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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临高启明外传,关于石翁、虫洞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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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89楼2018-03-22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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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90楼2018-03-22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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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4 00:2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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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北上
      送走周乐之后,王业浩并没有急着回京,而是在扬州多停了几日,找机会与田宏遇打得火热。就连周颂送来了厚礼,也被王业浩拆分重组,陆续送到了田府。田宏遇自认一介武夫,很少受文官待见,如今居然来了这么一位,不但不嫌弃自己,还送钱送物,和自己称兄道弟,着实感动得不行。等到王业浩要启程时,田宏遇已将他视为知己,亲自到码头摆酒相送。王业浩也很会来事,一脸依依不舍地拉着田宏遇,愣说自己久在官场,阅人无数,就喜欢田将军这样的豪爽性子。一番话说得田宏遇热泪盈眶,情到深处竟然拉着王业浩要结异姓兄弟。王业浩也不推辞,当即命人设下香案果品,与田宏遇互道生辰八字,排定了年齿长幼。
      “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田宏遇说着就要行大礼。
      “愚兄不过虚长两岁,怎受得起贤弟大礼。”王业浩赶紧相扶。
      “大哥此去京城,不知何事才能相见。”田宏遇叹道。
      “愚兄观贤弟面相,非池中之物,将来必有宏图大展之时。待他日贤弟入京为官,你我兄弟二人何愁不得相见?”王业浩给出了高度的评价和良好的祝愿。
      “那就承大哥吉言了。”田宏遇听得很高兴,不过高兴完又叹了口气,“唉,说起京城,也不知秀英现在如何了。也是个苦命的娃,从小就没了娘,现在在京城又是孤身一人。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可别遭了他人算计啊。”
      “贤弟若是挂念,不如修书一封,愚兄愿为送书邮。”王业浩听田宏遇这么一说,赶紧抓住机会。
      田宏遇挠挠头说,“哈哈,我一粗人,哪里写得那些个文邹邹的词句。大哥要是方便,就帮小弟带个话,就说家中一切都好,莫要挂念,想来秀英在信王府中,吃穿定是不愁的,便叫她好生伺候,少出风头,赶紧生个大胖小子。”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说来愚兄这也算是她娘家人了,只是怕这侄女不认得我这个大伯哩。”
      “也是。”田宏遇想了想,从腰间掏出个玉坠子,递给王业浩,“大哥就带这个坠子去,与她的是一对,认错不了。”
      “好。”王业浩收下坠子。
      “那便有劳大哥关照小女了。”田宏遇还有些不好意思。
      王业浩却说得义正辞严:“贤弟说得哪里话,自家侄女,敢不上心?”
      “哈哈,那就愿大哥一路顺风,步步高升吧!”
      王业浩也拱手说道:“贤弟留步,愚兄就此别过了。”
      船队离开扬州没几日,金文池这边的造假项目便大功告成了。几份精心制作的文书放在案几上,看得王业浩啧啧称奇:“想不到先生竟有如此手艺,可称是神工鬼斧啊。”
      “大人过誉了。”金文池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得意得向王业浩展示自己的作品,“学生祖上干的是装裱拓帖的行当,进学前也算略微学了些皮毛手艺。这纸面便是从大人带来的旧书信揭裱拼贴而成,故署名签章皆为真迹。贴缝处做成折痕,非是行家不能分辨。文书字迹,用的是摹勒上石之法,字字皆有原文,只在笔画起承出稍做勾连。”
      王业浩听了赞叹道:“此前先生真屈才也。”
      “做些文书自不在话下。只是按朝廷典章,公侯乞养事关承爵,文书当一式三份,父子二人自不必说,还须一份留于官中。三份文书已成,然入库之事,不知大人可有妙法?”金文池抛出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此事先生勿虑,本官自有办法。此番先生已是大功一件。”王业浩倒不太担心这事,以四叔的人脉手段,是若这点事都办不了,岂能混到现在的位置。之前和周乐之讨论过承爵之事后,王业浩便已让刘钊走锦衣卫的密线,飞鸽传书与四叔王先通通过气。王先通答应得也挺痛快,回信已于前日送达,所以王业浩这会儿心里是有底的。
      “雕虫小技而已,大人何足挂齿。”金文池表示谦虚,“学生近日常有疑虑,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我主幕,形同一体,先生但问无妨。”
      “既得大人此言,学生便唐突了。学生素闻行大事者,未谋胜,先谋败,不知大人此番有几成胜算?”
