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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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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一行人继续南下，到达越城时却发现难民猛然增多，一打听才知骁月欲攻打越城，大军已经兵临城下。
此次领兵攻打越城之人乃是幽山都督宇文仪，此人颇有帅才，与公羊朔已是多年的对手。为了阻止这场战事，横艾想出了烧粮之策以迫使宇文仪退兵。
商睿当日以通敌之罪下令缉拿暮云只是铜雀内部之事，并未对外宣扬。在外界眼中，暮云仍是原来那个极受铜雀君尊偏爱的白衣尊者。因此，当他自称奉紫衣之命前来查看粮草时，宇文仪虽觉得莫名其妙，却还是命人将他带到了粮仓，装扮成暮云随从护卫的焉逢和横艾当夜便趁着大盛的南风一把火将宇文仪二十万旦军粮烧了个干净。
计划虽顺利进行，他们却也因此暴露了踪迹，被围困在宇文仪军营腹地。暮云顾念商睿的情分，出手并未伤及人命，掩护焉逢他们平安离开后，更是直接收了兵器束手就擒。宇文仪看着消失在滚滚浓烟中的粮草气得险些当场杀了暮云，幸得身边的幕僚相劝才勉强平息了怒火，将暮云囚在了一处营帐之中，然后将此事飞鸽报给商睿，请他来处置。
商睿当时正在和罄儿对饮，听到消息时硬生生捏碎了手中的白玉酒杯。随后，多年来一直坐镇云舞阁运筹帷幄的铜雀君尊第一次踏出了云舞阁的大门，还带走了铜雀所有尊者，包括鲜为世人所知的蓝衣。去的自然是宇文仪大军所在的越城。
听到商睿亲自前来，宇文仪险些惊掉了下巴，忙起身至辕门外，一路将商睿一行人迎进中军大帐，让商睿在主位上坐了，他自己才在下首坐下。
“不知君尊驾临，臣有失远迎，实在惶恐。”宇文仪态度谦恭地说着场面话。
“都督权且心安，本尊来此并无他事，只是为了暮云。”商睿喝了口茶，语气极随意地道，“本尊这个义弟从小被我惯坏了，有时难免会任性胡闹，若是不小心哪里得罪了都督，还请都督看在本尊的面子上，不要与他计较。”
“二十万旦军粮付之一炬，此次南征很有可能因此而失败，君尊一句任性胡闹便想将其就此揭过吗？”
“那都督意欲如何？”
“白衣尊者助飞羽之人烧我方军粮，乃是通敌之罪，按律当诛。”
“本尊的人，怕不是都督想办便能办得了的。”
“你……”宇文仪气结，“军国大事之前，君尊难道想徇私情吗？”
“是又如何？”商睿嘴角勾起几分笑意，漫不经心地看向宇文仪，“都督若想去陛下面前参本尊一本，只管去便是。”
“臣一定会向陛下如实上奏。”
“本尊等着。”
宇文仪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待他出了帐门，商睿收起笑容问身边的罄儿:“暮云在哪里？”
“放心吧，宇文仪只是将他囚在了一处营帐之中，并未对他如何。而且宇文仪身边的幕僚是我们的人，有他在，想必暮云也不会受什么委屈。”
“嗯，”商睿放下心来，继而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吩咐九悠、韩龙，“去接暮云，十里外的据点汇合。”
商睿说的地方是越城以西十里的一处山中别院，这是铜雀在越城的总据点，城中各大据点的消息都要在这里汇总，然后传往云舞阁。
暮云跟着九悠去见商睿，到了房门外却突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正迟疑间，便听见商睿的声音从房中传出来:“进来。”
