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日至衡阳,十八路反王便率八万精兵兵临城下。一时之间只见城下黄沙漫天,旌旗林立,战鼓喧天,万马齐嘶。
宇文成都执镗屹立于城楼之上,斜眉冷目傲然睥睨着下方如黑云压城般的军马。
靠山王率十二太保出城迎战。
两军对垒之时,黄沙四起,杨林手持囚龙棒跨在马上微眯着眼一瞧,只见对面敌军中横跨于前的几位主将不乏一些熟面孔。
昔日的十三太保秦琼、伍云召、伍天锡皆持枪擎戟在阵中。
杨林不禁有些惋惜,他长叹一口气,略微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望着对面。
少顷,他才沉沉开口大声呵问:“伍天锡,伍云召,你们带兵于此,莫非是想要截杀天子不成?”
杨林始终顾念昔日和忠孝王伍建章一起征讨天下开辟大隋江山的情意,不免开口劝阻这两个子侄。
人群中伍天锡闻言,也开口好言回道:“老伯父,杨广和我兄弟有弑父之仇,毁家之恨,今日我兄弟不杀杨广誓不罢休!”
伍天锡环视一周,立于马上悠悠补充:“老伯父年事已高,人老不以筋骨为能,让宇文成都出来!我要和他大战三百回合!”
杨林见其已无回头之路,不禁面色冷峻阴郁,横眉无言。
这时人群中突然冲出一紫面须发,虎背熊腰之大汉,一声大喝声震如雷:“伍先锋,少和这老匹夫废话。杨林,你纳命来!”
说着便骑马使着一熟铜棍挥舞而出。
大太保罗方和二太保薛亮见状大喊一声:“义父,我们来!”说罢便骑马而出。
谁料未出三个回合,那大汉便几棍将罗方和薛亮的兵器打折在地,然后一棍挥将过去,两人纷纷吐血在地殒命当场。
见此,反王军中爆发出一阵喧闹的喝彩。
杨林见两个义子倒地不起怒从心起,手持囚龙棒驾马悲愤而出,大骂一声:“杀我儿子,纳命来!”
宇文成都在城楼上凝眸盯着前方敌人的一举一动,他略微抬眸剑眉微蹙盯着前方陷入沉思,这紫面大汉他总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略微思忖,宇文成都忽然提镗转身,一声喝令:“备马!”而后大步流星般急匆匆拾级而下。
宇文成都认出,此人正是几年前在长安元宵灯会向他献宝弓的雄阔海。当时宇文成都和他交过手,心中深知此人身手不凡,恐怕靠山王非其对手。
靠山王杨林挥棒而去,那大汉只持棍一挡,面上依旧是酣畅淋漓的大笑,仿佛并未费多大力气。杨林则屏气凝神用尽全力挥棒往下破去,只觉咬牙切齿有几分力不从心。
两人胶着之时,雄阔海运力持棍往前一步,便轻而易举的将囚龙棒破开,靠山王的马被这一股蛮力惊的接连后退。
雄阔海趁胜追击,挥舞一棍上去便将靠山王的囚龙棒打落,而后眼疾手快地直直将熟铜棍抵在杨林的脖颈上。
雄阔海环视一周,手抚摸了一圈络腮胡,然后肆无忌惮的仰面大笑一番,朗声喝令:“给我绑了!”
“呦,呦…”反王军中齐声旗帆招展,士气激昂。
杨林无奈,只得怒叹一口气,面色不改大义凛然的被敌兵捆绑起来。
“驾,驾……”一阵疾蹄声传来,城门打开,宇文成都持镗疾驰而出。
众反王皆听说过宇文成都的威名,今日更是只见宇文成都一身金盔凛凛,似有所向披靡之气势,胸脯横阔,宛如战无不胜之天神。
反王大军突然失去了刚刚的气焰,变得鸦雀无声,大军之中脚步自乱。众反王见局势不妙,即刻下令:“撤!撤!”纷纷调转马头,拔营而去。
宇文成都见靠山王杨林被敌军俘虏,一路追赶而来。望向面前敌军纷纷溃退,丢枪弃甲而逃,宇文成都准备率军追击。
突然对面敌军接连射来一阵暗箭,力度精准、速度飞快,宇文成都飞身跳下马以镗扫挡几箭,可是身后的两位太保和精兵却纷纷难避暗箭,受伤落马。宇文成都回望了一下身后士兵的受伤情况,明白暗处此人箭术非凡,并不亚于当日李广百步穿杨之姿。他只得暂停下追赶的脚步,以镗抵挡暗处的飞箭继续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