      王业浩被金文池这么一问,心中不禁起了波澜。确实,如果周乐之的预言不靠谱,自己便身死无疑。但是最近的种种,让他觉得可以一赌,毕竟只要赌赢,这赚头便是无法估量的。王业浩想了会儿,觉得周乐之未卜先知的事情,还是不说为妙,省得解释不清:“本官以为,搏乱反正之事,仅凭锦衣卫夺权,确是力有未逮。故仍需广聚朝野上下有识之士,共举大义,以为助力。”
      “大人所言甚是!”金文池表示赞同。
      “故本官还想拜托先生些事情。”
      “学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一路北上,沿途贬谪闲赋的东林旧人颇多,且不少因阉党毒害,生计困苦。船队中,确有不少财货,与其回京后落入阉党袋中,倒不如现在资助我东林志士。本官知先生久在郭园先生府中,人脉精熟,故想请先生为此事担当。”
      “大人行雪中送炭之义举,学生岂敢不尽心尽力!”金文池再一次热泪盈眶。
      “虽是义举,然此事仍需谨慎。”王业浩笑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得东西,“本官之前与魏姑娘道别时,得了个’石翁’的别号。先生行事,不如也暂且隐去名讳,省得传到绍兴府耳朵里,惹出些事端来。”
      “大人说的是。”金文池表示赞同,“大人既是’石翁’,学生便称’金石’吧。”
      接着,金文池凭自己的记忆,列了个初步的名单。王业浩也不细看,只是嘱咐他务必小心,暂且将那些口风不严的人剔除在外。从目前的行程来看,沿途拜访些东林党,刚好可以控制船队的速度。王业浩有意把到京日期定在八月初,这样便省去了回京后因形势不明而需要与阉党周旋的功夫。如周乐之的预言成真,这两船财货便无需报效。若预言失败,直接将周、金二人灭口,便无后患。
      金文池走后,王业浩将其中两份文书交给王良,嘱咐他道:“你速乘小船北上,多带艄公,日夜兼程,文书务必亲手交于四叔手中。”
      “好的。”王良觉得只要不是陪周乐之去广州,让他去哪里都行。
      “还有,想办法看看有没有信王府的路子,总有些个小太监在市面上混的,多结交。”王业浩把坠子交给王良,继续说道,“混熟后设法牵上田妃的线,就说是她娘家故旧。不必吝惜银子,府中存银皆可用,此次不设上限。”
      “小的明白。”王良一听有这等肥差,不禁喜上眉梢。
      “一定要快!”王业浩表情严肃地再次强调。


      IP属地:浙江91楼2018-03-23 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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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恒山
        魏漪因带了官方凭证,所以不论是行路还是歇脚都相当顺利。七月的恒山已是一片蓊郁苍翠,加上连绵雄浑的气势,好似一幅写意长卷。但魏漪完全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情,一路催马前行,只盼能尽快见到师傅。
        自魏漪踏入山脚下的牌坊起,一种不详的预感便萦绕在她心头。随着长长的台阶逐渐攀升,魏漪的疑虑也不断上涨。待跨进正院,见到双眼哭得通红的南婉儿,魏漪便更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三年前魏漪刚来恒山派时,便是南婉儿帮她熟悉环境,操持安顿。二人年纪相仿,又有很多少女的共同话题,所以一来二去,便成了密友。
        “师姐,这是怎么了?”魏漪问道。
        “师妹?”南婉儿抬起头,满脸惊讶地看着魏漪,“你怎么回来了?”
        “阉党横行,山门有难,魏漪不该只顾自己安危。前番独自返家已是不对,如今回来,当与众姐妹共度难关。”魏漪上前扶住南婉儿,问道,“师姐,你这哭的何事?”
