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高启明吧 关注:77,585贴子:6,707,186

回复:【同人】临高启明外传,关于石翁、虫洞及其他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写得好啊!看到要高举传信,我还琢磨小说里没这事,你要怎么圆。结果高举利索的一撕,再加上这事在高举、孙常看来就是又打发了一个抢生意的海匪,确实是一点都不需要之后和穿越众提起。完美的圆过去了。写得好,必须写得好。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07楼2018-03-31 16:00
回复
    二十七、继续碰壁
    周乐之莫名其妙地跟着刘钊狂奔了好一会儿,实在跑不动了,只好停下来斜靠在墙根喘气。刘钊往身后望了望,确认高举他们没有追上来,才过来说:“没想到这高老爷不仅头上连着宫里,居然脚下还踩着海里。”
    “什么船主啊,海里的?”周乐之刚才就没听懂。
    “嘿嘿,这是海匪的切口,也难怪先生不知。据刚才高举的说辞看,他的买卖应该也不太正经。”刘钊笑了笑,继续说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赶紧回客栈吧。”
    二人回到客栈,关上房门,又小心地让王知在门口守着,这才开始密谈。
    “这高老爷不太好惹啊,那两处宅子估计都没法再去了。”刘钊喝了口凉茶,略带可惜地说道。
    “那接下去怎么找?”周乐之没了头绪。
    “刚才在下仔细搜了,看屋内的情况,确实很久没人住了。”刘钊继续分析,“依在下看,无外乎两种可能,一是澳洲人真回去了,二是那姓高的没讲实话,澳洲人根本不住那儿。”
    周乐之不同意刘钊的看法:“不对,那宅子是澳洲人的无疑,至少里面的管家确实在等澳洲人,今天他拿出来的信物便是澳洲物件。”
    “先生认识澳洲人?”这两天周乐之一直自称是澳洲人,让刘钊有点起疑。
    “呃……学艺的时候见过。”周乐之知道说漏了嘴,赶忙转移话题,“那什么,没准那姓高的偷偷把澳洲人锁在其他地方呢。”
    刘钊摇摇头:“既是做生意,便是求财,何必为难货主呢。”
    周乐之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小声嘀咕道:“那澳洲人会去哪儿呢?”
    “若那宅子真是澳洲人的,在下便觉得高老爷可能没有说谎。”刘钊试探性地说,“澳洲人既是远洋而来,乘信风回程也是合理,若再来广州,至少也是明年了。”
    周乐之没法和刘钊解释虫洞的事情,只能耍赖皮:“不行,我觉得他们没走远,应该继续找。”
    “你我还都露过脸,继续追查的话一定遭高家阻挠。让王知洒扫伺候倒还成,寻人怕是没戏。咱们有些人手不足啊。”刘钊有些为难。
    不过周乐之却神秘一笑,满脸自信地说:“嘿嘿,此地我有不少内线,之前都受过我的好处,一个个都感激涕零的,就找他们帮忙好了。”
    “嗯,若有本地人襄助,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刘钊表示赞同。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吃饱喝足后周乐之便领着刘钊来到城外,一路向河头村的方向走去。虽然没带葫芦和幌子,但是周乐之觉得自己在河头村完全可以刷脸。路上周乐之还充满信心地跟刘钊吹,说到地方没准还能吃到上等白米饭。自从三人小分队脱离大部队后,这一路上的糙米砂石硌得周乐之牙疼,现在他特别怀念之前学校食堂被自己嫌弃的伙食。大概走了一个多钟头,周乐之便找到了上次被埋伏的那边空地。
    “总算找到地方了!”想起这半年来的奇遇,周乐之不禁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故地重游,周乐之本想吟哦一番,不过搜肠刮肚了半天,也没想起啥合适的词句,只好饱含深情地“啊”了几声。
    刘钊见周乐之在这片空地上面色怪异地站了好一会儿,还不时吼几声,十分纳闷。“到地方了?这是在招呼人吗?可这四下没人啊。难道这妖人要招魂驱鬼?”想到这里刘钊吓得一个激灵,赶紧上来阻拦:“先生,赶紧收了神通吧。没熟人咱想其他办法。”
    “啊?有熟人啊,就前面村里。”周乐之回过神,领着一脸莫名其妙的刘钊继续往前走。
    没一会儿,周乐之二人便来到了河头村前的空地。时至中午,所以不少村民忙完了上午的农活,都聚在村口边吃午饭边扯皮。自年初官府打着“诛杀妖人同党”的旗号,来砍了十来个脑袋后,村民普遍都提高了警惕,今天远远看见两个生面孔的人走过来,坐在外圈的里正便先迎了上去。
    “二位先生,到我村里是找人?是办事?”
    “陈大爷,是我啊!”周乐之认出了对方,很热情地打招呼。
    里正听了周乐之的招呼,先是一愣,而后突然吃惊地瞪大眼睛:“是你?!”
    “对,我回来了,你腰还好吗?”
    “抄家伙!”里正回头大声喊道,“妖人又来了!”
    大伙听见里正呼喊,纷纷扛起锄头扁担前来响应。
    “是我啊,陈大爷,你这是干啥?”周乐之见情况不对,连忙往后退。
    “防的就是你!”里正继续大声招呼,“猴崽林,快去报官!大牛,去取尿桶!”
