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钝的来更新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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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坎 断云依水晚来收<杜门 困>
「慕容紫英,天帝命我再度、也是最后一次的询问你的意见。你………当真不肯位列仙班,与众仙共事,以持六界之序?」
「紫英早已认清己命,修仙并非贪图长生,只不过为了尽一己之力,为人间除害卫道罢了,又何必定要进入仙籍?」
「但是此事之代价,你可知道?」
「…………略有猜测,却不知是否正确。」
「那便是…………」
「在想什麽,让你如此入神。」一杯冒著热气的焙茗推到了他眼前,他眨了眨眼,蒸气迷蒙间他彷佛看到那人透著点关切的眼神。
就算,就算只是错觉,却柔软的让他不得不偏过头去逃避,才不会在心上烧出那样热灼灼的伤口。
也只有这样才不会,在日后想起的时候,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不过就是些陈年往事,师叔不必多心。」不意外的看到了那人高高挑起的眉梢,手不自主的收了收紧那个握在掌中的磁杯,很是温暖。
是啊,那人定会感到不悦的。
毕竟,这是那人第一次主动对他,提出了关心的话语,不是吗?
端起杯略泯了泯金黄的茶液,入口之后的苦涩同著特有的甘甜一起凝结,他突然想起了那个他与眼前之人初次在青鸾峰见面之时,他也是这样将一个小小的白瓷杯子推到了那人面前。
那时候,那杯茶那人连动都没有动。
但时过数日,怎麽地就轮到了那人为他挽起袖子,冲一壶清香?
然后彷佛就将一切一切的往事冲淡了似的,蒸气缭绕中只看的到对方的面容。
那样清晰,又那样模糊的。
「…………」
「紫英?」
「啊,抱歉………」三番两次的失神早已引起了那人的注意,他面对褐红色瞳眸里的疑惑,只能够转移话题。
如此拙劣、欲盖弥彰。
「师叔,紫英欲起身去照看池子中的菡萏。师叔是否…………」话还没说完,却被那人打断,好似早已知道了他的意思。
「我与你同去,只不过在后山而已。」那人站起身,回头看向他。「走吧。」
「是,玄霄师叔。」他看著那人走在前头,右手掌空荡荡的隐蔽在袖子之下,莫名的心悸。
有没有一天,也许他会鼓起勇气,抛开一切的想牵上那人的手,与那人一起走过这段路程?
就算那是如此的短暂。
自我嘲笑似的摇了摇头,他知道他自己没有这般的勇气与冲动,从以前到现在都是。
但他却不知道,在他低头的一瞬间,眼前那人也曾经转过头看他,眼神那样关切,而掌心又是握的那样紧。
思绪,就像是昨晚他们共枕时交错的发丝,交缭不过只是堪堪一回首一转身的断念。
而分离也不过只是一瞬之间的事情。
初华绽绿水,密叶罗青烟。
「这莲花池,应该不是青鸾峰原有的罢。」他看著青年细细审视著凝落著晶珠的荷叶与将绽未绽的花苞,略显无聊的问了一句。
「是,这是我与天河两人合力完成的。」白发青年像是回忆著往事的样子,略略侧了头,原本该是孩子气的动作,脸上却带著点寂寥的笑意。「因为当初菱纱说,她想看一眼江南的莲华开放……….只是当时…………」
「当时如何?」
「当时她已病到了站都站不起来的地步,就算由天河带著御剑飞行也都是太大的负担。」青年脸上的表情很寂寞,像是红衣少女皱著眉坐卧在床上的景象又那样历历在目。
「…………所以你们便乾脆在后山挖了个池子种起莲花只为了韩菱纱的一句话?」
「是的,菱纱几番想要阻止我们,却总拗不过天河的牛脾气,等到真的休养到略可以起身的时候,荷叶已然铺了一池子青绿,她除了赏天河一个爆栗之外什麽都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