暮云深吸了口气，推门进去，九悠则远远地躲开了去，以他在云舞阁多年的经验，暮云闯了祸，君尊心里有火又舍不得对暮云怎样，多半会找旁人出气，他这个时候当然是能躲多远躲多远，九悠走的时候还顺便将周围的暗卫死士一并叫走了，倒不是他好心，而是怕他们莫名其妙当了炮灰没地儿说理跑来烦他。
“义兄。”暮云低着头叫了一声，听着有些底气不足。
“瘦了，焉逢没给你吃饱吗？”
“啊？”暮云原以为会被骂死，毕竟火烧军粮不是小事，义兄就算从宇文仪手中强行保下了他，也多少会生他的气。不想商睿只是踱到他面前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然后说了这样一句话，让他很有些摸不着头脑。
待反应过来，暮云试探性地问商睿:“义兄不生气吗？”
“气什么？粮食的事吗？”商睿奇怪地反问，“我生气有用吗？你烧都烧了，我还能怎么办，难不成由着宇文仪以通敌罪把你处死？”
暮云愧疚道:“从小到大，义兄总是为暮云操心不止，此番暮云又让义兄为难了。”
“为难倒谈不上，本尊有心要保全你，宇文仪就是奏到陛下面前也没有用。不过，”商睿很是头疼地道，“你确实令本尊伤神，明明都走了，和你哥哥一起逍遥山水不好吗？为何要回来重新卷入这些是非呢？”
“暮云原本已决意断绝从前一切往来，与哥哥避居山中，逍遥一世。可那是在误解义兄心灰意冷之下做出的决定，所以，当暮云知道真相，明白义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时候，自然便要回到义兄身边来。”
“你为何会知道这些？”
“是哥哥告诉我的。”暮云将他们回来的原因向商睿和盘托出。
商睿听罢摇着头道:“骁月、尧汉两国战乱多年不止，休战绝非易事，你们终归想得太简单了。”
见暮云神色黯淡下去，商睿忙又安慰道:“别不高兴了，你的愿望不过是希望我们和你哥哥，你能兼而得之。这并不难实现，只要我带着罄儿蓝衣还有你义父他们随你一道归隐即可，两国能否休战根本于你无碍。”
一行人继续南下，到达越城时却发现难民猛然增多，一打听才知骁月欲攻打越城，大军已经兵临城下。
此次领兵攻打越城之人乃是幽山都督宇文仪，此人颇有帅才，与公羊朔已是多年的对手。为了阻止这场战事，横艾想出了烧粮之策以迫使宇文仪退兵。
商睿当日以通敌之罪下令缉拿暮云只是铜雀内部之事，并未对外宣扬。在外界眼中，暮云仍是原来那个极受铜雀君尊偏爱的白衣尊者。因此，当他自称奉紫衣之命前来查看粮草时，宇文仪虽觉得莫名其妙，却还是命人将他带到了粮仓，装扮成暮云随从护卫的焉逢和横艾当夜便趁着大盛的南风一把火将宇文仪二十万旦军粮烧了个干净。
计划虽顺利进行，他们却也因此暴露了踪迹，被围困在宇文仪军营腹地。暮云顾念商睿的情分，出手并未伤及人命，掩护焉逢他们平安离开后，更是直接收了兵器束手就擒。宇文仪看着消失在滚滚浓烟中的粮草气得险些当场杀了暮云，幸得身边的幕僚相劝才勉强平息了怒火，将暮云囚在了一处营帐之中，然后将此事飞鸽报给商睿，请他来处置。
商睿当时正在和罄儿对饮，听到消息时硬生生捏碎了手中的白玉酒杯。随后，多年来一直坐镇云舞阁运筹帷幄的铜雀君尊第一次踏出了云舞阁的大门，还带走了铜雀所有尊者，包括鲜为世人所知的蓝衣。去的自然是宇文仪大军所在的越城。
听到商睿亲自前来，宇文仪险些惊掉了下巴，忙起身至辕门外，一路将商睿一行人迎进中军大帐，让商睿在主位上坐了，他自己才在下首坐下。
“不知君尊驾临，臣有失远迎，实在惶恐。”宇文仪态度谦恭地说着场面话。
“都督权且心安，本尊来此并无他事，只是为了暮云。”商睿喝了口茶，语气极随意地道，“本尊这个义弟从小被我惯坏了，有时难免会任性胡闹，若是不小心哪里得罪了都督，还请都督看在本尊的面子上，不要与他计较。”
