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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政非 清欢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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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睿瞪大浑浊的眼,看着云中君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朱红丹盒,里面的唯有半颗丹药,然后在他眼前一口咽下。之后,司马睿亲眼见到云中君眼角的皱纹消失大半,华发转黑,身形提高,眼中神光熠熠,年轻了十数岁,俨然从一个半老之人时光倒流,走向壮年。
“臣就是徐福,”云中君说。
浑身颤抖,司马睿前进一步,他干瘦的双手死死掐住云中君的双肩,云中君一动不动,任由他靠近。司马睿逼近云中君变得年轻的脸孔,从他眼底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一张衰老的面容,心里熄灭的火又烧了起来。
“当年秦始皇命臣为他炼不死之药,举天下之力方才炼成了两颗,臣亲自在他面前试服了一颗,才让他相信这是真的长生丹,”说到这里,云中君已经可以清晰听到司马睿呼吸变得浑浊粗重。
“可是他后来死了!”司马睿厉声道。
“因为嬴政并没有服药,” 云中君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神色,“剩下的一颗丹,被他喂进一个尸体口中,那具尸体在棺材里躺了多年,靠秘术得以尸身不腐,但四肢僵硬已久,丹在喉中不化,怎么可能转死为生?”
灯影幢幢,殿中两人的影子被烛光拉得极长,几乎倒映成野兽的形状。


180楼2018-05-11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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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皇帝命臣再造不死药,可惜臣搜集遍九州天下,再也无法凑足药方,臣只好东渡黄海,到蓬莱、瀛洲诸仙境,寻觅仙药。臣今日咽下的这半丸,不过是残料炼成,与当日的成丹不可同日而语。”
    眼睛像一团火在烧,晋帝司马睿打断了他的话,“结果究竟如何?徐师可是在海外仙岛上寻到了缺失的药材?”
    摇了摇头,徐福打破了他的期盼,“臣后来回九州阅尽古籍,才知道真正海外仙岛,在人间是寻不得路口的,臣当日亲自出海看到的,也不过是未开化的番地,他们衣布尚且不避体,何谈仙药。”
    “那徐师在朕面前说这么多,”危险地眯起眼睛,目光盯着咽下那半丸药的脖颈,反而显出了几分年轻时的狠厉,“究竟是何意?”
    “皇上忘记了吗,”云中君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反而大笑了起来,“剩下的那颗长生丹还在世间。”
    “那具……尸体?”司马睿先是一恶心,而后,贪念在下一瞬间占据他所有的心神。
    若可永生,可不老,就是割开那死人的喉咙,挖出那颗不老药又如何!
    “陛下可是委曲?”云中君脸上假意惋惜了一下,啧啧叹气,“那个人虽英年早逝,但生前也是极不寻常。”
    “那具尸体是谁?”
    “法圣,韩非子。”


    181楼2018-05-11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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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3 19:0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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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斯在骊宫殿下,心里的感情颇为复杂。
      私底下,嬴政眼睛的落脚点总会暗暗落在对韩非身上,可御座王案之上,他便是尊贵而又冷漠的君王,居高临下,九旒帝珠下凤眸微挑冷厉,审视天下,莫敢不服。
      高台上的帝王,表面上无波无澜,李斯知道,他即使好像在注视着整个朝廷,视野边缘也会扫到前面那个人。
      雄心勃勃的帝王,一心看重却不是自己,其间孽缘真是让李斯憾之,又恨之。
      微微抬眸,他不着痕迹地看向前方,韩国九公子在大秦国的高殿之下,直身跽坐,他少了平日的玩世不恭,哪怕只是安静地垂眸,坐在案前,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时空,眉目间都流出几分温柔的感觉。


