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糖衣炮弹
由于带着大量“报效”,回京的车队并没有走经湖广、河南再到北直隶的官定驿路,而是选择了经由江西至浙江,再在杭州搭漕船沿运河北上的线路。同时,王业浩原本也计划要顺道回乡一趟,一方面是要同弟弟商定田产的问题,另一方面还要撺掇绍兴知府修建生祠。
随着周乐之的三个预言被逐一证实,王业浩的内心的疑惑也变得越来越重。虽说王之臣还部与信王成婚之事,是在预言之前,但是隔着四五千里地,此人如何能在十日内得知。即便是军情大事,六百里加急,从京城到赣州地界,也要走二十多日。更何况张朴请建生祠之事得准,确是在此人断言之后。难道这世上真有未卜先知之事?纠结多日,王业浩决定再会一会周乐之。
自从那天剧透后,王业浩一直没有来找自己,这让周乐之有点担心,怀疑自己料下得太猛,把这位钦差大人吓缩了。而且挨打后王良总是避着自己,饭菜也改让他弟弟王知来送。王知是个不太活络的半大小子,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一路上都没人聊天,着实把周乐之给憋坏了。今天王业浩突然来请,周乐之立刻来了精神,赶紧带上假头套随王知而去。
“这几日本官公务繁忙,对阁下多有怠慢,还望阁下见谅。”王业浩一如既往地客气。
“忙你个鸟,忙着藏我的虫洞和耐克鞋是吧!都让你见识过老子的神通了,还不交出来,胆够肥啊!”周乐之心中忿忿,说出话来也就不那么中听:“王大人这么忙,还来找我做啥?”
王业浩听了也不发作,依然满面春风:“呵呵,阁下说笑了。阁下大才,本官甚为倾慕,这几日来一直想寻个空闲,好与阁下相谈。怎奈一路上迎来送往之事颇多,竟不得半日闲暇,怠慢阁下,本官心中亦是不忍。”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周乐之见王业浩一副讨好的样子,也不好继续甩脸:“大人客气了。那个…之前说事情都应验了吧?要不咱们还是回去把乾坤镜找回来吧!”
“寻镜之事且不着急。阁下之前所言,确实灵验。只是阁下之事,本官思虑再三,尚有些许不明之处,事关阁下私密,也不知当问不当问。”
“问吧。”周乐之心想,你倒是不急,老子急啊,还想探听什么情报?
“那就恕本官唐突了,敢问阁下宝刹何处,习得何法,可有尊号?”
“糟糕,忘准备了,就现编吧!”周乐之装模作样地喝了口茶,然后说道:“我本是绍兴府人士,算起来还是大人的同乡。永乐年间随三保太监出海,偶遇风浪,跌落海中,所幸被巨鲸救起,至一仙山曰奎尔萨拉斯,后在山上习‘圣光’之法,七十年后学成,号‘炉石仙人’。”
周乐之原本在大学里玩《魔兽世界》时练的是圣骑,组队时经常开无敌后搓炉石逃跑导致团灭,次数多了便被室友叫做“炉石 jian 人”。今天王业浩乍一问起,周乐之慌忙之中突然想起这个雅号,便改了个字拿出来充数。
江湖术士惯会声称自己有长生不老之术,所以听了这段叙述,王业浩基本是不信的,不过他也没打算深究,而是顺着周乐之的意思说了下去:“想不到阁下竟有如此奇遇,真惊煞本官也。”
“也就多活了些年岁,不是什么大事。”
“阁下既有长生之术,不知可行得采补之法?”
听王业浩这么一问,周乐之立刻在心里骂了起来,“就知道你这狗官不是个好东西,一肚子男盗女娼。还没问两句就想找我合大药,老子有伟哥也不给你,除非拿虫洞来换!”
周乐之葫芦里的伟哥本来是要给林七斤的。当然林七斤本人是用不上的,他原本想把自己的田产投献到佛山一户做官的同宗远亲门下,可惜血脉实在太过疏远,自己田产又不多,对方根本看不上眼,后来听说那同宗家里妻妾颇多,便起了献大药拉拢关系的心思。
“采补之术确实有,只是没有乾坤镜,效果会打折扣。”周乐之继续旁敲侧击。
“如此便好。前日衢州知府献来美婢两名,本官寻思着阁下身边缺个缝补的丫鬟,若阁下不弃,本官便借花献佛了。”说着,王业浩便叫王良领进来两个十四五的小妞。
“我去!这是要整糖衣炮弹啊!像我这样坚持了快30年的无产阶级,怎么受得了!老子都来了快两个月了,现在才想起来整这些,早干嘛去了!”见到两个面容姣好的水嫩妹子,周乐之心理和身理都起了反应。不过作为一个资深“萌大奶”的宅男,在面对两个平胸又小脚的妹子时,周乐之还是体现出了自己的崇高追求:“多谢大人关心。这个…采补之术有个歌诀,所谓’肤白貌美腰肢细,胸大腿长屁股圆’。这两个我就先凑合用了,以后有合适的再说。”
见周乐之一副猴急的模样,王业浩只是微微一笑,并不作过多评论。“本官还有一事想同阁下商量。”
“啥事?”
“阁下虽有大才,但经历过于骇人听闻,若是传将出去,恐于阁下不利。绍兴历来为幕者颇多,阁下既是本官同乡,不如便以幕僚之身入府,日后行事,本官也好有个照应。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好说好说,那以后便称大人为’东翁’了。”
“先生客气。”
送走周乐之后,王业浩在心中暗暗给他下了个定语:此人粗鄙少文,城府浅薄,或有先天预知之能,可用,不可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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