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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之云同人(主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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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铜雀云舞阁是整个骁月地势最高的地方,暮云经常和兰茵一起坐在阁前的高台上俯瞰脚下在翻腾的云海中若隐若现的幽山城。
暮云原本对此并不十分感兴趣,只因为兰茵打着手势告诉他,人间平凡的烟火有家的味道,于是便喜欢上了这件事。
兰茵是暮云恩师张含府上的捧剑侍女,也是暮云青梅竹马的恋人,虽是个不会讲话的哑女,却最懂暮云的心。暮云幼时跟随张含学习武艺,与兰茵相识相知,后来成为铜雀白衣尊者时便将兰茵一道带上了云舞阁。
又是一日舒风醉人,暮云与兰茵并肩而坐。兰茵用一片叶子吹着暮云最喜欢的那首《追惜》,美妙的音符从她唇边流淌出来,暮云深情凝视着兰茵,连目光都不舍得错过半分。
突然,暮云周身泛起阵阵散发着黑气的红雾,神色转为极度痛苦。兰茵一见暮云这个样子便知他体内的剑气又发作了,慌忙扔了叶子一把抱住暮云,试图让他平静下来。
暮云体内一直有一股轩辕剑气,虽然能令他修习武艺比常人容易,但剑气每每不受控制发作起来,却会伤人伤己,年幼时更因剑气觉醒误伤了亲生母亲,所幸后来遇到了铜雀紫衣尊者商睿,将他带回骁月,想方设法替他压制体内的剑气。这些年虽时有发作,却没再伤害到身边的人。
兰茵紧紧抱住暮云,却感觉暮云似乎越来越痛苦。终于,暮云仰天嘶吼一声,睁开了兰茵的怀抱。兰茵被巨大的力道甩到了一边,正要重新靠近暮云,却被一只手按在肩头阻止下来。兰茵侧头看去,按住她的人一袭紫色长袍,透着几分尊贵和邪魅,正是暮云的义兄,铜雀君尊商睿。
“君尊,求您救救暮云。”兰茵慌乱地打着手势。
商睿看了眼不远处痛苦不堪的暮云,抬手将一股真气送了过去。暮云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周身的黑气却并未散去。
商睿走过去将昏迷的暮云抱起,一边往后山走一边吩咐兰茵:“去找蓝衣,让他到后山来。”
世人提起骁月铜雀,都只知道铜雀有六位尊者,却鲜少有人知道铜雀其实还有一位医术高绝的蓝衣尊者。这是因为蓝衣原本并不是铜雀的人,而是多年前被商睿骗来的。
蓝衣是个医术很好的大夫,原名叫什么没有人知道。当他能够医治他所遇到过的所有疑难杂症时,顿觉人生失去了挑战变得格外无聊,于是遍游天下希望遇到个能让自己觉得棘手的病例。刚巧商睿带回了剑气刚刚觉醒的暮云,苦于无法压制暮云随时随地发作的剑气,于是二人便一拍即合了。
蓝衣发誓他当年真的只是一时好奇,毕竟很久没遇到过他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的情况了,便难免有些小激动,谁知这一激动便被商睿骗上了云舞阁,还莫名其妙成了什么蓝衣尊者,在此一待便是好多年。
蓝衣到后山时,暮云已经醒了过来,浑身暴走的剑气丝毫没有减退,商睿担心他伤到自己,不得已用一副寒铁锁链将他锁了起来,整个山洞里都是剑气游走时撕裂空气的声音,间或还能听到几声暮云压抑的低吼。
商睿和蓝衣在山洞中熬了整整一夜,第二日天光将明时,暮云体内的剑气才被彻底压制下来。商睿和蓝衣都累得不轻,把几近虚脱的暮云送回去后,便也各自回去休息。
暮云房中,兰茵坐在榻前,静静地望着榻上安睡的暮云,眉间的担忧还未完全褪去。暮云剑气发作的样子她见过很多次了,却从没有哪一次这样可怕,她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正自思忖间,暮云身子微微动了一下醒转过来,见兰茵守在床前,还未完全恢复血色的脸上立时便绽出一抹浅笑。
兰茵同样回给他一个清浅的笑容,然后拉过他的手,将衣袖微微卷起,暮云露出的手腕处一片血肉模糊,那是昨夜他挣扎时被寒铁锁链所伤。兰茵虽有心理准备,但真正亲眼看到时仍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心疼之情溢于言表。
“就是一点皮外伤,不碍事的,只是看着有点吓人罢了。”暮云最怕兰茵担心,慌忙安慰道。
兰茵却并未因为他的安慰而觉得好受一些,只是沉默着拿过床头几案上蓝衣特制的药膏,极轻柔地敷在暮云双手手腕处。
