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茶室。
孟瑶见状,脸上笑意不变,看向晓星尘:“如此,晓观主也请?”
晓星尘无奈一笑,对他一颔首:“请。”
两人便一同入了茶室。
茶室之中,早已经备好了上等好茶,可惜,此处说是三人,却有两个是凶尸,无缘如此好茶;而唯一能喝茶的那个,完全地心不在焉,放一坐下,就急匆匆地询问孟瑶:“孟公子,不知阿洋他如何了?”
孟瑶坐在主位,闻言抬眸,直直看向晓星尘:“这话在下还预备问晓观主呢!发生了何事?让阿洋急匆匆就来投奔于我,全然不顾及自己的身体?阿洋到了我这里,话都未说一句,就昏了过去,至今已有三日,都还未醒转。看样子,也不是阿洋犯了什么大逆不道的错事,你们何必如此相逼?晓观主啊,阿洋此生不比前世,没那么厉害,被捅一剑还能活蹦乱跳不知痛,他这辈子儿时虽吃了些苦头,可之后都是我娇惯着长大的,可禁不起那些折腾。”
这话,是在暗指晓星尘上一世捅薛洋腹部的那一剑了。如此明嘲暗讽,可见孟瑶是气狠了。
晓星尘被说得尴尬极了,但那也只是一瞬间,因为他所有心思都被听到薛洋昏迷的消息吸引,担忧极了,话语脱口而出:“那阿洋现在如何了?”
孟瑶垂下眸,唇角笑意罕见地带上了嘲讽:“道长放心吧,医师说了,阿洋无妨。您也别担忧了。只是如今,阿洋昏睡,我只能问问二位观主,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是阿洋想起了前世。”晓星尘定定神,开口回答,然后又急切地问道,“能不能让我看看阿洋?”
孟瑶吃了一惊,前世?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但顿一顿,心下转过几遍心思以后,他心中已有决断。
“不行,晓观主,阿洋恢复记忆后既然离开,就是不愿见您,还请您不要强求。何况……”孟瑶冷笑一声,“您见阿洋做什么呢?除恶务尽、清理门户吗?还是要把他带回去关押呢?”
“我并无此意。”晓星尘被说得脸上愈发挂不住急急忙忙地否认,“我、我已经完整看到了阿洋的前世,并无意再责怪什么,见阿洋只是为了想把话说清楚。”
“看到阿洋前世?”孟瑶惊讶挑眉,“这倒是闻所未闻。那看来晓观主是了解了自己如何复生了?可是感觉愧疚了?那倒不必了,因为想来道长也已经看明白阿洋上一世是什么心思了,那么一切不过一句心甘情愿,还有什么好多说的呢?”
“不是的,不是感激。”晓星尘话语间愈发急切,“我知道了薛洋曾经的心思,我也看明白了,我、我也是有这样的心思的。”
晓星尘凭着冲动,一鼓作气地说完,然后带着歉意地看向宋岚:“抱歉,子琛,我确实是心悦于他的。”
宋岚的面色一时间有些色彩斑斓、一言难尽,可他看着晓星尘愧疚中带着期待的表情,最后还是僵硬地挤出笑容,摇摇头表示无妨。晓星尘见状也有些开怀地微笑起来。
孟瑶冷眼旁观着,忽地冷笑一声:“晓观主,你说你心悦阿洋,可那又如何呢?您始终都不愿意信他,说到底,您心悦的义城里的少年,却绝不接受那是阿洋,不接受那少年曾经作恶多端。当年,您知道那少年就是阿洋后,没有犹豫的伤他一剑;如今,您还是不信任他,哄他带了个镯子,随时都在监控他的行踪!心悦?那又如何?您始终不信他,有什么用!”
“不、不是的,孟公子误会了。”晓星尘忍不住争辩,“那镯子只为夜猎时确保阿洋安全而用,完全没有监视的意思。一次也只能用十日而已。而且开启需要两人同时想对方的镯子输送灵力,怎么会是监视!”
孟瑶嗤笑一声:“那怎么阿洋的镯子怎么偏偏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开启?”
晓星尘忙道:“此次不过是恰巧,是因为在夜猎中遇到了蜃,那时开启的镯子,然后阿洋就恢复了记忆,离开了白雪观,期间并未超过十日 所以才会……”
孟瑶闻言,表情略缓和了一些,但仍然强硬:“如此是我错怪二位观主了。不过,晓观主,您解释那么多,却也始终都不曾说过一句您相信阿洋的话,可见,还是不信的。”
晓星尘听了,张口想辩解两句,孟瑶却抬手阻止了,继续说道:“不管阿洋上辈子如何恶贯满盈,他所有的情总归是全给了您,许多的伤害难过也都是由于您。可我在这一世还是将他托付给了您,一来是因为阿洋曾经的心之所愿,二来说因为他这一世干干净净,我不想他因为跟着我,要东躲西藏。可是如今看来,是我错了,他只要和你一起,总会受伤难过。过几月,阿洋就二十了,到了及冠的年岁了,该能为自己做决定了,现在他既然又跑回我身边,我就不会再像五年前一样,为他决定去留,此番,他的去留,由他自己决定,晓观主您第一说服不了我,第二说服我没用。但是——我还是希望晓观主您先认清楚自己的心思,若您不能全心信阿洋,那您还是不必来的好。”
说完,孟瑶就静静地坐着,观察着晓星尘的反应。晓星尘垂着眸子,正认真地思考。
在了解了薛洋前世的始终后,他能确定的是,他心悦义城中的少年,不、不仅如此,他心悦的还是薛洋。义城少年哪里不是薛洋呢?那就是薛洋短暂人生的一部分。只是,如同孟瑶所说的,自己能接受薛洋曾犯下过的错误吗?还能……全心全意地信他吗?
见晓星尘面露茫然之色,孟瑶心里头忍不住又升怒火,面上笑意温和,口中却又狠狠补上一刀:“而且,晓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