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02
△△剑起。蜜气氤氲的空气被猛然撕裂,携着利落的破风声。凌厉的气锋直冲到面前,令人睁不开眼。却在即将触到肌肤时蓦然消散,制造出暧昧缠绵的轻烟来。
△△当真是好剑术。韩信饶有兴致地看着那软剑在空中蜿蜒。只见那霜白剑刃随剑节击打散出阵阵寒光,舞时柔软张扬,立时坚实笔挺,很有些龙游凤舞的意味。韩信看着花魁一双冰冷眉眼逐渐舒展,却仍留有几分逼人的寒气,心中便更觉有趣。
△△剑节振出玱玱鸣音,其间又交织进环佩相撞的玎珰响声,可谓是风雅十分。韩信覆于膝上的手指随着节拍轻敲,心也随着这敲击一点点朝那缭乱剑光靠近。
△△剑节间蓦地岔进些光滑金属相磨的声响。那花魁窄腰一倒,抬手在面前抖出一个腕花来。兵刃展出的道道冷光从那副如雪面容上迅速映过,愈发照得一双玉眸清澈胜水。剑柄上紧镶的红玉也接了满室的澄亮,随着旋动的剑转出阵阵血光,与那红云绣图相映,莫名地传露出几分杀意。
△△“原还不是个花架子。可怜。”韩信自顾自笑笑。
△△室内几个官员面色都不甚好看,纷纷转头去看那白了脸的做东人。韩信丝毫不警惕,反倒兴致更盛,摸着下巴打量起这花魁的身段。
△△做东的又侧目偷看了一眼上司。见上司面色无异,才战战兢兢地舒一口气。
△△花魁舞步渐慢。剑节最后琤琤了两 声,花魁的舞步便终了。花魁背剑而立,待众人鼓过掌,收剑回鞘,由两个侍儿跟着回帘后了。
△△韩信目送他离开,又斜目睨一眼那做东的。做东人被看得一个寒颤,惹得韩信哂笑一声。
△△此时众人的陪酒花倌儿都上来了。韩信身后来了两个,左右伺候着。韩信没有正眼瞧他们的兴趣,只是闻到那脂粉味道便已经有些反胃了。
△△两个小倌斟酒布菜似也累了,于是都争相地向韩信身上靠去。
△△“坐好。”韩信修眉一挑压住愠意。
△△两个小倌面面相觑,却也只得满不情愿地撤了回去。
△△做东人的脸白得更甚,赶忙置了酒道:“韩大人,花魁公子仍在后厢梳妆,这阵子应是快出来了。烦请大人再稍等一时。”
△△韩信不作回应,只是晃了晃手中酒杯,看着那艳丽酒液在杯中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