王被运往之地。
        并且,是约定了终将复苏的场所。说那里是不列颠最为神圣的地方也不为过,而那个地方——
        “就是对岸的那个神殿……?”
        “那里应该不是真正的阿瓦隆,而是以阿瓦隆的传说为源建造出来的吧。刚才凯爵士虽说的比拟,在魔术中非常重要。”
        “哈。懂得还挺多的。”
        像是在佩服他一样,骑士嘀咕道。
        不过,我感觉那句话并不只是单纯的感想,其中还渗透了些别的东西。虽然我也不敢说自己非常了解他的心情。
        “根据A型图解,肉体、精神、灵魂将在那个神殿中合而为一。”
        师父也用压抑着颤抖的声音说道。
        我的肉体将会在那个圣地被献上。
        既然如此,作为精神的骸王也理应在那座神殿中等待着。
        “村里那帮家伙都从那个桥一样的地方进到神殿里去了啊。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机关,不过现在大概是和那个戴面具的大王一起友爱地手拉着手盼着你去吧。”
        骑士烦躁地叹了口气。
        “但就这样直接过去的话,怕不是又要重蹈覆辙了。她要是再乱挥那个黑色圣枪,别说我们,整个山头估计都保不住。虽说好歹也算是安乐死了,不过不觉得这种结局太蠢了吗。”
        “不会的。”
        听到否定的声音,我和骑士回过头去。
        “恐怕并不会发生那种事。”
        师父的语气中,充斥着平静的确信。
        而不久之后,我就知道了这句话的含义——这个二周目的“终结”。


        IP属地:北京54楼2018-03-22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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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55楼2018-03-22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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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大佬递茶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57楼2018-03-22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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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1
              以神殿为中心,架起了几座桥梁。
              这一定也是包含在机关中的吧。现在依然浸在石板上的水,似乎正在被慢慢地排出。
              而被水清洗过后的神殿,与在地底见到时截然不同,充斥着庄严感。
              或许这才是它本来的姿态。在发霉的地下几经星霜的神殿现身于地表之际,便取回了神圣的样貌,像这样的传说我能想起好几个。在古老的神话中,死去的诸神也是只要被带离地底的冥府,不久之后就能重返生机。
              在神殿的入口处,几拨人影拥在那里,蠢蠢欲动。
              一方是村民们。
              他们大概有十几人。每个人都拿着老旧的斧子或者锄头,正紧紧地盯着我们。剩下不在这里的人应该是因为不能动弹,或者年龄的问题吧。
              “是亚瑟王的……”
              “亚瑟王的……肉体……”
              听到他们口中的低语,我忍不住闭上眼睛。
              他们已经不会再叫我格蕾了吗。
              在他们身后还伫立着两个人,是作为代表的女性和老妪。
              “妈妈,大奶奶。”
              “你这丫头……”
              老妪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而母亲什么都没有说。那玻璃一般的眼瞳中,毫无感情地倒映着我的身影。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她对我展露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另一方就是伊尔米娅修女。
              现在她的身上只能看到那身修女服,她放松着,只身面对着村民们。
              就好像在豪言着,就算只有一个人,与所有的村民为对手也不成问题一样。不,这应该是事实吧。以她在地底展现出的战斗力,对付平凡的村民想必不费吹灰之力。
              实际上,现在反倒是村民那方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无论怎样狂热的信仰,都很难将没有受过正式训练的人变为战士。
              然后,在与两者等距离的位置上,伫立着骨兵们。
              然而,这个三足鼎立的局面却意外的散发出一种虚脱感。
              因为谁也没有预想到的“终结”,造访了。
              “……你们怎么这么慢。”
              伊尔米娅修女说道。
              “你们没有战斗吗。”
              “没啊,你看这哪是开打的时候嘛。发现了沼泽的机关以后,我还想抢个第一呢,结果一到这里就已经是这样了。……对了,这下我就是第一发现者了,是不是不值得信任呢。”
              尼僧无奈地用下巴向那个方向指了指。
              她应该没有说谎吧。周围也看不出有争斗过的痕迹。而且即使是伊尔米娅修女,与那个人战斗之后我想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但是,
              “怎么会……这样……”
              老妪用像紧绷的弦终于绷断了一般的声音说道。
              就连曾经是那样为了信仰而燃烧的大奶奶,现在也失去了那份灼热。
              是的,不需要去阻止。不可能会需要。因为让他们拼上性命去战斗的最大理由,已经被夺走了。
              “……喂喂喂……到底是、怎么搞成这样的。”
              连骑士(凯爵士)的声音都很茫然。
              他们的视线都集中在骨兵的身后——安置在神殿内部的黑色圣母脚下。
              在应是圣坛的那个地方,一个人影正倒在那里。
              啊啊,我见过这个景象。虽然早已忘记了,虽然本该忘记了,但当这个画面出现在眼前时,我还是清楚地回想了起来。
              剧烈的头痛向我袭来。
              疼痛将我的视野一瞬间染成纯白,进一步挖掘出内部的记忆。
              首先回忆起的,是气味。
              腐烂的杂草和水的味道。
              吸入后仿佛会使喉咙都溃烂的瘴气。
              【那个时候】,沼泽也许比现在还要浑浊。长时间处于其中感觉甚至会让人生病的臭气,在鼻腔中萦绕不去。
              接着,是声音。
              似乎有几十上百只的,乌鸦刺耳的鸣叫声。
              在那旁边,有人冲我吼道。
              ——“你……将…………我……”
              啊啊。
              那个结局,现在在此揭晓了。
              “骸王……死……了……?”
              声音听上去简直不像自己的。
              在骨兵的身后,在黑色圣母的注视下,瘫倒的面具少女的颈部一片血红。


