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上是个和真言宗有关的寺庙(*真言宗,日本佛教)
但是,严格来讲,这个寺庙的教义并没有实际存在.不如说,不同教义不同宗派的都混杂着-----
来自南部六宗的密教,当然禅宗也有,像修验道一样的山岳信仰,神道,还有各种各样的民间信仰,
这就是这个集中了各种各样的信者的[寺庙].而且,其中还有[无信仰者]存在.
不过虽然拥有着这样的多样性,但是也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咒术].
通称[暗寺].这里是日本为数不多的,[咒术修行场].
(飞车丸)[当主人的对手,实在是非常抱歉]
(千)[哪里的话,刚才虽然有些失礼,但是能当夜光大人的对手是件非常感到荣幸的事,
而且,夜光大人这种立场还能怀有诚意的来本山这件事本身,本山就应该觉得荣幸了]
(飞车丸)[...虽这样说,但是这也是有点过于夸张了呐]
(千)[哈哈,当然,诚心受意了.但是,虽然当了当主,但是好像完全没变呢,千我很高兴呐]
对着毫无顾忌的笑着的千,飞车丸则报以苦笑.
就和千说的一样,夜光对于暗寺非常中意,已经从很多年前开始从村子里出来到访这里了.
这里有着各种各样经历的咒术者,能亲眼看见他们的独特的咒术.对于夜光来说,这里也可以说是咒术的[学校],
而且,对于飞车丸来说也是一样的.随着夜光每次来到寺庙时,就不停地在学习,而且现在已经完全熟练了.
刚才提到的真罗------虽然这样说的话他会否认,称他为咒术上的老师也不为过.
不过,实际上,这些并不是可以到处宣扬的事情.
大多数情况,咒术都是有基础信仰的。再说的通俗点,就是从各式各样信仰的宗教观点出发,
去理解这个[世界]的灵体构造,因果关系体系,基于这些再衍生的技巧,就是[咒术]了。
因此,当咒术者去接触其他的咒术体系时,不同的宗教观就会产生碰撞磨合。
而且从很久之前开始,咒术的强弱还有有效性,往往在这时候宗教的[正确性]就会交融。
这就直接导致了,宗教观的动摇,信仰本身也会丢失。所以这就是咒术者————
不仅限于本人,这个人所属的咒术集团————和其他流派交流时要慎重的理由。
不过话说回来,暗寺的话信仰和咒术的关系反而是反转了。
然而并不是先有信仰,然后因为信仰的恩惠得到了咒术,
而是首先先把咒术重现出来才是重点。
当然,虽然不会公开的否定表面上的信仰心,但咒术比什么都优先,不用说也是肯定的。
这地方就是追求着[咒]的人们聚集的场所了。
必然,在暗寺集中的人们,原本也是咒术集团的人,只不过是被排挤的那类占了大多数。
不是一味的注重[表],而是比较看重[实践主义]强弱。仅仅因为如此,就是被一些咒术的达人所畏惧,
在咒术界,宗教界的暗部,都把他们作为类似于毒瘤一样对待。这也就是星宿寺被称为[暗寺]的原因了。
然后,这个场所,夜光当时在十多岁的时候就经常来这里呆着了,对于寺庙来说,完全是常客了。
当然,村里的人都是对这个秘密都知道的,只是至今没有任何人————小翳除外————说出来过。
夜光经常跑去暗寺,这也算是个公开的秘密了吧。本来也稍微有点期待着他当上当主之后,也能对自己的行为注意点,
但是夜光完全没有要注意的迹象。夜光的祖父母的话是已经看开了,隆光肯定是为了此事默默地叹了着气吧。
(千)[说起来,飞车丸大人。其实我这边刚好切了一个冷水泡过的西瓜,准备是要给夜光大人的,飞车丸大人也来点怎么样?]
(飞车丸)[那真是感谢了,不过,夜光大人的话也就算了,对我也用[大人],差不多能别这样了吗?]
(千)[哪里的话,即便是学咒术吊车尾的,对于土御门家还是不敢怠慢的]
(飞车丸)[所以说,我只是土御门家分家出身,而且还是小辈。而且在是一个术者之前,只是夜光大人的一介式神而已。]
(千)[即便这样说,飞车丸大人也是新锐的而且相当有实力的阴阳师,这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变的,
而且侍奉这所寺庙聚集起来的各位,才是千的工作]
(飞车丸)[但是……]
(千)[恕我多言,飞车丸大人还相当年轻,而且这个美貌。能让我如此大饱眼福的话,侍奉起来也有了动力了呢]
(飞车丸)[……]
因为是极其认真的态度说的话,飞车丸脸变得通红也闭上了嘴。即便这是有些开玩笑成分的说辞,
但是也传来了这些并不是谎言的感觉。
对于作为凭依者的经常被蔑视的飞车丸。千的态度反而让她有些冷静不下来。但是,一般人忌讳的这种凭依者,
在这个暗寺中并不是很少见。不如说,仅仅是拥有强大的灵力,就会得到很大的评价。
在暗寺里,只要咒术者有实力,年龄啊,性别啊,宗派啊什么的一概不问。而且,
就飞车丸来说,她已经是现代阴阳师中拥有一流的实力的人了。
(千)[以前我也说过,飞车丸大人有过低评价自己的倾向.嘛,不过也是因为是和那个天才一起长大的呐,
虽然这样比的话确实是,不过我就直说了,夜光大人是非常特别的]
(飞车丸)[这,这点当然,我还是非常清楚的]
(千)[真的是这样吗?恕我失礼飞车丸大人,以夜光大人为首的土御门之外-----现在当今世上现存的咒术师,
也并不是很多.被世人所忌惮的本山,在咒术界也是数一数二的.法师们的实力,也是所有术者中的最高峰.(这里的法师并不是指的道满,应该是暗寺中的咒术者们,个人推测)
但是,即便是在本山中,夜光大人的咒术才能,也是非常[特别]的]
千说的话看起来是有点夸大其词了,但是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则是很平淡,就像是理所当然的在说着理所当然的事情.
