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楼上诸位的支持,俺迟钝的来更新了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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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离 白首相知犹按剑 <开门 贲>
尽管经过了一段波折,两人终究是回到了投宿的旅店。
同著一起回来的还有满满的一篮珍奇矿石,据说是小槐妖们在”无意之间”捡到还收藏妥当的。
白发青年理所当然的推辞欲谢,但看著四个团子外加一个小童别扭的模样却也无从拒绝起,正当青年为难之时褐黑色的眸子不自主的往他这里一瞄,似乎带著点求救的意味。
他高高挑起了眉,只因为这算是青年在两人百年相遇后第一次露出了这种出乎他意料之外的表情,也因为他心中难得的浮出了那麽一点捉弄青年的念头。
於是他便在青年与小妖们愕然的视线下说出一句「那就收下吧。」然后一振袖头也不回的离开,嘴角上带著的是略为上升的弧度。
只可惜他还不想被任何人看见。
却不知道,自己也同时错过了背后急忙跟上的青年,眼底那分淡然的愉悦。
而看不到的东西,往往都是心中最真实、最柔软的一块阴影。
斗柄东指,天下皆春
三更梆响,顺著风在春日乍暖还寒的夜里吹拂著,带著点些然的沁凉,一点点的透进心里。
就像他现在旁若无人的坐在客栈红瓦铺成的屋顶上,看著苍龙之象跃然舞於清月未出的夜幕之上,一点一点的忆起往事。
还有今天白日他所看到的、有关於青年的种种。
——会这样时时刻刻的记挂著青年,连他自己都惊讶!
所以他需要一段时间去思考,而这样偏颇的地点,这样孤拐的时间,原该是没有人来打扰的。
但是之后出现的人影明显的推翻了他这样的想法。
「玄霄……师叔?」青年的嗓音从身后出现,询问的字句让他不自主的皱了皱眉。「师叔何故於此时离开房间?」
很好,他显然在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再如何说,都还是神界的阶下囚,不管那个看守者如何的宽松,如何的不按情理行事。
「我离与不离房间,应该皆与你无关。」浮上心的那一份懊恼算不上不悦,但他却不得不承认在他思考事情的时候,当事人随即出现并不是一件好事。「反正横竖逃不出神界监视,你又何必如此紧张?」
「师叔,其实………」青年张了口彷佛是想说些什麽,却又没有真正的说出口,朔月的晚上仅有点点的星光,一片昏暗之间他也认不出青年的口型。
所以他听到的只是一声恍若错觉的叹息,然后青年就这麽在他身后坐了下来,背对著背的那种方式,看不见彼此的表情。
「师叔之兴趣,似乎是夜观群星?」
「………若仅是说常做之事,那便是了。」没有意义的对话,似乎只是青年想要打破那样难堪的沉闷,但这却不是他在意的事情。
因为此刻对他而言有更加让他不得不分神的事情在。
背后传来一点点些微的温度,但青年的身子并不是真正的靠在了他身上,只是距离的很近很近,近到他可以想像出青年是以怎麽样的姿势微微弯著背脊,环抱著自己然后使劲的仰头望向天上。
像他很久以前,第一次到琼华派时学习星象的样子。
还记得那样首次在如此高处的地方看著细碎的光点遍布在靛蓝色中,云卷雾绕之间相映明灭,如此广大如此不可掌握,指尖细细数去寒光点点便是朱雀展翼青龙飞腾,视线轮转勾画便是白虎跃山玄武坐落。
就算当时年少如他,却也知道那是天地之间蕴藏的最了不起的道理。
而像现在,经过了如此多的风雨飘摇沧海桑田,那样的天幕还是如此运转,就算是从东海里去仰望,就算是从青年的背后去瞻视。
变与不变,仅为天道之常。
「………慕容紫英?」自从上一句对话之后,青年这样坐在他身后沉默了很久,让他不禁生起了疑心。
他可不记得,青年精通的项目中包含了天象星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