    村民气势汹汹地涌上来,却又有些忌惮妖人的法力,堵在村口没人敢出头。
    刘钊心说不是熟人吗,怎么是这般招待,难道这人之前祸害过哪家小媳妇?可场面既然摆在这儿了,也不能不管,刘钊只好再次无奈地掏出腰牌,然后重复台词:“锦衣卫办案。”
    “才不信你们的障眼法!”里正厉声喝到,“上回可把我们还惨了!等官府来了,你们跟官府说!”
    刘钊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的腰牌,心想真是邪了门了,怎么跟这人出来,回回都要亮身份,还一回比一回不好使,我这难道是假腰牌吗。
    “尿桶来了!”随着一声高喊,人群中闪出一条道,一个壮汉提着满满一桶肥田料跑了过来。周乐之想起了半年前被屎尿支配的恐惧,撩开布袍就往回狂奔。于是河头村前出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一个书生带着个跟班在前面跑,一群村民簇拥着一个气味颇为酸爽的大桶在后面追。
    还好一众村民不是要拼死除妖,追了一会儿,见妖人已经跑远,也就作罢了。
    “先生之前和他们有过节?”刘钊看傻子一样看这躺在地上喘粗气的周乐之,眼神中充满戏谑,“别是采了哪家寡妇吧,看人家都准备泼尿桶了。”
    “呸,这帮忘恩负义的家伙!亏我送他们那么多大米,当初还不如喂狗!”周乐之忿忿不平。
    二人丧气地回到客栈时,已是傍晚。出去一天不但毫无收获,还被人追着泼尿,周乐之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回房便倒头睡觉了。
    而后又找了几天,还是没有丝毫关于澳洲人的消息。刘钊提议:“可能澳洲人真走了,要不咱也回吧,等南洋船期最快也要明年了,若是澳洲再远些,两三年也说不定。”
    周乐之坚决不同意,非要继续死等。就这样耗了几个月,依然没有头绪。


    IP属地:浙江108楼2018-04-02 15:22
    收起回复
      2026-01-24 00:26:5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写的好~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0楼2018-04-02 21:09
      回复
        马克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7楼2018-04-22 23:44
        回复
          二十八、消息
          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王业浩独自坐在暖阁烤火,屋外还断断续续地飘着雪花。上个月传来九千岁上吊自尽的消息时,王业浩已经不觉得意外了。自从八月十一先帝驾崩后,王业浩便认定周乐之的预言必会应验。而后信王登基,定号崇祯,罢黜魏逆等等一系列事件,更加强了王业浩的信心。
          回想这半年来波谲云诡的朝局,王业浩十分庆幸自己当初下对了注。虽说王业浩之前和东林党几乎没啥交集,但仰赖这一路上撒银子补充的厚实基础,现在关系竟还维系得不错。
          当今 sheng shang不仅陆续重审阉党掌权时做下的冤案,更起复了不少当年被排挤打压的官员。依目前的趋势看,东林一派执掌朝局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最近表现良好的王业浩自然也成了众人推举的目标,不过他却百般推辞。倒不是王业浩有多谦虚,而是他清楚的认识到,自己不过是同进士出身,如果现在趁朝局动荡而过快上升,必然在同僚心中留下投机的印象,日后难以长久。倒不如广积粮、高筑墙,充分笼络人心,待日后水到渠成时再发力。况且还有周乐之的协助,将来没准还真能加个九锡。
          说起周乐之,王业浩有些后悔放他去广州。如今分别半年,音讯全无,王业浩隐约有些不安,毕竟今后的朝局走向,周乐之还没说过,要是一着不慎走错步子,便前功尽弃了。王业浩看着炉中忽明忽灭的炭火,幽幽地自言自语道:“看来还是得把’炉石先生’搞回来啊。”
          “老爷,您四叔派人送来些糕点。”王良走进暖阁,打断王业浩的思绪,将一个食盒递到桌前。
          “哦,来人可有带话?”王业浩问道。
          “没说别的,就说请大人品尝广里特产。”
          “好,下去赏些银子。把门带上,今日不见客了。”
          王先通得了金文池假造的文书后,很快便疏通运作成功,承到了爵位。虽然碍于物议,王业浩明面上不宜同在锦衣卫担职的四叔走得过近。但这丝毫不影响叔侄二人私下的关系更进一步。王业浩同四叔说过自己派人去了广府,想借锦衣卫的线等回音,如今有食盒送来,显然是有消息了。
          王业浩打开食盒,里面是几块广式合桃酥,但是看起来并不新鲜,有几块都发霉了。这份点心显然不是用来吃的,王业浩将合桃酥掰碎,果然在其中一块里发现了一个纸卷。
          看落款,这是刘钊在十月份发出的消息。说二人在广府并未寻得澳洲人和乾坤镜,目前没有继续寻找的头绪,但周乐之不愿回京云云。
          王业浩查看了其他几块合桃酥,没有发现别的信息,又仔细看了一遍纸卷上的文字,然后便将其投入了炉口。
          这几个月朝局变动太快,要不是时值年节,王业浩很少有机会在家悠闲地长考。官面上的事情,现在靠金文池基本可以放心。但是大方向的把握缺不了周乐之,暗地里活计又少不了刘钊。现在二人都不在,着实有些难办。直到掌灯时分,王良来敲门问是否用晚饭,王业浩才收回心神。
          “你去备好水礼,明天随我去四叔那儿请个安。”王业浩吩咐道,“晚饭送过来吧。”
          第二天,王业浩依晚辈拜见长辈的礼数,一大早便来到王先通府上。因为广府带来的两船财货已无需报效,一路宴请资助下来还有不少结余,所以最近王业浩手头相当宽裕,今天备的礼单也特别有份量。
          自高祖海日翁高中状元以来,王家“守正承先”四辈中,功名是越来越不显了。虽然王业浩只是个同进士,但是这在“业”字辈中也是独一份的,所以王先通对这个侄子一向青睐有加。又加上最近帮自己搞到了爵位,因此王先通对王业浩今天的到访格外重视,亲自到门厅相迎。
          昨日才送的合桃酥,今日便来回访,显然是有事情要商量。二人没寒暄几句,王先通便意会了王业浩的眼色,将他引到内进书房,然后秉退了左右。
          “小侄想劳烦四叔一件事情。”既然是密谈,王业浩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好说好说。” 王先通笑嘻嘻地说道,“四叔能得爵位,还欠你一个大人情呢!”
