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父王在想着什么,送来郑国为秦王修渠,是他认为绝妙的疲秦之计。
韩非连嗤笑的力气也没有,只是心中有一种命定如此的叹息。
自从来秦,嬴政经常和他抵足夜谈,他们讲起七国时政,说到兴起,连书同文车同轨,立郡县废分封,修直道北击匈奴,再定天下次序,这样的豪语也说了出来,笑声时起时伏。
言语中,嬴政双目明亮,神色毅然。
“先生!”---嬴政不禁微微前俯,目光贴着韩非的脸。
他的低语有些嘶哑,似乎所有的倾慕,所有的寻觅和苦思冥想,一生的倾慕、寻觅和苦思冥想此时此刻都来到眼前,“如果是先生,”
他眼中绽放的光芒让韩非目眩。
“终有一日,我即天下!”
秦国太小了,困不住嬴政这个君王。
郑国主持的水渠一旦修好,秦国必将多出一片千里沃土,充裕的粮食将使秦军的强大无可扭转。
一切已经注定。
所有人的命运。
无论是韩国,还是天下,想要留下一线生机,唯有一条路可走。
伏地称臣。
可不管是这条唯一的路,还是他自己的性命,韩非都知道。
没有结局。
发呆的他突然被扶苏的惊叫唤醒,抬头一看,小公子已经追着貊跑了出去。
“还我诗经!
韩非无奈放下竹简,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