      182楼2018-05-11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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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师兄想去做那根火柴?”李斯嗤笑了一声。
        韩非要的是存在,李斯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功名权利,他记得自己在楚国上蔡时见到的厕中老鼠,开始鼠一见到人就被吓跑了,后来,他又见老鼠很自在的偷吃粮食,也没有人去管。
        那日起,李斯便明白,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
        世间上人人争名逐利,一个人要想出人头地,该像粮库里偷吃粮食的老鼠,才能为所欲为,尽情享受。不甘寂寞的他想干出一番大业来,就毅然辞去小吏职位,到齐国求学,拜荀卿为师,才遇到了韩非。
        他的这个师兄,的确有大道之才,智多近妖,却对这个世间太过温柔了,他至今记得自己当初的回答,“谁知道我们最终归向何处?师兄不如务实些。”
        人生在世,卑贱是最大的耻辱,穷困是莫大的悲哀。一个人总处于卑贱穷困的地位,只能令人讥笑。不爱名利,无所作为,不是李斯的想法。
        完业之日,临行之际,荀卿问李斯为何去秦国,对这个睿智的老者,李斯不敢虚言,他回答说:“凡事有机,如今大争之世,这正是立功成名的好时机。秦国实力为七国之最,有奋力一统天下之心。所以,我要到秦国去。”后来告别了老师,送别了韩非,他来到这里。


        184楼2018-05-11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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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故人相逢,却境遇两分。
          秦王嬴政未见韩非时,就心心念念,韩国一行见了他,更是姿势平等,求之若渴,而他却为了这仕途,在最开始的时候投入吕不韦门下,一路波折,紫兰轩中,他是对着秦王磕下头颅的臣子,韩非却是被礼待尊称为“先生”。
          那一刻,往日的同门之情已经一去不回,陪伴和交流变成了敌意和缄默,法家有韩非在世一日,李斯对于大秦帝国便不是无可替代。
          但他不是没有机会,韩非一到秦国,秦王爱重,连阴阳家也不得不退一射之地,后来连破奇案,不显山不露水,以一人之力将朝廷背后那些相牵扯的势力撕开了一大口,助秦王嬴政稳固大权,却也碍了许多人的眼。
          权利博弈如同海下的暗流,杀人于无形,师兄,如今不只我是你的敌人,诡秘的阴阳家,复杂的江湖势力,满朝官员勋贵,即便尉缭、王翦、王贲、蒙恬和秦王都极敬重你,但他们却都更以大秦为重。
          牵动如此多人的利害之处,多方势力的联合绞杀,你真的准备好了?
          “王上,”李斯出席跪地行礼,“臣有事奏。”
          纵韩非之才十倍于我,我也还没输,叩头下去那一刻,李斯清楚地听到自己心中的声音。


          185楼2018-05-11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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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平静的黑夜,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像是灵魂被一寸一寸剥离身体,韩非走在街道之上,有些软东西扑到脸上,天落雪了。
            到处笼罩着烽火的味道,只剩下三三两两起火的民居,王宫更是黑茫茫一片,已经彻底烧尽了,空气中各自烧焦的气味。只是一夜之间,韩国的土地经历了从来未有的灾难,马蹄之下,没有一片土地不是在燃烧。
            扑天盖地的血色,过了好久,才分辨出这是朝朝夜夜繁华过的新郑,韩非脑子开始嗡嗡作响,有一瞬间什么也看不到,他觉得自己有些眩晕。
            有一个浑身被火撩得黑乎乎的幼童,匆匆跑过韩非的身旁,穿过火焰,穿过堆满尸体的街道,从倒塌的屋檐下,从火堆旁,拉出死去亲人的尸首,伏在上边哭泣。尽管血水已经干涸,尸体开始发臭,烟火烧伤了手脚,他早已经忘记了自己。
            这不会是新郑。
            韩非往后踉跄了几步,几乎无法站立,接着他匆匆奔跑了起来,口中呼唤着所有浮现在脑中每个人。
            红莲,紫女,子房,卫庄,所有人! 眼前阵阵发黑,感觉喉咙在发痛,没有人回应他,韩非只听得见自己的粗喘声,还有那个孩子的哀嚎,像永远停不下来的滴漏,响彻整个城市。