              IP属地:北京58楼2018-03-22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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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59楼2018-03-22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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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0 23:5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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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很明显的致命伤。
                  少女靠在祭坛上,一动也不动。大量的出血早已扩散开来,正在从边缘开始逐渐干涸。
                  躺在那里的,已经是物品了。
                  是失去了生命的肉块。
                  “为、什么……”
                  声音听上去简直像是别人的。
                  不。
                  我并不是完全没有准备。
                  既然在一周目中我活了下来,而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死去了,那么这个人是谁也就没有其他的人选了。因此,我的心中隐约有所预感,或许在二周目也会发生同样的事。
                  然而即便如此,那也应该会连接着必然的前因后果。但现在突然的,仿佛一切的流向都被打断了一般,骸王步入了死亡。
                  就在我为这惊人的事实备受冲击的时候,村子方向的桥边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这是怎么回事?”
                  “贝尔萨克。”
                  布拉克莫亚的守墓人。是教授了我生存方式和战斗方法的,另一个老师。
                  他看着骸王的尸体,严肃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动摇。
                  不仅如此,他还这样说道。
                  “在来这里的途中,我发现了费尔南德司祭的尸体。看上去曾经和人打斗过……先说好,不是我干的。”
                  “啥?!”
                  伊尔米娅修女扬起姣好的眉毛,转过头去。
                  “你居然对司祭下手了!”
                  “我说了不是我。”
                  贝尔萨克再次说道,我看着他,又一次瞪圆了眼睛。
                  “……怎么会……!”
                  就像是连环杀人案一样。
                  一周目也发生过这起案件吗。
                  费尔南德司祭和骸王。这两人的死,仿佛在这个极端的局面中投下了巨大的炸弹。实在太过唐突,让人无从接受。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这样的事态。
                  因为头痛我用一只手按住了太阳穴,这时,【吱吱】……【吱吱】……这样奇怪的声音传入耳朵。
                  (……是什么?)
                  像是胶片在燃烧,像是文件的边缘被烤焦一般的声音。
                  就在我被这个声音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师父开口了。
                  “果然变成这样了吗。”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吗,埃尔梅罗Ⅱ世。”
                  骑士(凯爵士)问道。
                  确实,师父曾经说过。恐怕我们不会与骸王开战。是因为他领悟到骸王已经死了吗。
                  “一周目的时候,贝尔萨克告诉我说,在黑色圣母旁边出现了格蕾的尸体,所以不会有人来追我们。于是当时我以为案发现场就是教会,但根本不是这样。只是还有另一尊黑色圣母而已。当然,那时贝尔萨克也没有时间向我详细解释。……既然如此,鉴于这里并非过去,我认为肯定就会在这个时点进行清算。”
