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2
被那句“我看你是暗恋陛下”击懵了的米迦勒站在门口接受所有人阅兵式一般的检视,偏偏始作俑者还毫不反省。她先看向米迦勒手上那捧大得可疑的玫瑰,又回头去看路西法,道:“我想我们可以将米迦勒殿下排除嫌疑人名单了,你们觉得呢?”
众人纷纷颔首,个个同意,无人反对,分外和谐。米迦勒只有干巴巴地讲——声音从花束背后透出来:“那真是谢谢你们了啊。”
路西法这才终于忍无可忍:“你们***!”
话音没落,所有人立马跑光。战士们出门的时候在米迦勒身边带出一阵风,而几名法师当场在所站地点画出一个个传送门,瞬间就没影了。
其实吧,米迦勒也早习惯了,以至脸色都没变一毫。
等殿内空气安逸后,米迦勒才维持着满面笑容,走到路西法卝身前,将玫瑰递给他,同时他们也吻到一起。
一个问安式的吻,却被过分发挥了,显得此刻挤在他们中间的玫瑰有点多余。米迦勒干脆将路西法按回床上坐好,在他唇边亲一下,最后坐他旁边,说:
“老婆,感觉怎么样?”
“除了要被气死以外还好。”
“哦?”因为之前一堆人吵的便是路西法本来准备刊登在所罗门日报上的回应,所以米迦勒只在之前看到了那篇带有攻击性的文章,而不知道路西法的想法,于是根本没往那方面想。“我觉得那人写得其实还不错。不过你说他骂我就罢了,还骂你我就不开心。”
路西法捧着花,因为他的这番话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米迦勒买得着实有点多,不知道他在回魔宫的一路上吸引了多少目光。一枚枚盛放的黑玫瑰在他膝盖上,像一颗颗盛夏夜下发光的黑宝石,盖住了他所有的视线,连捧在手里都沉甸甸地。米迦勒望着他被映衬着愈加柔和的侧颜,情不自禁上前又吻上他。
被他吻一下,路西法起身,将玫瑰安放到床边的柜台上,又坐回来与米迦勒对视。他不像是才经历过一场刺杀事件,以及与之而来的各种恼人纷争的;他们仿佛都将那些抛之脑后了。路西法欲拉着他到床中央去,米迦勒先有顾忌。堕天使道:
“我的身体,我有数。”
又说:“玫瑰是代表热情的花。”
“黑色的也是?”
“是的。”
“我以为那只是代表我对你永不枯竭的爱意呢。”
所以路西法表现得很热情也不是不可以理解了,不过,当他们差不多快将对方扒光时——
米迦勒想起了:“等等——这是玛门的房间。”还是玛门的床……
他后背起了一列鸡皮疙瘩,说不清是因为尴尬还是因为兴奋。路西法躺在床上;他的身体在他身下因主人的意志而伸展开,在黑暗中的微曦里散发着柔光。
堂而皇之的引诱。
“你才想起。”他说,“你以为他们不会换床单吗?”
说得也对。
米迦勒当即覆上去,和他接吻,和他肌肤相亲。他们牢牢把持着对方,热衷于留下痕迹——在现有状况下,这点执行者主要还是路西法。他们交换着呼吸,汗水,及眼泪,在黑暗的黎明下,远方的鼓声中,似要把一周来所有的苦闷集结起来,同那些怒气,喜悦,和爱一起,倾尽所有诉说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