“这药膏敷上去清清凉凉的,一点儿也不觉得疼,肯定不是蓝衣配的,那家伙绝不会放过任何整我的机会。”暮云见安慰无效兰茵依旧担忧又心疼,只得转移话题,略带一丝调笑地说道。
“我道为何今日鼻尖发痒呢?原来是有人一边用着我的东西一边在背后编排我的不是啊。”蓝衣摸着自己的鼻头走了进来,瞟了眼侧卧在塌上一脸享受的暮云,笑骂道,“你个没良心的,你哪次要死不活的时候不是本圣劳心劳力地救你,得了便宜居然还敢在这里卖乖。早知道就该在你的药里多放些荆棘草,疼死你算了。”
蓝衣上云舞阁之前游历四方,曾得了个“医圣”的称号,便时常自称本圣,暮云对他的不谦虚以及厚脸皮早已见怪不怪,除了瘪瘪嘴以示不屑,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兰茵一边帮暮云涂药一边听他们你来我往地打嘴仗,眉间终于松快下来,不再满含担忧。暮云见状似受到了鼓励一般继续不遗余力地用言语刺激蓝衣,直把蓝衣气得横眉怒目拂袖而去方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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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兰茵处理完暮云腕间的伤,便一直守在他床前,直到他再次睡着方才起身离去,离开前还不忘帮暮云掖了掖被角。
兰茵并不知道暮云其实根本没有睡着,她刚关上房门,暮云便睁开了眼睛,眸中一片清明,半分睡意也无。
暮云轻手轻脚地起身,拿过架子上的衣服穿好,而后出了房门,往商睿的房间去了。但他此行并未见到商睿,赤衣罄儿在门前拦下了他,说商睿正在休息,让他改日再来。
暮云在云舞阁里要去任何地方向来无人敢拦,即便是与他同为几大尊者之一的青衣、黄衣他们,若是阻了他的路,他照样不会客气。可罄儿不同,她不仅是铜雀赤衣,更是商睿的恋人。若说商睿这个义兄待暮云如父,那罄儿这个义嫂待暮云便如同母亲一般,在暮云失去母亲这些年,给了他很多不可多得的关爱和温暖。因此,暮云有多敬重商睿,便同样有多敬重罄儿。
“义兄可是因为我才会如此?”暮云咬着唇,声音里隐隐透着几分不安。
“他是近来公务繁忙有些疲倦,跟你没关系,你不要多想。”罄儿接过侍女手中的披风,亲手帮暮云穿上,然后拍拍他的肩膀柔声道,“外面冷,早些回去吧。”
暮云望了眼紧闭的房门,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终究却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罄儿一直在原地站着,直到暮云单薄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之中方才转身进屋。屋内,商睿斜倚在榻上,神色因疲惫而显出几分慵懒:“走了?”
罄儿点点头:“我知道你不想让暮云看到你为了替他压制剑气而损及自身的样子,以免他愧疚自责。可是暮云并不傻,我那两句话根本瞒不住他,他虽听我的话回去了,可心中的疑虑并未消除。”
“心中存疑总还有几分可能,若是亲眼见到便是既定的事实了。”商睿换了个姿势,幽幽开口。
暮云自幼身世凄苦,来铜雀后商睿对他百般宠爱,为他伤及自身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罄儿虽心疼却无可奈何,她不再接话,沉默地在商睿身侧坐下,将头靠在他肩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罄儿说得不错,她的话暮云一个字都不信。暮云知道商睿肯定又是为了他真气受损在调息,他们不想他愧疚,他便只能做出不愧疚的样子,乖乖离开。
回去的路上,暮云低着头想着自己的事,也不曾注意周围。直到一个人挡在他身前拦住他的去路。
“管轼?”暮云看着面前一身黄衣明显来者不善的人,略微皱了皱眉。
暮云自打来到铜雀便独得商睿偏爱,这令一心一意替铜雀办事希望得到商睿重视的黄衣管轼极度不爽,他平日明里暗里也没少说些阴阳怪气的话给暮云添堵,只是暮云一般很少理会他罢了。
“君尊又因为你损耗过度需要调息了吧?”管轼话里泛着酸味。
“与你无关,让开。”暮云不欲同他多做纠缠,面无表情道。
“真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君尊三番五次为了你冒险!”