当然这不仅仅是一个寺男杂务的观点,而是作为一个咒术修行者的见解.
(飞车丸)[他本人则是一直是那种平稳安闲的性格时不时就会让人忘却他的本性,那位大人平淡的使用的技术,
已经是一个把一生都奉献给咒术的术者都达不到的领域了.以这样的人作为标准来推测自己的话,不论是多么优秀的术者都会相形见绌吧]
千用清澄的眼神,直直的盯着飞车丸这样说道.
不包含任何别的意思,纯粹是以一个友人的身份,这样对她说的.像这样对待自己的人,除了千之外也就只有小翳了.
(千)[...谢谢]
于是飞车丸也没有掩饰的道谢了.然后伸了个懒腰,
(飞车丸)[确实如同千殿说的一样,我明白了.本来我也是,明白的来着.只不过,我不断进行修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自己
而是为了主人.只是能为了夜光大人所用,独一无二的目的.这样的话,要考量自己的程度的话,以夜光大人作为基准,也是必要的了.
通过了解夜光大人的实力,然后在这之上,哪怕只有一丁点的,能当夜光大人的[足]来被使役,虽然想法可能有点愚钝,我能做的也只有不断的锻炼了]
对于稀世的天才来说,作为庸才的式神要更辛劳点才对吧.但是,要做有价值的辛劳,飞车丸是这样想的.
这才正是,作为一个凭依者,能堂堂正正的活着的有价值的辛劳.
听了飞车丸的回答之后,千的表情没有任何一丝的变化
(千)[这样吗?]
点了点头
(飞车丸)[真是极具飞车丸大人风格的回答呐....那么,作为夜光大人的使役式的话,贬低自己的行为就不要再做了吧.
这样的话,视野也会变得开阔起来的哦.虽然刚才说了一大堆夜光大人的[特别]...但是,那位大人现在的状态是[才]
和[心]稍微有点不平衡]
(飞车丸)[才和心,吗?]
(千)[是的,不如说,去寻求足以支配那巨大的才能的心什么的,是个人应该是不会有这种想法吧...
不,可能现在是在勉强什么的吧,那位大人,意外的很脆弱呐.
就算是为了弥补那份脆弱,飞车丸大人也有必要对于自身的价值有清晰的认识,
就是对于夜光大人来说,您的价值]
向飞车丸看来的千的视线里,有着她所看不见的东西,还有,一种慈爱的感觉.
飞车丸并没有看透夜光的[脆弱].
但是,飞车丸也没有把千的劝言当做不在意.
[-----好的]这样回答后,默默的记在了心里.
就在这个时候。
千突然[哦呀?]把头转向了本堂坐在的方向。
(飞车丸)[怎么了吗?]
(千)[嗯,好像百郎坊发现了些什么]
就在说话瞬间,在厨房的屋脊飞过了一个好大的影子。哗的向上空飞去,然后唰的在千的背后落地了。
出现的是一个肌肉大汉。虽然身形巨大,但是有着比猴子还灵敏的身手。不过把这些放一边,这个肯定不是人类
而是千使役的式神。名字叫 百郎坊。像狒狒一样的体型,头上围着头巾,然后脸上带着威严的天狗面具。
百郎坊是拥有自我意识的式神,简单的一些语言好像也能说,他的主人千似乎也能通过语言来和他沟通。
千拥有能听到式神声音的耳朵,在听百郎坊说话的期间(实际上这里想要描述的应该是百郎坊站在那里,并没有发出声音,这里翻成说话的话应该稍微好理解点),
千一直[嗯,嗯]的回应着,听完之后又转向了飞车丸。
(千)[根据百郎坊所说,在[表]的山道上有些不速之客的样子]
(飞车丸)[那又怎么了呢?]
(千)[嗯,看样子似乎是个军人...这个难道就是,夜光大人之前提到过的[那个人]吗?]
(飞车丸)[诶?这种事情怎么可...居然还追到这个地方来?]
飞车丸不禁睁大了眼睛。因为,是这个[地方]啊。这里不仅是陆地上的孤岛,
暗寺更是[异界]。并不是想来就来的地方。
那么,正因为如此,飞车丸才觉得不可思议。从最初见面的时候被拒绝了之后,好几次又从东京专程到这边来谈判。
那个夜光一直都是闭口不言,真是让人觉得可怕的执着呐。
不过现在,主人的身边有角行鬼跟着。自己一时不在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飞车丸)[不好意思,千殿.我要先去确认一下]
(千)[这样的话,就让我一起去吧,百郎坊,跟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