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道是在京都开花结果的文化.土御门家一族也是以京都为中心发展起来的.
明治维新的时候,天皇移住到了东京,土御门家和比较大的分家若杉家,则没有同行,留在了西边.
不过与其对应的,当时在移住之列的,有在当时已经是大蔵卿(相当于财政部长的位子,"这孩子,或许可以做成弹药包")地位的仓桥家
自那之后,仓桥家就定居在了东京,变成了财政界的一把手.虽然随着阴阳道的衰落,影响力也受到了减弱.
不过,就算这样,在土御门一族中也是拥有最大的实权的家族了.
但是,虽然实力上已经完全逆转了的现在,仓桥家也还是始终贯彻立足于土御门家门下的方针.
夜光的双亲去世的时候,或许正好是仓桥家以下克上的绝好的机会吧.
不过与之相反,那个时候,仓桥家反而率先镇压了一族内的动摇.并且对于复归了的夜光的祖父,为了巩固家族进行了大力的支援.
并且现任当主的仓桥隆光公开宣布了[没有土御门家则没有阴阳道]这样的发言.
(季行)[这样好吗?夜光君,那种随随便便的态度.那可是隆光桑哦,你如今当了当主,估计会比之前更加积极的劝诱你的哟?]
(夜光)[啊啊,之前那个从乡下出来去东京发展的事吗.怎么说呢,隆光桑是个有常识的人,就任当主的这几年以来,并没有提过什么蛮不讲理的要求吧]
(小翳)[怎么能说是不讲理的要求呢?夜光哥哥的才能肯定能在东京出彩的,父上一直都是这么说的.我也是,要是夜光哥哥能来的话,我会非常高兴的!]
(夜光)[嗯-----,但是呐...隆光桑那里比较麻烦的东西,不如说是各种麻烦的[政治]相关的事情呐.
这样一来,在这田舍之间,会更加轻松快活点]
(久辉)[诶---怎么会...]
对于稍微有些调侃意味的夜光,久辉发出了小孩子特有的抗议.
季行则有满面笑容的
(季行)[仓桥家现在是父子同时过来忽悠夜光君了呢]
(夜光)[因为不论怎么说,利用起来都很方便呐,是吧?久辉,坦白从宽]
(久辉)[根,根本没有这回事!我不是的!]
(夜光)[哦,这样啊.那,上次和你说过的"下次再让你看看鬼"这个约定,你并没有说,反而是劝我去东京,这次不看也没关系喽?]
(久辉)[诶?怎么这样...我想看,想看!哥哥修祓收为式神的真正的鬼,我超想看!让我看一下!]
看着现在这样急的像是要踩破榻榻米的跺着脚,尽情的任性着的久辉,就觉得刚才那种不合年龄的礼仪还有遣词用句,
看来是受了很好的家教啊.不过对于新当主的没有大人样的发言,飞车丸和季行露出了一脸苦笑,小翳则是手扶额头,一脸[真是服了]的苦恼表情
这时候
(角行鬼)[我来报告了,高兴吧,你的[期待]成真了哦]
突然,房间里响起了声音.
这是角行鬼的声音,之所以没有感受到鬼气,是因为声音是距离很远传过来的.
小翳和季行,还有刚刚还在闹腾的久辉,不禁一下子都紧张了起来.
夜光则是唰的一下,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飞车丸也敏锐的单膝站了起来.
当然,两个人都对于角行鬼的话语有最正确的理解.
(角行鬼)[哦呀,好像还是带着鬼来的.而且是,三...不,四只吗..?以前,好像和类似他们的鬼打过呐.
相当奇怪的种类啊.而且,很强哦?]
报告刚完毕
(飞车丸)[我去了!]
飞车丸这样一说,拉开拉门甩着尾巴从房间里飞奔而出.小翳则是还没回过神来[飞车丸!?]这样叫了出来.
接着夜光也[小翳就拜托了]和季行说了之后,还没等回答就径直向飞车丸追了过去.
飞车丸在确认了身后的夜光的气息后,开始搜索角行鬼的位置.是宅子的正面.那么,就直接从院子里过去吧.
今天,宅子里的门人们也都回去了,与其从宅子外绕过去,不如直接走内部还快点.
宅子的周边轻轻的刮着春风.随风飘扬的樱花,在空中飞舞.飞车丸就像是把春风斩开一样,敏捷的跑着.
沐浴在闲适宁静的阳光里,飞车丸到了宅子的正门口.
然后停住了脚步.
土御门家的宅子,是在山村的边缘的一个高台上建造的,从下方登上来的话,得经过一段石阶,
登上来之后就可以看见外门.
有两个男人,穿过这个门,踏进了宅内.
其中一个人是穿着和服戴着山高帽(参考动画大友老师的装扮)的中年男性.
急急忙忙跑过来还喘着气的飞车丸看到了他之后,脸上浮现了惊讶的表情.他嘴紧闭着,手里还拿着根手杖,
同时也是飞车丸熟知的人,他就是仓桥家的当主,仓桥隆光.
然后,另一个人----------
穿着的是军服.
看起来相当年轻.不过再怎么说应该也比夜光大点吧,不过比季行是要小点的样子.大概就是22,23岁的样子.
线条分明有点偏白的脸,微暗又深邃的眼神,而且,看向这边的目光犹如剃刀般锐利.
虽然沐浴着充满阳气的日光,但是青年确实浑身散发着阴暗的气息.
不过,他最让人在意的特征,则是他的发色.
红色.
比起山村里开的花的颜色,是更能让人产生鲜明印象的红色.
飞车丸胸中,现在有种刺刺的迷之预感.
从青年身上并没有感觉到鬼气,隐藏着的咒术者也没有感知到,但是,根据角行鬼的报告,从直觉来看,说的就是他没错.
(隆光)[飞车丸,你的主人呢?]
对着站着的飞车丸,隆光出声问了她一句.但是飞车丸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目光一直盯着青年不肯移开.

突然,被飞车丸一直盯着的青年,把目光从飞车丸身上移开了.
青年的视线,向着飞车丸的身后看了去.
睁开了大大的眼睛,开朗的露出了笑容.
之后青年便径直向前方走去,军靴踏踏的发出响声.
飞车丸则是一动不动挡在了夜光前面,但是夜光从后面绕到了前面.
[夜光大人]飞车丸出声正要提醒夜光的时候,夜光伸手制止了他,对着逐渐走近的军服青年,无言的观察着.
之后,青年到达了夜光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脸上不可思议的充满了自信.
(相马佐月)[---------是土御门夜光殿下吧?]
那是清爽又凛然的声音.夜光并没有回答.
但是青年好像并没有在意的样子,就好像是之前就准备好的仪式前的预热完成了一样,继续说
(相马佐月)[初次见面,我(发音bo ku)是相马佐月.和你一样-----是走在阴阳之道上的人]
这就是,土御门夜光与相马佐月----------土御门和相马的,因缘的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