        “师傅…师傅被抓走了…”说到此处,南婉儿竟嚎啕大哭起来。
        南婉儿的师傅灭清师太,虽然和掌门灭净师太同辈,但并不习武,而是主管穿衣吃饭,钱粮田租等杂务,实际上就是山门中的“账房”加“管家”。灭清师太并不像其他几位灭字辈的师太那么冷峻,心肠软又好说话,每次下山处理俗务,还会给一众小辈带回各种小玩意儿,所以在山门中的人缘也特别好。南婉儿便是十八年前她从山下捡回来的弃婴。灭清师太出家之前并无婚配生养,所以这些年来一直待南婉儿如亲生女儿一般。
        “灭清师太吗?被谁抓走了?”魏漪连忙追问。
        好一会儿,南婉儿才止住啜泣,把事情原委讲了明白。
        恒山派在山下有些田产,平时并不自己耕种,而是租给一些佃户。佃户李家租恒山派的田产耕种已有三代,平时经常与灭清师太打交道。李家有个独子叫李大壮,刚二十出头,虽然家里有点穷,但是勤劳肯干,老实本分,长得也还可以。灭清师太自己虽已遁入空门,但不愿南婉儿也一辈子青灯古佛,便有意说合二人。南婉儿一开始还有些害羞,但是毕竟是思春的年纪,被师太几次撺掇也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虽然佃户家境贫寒,但南婉儿还是个无父无母的弃儿,两边勉强也算是门当户对。本来已定了日子,却不想突遭变数。大同府也不知听了哪路风水先生的建议,硬是将生祠的位置定在了恒山派租给李家佃户的田产上。
        那天官差来占田的时候,灭清师太刚好下山在李家商量嫁娶的细节。李家老小就指望着这块田地来勉强糊口,见官差来占田,哪里肯答应。李大壮血气方刚,与官差纠缠了几句,便被棍棒相加。灭清师太仗义执言,也被衙役制住。而后,不但田地没保住,二人还都官差被索了去。
        魏漪听了叙述,安慰南婉儿道:“师姐别慌,师太一定能平安回来的。”
        “谈何容易啊。我随师太做活,最是知道山门情况。如今秋粮未下,田租未收,正是一年中最难熬的日子。本就须紧着度日,可官差还几次三番前来勒逼,再这下去,我恒山一门怕是要断粮了。”
        “我师傅呢?”魏漪问道,“她总不会不管吧?”
        “灭净师太现在正堂,主持灭寒师太的收徒仪式。”
        “不是快断粮了吗?还收徒?”魏漪不解。
        “说是周员外家二房生的丫头,自幼便不事女红,而喜欢舞枪弄棒。周员外无法,就想交与我恒山派好生管教。据说这回拜师就捐了一百两银子呢。”
        “原来如此。”魏漪又安慰了几句,便别过南婉儿,去找灭净师太。
        魏漪怕自己突然出现冲撞了拜师仪式,便倚靠在正堂门口探头张望。只见一个十来岁的女娃,正跪着向灭寒师太敬茶。那女娃可能是当惯了富家小姐,即便是拜师,也确完全没有伏低做小的姿态。一旁站着位四十出头,衣着讲究的富态汉子,想必就是周员外。恒山派为保山门清誉,平日戒律极严,所以罕有男丁上山。今日竟然为了一百两银子就允许这位财主入得正堂,看来南婉儿所言不虚,山门的确度日艰难。想到这里,魏漪不禁有些庆幸,还好自己带来了救命钱。
        灭净师太正在主持仪式,抬头忽然看见门口的魏漪,顿时惊得有些忘词,幸好流程将近结束,大家也没在意。稳了稳心神,灭净师太向门外使了个眼色,魏漪立刻会意,离开正堂,来到师太禅房等候。
        大约一柱香功夫,灭净师太便回到禅房,见到魏漪,赶忙关切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父兄已被阉贼害死,幼弟有忠仆照顾,尘世中徒儿已无牵挂。”魏漪含着泪把回乡后的情况说了一遍。
        “唉,郭园先生仗义死节,忠烈非常。若朝中诸公皆同郭园先生一般,何愁阉党不灭。”说到这儿,灭净师太明显有些悲凉,“你这走了这小半年,山门屡遭阉党勒逼,如今怕是快要山穷水尽了。”
        “哦,师傅,这次徒儿带回来五百两银子。”
        “你哪里来这些银子?”灭净师太惊讶地问道。
        “是一位东林旧人所赠,说来也是桩奇遇。”魏漪讲了一遍行刺不成,反而遇到贵人的事情,不过刻意隐去了和周乐之的那段激情戏。
        “不知是哪位贵人,如此慷慨?”