“莫名其妙。”暮云斜跨一步绕开管轼,管轼却不死心地追上去重新挡住暮云:“你最好趁早离开铜雀,要是还敢继续留下来,危害到君尊的尊贵之躯,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听管轼扯了一堆不知所谓的废话,暮云本就不多的耐心终于用尽,他抬手一掌将管轼推得一个趔趄,然后继续前行。
管轼一手捂住胸口对着暮云渐行渐远的背影嘶声吼道:“你到底还要拖累君尊到几时?”
暮云的身影明显一僵,管轼冷笑一声,他知道最后这句话起作用了。
暮云加快了步伐,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思绪却总是不受控制。
他想起自己幼年遭遇的不幸,与亲哥哥朝云离散,母亲也死在自己的剑气之下。后来遇到义兄,随他来到骁月,身边的人都对他关怀备至,也没再有人因他而死,他以为一切的不幸都已经结束,他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重新开始,拥有人世间最平凡的幸福。
却原来这些都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每次剑气发作时,义兄和蓝衣都要耗费巨大的心神才能帮他渡过,蓝衣怕他自责总是插科打诨地和他斗嘴,义兄精神恢复之前则总会以公务繁忙为由对他避而不见。这一切根本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他身边的人依然会因为他的剑气而受到牵连,自始至终他都在拖累身边的人。
母亲死那日那个幸存的士兵似乎又出现在他面前,满脸鲜血地指着他说他是魔鬼。
“噗……”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暮云站立不住单膝跪在了地上。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不停地说:“你就是个魔鬼,你身边的人都会因为你而遭遇不幸,你的义兄、义父、师父、恋人、朋友,总有一天,他们也会像你母亲一样死在你手中。”
“不——”暮云支撑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前走,方向却不再是回自己的房间,而是云舞阁的出口。


2026-07-23 22:5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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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暮云失踪了,没和任何人说,突然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云舞阁甚至整个幽山城都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云舞阁前殿,商睿坐在上首,面沉似水,罄儿站在他身边,俱是一言不发。
堂下,青衣与乌衣噤若寒蝉,暗骂暮云不厚道,害得他们受池鱼之殃。唯有黄衣,面上虽与青衣他们一样诚惶诚恐,心中却甚是得意,暮云剑气发作尚未完全恢复,那日又被自己刺激了一番,多半伤得不轻,在外面遇到什么事情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如果暮云发生什么意外,君尊纵然一时难以接受,时间久了也会逐渐忘记,还不会牵连到他身上来。再假以时日,君尊自然会发现他的好。
商睿看着三人,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不少:“本尊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找到暮云,然后把他给我带回来。”
“是。”
三人刚刚应声便听商睿又补充道:“还有,他要是有什么闪失,本尊唯你们是问。”
“属下遵命。”黄衣嘴里说着遵命,满脑子想的却都是怎么才能让暮云无法活着回云舞阁来,他一点儿也不担心商睿新添的这道命令,因为他有的是办法让商睿不将暮云的死怪罪到他头上来,实在不行还可以拿青衣和乌衣当替罪羊。
三人领命退下后,罄儿叹了口气道:“暮云也真是的,这个时候离家出走,兰茵那丫头都快急疯了。”
“等他回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身体那个样子还敢往外跑,简直无法无天。”商睿微眯了眯眸子,恨恨道。
罄儿难得见他情绪波动,忍不住轻笑出声:“他无法无天还不都是你惯出来的。”
商睿被她一怼噎了一下,然后不甘示弱地还击:“就算是这样,那你也是帮凶。”
“是是是,我是帮凶。等暮云回来你只管打死他便是了,我绝不拦着。”
却说暮云,出了幽山城,也不知道能去哪儿。他知道义兄一定会派人来找他,于是尽可能避开人流密集的城镇,沿着人烟稀少的深山行进了几日,终因体力不支倒在了一片荒林中。再醒来时便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军营之中。
暮云看着自己所处这间营帐中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陈设,顿感无语——这是他恩师张含的军中,他现在所处的正是自己从前常住的营帐。
暮云正扶额哀叹自己时运不济,便见一着铠甲的中年男子掀帐走了进来,来人雄姿英发,正是暮云的师父张含。
暮云忙翻身下床,跪地行礼道:“弟子见过恩师。”
张含将他扶起来,携他一同在榻上坐了,语含关切道:“暮云,究竟发生了何事,你怎会昏倒在那种荒山野岭?”
