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昨天忘记了更新
《花魁》06
△△宴席何时散的,韩信全不在意。只知道这廊道越走越寂静,月夜下如深潭一般,满地藻荇交横。沿廊有美人与凤绘像的灯笼,晚风中如临波浪,暖黄光色无章地摇晃。
△△看来这整一层的都归那花魁。韩信心里显出些莫名的兴奋,于是脚步又提快了些。柔风吹动绛紫的廊幕,丝绸鼓动之声悦耳至极。
△△那一袭白衣发出的声音应当与这无甚上下。想至如此,韩信不禁悸动起来
△△“小姑娘怀春一样。”韩信摇头笑笑。
△△全层只这一条廊道。据悉这廊道沿途的房间都陈置着花魁出道以来所收的献礼。或许不些日子后自己也将成为这些“进贡者”中的一员,又或是说成为一抹清影的俘虏。
△△他过分风雅,苍白,耀眼而摇摇欲坠,令韩信联想至龙栖之地堪堪依挂在松涛间的雾凇。但正因他过分风雅,才又令韩信无法不想将他溺进红尘里最最香艳甜腻、混沌缱绻的事情中。
△△可这实在太难。李白确实在风月间流连,身姿也确实潇洒。然而他的衣袂却从未沾染一粟尘子,就算是那潋滟月光也从未能够贴附于他。
△△言他绰约便过于媚俗,言他清冷便过于淡然。韩信一时间寻不出适用于李白的言语,硬要再寻或许也只得“天仙”二字来勉强言意了。
△△俗气,俗气。韩信有些羞愧。
△△总算是到了这馨香房室。说夸张些,千年之久也许能够形容这漫漫路程。房里燃着灯,似乎是被帘幕映成了胭脂般的色彩。韩信还未走近便闻着纸窗格幕里沁出的醉人香气。
△△隐约有喘息之声,布料摩挲之声。韩信在门口咽了咽唾沫,一心全不敢想象那屋里的光景。伫了一阵子,韩信还是推门进了。
△△房间有些深,又隔了或薄或厚的几道帘子,便越发地显得这气氛暧昧。韩信一路拨着那些帘布走,像是个披荆斩棘的探险者。
△△混杂的香气争相扑鼻,韩信不禁皱眉。
△△不一阵子便面临了最后一道帘幕。那幕帐不疏不密,雾气氤氲般,帘后的景色勉强有个模样,却又实在看不真切,于是便更有撩拨意味。
△△韩信已经瞧见幕后白亮的一个轮廓,也不清楚那是衣物还是皮肤。总之韩信是无法再忍,也不好意思让那中了药人的再等。
△△而走进帘子的一霎,韩信险些被冲进口鼻的酒香灌醉。李白脑内一片糊涂,这方真切感受到了文章里说的满脑浆糊是何等难受。
△△李白想起,初来这楼里亦不过十来日前的事情。那时自己是手脚都被绑了的,就如现今这般动弹不得。妲己在新月暗淡的光下摇着尾巴,翘头履的鞋底狠狠碾过肩侧的伤口,用疼痛异常的长吻给自己种入了魔种的力量。李白以为自己再没有自由,只能忧心忡忡地度过余生的每一日。
△△事实却不如他想的糟糕。只是李白没有料到,本可以堂正男人的形象解决这任务,如今却被逼委身与人。李白想不清妲己的计划,也奈何不了她,便就只能任她鱼肉。
△△李白侧目,模糊里看见韩信到了,即使再镇定也不免有几分紧张。韩信看着那香汗淋漓的胴体,心里蓦地复杂起来。就算是年轻风流,也顶多是对了女人,男妓是从未接触过。
△△但现下韩信却动了心思。韩信自己都想不到,竟然会对男人起这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