            186楼2018-05-11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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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身一阵剧烈的疼痛,韩非猛然从血海中惊醒,醒来发现自己已经是大汗淋漓,他惶然地看向四周,殿中晦暗,只见烛火早已经悠悠熄灭,窗外残夜将尽,东方天色微白。
              没有火烧的宫殿,也没有满城的尸首。
              这不过是一场梦,他僵直坐在榻上,平静着自己的呼吸,晨光之下,白皙的手腕明晃晃显出一道紫红色的血纹,在下一刻又瞬息消失了,韩非不由愣住。
              韩非抬起手腕,神色凝重,端详一会儿手臂和掌心,肤色白皙如初,方才的血色仿佛只是错觉,他抬手碰到自己的脸,发现散开的发一缕一缕都贴着汗湿脸侧,低头只见衣被凌乱。
              一时间,风从窗入带进一阵清晨的微凉气息,韩非一身薄汗,又是一阵冷,他沉默了一下,起身披衣,径直拿了一套新衣,出了殿,走向骊宫后的温泉池。他想趁天色尚早,略微收拾一下自己,以免宫人惊动不该惊动的人,这不是很容易,还好他之前就请求嬴政撤回身边那些连夜晚也在的宫人。


              187楼2018-05-11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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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大约落了一会儿雨,潮湿的路畔,一夜丛生了许多杂草,细细开着黄色紫色的花,地上一片泥泞,皱着眉,韩非在晨色中小心翼翼地走着,穿过这片柔软的杂草,袖口长长拂过伸张的花瓣,赶出了花中静歇的黄蝶,鞋靴却被露水浸湿了一片。
                辛苦地走出了一小段距离,他希望自己已经很静,没有惊动太多人。
                走到一处最低洼的地方时,韩非发现昨夜的雨将面前这一段小小的路淹了,积成一洼浅浅的泥水,如果是卫庄张良在此,身手敏捷,一跃即过,可惜韩非是个下楼梯都会摔的人,他不由对着深过脚面的积水叹了一口气。
                “咿呀”的一声,远远的,听到身后有殿门被拉开的声音,他转头一看,那个不想惊动的人已经缓缓朝他走了进来,韩非的心脏猛然跳了一下。
                “先生?”嬴政头发一半草草用银环箍着,一半散在肩膀上,他看了眼韩非手上的衣服,“先生如此早起?”
                他们宫室紧紧相挨,加上常年习剑,耳目灵敏,韩非的动静他听得很清楚。


                188楼2018-05-11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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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3 18:5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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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得那么坦诚自然,嬴政静静看着韩非,他们两人都生得极为聪明,有什么事情能让韩非被魇到,他不是不知道,终于叹了口气,“既然如此,就依先生。不过,”他又轻轻开口, “山路湿滑,我抱先生去。”
                  “啊?”韩非一愣,下一刻双脚离地,天旋地转,等停下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倒在嬴政怀中,头靠在他的肩上,两个人几乎贴合在一起。
                  “王上,我可以沿着上面另一条路走过去,走路我还是可以的,”他局促不安地说。
                  “先生不用乱动,不然寡人就要和先生一起滚到泥水里去了。先生如果害怕,可以抱着寡人的腰。”揽住韩非的细腰,嬴政一脸平静,只是眼中微微带着笑意。
                  韩非听了他的话脸上一红,第一次感到有些慌乱,这下不敢乱动,也不敢去看嬴政的脸,手不知道该放哪里。
                  嬴政抱着韩非直接跃过了那段小路,悬空的感觉让韩非不禁一手攀着嬴政的脖子,一手紧按着他的手臂,落地后,嬴政却没有放下他,又抱着他往前继续走。
                  在人前,嬴政从不会轻易和韩非有什么实质的身体接触,否则光是人言就可以杀死韩非,哪怕递一卷书简,指尖相触,都分寸得宜,没有半分的暧昧,可关于那些不知何处所起的情思,却无法在彼此面前掩饰。
                  “王上,可以把臣放下了,”韩非的声音细得像请求。
                  嬴政没有理会,他把韩非抱得更紧,“可是前头还有好几段这样的水洼。”韩非也不敢让秦王和自己摔在泥坑里,只好乖乖被抱着一路前行。