        “先生不愿述其名讳,只化名作’石翁’,我父旧幕金先生现正投在他门下,想来应不是奸恶之辈。”魏漪遵照王业浩的嘱托,没有透露他的真名。而后,魏漪有些激动地说:“石翁有言,阉党欠下血债,定教他们一一还来。只是我辈暂且不可与官府弄强,唯有行拖延委蛇之法,方能保全实力。此番赠予的五百两银子,应当够支撑些日子。”
        “徒儿既有此言,师傅便信这石翁一回。”
        灭清师太本就没有什么大罪过,官府收了五十两疏通银子后,便很爽快地将她放了回来。南婉儿见到灭清师太回来,激动得涕泪横流。灭清师太倒是一脸平静,只是搂着她,并不言语。
        “师傅。李大哥还好吗?”激动完,南婉儿略带娇羞地小声问道。
        “唉,那顿棍棒着实狠毒,大壮他……没挺过来。”灭清师太叹了口气,说道,“婉儿,你真是命苦啊。”
        ************ 分隔线 ************
        这段水了点,主要是为后续铺垫。我想给南婉儿加点戏,希望牛大别把她写死了。


        IP属地:浙江92楼2018-03-26 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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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加油


          来自Android客户端93楼2018-03-26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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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牛大别把她写死了


            94楼2018-03-27 0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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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碰壁
              经过近两个多月的艰苦跋涉,周乐之一行来到广州时已是八月下旬。在似火骄阳的炙烤下,广州城内一片燥热,周乐之的心情更是焦急难耐。三人找好落脚的客栈,周乐之便急吼吼地要上街寻找。倒是刘钊脑子还算清醒,拦住周乐之问道:“诺大一个广州城,先生可有头绪?”
              周乐之听了反而更加着急。虽然本时空的城市规模比原时空小得多,但毕竟也是一省都会,四海商埠,常住人口和流动人口都不是小数目。在缺乏有效手段的前提下,找个人确实就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刘哥有什么办法吗?”这一路接触下来,几个人算是混熟了,周乐之对二人的称呼也就随意了起来。
              刘钊让周乐之在客栈门厅坐下,倒了壶茶,然后说:“此番倒是棘手,一般咱们寻人,总有个姓名籍贯,身材样貌,再不济,也有亲朋故旧可供问询。光是’澳洲人’三字,着实难办。刘某虽不是饱学之士,但先前在镇抚司当差也不是一两天了,天南海北的外藩洋人,即使没见过,也都有所耳闻,可这’澳洲’在何处,还当真不知啊。”
              “这没有头绪,难道要满大街逮到个人就问吗?”周乐之急得直跺脚,像是发泄一般,朝掌柜喊道,“掌柜的,你知道澳洲人吗?”
              “知道啊,濠畔街高家铺子就卖澳洲货。”掌柜打着算盘,头也不抬地答道。
              “啥?还开店了?” 周乐之没想到穿越事业还可以搞得这么明目张胆。原本以为自己装神弄鬼卖白米已经是极限了,想不到还有人卖镜子,而且竟然已经开了门店。不过有门面就好办了,周乐之赶紧问了详细地址,与刘钊一起找了过来。
              高家铺子在濠畔街算是中等门面,但是因为货色出奇,且只此专卖,所以近来的生意相当不错。二人刚踏进门,便有伙计迎出来:“二位爷,里面请,想挑些什么?我们这儿卖的都是澳洲珍品。”
              周乐之看着陈列的商品,一股浓烈的义乌小商品气息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一家两元店。唯一的区别就是门口没有高音喇叭喊“清仓大甩卖”。
              “这里卖的都是澳洲货?”周乐之有些不确定,难道是出口转内销了。
              “那是当然,仅此一家,绝无分号。客官请看这自来神火机。”伙计说着,一脸显摆地挑出一只打火机,很有气派地打着,看表情分明是在说,“怎么样,乡巴佬,吓傻了吧?”
              然而周乐之毫无反应,只是随意地说了一句:“嗯,不错,气挺足。”
              伙计以为他没看清楚,又用力打了几次,可周乐之依然兴致不大。倒是刘钊很配合,瞪大了眼睛赞叹道:“竟有如此奇物,不知是何机关?”