                  师父压低声音,这样说道。
                  是为了不让周围的人听到有关过去的这些词语。对于我们来说这个世界其实是二周目这种事,大概费尽口舌也很难让他们理解吧。
                  “不是过去?”
                  “我一直在想,如果这里不是过去,那会是什么。假设只是单纯的模拟,应该没必要将我们送到特定的时间点吧。重要的是这个再演的目的,以及其中的意义。”
                  说到这里,他的视线一转。
                  “【玛格妲蕾娜】。”
                  他叫道。
                  一瞬间连我都迷茫了一下那是谁的名字。
                  因为明明是母亲的名字,但在村里却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她。
                  “这是你的名字吧。之前我听格蕾说起过。”
                  是这样吗。我想不起来。在抵达伦敦后的多次交流中,我可能确实提起过这件事吧。
                  “这个结果,恐怕只有你知道其中的意义吧。”
                  “什么、意思。”
                  母亲的表情没有变化。
                  不,那仅仅只有数秒。就好像一直凝固在她脸上的石膏剥落了一般,现在她的脸剧烈地扭曲着。
                  “怎么会……”
                  她的喉咙颤抖着。
                  我究竟有多久没有见过母亲惊慌的样子了呢。
                  “怎么会……难道说,你是……!”
                  伴随着接下来的呻吟,她踉踉跄跄地跑了起来。
                  浅浅的波纹扩散在神殿的积水上,她毫无防备地冲向了骨兵!
                  “妈妈!”
                  “唔——特里姆玛乌!”
                  师父射出了牵制用的魔弹,并委托水银女仆进行援护。
                  女仆的胳膊立即溶解了,接着变成了锐利的刀刃。她斩开为了保护骸王而袭击过来的骨兵,开辟出一条通向母亲的道路。
                  “切——!净是些麻烦事!”
                  骑士(凯爵士)咋了下舌头,也拔出剑来。
                  特里姆玛乌、骑士(凯爵士)和我迎击着骨兵们的袭击。因为事情太过突然,包括老妪在内的村民们都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
                  就在骨兵的利刃即将挥落到他们头上的时候,一个人从旁插了进来,用巨大的斧头劈开了骨兵的头骨。
                  “贝尔萨克先生。”
                  “虽然做好了敌对的准备,但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过去的同胞被怪物杀死。”
                  守墓人举起手,召唤出灵体的乌鸦。
                  骨兵瞬间就被灵体的鸦群啄食了,而剩下的骨兵也逐渐被击溃在贝尔萨克的斧下。现在骨兵的数量还有很多,但也不足以突破守墓人的攻势。或许是对村民们没什么感情,伊尔米娅修女就只是在一边观战,不过那些对她兵刃相向的骨兵还是都被她不耐烦地用一只手解决掉了。
                  与此同时,师父谨慎地走了过去,伸出手。
                  “女士,没事吧。”
                  他扶着母亲,问道。
                  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母亲会突然冲向骨兵的方向。为什么师父要挺身相救。啊啊不对,更让我意外的是,现在我居然感到松了一口气。明明知道母亲只是将我视为单纯的信仰对象。即便如此,在看到母亲得救的时候,我还是感到如此的安心。
                  就像个笨蛋一样。
                  尽管如此,却依然难以割舍的感情。
                  “我……”
                  母亲低喃着,师父对她轻轻地点了下头。
                  “格蕾,特里姆玛乌,撑得住吗?”
                  “没、没问题!”
                  到底是骸王已经不在了,只靠我和贝尔萨克还有骑士(凯爵士)便足以抵御住骨兵们。