                  190楼2018-05-11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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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后天色晓,空气依旧凉得很,韩非被嬴政拥在怀里的缘故,偏高的体温源源不断传了过来,很快就暖和了。
                    视线中弥漫着白色的烟雾,它们在青山中流动,缓慢而沉寂,就像一片浮云的阴影,嬴政抱着韩非走过落满红叶的石径,沉浸在互相接近的感觉,他好久都舍不得说话打破这份宁静。
                    在他们的沉默中,只有身后竹丛那只早醒的黑白毛貊,它睁开小眼睛,莫名其妙看着路过的两个熟人,懵懵懂懂跟着他们跑,叮叮咚咚跑了一会儿没有跟上嬴政,又随便抱根竹子,吃着吃着睡着了,他在竹间团成黑白一小团,毛茸茸的身体微微呼吸起伏。
                    还未到汤池,隐隐就听到水声潺潺,温泉池在山崖之下,韩非抬头,惊喜发现一道温热的瀑布从山壁而下,昨夜的大雨,似乎增加了水量,水声磅礴,温泉尽数倾入池水之中,水雾水汽四合晨光而下,在空山中折射出绚烂的光彩。
                    “好泉!”发丝和衣襟都被水汽打湿,韩非慷慨叹道。
                    “先生若是喜欢”,嬴政抱着韩非,立在水声中,低头与韩非相视,“寡人来日在骊山之阿建一行宫,先生随时可以来赏景泡汤。”
                    韩非似乎抬头对他笑了,水汽朦胧,隐隐约约。


                    191楼2018-05-11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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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政将他放下,神情没有一丝不自在。
                      “臣…臣自己下去。”韩非平息了一下心情,看着水汽迷蒙的温泉,看着奔流的瀑布,不看嬴政。
                      “好。”却没有走的意思,嬴政只是转身走向后边上的小亭。
                      做不到在别人的宫殿里将主人赶走,韩非尽量让自己冷静地走向温泉,在水汽之中,他抬起手解开自己腰间的佩玉,指尖微微颤抖,他苦笑了一下,流连风月之地的韩非公子,如今要是紫女、卫庄看到,恐怕笑死。
                      他将心爱的佩玉放在岸边石上,虽然隔着烟雾,韩非也能感觉到嬴政的存在,解开的上衣划过玉色的背,落过臀部,最后跌在地上,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脸有些烫,但不想再拖,韩非解下裳裾,双手并用,滑入水中,马上将脸藏在温热的水下。
                      晨光和水光交汇于一流,悠悠照明了天地,泉水上自然飘着落花和红叶,白色烟雾缭缭升起,只能隐约看到韩非水下白皙的皮肤,可能是离得远又有雾气相隔,他终于自在,用指为梳,将长发在水中缓缓梳开。
                      时间慢慢流淌,也许是昨夜的梦耗了太多力气,也许是惊醒得太早,在腾腾水汽中,韩非竟然趴着泉边的石头睡了过去。