          “以四叔的才情人望,理当如此,小侄不过做个顺水人情罢了。”王业浩照例客气了几句,然后递上一个蜡封的纸卷,“小侄想给刘钊带个话,不知四叔这边方不方便。”
          “这有何难。”王先通接过纸卷,“虽是年节,但镇抚司也有当值的,今日我便遣人送出去。”
          “那就多谢四叔了。”王业浩拱了拱手,然后又问,“不知这消息几时能传到?”
          王先通想了想,说:“到广府的行驿期限是五十六日,若是加急文书则为三十二日。镇抚司这边亦有飞鸽传书线路,不过只能交通只字片语,正式文书的递不得的。而且路上禽鸟亦有损伤,故多是密写后多路一同送出,以保消息不失。”
          王业浩盘算了下日子,然后说:“倒不是什么要紧事项,不用加急,确保送到就成。”
          “哈哈,咱镇抚司办事,贤侄就放心吧。”
          王业浩喝了口茶缓了缓,然后问道,“说起镇抚司的人马,刘钊说有个兄弟叫刘铩,四叔可认得?”
          “只有些印象,并不熟。似乎是在南城市面上摆挂摊,应是有家传的堪舆本事。”
          “哦,刘钊引荐此人,不知四叔认为可用否?”
          “之前是不好说,可最近也许能成。不知那帮东林酸子给圣上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禁了官员监察,害不少孩儿们断了活计。”王先通抱怨了一番,接着说,“刘铩这批应当也遭了裁撤,现在若要招揽,估计是不难。贤侄若是有意,明日我便让他去府上听差。”
          “好。”王业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起圣上裁撤厂卫之事,不知四叔有何打算?”
          王先通皱着眉头说道,“此事颇为棘手,魏逆畏罪自尽后,阉党人马都惶惶不可终日。田太师欠下这么多血债,东林党岂能饶他。而我等手下办差的,怕是也要殃及。”
          “四叔勿虑,东林那边侄儿自会周旋。不过田尔耕应是保不住了,四叔倒不如暗中联络,先行举发,可避池鱼之祸,立反正之功。”
          王先通一愣,旋即赞道:“有理有理!贤侄一番话,点醒梦中人啊。”
          “刚才四叔说不少孩儿断了活计,小侄府上最近倒是缺些人手,若有合用的,还望四叔能举荐一二。”
          “好说好说。”


          IP属地:浙江120楼2018-04-23 20:57
          回复
            二十九、道人
            翌日午后,王业浩果然听下人来报,说门口有个相面的道人求见,打发银钱也不走,硬是要见老爷,门口家丁要赶人,反被他下了咒。王业浩微微点头,心想这人似乎是有些手段,便吩咐下人把他带到书房。
            不一会儿,一个须发斑白,满脸沟壑的道人便出现在王业浩面前。
            “贫道刘铩,见过大人。”道人甩了下拂尘,作揖行礼。
            “道长今日求见,不知何事?”王业浩故意虚晃一枪,想看看对方作何反应。
            道人倒也不慌,笑呵呵地说:“近日贫道香火凋蔽,囊中羞涩,听闻大人这儿要起坛打醮、求福禳灾,故特来毛遂自荐。”
            王业浩也笑笑,递过之前刘钊写的引荐条子:“道长可认识刘钊?”
            “刘钊确是我同宗兄弟。排起来我还得叫他声二哥。”道人看过字条,答道,“先前听他说起,在大人府上办差,不过已有两年未见了。”
            王业浩看着对方,心里有些狐疑。刘钊不过三十刚出头,原本以为他说的兄弟怎么也不超过四十,可今天来的这位,怎么看都是五六十的人了,却还要叫刘钊二哥。
            “敢问道长,今年贵庚?”
            字条上既然已有说明,道人便也不再打太极:“呵呵,想必大人也知道,在下同刘钊一样,也是在镇抚司当差。只是平日不坐衙门,而在城南摆摊,打相面的幌子,干监察的差事。堪舆这行,皮相太嫩了便没人信,所以在下有意扮得老成些。实则在下今年刚满三十。”
            “想不到阁下这行也同官场一般,得熬年资啊。”王业浩他这么一说,着实有些想笑。要说皮相,江湖上哪个相面方士嫩得过周乐之,可人家落判,那才叫言事若神、百灵百验。
            “大人说笑了。”刘铩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这行头扮相不过糊弄些愚夫愚妇罢了,若讲堪舆风水,面相命理,凭得还得是真本事。”
            王业浩若有所思地捋了捋胡须:“既是如此,本官有一桩难事,想请教阁下。”
            “大人请讲。”
            “去年回京途中新收了两个丫鬟,本官只想留一个听话的。麻烦阁下替本官选一下。”王业浩随即命人把之前伺候周乐之的两个丫鬟带了过来。两个丫鬟与周乐之分别后,这半年来基本就同进了冷宫一般,除了每日饭食不少,平时鲜有人招呼她们。今天被莫名其妙地带到老爷书房,房中还站着个奇怪的道士,二人都有些忌惮。
            刘铩知道对方这是在称自己的斤两,所以也不敢怠慢,仔细打量起了两个丫鬟,而后说道:“二位姑娘借手。”
            两个丫鬟听道士说要看手相,略微有些扭捏,不过家主似乎不反对,二人也只好畏畏缩缩地伸出手来。
            刘铩看了一会儿,然后问其中一人,“敢问这位姑娘芳名?”