              伙计挠挠头,说道:“呵呵,小的就是个伙计,如何知道这些机巧。”
              “澳洲人在店里吗?”周乐之扫了一圈店里的商品,基本确定这里就是澳洲人的老巢。
              伙计见周乐之对货物完全不上心,反倒询问澳洲人的消息,不禁提高了警惕,怀疑这二人是来打探消息的商家对手,于是立刻拉下了脸,冷冰冰地说:“二位客官要看货便看货,问人做甚!”
              “我们是澳洲人的朋友,找他有急事!”
              “呵呵,说来也巧,本店每三五日便有人来,都说是澳洲人的旧友,昨日竟还有对母子,说是澳洲人留的种,也不知这澳洲人哪里结来的这些个善缘。客官若是寻人,便去城门口贴告示,我店里可没有澳洲人。”伙计冷嘲热讽,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找你们经理……不是,掌柜的来!”周乐之祭出对付服务人员的绝招。
              想不到对方完全不怕,反而招呼其他几个伙计要来赶人。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刘钊出马。亮出锦衣卫腰牌后,几个伙计立刻就老实了,其中一个赶紧跑到后面找掌柜。掌柜听明白情况后也不敢怠慢,一面出来相迎,一面让人去禀报老爷。
              既然有刘钊撑腰,周乐之便有了底气,见管事的出来,也不点头客气,直接就问:“你们店里买的既然是澳洲货,那澳洲人总是认识的吧。”
              “大人误会了,小的只管售卖,并不认得澳洲人啊。”掌柜低声下气地回答。
              “那从何处进货?”周乐之显然不信,便继续追问。
              “这个……”掌柜支支吾吾了半天,编不出理由,却又怕老爷怪罪,不敢明说。
              “先生,最近手艺有些生疏,咱要不还是带回去问吧,正好练练手。”刘钊见掌柜嘴硬,便故意以说笑的口吻敲打起来。
              掌柜听言,慌忙跪倒,口称饶命。正在这是,从后面跑出来一个小厮,对周乐之二人说道:“二位大人,老爷有请。”
              高举原本正在房里喝着凉茶算着账,忽然听小厮来报,说有两个锦衣卫来店里打探澳洲人的消息。高举得知情况后,有些吃不准。小杨公公那边的报效虽然有些肉痛,但都是实打实地给足了,怎么还会有锦衣卫来查人,难道是哪路神仙的香没烧到吗?不论如何,还是先探探情况再说。
              小厮把周、刘二人引到客厅,高举已备好茶点在此等候。周乐之大半年没理发,又加上一路上的风吹日晒,这会儿早已不是二十一世纪小白脸的面相。高举见了,一时竟没觉出异样,而是彬彬有礼地请安:“在下高举,这厢有礼了。不知二位大人前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你认识澳洲人?”周乐之也不客套,直接就问。
              虽说这濠畔街上十家有八家干的都是走私买卖,但这只是官府不查罢了。若真要依据朝廷法度,私通海寇确是重罪无疑,所以周乐之的话问得高举有些忐忑。
              平时高举自持朝中有人,一般官差都不放在眼里,今日这两个不知品级的缇骑居然如此跋扈,不禁让他有些诧异:“在下斗胆,敢问二位大人是何公干?”
              “锦衣卫办差,休得多问,老实答话便是。”刘钊也不客气。
              “是是是,在下确实认得几个澳洲海商。”高举摸不出对方底细,觉得还是先忍让为上。
              “几个?还是团伙作案!”周乐之有些吃惊,“他们人呢?”
              “应是回澳洲了。”高举答道
              “走了?几时回来?”周乐之赶紧追问。
              “并未说明。”
              “我看高老爷好像不太老实啊。”刘钊在一旁帮腔。
              “在下岂敢隐瞒,那澳洲海商当真是回去了。”高举怕他们纠缠不清,赶紧转移目标,“城南还有他们的宅子,二位大人若是不信,可前去询问。”
              “别转移话题,你先交代你知道的!”周乐之不依不饶。
              “在下只是一介商贾,贩些海货混口饭吃。”高举向一旁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很乖巧地奉上了两个小银包,“二位大人远道而来,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周乐之这会儿对银子毫无兴趣,而是继续追问:“澳洲人什么时候来的,几个人,长什么样,说汉话吗?”