“二十万旦军粮付之一炬，此次南征很有可能因此而失败，君尊一句任性胡闹便想将其就此揭过吗？”
“那都督意欲如何？”
“白衣尊者助飞羽之人烧我方军粮，乃是通敌之罪，按律当诛。”
“本尊的人，怕不是都督想办便能办得了的。”
“你……”宇文仪气结，“军国大事之前，君尊难道想徇私情吗？”
“是又如何？”商睿嘴角勾起几分笑意，漫不经心地看向宇文仪，“都督若想去陛下面前参本尊一本，只管去便是。”
“臣一定会向陛下如实上奏。”
“本尊等着。”
宇文仪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待他出了帐门，商睿收起笑容问身边的罄儿:“暮云在哪里？”
“放心吧，宇文仪只是将他囚在了一处营帐之中，并未对他如何。而且宇文仪身边的幕僚是我们的人，有他在，想必暮云也不会受什么委屈。”
“嗯，”商睿放下心来，继而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吩咐九悠、韩龙，“去接暮云，十里外的据点汇合。”
商睿说的地方是越城以西十里的一处山中别院，这是铜雀在越城的总据点，城中各大据点的消息都要在这里汇总，然后传往云舞阁。
暮云跟着九悠去见商睿，到了房门外却突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正迟疑间，便听见商睿的声音从房中传出来:“进来。”
暮云深吸了口气，推门进去，九悠则远远地躲开了去，以他在云舞阁多年的经验，暮云闯了祸，君尊心里有火又舍不得对暮云怎样，多半会找旁人出气，他这个时候当然是能躲多远躲多远，九悠走的时候还顺便将周围的暗卫死士一并叫走了，倒不是他好心，而是怕他们莫名其妙当了炮灰没地儿说理跑来烦他。
“义兄。”暮云低着头叫了一声，听着有些底气不足。
“瘦了，焉逢没给你吃饱吗？”
“啊？”暮云原以为会被骂死，毕竟火烧军粮不是小事，义兄就算从宇文仪手中强行保下了他，也多少会生他的气。不想商睿只是踱到他面前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然后说了这样一句话，让他很有些摸不着头脑。
待反应过来，暮云试探性地问商睿:“义兄不生气吗？”
“气什么？粮食的事吗？”商睿奇怪地反问，“我生气有用吗？你烧都烧了，我还能怎么办，难不成由着宇文仪以通敌罪把你处死？”
暮云愧疚道:“从小到大，义兄总是为暮云操心不止，此番暮云又让义兄为难了。”
“为难倒谈不上，本尊有心要保全你，宇文仪就是奏到陛下面前也没有用。不过，”商睿很是头疼地道，“你确实令本尊伤神，明明都走了，和你哥哥一起逍遥山水不好吗？为何要回来重新卷入这些是非呢？”
“暮云原本已决意断绝从前一切往来，与哥哥避居山中，逍遥一世。可那是在误解义兄心灰意冷之下做出的决定，所以，当暮云知道真相，明白义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时候，自然便要回到义兄身边来。”
“你为何会知道这些？”
“是哥哥告诉我的。”暮云将他们回来的原因向商睿和盘托出。
商睿听罢摇着头道:“骁月、尧汉两国战乱多年不止，休战绝非易事，你们终归想得太简单了。”
见暮云神色黯淡下去，商睿忙又安慰道:“别不高兴了，你的愿望不过是希望我们和你哥哥，你能兼而得之。这并不难实现，只要我带着罄儿蓝衣还有你义父他们随你一道归隐即可，两国能否休战根本于你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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