            “路上周先生给起的名,叫志玲。”丫鬟战战兢兢地回道。
            “周先生乃是府中一位师爷。”王业浩介绍了一下人物背景。
            刘钊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对志玲说:“看姑娘这手纹,乃是劫后重生之相,想来今年老家收成必是不错,脱籍赎身应当不远了。”
            “道长说得可当真?”姑娘听得两眼放光,不过目光旋即又黯淡了下去:“唉,我这身契要二十两,爹娘怕是拿不出这许多钱。若是回去了,还要受兄嫂的白眼。这儿虽然规矩多,但好歹吃饭不挨骂。”
            刘铩笑呵呵地安慰了几句,然后又转向结衣聊了起来。不一会儿,刘铩便退回来,向王业浩拱了拱手,表示自己已经问清楚了。
            王业浩命两个丫鬟去门外等候,然后问刘铩:“阁下可有人选?”
            “依在下看来,大人偌大个家业,阖府上下仆役众多,并非养不起这一两张嘴。今天选人,想必是要行非常之事。”刘铩偷偷看了一眼王业浩的神色,见他略带吃惊,知道自己必然是言中了,便接着说道,“在下斗胆揣测,既然只选一人,当是事涉机密,须用嘴严之人。结衣胜于志玲。”
            “阁下如何作此判语。”
            “呵呵,不过了些小伎俩罢了。”刘铩不以为然地笑笑,“在下见志玲手中有旧茧,便断定她出自农户,也许是年景不佳才卖身为奴,故特地诈了她几句,想不到还没怎么出力,她便将身世合盘托出。相比之下,结衣倒是牢靠些。”
            “好手段。”王业浩点点头,表示赞同,接着突然幽幽地问道,“阁下久在京中,不知可查过本官?”
            刘铩闻言,慌忙拜倒:“大人放心,在下知道规矩,既是要投来大人,此后便忠心不二。”
            “嗯,尽心办差,本官不会亏待与你。”
            “谢大人收留。”刘铩当即磕了三个响头。
            待对方起身,王业浩递上一柄折扇。扇面上书画稀松平常,落款为“石翁”二字。刘铩端详了一会儿,不明所以。王业浩一脸严肃地解释道:“凡持此扇者,皆为本官人马,日后相见,好有个照应。”
            “原来是信物。”刘铩小心地收好折扇。
            “阁下以方外之身行走江湖,可有法号?”
            “尚无法号。”刘铩挠挠头, “不过有个诨名,唤作’刘木头’。”
            王业浩听了扑哧一乐:“倒是刚好应了五行之序。’金石’已在府中,阁下以后便称’木石道人’吧。”
            “谢大人赐号。”刘铩拱手一礼。
            “记住,我府中可不养闲人。”
            “但凭大人吩咐。”
            “好。”王业浩招呼对方上前,小声吩咐道,“你去寻处宅子,务必幽静,将两个丫鬟安顿到那里。”
            “大人这是?”刘铩满脸狐疑,依刚才的情形看,不像是要金屋藏娇。
            “不必问的别问,你且办好,日后自有计较。”
            “在下明白。”
            吩咐完事情,王业浩并没有让刘铩离开,而是从书桌隔层中抽出一本册子,问道:“册中咒文,你可识得?”
            王业浩将密码本还给周乐之前,便秘密抄录了一份,这一年来,但凡有空,便偷偷拿出来研究,可惜一直不得法门。
            刘铩翻看了半天,也只能摇摇头:“恕在下才浅,并未学过这样的咒文。”
            “毫无头绪?”
            “世上咒法万千,各门各派都有不传秘术。不知大人何处得来此书,若知道门派,或许在下能找人解读一二。”
            “说来实在是机缘巧合,本官也不知此物何门何派。你若是不知,便当本官没问过此事,勿再提起。”王业浩重新收好册子,“你且到账房领一百两银子,办事去吧。”
            刘铩喏了一声,便起身而去。


            IP属地:浙江121楼2018-04-23 20:58
            回复
              三十、回京
              “周先生,有消息了!”刘钊兴冲冲地跑到周乐之房门口。长期住在客栈花销实在太大,三人一合计,便在城南租了个荒废的农家小破院。一来减少开支,二来还方便秘密活动,三来院子离澳洲人的宅子不远,还能用来监视。可是监视了半年,却连澳洲人的影子都没有。王知陆续去过几次高家铺子,卖的澳洲东西越来越少,似乎是真的断了货源。
              由于事情毫无头绪,周乐之最近越来越绝望,没事就整天躺在床上长吁短叹。今天忽然听刘钊这么一喊,正在睡懒觉的周乐之立刻来了精神,一个挺身跳下床,两步冲到门口便问:“澳洲人回来了?”