              “是今年二月来的,开始是三人,后面陆续又来了些。看长相与我华夏无异,就是头发很短。据他们说,乃是崖山宋人之后,为避蒙元之乱,漂洋万里行至澳洲,现回故土,欲通商路。”
              周乐之听到这里,不禁乐了。这哪里是什么澳洲人,分明是捡到虫洞的现代*丝编出来的说辞。可是他们生意做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走了呢。就算要去义乌进货,也用不了三个月啊。除非这奸商没有说实话!想到这里,周乐之准备抛个诱饵,来套高举的话。
              “高老爷,不瞒你说,其实我也是澳洲人!”周乐之此言一出,吓得高举茶杯都差点摔到地上。刘钊不知道周乐之准备唱哪出,站在一旁也不敢搭腔。
              “这位大人说笑了,难不成这澳洲也设镇抚司?”
              周乐之神秘一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粉盒,说道:“高老爷,此物你可认得?”
              这粉盒当然是认得的,高举又仔细看了看周乐之,隐约还真有点澳洲人的样子。自澳洲人走后,货源便断了,虽然存货还能卖些日子,但后续如何办法,着实让高举伤透了脑筋。今日见有人自称是澳洲海商,还是带来了粉盒,高举不禁有些心动。
              “恕在下有眼不识泰山。”高举深施一礼,说道,“不知这位大人,有多少存货。”
              “你告诉我澳洲人在哪里,要多少货我都能给。”周乐之很有自信地说。
              高举心想你这不是废话吗,要是找到澳洲人,我还用找你进货?不过碍于对方的身份,高举也不好动怒,而是依然客客气气地问:“这粉盒与我店里的倒有几分相似,不知大人可有其他澳洲物件?”
              周乐之想了想,掏出电棒。高举接过来看了半天,觉不出有什么奇特,便问道:“恕在下眼拙,敢问大人这是何宝物?”
              “呃……现在它就是根棍子。”周乐之不知该怎么解释。
              高举气得脸都绿了,强忍着不发作:“这位大人真是诙谐。若是要棍子,在下去后院柴房便是。”
              “我这儿还有些澳洲药丸,相当管用,高老爷你不举吗?”周乐之说着便准备掏伟哥。
              “放肆!”高举生平最恨被人调侃成“高不举”,刚才已几次忍让,这回真的憋不住了,厉声喝道,“尔等也不去打听打听,我高某人能在濠畔街立下这字号,那也是上通天,下通海的。别说你两个不上品级的锦衣卫,便是你家指挥使,见了我家大珰,也得行个礼。”
              周乐之本还想继续纠缠,倒是刘钊见机得快,道一声得罪,便将周乐之架了出来。来到门外,周乐之一脸不服,质问刘钊:“刘哥,你不是锦衣卫吗?怎么这就怂了?”
              刘钊赶紧解释:“先生有所不知,咱这腰牌平时呼喝些百姓还算好使,可此人既通了宫中,在下便没办法了。说起来,在下本应在王大人府中候命,此番来广里并无公文差遣。若真闹将起来,在下这便是擅离职守,可要掉脑袋的啊。”
              “那就这么算了?”周乐之显然是不甘心。
              刘钊想了想,说道:“刚才倒是听他说起,城南有澳洲人的宅子,不如我们明日去打探一番。”


              IP属地:浙江95楼2018-03-28 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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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的正过瘾 这就没了 花式催更


                IP属地:江西96楼2018-03-28 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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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4 00: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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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97楼2018-03-28 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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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高举私通石翁?


                    IP属地:广东99楼2018-03-29 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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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强同人啊


                      IP属地:四川来自iPhone客户端100楼2018-03-29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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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翁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啊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02楼2018-03-29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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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再次碰壁
                          第二天,刘钊与周乐之便依据昨日高举指的方向,来寻找澳洲人的老巢。地方倒不难找,因为四周都是田地农舍,只有这一座院墙高耸的宅子。看墙面似乎是新砌没多久,而且高度远超一般院落,上面还设有防贼的尖刺。刘钊觉得这地方戒备十分周全,不像是普通住家,其中定有蹊跷。
                          周乐之听了刘钊的分析,认为很有道理,“看来这伙人混得不错嘛,才半年功夫,就开好基地了。还修这么大个宅子,难道已经开始金屋藏娇了?”
                          周乐之越想越激动,三步并做两步,跑到院前便开始叫门。没一会儿门就开了,里面探出一张还算秀气的脸庞,好奇地看着周乐之。
                          周乐之也打量着门里这个面色白皙,身材高挑的姑娘,心中默默对这些穿越后辈的审美情趣表示了肯定。姑娘被周乐之看得有些发慌,扭捏地问道:“先生找谁?”