                  IP属地:北京60楼2018-03-22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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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师父站了起来,
                    “——那么,接着上课吧。”
                    扬声道。
                    他慢慢地将头转向村民们,问道。
                    “到头来,你们见过骸王的真面目吗。”
                    对于师父的问题,老妪暂时没有说话,然后,她摇了摇满是皱纹的脑袋。
                    “……没那个必要。”
                    “说的没错。因为这就是信仰。神是因信仰而存在的,就算探寻神的真面目并非禁忌,心理上也依然会有所抵抗。不,这并不是在指责。因为我也曾深信不疑过。在一定的距离之外,又穿着铠甲,些许的体型差根本无从分辨。”
                    师父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
                    “……你在说什么。”
                    “只是想确认一下。”
                    师父带着有些生硬的表情点了下头,继续道。


                    IP属地:北京61楼2018-03-22 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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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位想必无从知晓,一周目我逃离时,格蕾正处在丧失心智的状态下。村里大乱的这个情报,也不过是我从村中骚乱的情况中推断出来的。归根到底,如果不是大部分村民都出动了的话,我也没办法在一大早顺利离开村子。没错,所以一周目中谁也没有确认过她的真面目,都深信着死去的人就是格蕾。


                      IP属地:北京62楼2018-03-22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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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是这样。
                        但是,师父在说什么呢。
                        师父究竟想说什么呢。


                        IP属地:北京63楼2018-03-22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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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64楼2018-03-22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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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如此。
                            现在不止是声音,就连神殿四周的沼泽,也布满了细小的裂痕。明显不是自然现象的裂纹浮现于水面之上,丝毫没有消失的迹象。
                            仿佛是干扰着世界的杂音。
                            “……师父,沼泽【裂开了】。”
                            我守卫着他的背后,对他耳语道,师父也点了点头。
                            “是啊。不过看样子,只有我们和凯爵士注意到了。”
                            明显很奇怪。
                            就像是在说这个世界已经无法保持下去了一样,异常的景象接连不断,然而不管是村民、伊尔米娅还是贝尔萨克全都毫无反应。
                            “我们的共同点,应该就是都来自这个世界的外侧吧。也就是说,世界内部的人无法感知到世界的修正吗。”
                            “修正?”
                            “科幻作品中经常会出现作用于时间的修正力之类的说法。实际上,在魔术的理论中,也认为时间是处在某种方向性的影响之下的。虽然这里并非过去,但似乎也导入了类似的概念。”
                            听到师父的话,我眨了眨眼睛。
                            修正力。
                            如果是这样的话,骸王的死果然和一周目是相同的吗。
                            “舞台上映的时间已经决定了。无论是多么盛大多么精致的剧目,无论再演多少次,或者正是因此,终将迎来完结。强硬的,不讲理的,无可奈何的终结(Deus ex machina)。”
                            我感觉好像曾经听说过这个词。
                            在古希腊的戏剧中,为了了结陷入胶着的剧情,而使用机械装置让神明突然降临,仲裁矛盾,下达判决,将故事引导向解决。因此为,机械降神(Deus ex machina)。
                            在古代的戏剧中,这样就可以了吧。
                            即使在后世的时代中,最终说出了“停留吧,你那么美。”而败给恶魔的学者,突兀地被天使们所拯救的故事,也曾迎来过雷鸣般的掌声。
                            然而,在此时此刻,这一概念拥有着怎样的意义。
                            舞台又将会以怎样的形式完结。
                            最重要的是,这种情况下,所谓的神究竟指的是谁。
                            “那师父会急着赶到这里来就是因为、”
                            “没错,这个舞台只会存在于这个时刻之前。马上就要在这里落幕了。所以,我们必须及时赶到这里。因为恐怕只有迎来这个瞬间的人,才会被固定在舞台上。”
                            师父抬起头,看向群聚的骨兵的中心。
                            他凝视着骸王的尸体,平静地说道。
                            “格蕾,麻烦你劈开一条通向骸王的路。”
                            “是!”
                            听到他的话,我挥舞起大镰。可能因为这里不是地底,“强化”的机能现在有所恢复。我和特里姆玛乌一起,为师父开辟出前进的道路。
                            师父带着母亲,在魔弹的牵制下,最终到达了骸王的尸体旁。
                            他凝视了一会儿那凄惨的姿态,接着轻轻地伸出手。
                            “……您要做什么。埃尔梅罗Ⅱ世。”
                            “如你所见。”
                            对于母亲的问题,师父毅然回答道。
                            “——这就是,她的真面目!”


                            IP属地:北京65楼2018-03-22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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