              “不是。”刘钊递上纸卷,“老爷来信,说是丫鬟有喜,让你赶紧回去。”
              “啥?他搞丫鬟干我鸟事,我又不会接生?”周乐之忿忿地转身就要回房。
              “不是老爷的丫鬟,是周先生你的丫鬟!”刘钊指着周乐之手中的纸卷说,“你看这不是写着吗?’周先生丫鬟有喜,临盆当在三四月间,望速归……’,你看这还有老爷的印签。”
              “啊?是志玲还是结衣?”周乐之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好像没写,没准两个都有了呢。” 刘钊见对方有些激动,便想趁热打铁,“周先生咱要不就先回京吧?”
              “恩,是得回去,快收拾。”周乐之刚一转身,又觉得有问题,“不对,澳洲人还没找到啊,这怎么办。”
              “兴许人真回澳洲了呢,若外藩海商真在广府,市面上岂会全无消息?”
              “我算过,他们没走远。”周乐之每次都只能用这句来回复刘钊。
              “要真没走远,如何就这般销声匿迹了,难道被官府当海匪捉去砍了脑袋?”刘钊埋怨道。
              “你说什么?!”周乐之猛地抓住刘钊肩膀,大声问道。
              “先生莫激动,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刘钊没提防周乐之会突然暴起,赶忙安抚,“官府若捉到海匪,必是明正典刑,少不了张榜宣扬,我等不会不知。”
              周乐之松开刘钊,大脑极速开动,“官府,对啊,我怎么忽略了这点。不是明朝的官府,确切地说是原时空的有关部门。这帮人卖杂货卖得好好的,基地都开了,分分钟变土豪,没有道理突然不干了。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动静太大,被有关部门发现了,虫洞被没收后他们没法继续玩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回京没准才是正确选择,毕竟要开展研究的话,一定会把虫洞运到咱们的政治文化中心。”
              “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们赶紧收拾收拾,回京吧。”周乐之留下一脸茫然的刘钊,便转身进屋开始整理行囊。
              出来寻人大半年,若空手回去,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于是下午三人一商量,决定让王知去高家铺子里收点澳洲货物,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王知来到高家铺子挑了好一会儿,原本想买些打火机之类的新奇玩意儿,可惜所剩银两不多,最后只能选了一套十个的密胺碗。在高架铺子里积灰的密胺碗可以说是商品与需求不对口的典型。有钱人家看中富贵的样式,所以更愿意买彩绘的瓷器,至于会不会摔碎倒无所谓,反正也扔得起。而苦哈哈们用的粗陶碗本来就胜在低价,若是怕碎,还能用木碗。所以这些密胺器皿销量一直低迷,王知今天刚好来捡了个便宜。铺子里的伙计也很高兴终于能找到个冤大头来吃下这些存货,所以额外还送了王知几个同样销量不佳的塑料饭盒当饶头。
              刘钊见王知买回来一摞饭碗,不禁打趣道:“王兄弟,咱们这是盘缠耗尽,回程得化缘了吗?”
              “刘大哥,其他东西都太贵,要是买回来,我们真得化缘了。”王知挠挠头,表示也很无奈。
              还好周乐之倒是不挑:“没事,多少也是点意思,赶紧收拾吧,明天咱们就回京。”
              当晚,周乐之又梦到小昕师妹来找自己接盘,不过这次被他义正辞严地拒绝了。周乐之梦见自己领着一众后宫,居高临下地呵斥对方,着实过了一把王八瘾。
              第二天,总算在小昕妹子面前扬眉吐气了一番的周乐之精神大好,难得早起。不过刘钊和王知起得更早,已经张罗好了早饭。见周乐之出来,刘钊先是一愣,接着赶忙打招呼:“哟,周先生,早啊!”
              “早,早!今天还有早饭啊?”
              “呵呵,每天都有,只是平时才见你晌午才出来,便没打扰。王兄弟,快给加副碗筷,再添碗粥。”
              周乐之伸伸懒腰,走到小桌前坐下:“刘大哥,吃完咱就启程吗?”
              “好,此事宜早不宜迟。”刘钊呼噜呼噜地喝了几口粥,然后一拍脑袋,说道,“唉,瞧我这榆木脑袋,都忘了给周先生道喜了。”
              “呵呵,多谢多谢!”