                          “澳洲人住这里吗?”
                          “家主不在。”姑娘回答得很警惕。
                          “哦,总算找对地方了。”周乐之很高兴, “不在没关系,我进去等他们会儿。”
                          但是姑娘并没有让开,依然是一副防贼的神态:“家主回澳洲了,先生怕是等不了。”
                          周乐之听对方并不松口,觉得有必要表明身份:“哦,我也是澳洲人,弄不好你以后还要叫我老爷呢。”
                          姑娘又仔细打量起了周乐之,看这个人的身材面相,似乎是有点澳洲老爷的影子。姑娘有些吃不准,怕冲撞了贵人,便把二人引到客厅,然后去禀报孙常。
                          孙常正在后院练功,见姑娘跑进来,笑呵呵地打招呼:“露洁啊,来看孙叔打拳吗?”
                          “不是,孙叔,好像来了两个澳洲人,在客厅等呢。”
                          孙常听了一惊,赶紧收起家伙擦了把脸,披上件整洁些的褂子来到客厅。自澳洲人走后,市面上再无关于他们的消息,要不是这宅子和高家铺子的货是实实在在的,孙常真以为是自己发了场大梦。如今澳洲人已经走了快四个月,孙常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心里一直没底。今天突然有澳洲人来访,孙常自然不敢怠慢。见到周、刘二人,孙常有些诧异,看对方的打扮就是普通的书生和跟班,似乎不像之前澳洲老爷的做派。
                          “小的孙常,是这儿管事的,刚才丫头说有澳洲人来访,不知可是二位?”孙常说得很客气。
                          “哦,我就是澳洲人。”周乐之一脸自信。
                          孙常听对方这么一说,便不敢敷衍:“家主临行时确有交代,会有同乡前来接洽,不知先生可带了信物?”
                          “信物?”周乐之有点蒙,暗骂这帮人怎么搞得这么麻烦,还好编瞎话的能力没有退化,“信物有点多,我们还要去其他几家,你说的是哪件?”
                          孙常也被周乐之绕得有点晕,自己可没听说澳洲海商还有其他宅子,不过又一想,他们飘洋万里而来,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主,狡兔三窟倒也在情理之中。狐疑了一会儿,孙常掏出半个铝制纪念章,说道:“先生的另一半呢?”
                          “呃,海上丢了。”这下周乐之是没办法了。
                          孙常见周乐之拿不出信物,当即起了疑心,估计这两个人八成就是来招摇撞骗,想谋澳洲人好处的混子。“既无信物,在下便不留二位了。”孙常撸起袖子便要赶人。
                          “你看这信物如何?”刘钊见周乐之吃瘪,只好掏出腰牌在孙常面前晃了晃。
                          孙常之前在跟镖时,也算是见过世面的,见到刘钊的腰牌,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澳洲老爷动静太大,这是官差要来收好处了!
                          “恕小的眼拙。”孙常赶紧赔礼。
                          “你家澳洲人呢?”见对方老实了,周乐之便神气起来。
                          “回澳洲了。”
                          “几时走的,啥时候回来?”
                          “大概四月底五月初走的,没说何时回来。”孙常不敢隐瞒。
                          “不老实是吧,我们自己搜!”周乐之说着便和刘钊往内院走去。
                          孙常知此事不妙,但对方是官身,自己也阻拦不得,只能跺着脚干着急。倒是在一旁偷瞄的高弟脑筋快,跑上来小声和孙常说:“孙叔,家主不在,我等又阻拦不得,是不是和高老爷说一声,如今也只能指望他了。”
                          依目前的情形,镖局不宜插手,唯有高举有官面上的关系,或许能还帮上些忙。孙常虽不乐意拜托高家,但一时也想不出其他办法,便对高弟说:“好吧,你速去高府,就说有锦衣卫来查澳洲老爷。”
                          高举昨日轰走二人后,越想越觉得异样,若真是锦衣卫来查人,如何能这般轻易作罢。于是高举当晚便在白鹅潭的花船上设宴,请了当地一名管事的赵百户,想探探口风。赵百户知道高举上面有人,平时又收了他不少好处,所以都一直都乐于用消息换些现银。高举奉上一串养殖珍珠后,赵百户便打开了话匣,说最近朝中可能有变,大家都人心惶惶的,不过锦衣卫这边到没什么动静,自己铁定是没派过人,京中应该也没人来,至少没人来自己这里接洽过。高举听了,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下午来的两个人八成就是假扮官差的歹人。不过假扮官差可是杀头的罪过,一般的小毛贼断不敢行此路数。之前那回绑票,据说就有郑家的影子,这回要是也通了哪家海主,就不好惹了。
                          今日高举正在盘货,忽听高弟来报,便料定又是此二人无疑,于是连忙带着家丁前来查看。
                          周乐之和刘钊搜了一圈,除了高露洁一家,确实没有发现其他人。二人正准备继续逼问孙常,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喧哗。接着,高举便带着十来号家丁一拥而入。
                          “果然是你们。”高举冷笑着说道,“你二人在此做甚?”