                      192楼2018-05-11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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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温泉池畔,一座小亭,亭檐四角蹲着铜兽,以白玉为案,案上有酒,嬴政啜着酒,听着水声,没有回头。
                        方才看出韩非神色恍惚,他才不离去,在这里守看。
                        没有看到,却可以清晰地听见韩非衣裳落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得像自己的心跳,听见他入水的声音,听见他洗发的水声,听见他靠着泉畔石头睡去后缓缓的呼吸声。
                        嬴政只是静静坐着,一动不动。
                        风吹落一阵落花细细飘落,带来一丝凉意,嬴政皱起了眉头,他知道韩非没有着衣,身无片缕。
                        “先生?”一向会把握人心的防范,嬴政一点点靠近韩非,却没有特别近,他只是轻轻唤着韩非。
                        韩非听到声音,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倦睡了过去,热气让他肌肤上浮起细密的汗珠,他见嬴政离开小亭,朝着他走来,隔着折射霞光的水雾,韩非意识到嬴政在看他,不过他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从水中穿衣的姿势一点也没有乱。


                        193楼2018-05-11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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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明的水珠划过他半干的发,落下脸颊和腰,最后无声跌在地上,声音消逝在漂浮而来的雾气中,嬴政只要走到他面前,就能发现韩非脸上有一种霞色在悄悄加深,等韩非彻底从晨雾中走出,嬴政见到的只是一抹淡淡的红。
                          “王上久等了,”并肩走向小亭,嬴政摇摇头,他一点也不觉得时间长。
                          “这里居然有酒?”韩非指着案上酒杯和里面的青铜酒壶,他拿了起来摇了摇,又闻了闻,“好酒!”
                          他为嬴政和自己各倒了一杯,两人对杯饮尽,秦酒性烈,没几杯下去,看韩非脸上晕色愈艳。
                          嬴政突然想起他方才惨白的脸色。
                          “先生的文章,无论是《五蠹》、《说难》,还是《孤愤》,都是给韩国的一剂猛药,先生真是衷效韩国。”
                          寡人如果不挑开,先生是否永远假装不知?
                          韩非心里忽然一跳,从刚才融洽亲和的气氛中掉入冰冷的现实,“韩非素日顽劣,流连风月之地,纨绔一生,不能为国分忧。”
                          握了韩非微微冰凉的手在掌心着,嬴政低声说:“这又与先生何干?是韩王的错。”
                          不要再流连已经腐烂的国家,不要再露出这样的神情。
                          这世间昏惑者众,不如共创盛世一场。
                          韩非喉间酸涩:“是韩非无能。”
                          “当日寡人在赵国,无友无依,任人轻贱,何曾想到如今?”嬴政不急不缓地说:“先生又何必自贱?”


                          194楼2018-05-11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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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非思索着嬴政的话,忽然间为他感到难过,虽然年轻的秦王只是轻描淡写,但韩非完全可以想到年幼的他是如何的孤独。
                            两人沉默着相对,彼此双眼的目光交织在一起,韩非突然有太息的冲动。
                            不说家国,只谈敬重。他在韩国不得志,父王韩安不愿用他。如今有了知遇之人,可这个人隔着数载年光、隔着皇权朝政、更隔着家国之争。
                            真是苍天弄人。
                            韩非转身背对着嬴政,仰头一口饮尽杯中物

                            嬴政袖子下的手握紧了一些,走到韩非身后。
                            韩非听到脚步声,却没有回头,下一刻,一块软柔的帛巾被覆在发上,在温热的掌下为他擦拭湿法。
                            他诧异回头,看到嬴政温柔的眉眼,“先生应当爱重自己。”
                            乱碧萋萋,三三两两落着细碎的白花,温泉池畔积了一层又一层的红叶,像很久之前的梦,红叶和花一样,都是一种盛极殆尽的灿烂。
                            “你这里,”韩非用拇指擦拭嬴政的唇角,轻语:“是酒。”
                            嬴政凤眼微瞪,神色震惊。
                            心里涟漪层层荡开,有些话语,韩非终究没从唇边吐出,他捧着嬴政的头,只是将唇递上,他的吻很轻,神色很温柔。
                            你或许不知,在我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你就让我很心动。
                            嬴政微微颤抖,没有动,也没有推开他,只是垂目对着他的双眼,任由韩非施为。


                            195楼2018-05-11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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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3 18:5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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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两遍了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00楼2018-05-11 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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