              “周先生,听说你能掐会算,不知这次是男是女啊?”刘钊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又不是B超……”周乐之突然意识到自己嘴滑了,赶紧补救,“呃,不是,这个……能掐会算不假,但是我们这行有个规矩,不能算自己,不能算子嗣,否则就不灵了。”
              出发前,刘钊借口要去结一下院子的租金,便带了些碎银独自出门,三饶两绕地来到关帝庙,在后墙根上画了个记号。没一会儿,一个叫花子便坐到了记号前,拿竹竿在地上也画了个记号。刘钊从藏身的树丛后出来,朝花子拱手一礼:“此处是后门,怕是讨不到油水。”
              “前门有前门的油水,后墙有后墙的阴凉。”花子不紧不慢地答道。
              “果真是自家兄弟。”刘钊从怀里掏出腰牌让对方确认身份,然后递上一个纸卷,“速递进京,到王千户府,走快线。”


              IP属地:浙江122楼2018-04-23 21:01
              收起回复
                居然一次更这么多。。。。还以为LZ太监了


                IP属地:江西123楼2018-04-24 12:19
                回复
                  2026-01-24 00:20:5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吹更


                  IP属地:上海125楼2018-04-24 14:19
                  回复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查看此楼


                    IP属地:浙江126楼2018-04-24 18:57
                    回复(1)
                      **奖?这奖名字都被屏蔽,一看就不正经。


                      来自手机贴吧128楼2018-05-02 14:42
                      回复
                        这周乐之好歹也算是高能物理专业人才,怎么行事风格跟胡同串子差不多


                        IP属地:广东129楼2018-05-03 21:10
                        收起回复
                          三十四、澳洲珍品
                          周乐之懒洋洋地趟在院子里,本时空的夏天似乎不那么炎热,暖融融的阳光很适合午睡。一旁结衣正扶着周居里跌跌撞撞地学步。女儿嘴里咿咿呀呀的声音时不时地触动着周乐之内心柔软的地方,让他觉得似乎这个时空也还不错。空气清晰,食物有机,虽然目前还没有妻妾成群,儿孙满堂,但发展趋势很好。至少在二坏内搞这样一个独院,在原时空就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刚回京的时候,周乐之几乎每天都凭着印象到各大科研院所的位置查看,挨村打听有没有见到异像。可惜不但没有丝毫收获,反倒多次被人举发“妖言惑众”,要不是有刘钊护着,可能早就被绑去见官了。久而久之,周乐之也有些认命了,既然不能回去当*丝,干脆就留在这儿做土豪吧。
                          现在周乐之的生活节奏相当休闲,除了每天在家逗娃,就是隔三差五地到王业浩府上开展咨询业务。对于目前这份活少钱多压力小,还能福利分房分妹子的工作,周乐之总体还是比较满意的。不过说起妹子,周乐之多少有些遗憾。经刘钊上次一提醒,“经验丰富”的花魁是不敢碰了,而专门培养的“瘦马”又不太符合自己的审美,所以目前除了结衣,都没能继续扩充队伍。当然,周乐之还是很有心地找到了解决方案:前些日子听刘铩说,每年闹春荒时永定门外都有不少流民,三五两银子就能买个不裹脚的农家女,其中不乏底子上佳的黄花大闺女。只是现在时节人市凋蔽,好货早被人收完,次货基本也都饿死了,得等明年才会批量上新。
                          周乐之的后宫大计虽然有些障碍,但是神棍工作却开展得不错。虽然由于预言产生的蝴蝶效应,部分官员的命运已经起了细微的变化,但是好在大势无碍。对于偶尔出现的偏差,周乐之便托词“乾坤镜”不在身边,法力减退,好歹也都蒙混了过去。因为周乐之的预言始终保持着极高的准确率,所以王业浩对他一直都特别关照,三节钱粮赏赐不断,四时瓜果衣物常新。
                          说到王业浩,这一年多来由于有了外挂的加持,现在已经成功坐上了通政使司的头把交椅,位列六部九卿之一。通政使司掌管内外章疏敷奏封驳之事,不论是出纳帝命、通达下情,还是诸司公文、四方建言,都汇聚于此,可以说是朝廷各司中消息最灵通的衙门,所以各地官员的三节两敬、人情疏通必少不了这一份。不过今天两广总督王德尊送到府里的一份“薄礼”却让王业浩有些犯难。倒不是王业浩两袖清风不敢伸手,而是因为礼单上列的名目乃是“澳洲珍品”。
                          “去把刘钊和王知叫来,这事先避着周先生。”王业浩思来想去,还是有些拿不准,便吩咐王良去找人来确认,“等等,把刘铩也叫来吧。”
                          刘钊和王知因为和周乐之混得最熟,所以回京后便被安排在了周家继续听用,明着是护卫和跟班,实际上则是贴身监视。当然周乐之不但不知情,反而对这样的安排相当满意,毕竟在这个缺少现代娱乐活动的时空,有两个相对来说还能聊得上话的跟班,总比每天对着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通房丫鬟要强。目前周乐之已经成功复刻出了斗地主、UNO、飞行棋等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消遣活动,并正着手研发三国杀等高技术含量的卡牌游戏。
                          当晚,刘钊、王知以及刘铩三人如约聚到书房,王业浩优先确定事情的机密性:“你们这么晚出来,周先生可有起疑?”
                          “大人放心,阖府上下都是咱的人,保准瞒得死死的。”刘钊笑着回道,“这会儿周先生应是正在折腾结衣呢。”
                          “好。看不出来就结衣倒是有些手段,管得周先生连花酒就不怎么喝了。”王业浩满意地捋了捋胡须,突然想到个问题,“说起来,这结衣的肚子怎么还没动静,回去给她提个醒,要是再不见喜,大妇就不是她了。”
                          “行,属下知道怎么办。”刘钊点头允诺,望着王业浩等待进一步指示。
                          “今天本官找你们来,是要辨认些东西。”王业浩说着将书桌上的礼盒打开,询问道,“这些可是澳洲物件?”
                          借着屋内的灯光,几件晶莹剔透的玻璃果盘出现在众人眼前。刘钊仔细端详了许久,依然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大人,属下之前在高家铺子里确实没见过这样的琉璃器。不过属下只去过一回,王知应该见得更多些。”
                          “回老爷,小的也没见过。”王知接着刘钊的话头继续说道,“高家铺子里奇货甚多,可确实没卖过这样的。不过也说不准,难保他们没藏着好货不散卖的。”
                          众人正不得要领,刘钊忽然惊呼:“不对,这不是高家铺子的东西。你们看,这盘底上有字,’紫珍斋’!”