                          “没见过锦衣卫办差啊?还不退下!”周乐之昨天就不服,今天见对方一点都不客气,便有意摆谱。
                          “锦衣卫见过不少,倒是没见过你们这样的。” 高举倒是一点都不怕,“二位好汉就别装了。高某已问过赵百户,他根本没见过二位。”
                          刘钊听对方这么一说,心中暗叫不妙,要是真扯到官面上,此事便不好收场了。周乐之见刘钊满脸堆笑地要服软,也慌了神。
                          高举见二人没了气焰,便更加镇定自若地展开气场,“不知二位好汉起哪家船主的帆,落哪位掌柜的锚?今后若是有缘,不妨一起发财。”
                          过来的路上,高举已打定注意。与其报官,倒不如客气一些比较好。对付两个人当然容易,但保不齐这帮亡命之徒还有其他同党,若是逼急了把自己绑了去,府中家丁可没有澳洲人的火器和手段。
                          对方一番话说得周乐之云里雾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倒是刘钊有些经验,知道这是东南海匪盘道的黑话。“这高老爷是把我们当海盗了。不过这么看来,他自己根子也不干净。”刘钊暗自思忖,决定将计就计:“高老爷快人快语,我二人也就不隐瞒了。我等听的是刘大掌柜号令,想来寻澳洲人的针路。”
                          高举心想果然还是郑家的勾当,上回绑票不成,这回又想走刘老香的路子:“二位好汉,澳洲人之事,昨日高某业已言明,何故今日又来滋扰?”
                          “非是我二人信不过高老爷,只是船主有命,我等安敢敷衍。”刘钊显然也是个编起瞎话来不用打草稿的主。
                          “今日二位可寻到澳洲人?”
                          “并未寻得,我二人这就准备和兄弟们回去复命。”刘钊故意谎称人数,好让对方有所顾忌。
                          “好,劳烦二位回去同刘船主说一声,若是真心想发财,遣人来我铺子喝个茶便是,何须行此等算计。”
                          “是是是,一定转达。”
                          见对方暂时没有为难的意思,周乐之说道:“那个,高老爷,能不能麻烦您给澳洲人带个话?”
                          “好说。”
                          周乐之想了想,让孙常取来纸笔,写了个“e=mc2”的公式交给高举:“麻烦高老爷把这个交给澳洲人,我们就住在……”
                          “我们住在城外!”刘钊赶忙拦下周乐之,“若是澳洲人有意,就在大东门外城墙上留句话吧。”
                          “好,一定转达。”
                          “告辞,告辞。”刘钊领着还意犹未尽的周乐之穿过一众家丁走出门外。见没人跟出来,刘钊低声喊一句“快跑”,便拉着周乐之窜进了边上的巷子里。
                          高举也不追,随手就把纸条撕了,冷着脸骂道:“哼,不知规矩的衰仔,还想动老子的生意。”
                          孙常见事态平息,便上来道谢。高举一脸得意地对孙常说:“海匪猖狂,要不我再派些人手来,偌大个宅子,你一人怕是护不过来啊。”
                          “多谢高老爷好意。”孙常作了个揖,说道,“只是家主有命,宅子不再进人了。下回再有歹人前来,我不开门便是。”
                          高举见插不进钉子,恨恨地骂了句“不识抬举”,便领了一众家丁回去了。


                          IP属地:浙江103楼2018-03-30 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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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楼主这故事牛!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6楼2018-03-30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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