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集。何成瞄准毫无防备的元时,平旌余光一瞟看见了,拔出剑来严阵以待,打算等他一箭射来就挥剑拨开。何成正准备射箭,突然一箭带着劲风飞来,正中他眉心。他一脸错愕地倒下,瞬间没了呼吸,摔下城楼。是东青出的手,原来他有百步穿杨的绝技。
此时萧元启身在何处呢?他和平旌自幼相识,又在北境军中共事近两年,对他的性情、行事和弱点都甚为了解,这些成了他背后密谋暗中算计的资本,曾经让平旌几乎没有察觉。但正也因为这份熟知,此时成了摧毁他信心的武器。
在看到平旌麾下确实聚集有数万精兵时,他的内心已经在渐渐崩溃,生了怯意。无论他如何故作镇定,虚张声势,如何拼命说服自己,“和平旌相比他自愧不如”这份自我认知始终牢牢嵌在心底,坚不可摧,他无法想象和平旌在战场上正面为敌的情形,更没有丝毫能够取胜的信心。
他突然失去了安如,又没能抓住元时,心底茫茫然,只有一股执念在脑海盘旋:他要回到宫城,回到朝阳殿之中,那个宝座,是属于他的!
他半痴半狂,无心布置城防。狄明心如死灰,只求速死,刻意将身躯迎向长林军的长枪。何成已死,羽林军群龙无首,成为一团散沙。因此岳银川原来预估三个时辰的攻城战役,不过一个多时辰就已结束。
与之前死守宫城血战到底的禁军不同,守卫宫禁的羽林军几乎没做多少像样的抵抗,一触即溃,四散奔逃而去。朝阳殿不似前几日血流成河一片惨烈,只有一大滩快要凝固的血渍,那是狄明留在世上最后的痕迹。
平旌带着长林军大踏步走进朝阳殿时,萧元启正独自一人站在殿内,目视龙椅,静听着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直至推门而入。
该来的总会来,这大概就是宿命,那就在这里来个了断吧,他暗暗想。
看着元启孤单伫立的背影,明知他们入内也置若罔闻纹丝不动,平旌不知他有何打算,抬手示意众将士止步。

萧元启缓缓回身,手持染血长剑,定定看着平旌。平旌越众而出,轻缓又从容地走近他,两人保持丈许的距离,凝目对望。

明明已是穷途末路,众叛亲离,元启还是一派闲然,仿佛只是好友闲聊:“长林王亲自来了,想必是还有什么话要问我吧。”
“总归是要听一下你的想法,因为我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萧元启,不过短短数年,勾连外邦,出卖军情,刺杀朝臣,举兵谋反,你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平旌深沉的眸色之中,除了痛惜,还有不解。他实在想不明白,元启,那个小时候常一起玩耍,几年前在大同府第一次杀人会手抖心颤的人,如何会在短短数年间变得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犯下如此滔天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