                          王业浩连忙又拿出其余几件器物查看,无一例外都有这样的戳记。
                          “你们在广府可见过这家铺子?”王业浩摩挲着盘底的戳记问道。
                          “属下并未见过,全广州城都知道,澳洲货物仅由高家铺子独家售卖,绝无分店。”刘钊十分笃定地说。
                          “既然澳洲货物只在高家铺子卖,而现在戳记又不是高家铺子的,那么这些便不是澳洲物件咯?”一旁的刘铩听几位说了半天,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道。
                          “大人,恕属下多嘴,这几件东西确有出奇之处。”刘钊表示不同意见,“属下虽然位卑,但在镇抚司当值时也是见过好东西的。敢问大人之前可曾见过如此通透的琉璃盏?”
                          “确未见过。”
                          “且不说这几只琉璃盏的花纹尺寸丝毫不差,光看这底下的戳记,便不是寻常匠人能做的。”刘钊顿了顿,沉声说道,“依在下拙见,这些琉璃盏当是外洋货无疑。”
                          “如此说来,许是那澳洲海商又回来了?”王业浩对刘钊的分析表示赞同,况且王德尊不过是送些日常人情,根本没必要对自己谎称来路。
                          “属下不敢妄言。是不是问一下周先生,或许他见过。”刘钊试探性地建议。
                          “不,他若知晓此事,必要去广州寻人,如今可不能让他跑了。”王业浩斩钉截铁地回绝,“你们先回去,今日之事且勿与他说起。”
                          待刘钊和王知退出书房,王业浩又吩咐刘铩道:“你速去广府一趟,查一下这’紫诊斋’和澳洲人的底细。”
                          “属下明日就启程。”刘铩应下事项后,又有些疑惑地说,“只是大人为何不让刘钊王知去?毕竟他二人地头更熟些。”
                          “他二人得盯着周先生,不能让他生疑。”
                          “大人,属下知道不该问的不问,可这周先生究竟有多大能耐,需要如此提防?”
                          “道长可是看着他的宅子眼馋?”王业浩嘴角泛出一丝笑意,却说得刘铩后背发凉。
                          “属下不敢。”刘铩赶忙否认。
                          “道长可读过《世说新语》?”
                          “恕属下浅陋,并未读过。”
                          王业浩起身走到书架旁,摸索了一会儿,拿出其中一部,翻开后不疾不徐地读了起来:“魏武有一妓,声最清高,而情性酷恶。欲杀则爱才,欲置则不堪。于是选百人一时俱教。少时,还有一人声及之,便杀恶性者。”
                          读完这段,王业浩从桌肚中抽出一页之前誊抄好的纸交给刘铩,“你此去广里,沿途可遍寻高人,若能解此符咒,本官便用不着那个粗坯了。”
                          “属下明白了。”


                          IP属地:浙江131楼2018-05-16 16:48
                          收起回复
                            三十五、密报
                            “经查,紫珍斋乃广府一珍玩铺,内设首饰作坊,所制细软样式殊异,估价甚高。琉璃盏非其所售,乃另有铺面,号紫诚记。此铺所陈种种,俱称澳洲洋货,皆精巧异常,又以琉璃器见长,计有盘、盏、窗、镜诸类,更以琉璃净瓶鬻酒,称国士无双……
                            “以上二铺皆为一人所有,此人姓郭名逸,表字不详,既无功名,又非世家,然平地起十丈高楼,须臾得万金产业。 另有紫明楼一处,乃声色犬马、风月销金之所,其妾裴氏掌之。裴氏以花魁之名,勾连广里士绅甚密,纨绔趋之若鹜,商贾云集景从……
                            与密报一并送来的,还有一个盒子,里面是刘铩买回的几件澳洲货。几个内里镶着银镜的木制雕花朱漆粉盒,看样式和之前在扬州见到的十分相似,但材质似乎又有所不同。另有两个琉璃瓶,按刘铩密报所述,应当就是国士无双酒了。虽说其中酒液清澈纯净,不见半点混浊,当是上等佳酿无疑,但这晶莹剔透的琉璃瓶身,更是价值不菲。以如此器具装酒,似乎有点本末倒置的味道。不过最让王业浩不解的还是文中提到的郭东家,一个无根无底的布衣,竟能在广州市面上挣下偌大的产业,看来着实是有些手段。
                            王业浩又细读了几遍刘铩传回的密报,然后将信纸递给一旁的刘钊。刘钊今天被王良火急火燎地招来时,就料想这儿必有要事相商,这会儿读了密报,又看了案几上的澳洲货物,便更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老爷,这么说来那澳洲海商真的又回来了?那乾坤镜……”
                            王业浩抬手止住刘钊的话头:“乾坤镜之事真伪难辨,暂不可声张。”
                            “属下明白,只是先前随周先生去广里,确是为了寻物。且观其言语行事,不似作伪。”
                            王业浩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确实,当时如果不是寻物,完全没有必要再折腾回广里一趟。而且在广里时,刘钊按王业浩的意思露了很多破绽,周乐之却丝毫没有趁机逃跑的意思。更何况后来周乐之还乖乖地跟着刘钊回了京城,王业浩先前的疑虑也随之打消。
                            “先不论乾坤镜,今日密报,以为如何?”
                            刘钊思量了一番,小心翼翼地说:“大人,属下有一猜测,不止当不当讲。”
                            “但讲无妨。”
                            “先前属下在广里查访时,并无郭逸这号豪商巨贾,且依刘铩所言,此人似乎并无根基,却能在短短一年间挣出这么大的场面,听来真如志怪传奇一般,若无神异相助,岂能成事?”
                            “下无根基,难保上无靠山。便是那郑家海商,也少不了熊抚台在朝中运作。”王业浩把玩着精致的国士无双酒瓶,对刘钊说,“你且撒出去问问,朝中可有人为其作保。此事本官不宜出面,你找个由头,去四叔那儿探探消息。”
                            “属下明白。”
                            王业浩将案几上的澳洲珍品收回盒子,又将信纸投入暖炉,然后拉家常般轻描淡写地问道:“那周先生最近可安分?”
                            “并无异样,十足的富贵闲人作派,倒教人好不羡慕啊。”刘钊笑着回答。
                            “呵呵,银子少不了你,但有一样,务必将他盯紧了。”王业浩端起茶杯,扫一眼刘钊,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约摸一个多月后,刘铩的的第二封密报摆在了王业浩的案头。
                            “查广府各埠均无澳洲海船泊靠。疑郭氏所贩财货出自琼州府临高县……”
                            “临高……”王业浩收起信纸,自言自语地玩味着这个远在天涯海角的地名,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印象。
                            “王良,速去找金先生,让他找找这两年间,可有提及临高县的公文。”
                            阉党倒台,功名恢复,金文池越来越觉得王业浩是个说话算数,值得托付的东家。所以金文池在府中做事一直都分外上心,不论是打理公私文书,还是操持迎来送往,都办得滴水不漏。入府两年有余,如今的金文池,俨然已是王家的头号幕僚,至少明面上是这样。这几日正值年节休沐,原本并无公文待办,是难得的清闲时光。但王老爷却突然要查一个偏远小县,似乎还是什么要紧事情,这让金文池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奇怪归奇怪,差事还是得照办。虽然朝中重要的来往公文,在府里都有归档备案,但临高县实在太小了,即便是有公文提及,寻常也不会被重视,更不用说专门誊抄存档了。
                            “大人,这临高县既无出产,亦非要冲,府中所存文稿,并无涉及。”金文池走进书房,行礼后开始汇报:“不过学生确实记得有几个题本言及此地,原本并不是什么要紧关节,只因所言之事堪称奇闻,故有些许印象。”
                            “所言何事?”
                            金文池闭目思索片刻,然后回道:“临高县地处偏远,除了偶尔是些海寇侵扰,平常鲜有所闻。第一桩便是请剿海匪的告急文书,称有五百余髡发海贼驾大铁船而来,欲为祸乡里,然县令率乡勇拒守,保得城门不失,贼人虽抢掠不得,却未退去,而是结寨筑堡,架桥铺路,意欲久占。临高县苦于民困财穷,无法驱离,故上书朝廷,望派兵清缴。”
                            王业浩听得扑哧一乐:“真滑稽也,驾船便驾船,如何驾大铁船。海贼修桥补路,那建奴还不得施粥送粮了?”
                            “学生也觉得此事颇多荒谬之处,故权且当消遣一读罢了。不过第二桩事情,却是有根有据的。”
                            “哦?且细细说来。”王业浩饶有兴致地说。
                            “大约是去年四五月间收到的题本,刘老香旗下千余海匪登岸劫掠,不过这次临高县令率乡勇主动出击,且大获全胜,斩海匪首级数百,缴旗牌甲刃无算。”
                            “嗯,经先生这么一说,本官也想起来了,当时朝廷还论功行赏,以彰其勇武。”
                            “正是此事。再有旁的消息学生也不记得了。”
                            王业浩想了想,觉得有些说不通:“以临高这种边远小县的财力人口,即便是募得乡勇,顶多也不过数十人罢了,想要杀退千余亡命海匪的进攻,简直是痴人说梦。”
                            “依大人的意思,难道临高县杀良冒功?”
                            “不对。”王业浩摇摇头,“琼州毕竟不是蓟镇,冒赏这种事情应当还干不出来。况且临高县并无世家把控,这种事根本瞒不住。”
                            “大人所言甚是,学生也觉得此事蹊跷,若临高乡勇当真能以一敌百,那还何愁海匪之祸,干脆调去北边踏平建奴,岂不更妙?”
                            思来想去依然没有结论,王业浩只好结束话题:“后续若有涉及临高县的文书,烦请先生都誊录下来。”
                            “学生谨记。”金文池拱手一礼,而后问道:“只是这临高县穷山恶水,万里之遥,大人何以如此上心?”
                            “此事颇多蹊跷,本官也尚无头绪,先生权且照办便是。”
                            “学生明白。”金文池知趣地退了出去。
                            广府、临高、海匪、郭氏、琉璃器、乾坤镜,诸多意象在王业浩脑中来回盘旋,却一直理不出脉络。
                            “难道真有乾坤镜?看来还是得找他探探底。”王业浩纠结许久,终于打定主意,吩咐道:“王良,备几样年节礼品,明日随我去趟周先生府里。”
                            “大人,有事喊他过来便是,哪有老爷屈尊给师爷拜年的。”
                            “闭嘴!”


                            IP属地:浙江132楼2018-05-23 14:02
                            回复
                              2026-01-24 00:14:5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这龟速更新。。难道又是一个有生之年系列???


                              IP属地:江西133楼2018-05-23 16:05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