“我……”暮云张口结舌,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罢了,”张含见状也不逼他,转而说起另一件事,“军医说你的身体状况并不稳定,想来可能与你体内的剑气有关,这个只有你义兄才有办法,为师已经修书给他,他会派人来接你回去,这两日你先好好休息,等他们到了便随他们一道回云舞阁去。”
“是。”暮云在外面这些日子想了很多,终于明白自己那日是中了管轼的计,心中早就后悔不已,如今听了张含的话,更是安下心来,只待商睿的人一到,便随他们回去。
三日之后,来接暮云的人到了张含中军大帐,除了青衣他们,还有罄儿,正因如此,黄衣盘算了一路,硬是没能找到下手除掉暮云的机会。
回到云舞阁后,暮云先去见了商睿。
“暮云拜见义兄。”后殿之中,暮云端端正正跪在地上,恭敬行礼问安。
商睿积压了许久的怒火在看到暮云明显清减了的脸时消去了大半,但又觉得他此番行径着实可恶,遂故意沉着脸教训道:“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一声不响就敢往外跑。不知道家里人会担心么?”
“暮云知错。”暮云低头认错,模样异常乖巧。商睿一见他这样子便深感无力,这小子从小但凡做了什么错事,便会这样装巧扮乖,偏偏自己还就吃他这一套。
商睿残存的那点怒气也早已消尽,可若就此放过他似乎又太没面子,正不知如何是好,罄儿这朵解语花便走进来适时地送上一级台阶:“兰茵知道暮云回来,已经在殿外等着了。暮云这些日子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头,想必也受到教训了,要不,先让他回去休息吧。”
此言正合商睿心意,他面上却不表露出来,仍是做足了姿态:“今日暂且饶了你,去吧。”
待暮云出了殿门,罄儿看着商睿打趣道:“怎么样,我这台阶送来得可还及时?君尊大人用得可还顺手?”
“本尊甚是满意,多谢夫人。”商睿装模作样地行起礼来。
“唉,也不知是谁说的等暮云回来要打断他的腿,如今人回来了,不过说了两句重话便又心疼了,还要我来搭台阶下,真是,啧啧……”
“罄儿。”商睿被揭穿略有几分不自在,加重了语调唤罄儿的名字。
“好了好了,我不说便是了。”罄儿终于不再打趣他,转身出门边走边道,“我去找蓝衣,让他去瞧瞧暮云,他人呢?”
“他前两日炼丹因心神不宁不小心烧了丹房,这会儿应该在哪里郁闷吧。你去找他也好,告诉他罪魁祸首回来了,让他冤有头债有主,别再搅得其他人都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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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暮云坐在自己房内,兰茵靠在他肩头,一手环住他腰身。他们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暮云觉得自己身体都有点僵了,但他不敢乱动,因为他能感觉到兰茵的身体一直在微微颤抖,他怕自己擅动更加惊到兰茵。
兰茵这次确实被吓得不轻,暮云不在的这些日子,她整个人便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片刻都不得安宁。如今暮云回来了,她抱着他靠在他身上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稍有动作便会一觉醒来然后发现一切都是一场梦。
蓝衣端着个托盘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他咳嗽了一声提醒二人自己的到来。
“喝药!”蓝衣待他们稍稍分开一些,走过去“砰”的一声将托盘连同里面的药碗一并放到几案上,板着脸道。
暮云知道这次是自己胡闹害得大家担心了,竟一反常态没有和蓝衣斗嘴,而是乖乖端起药碗送到嘴边,谁知刚喝了一口整张脸便邹成了一团。
“唔……怎么那么苦?”暮云放下药碗,望着蓝衣不满道。
蓝衣觑了他一眼:“苦就对了,商睿特意吩咐在你的药里放两倍黄连,让你长长记性。”
蓝衣虽挂了个铜雀尊者的名头,却只以压制暮云体内的剑气为己任,从不参与铜雀的任何任务,与商睿也不是上下级的关系,是以平时一直直呼商睿的名字,而不是像黄衣他们一样尊其为君尊。
“难为义兄公务繁忙竟还能记得这等小事。”
蓝衣看着暮云咬牙切齿的样子突然乐了:“他本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你害得他好些天都不好过,他这样收拾你都是轻的。”
“那你呢,没借机公报私仇?”暮云看着蓝衣狐疑道,“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哟,不错嘛,这都被你猜中了。”蓝衣笑眯眯地凑过来,在暮云耳边低声说到:“其实,我在里面放了三倍黄连。”
“你……”暮云突然有想砸碗的冲动。
蓝衣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亮出银针威胁道:“给我全部喝完,要是敢剩下或者倒掉,我一针扎死你。”
“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果然,这才对得起你一贯的作风。”暮云狠狠瞪向蓝衣表示自己的不满,遭到无视后转而瞪向药碗。他很想把药碗直接摔到蓝衣脸上,又实在没那个胆子,正和自己较劲的时候,一双柔荑轻轻端起了药碗,暮云抬眼看过去,正对上兰茵温柔的浅笑。
兰茵用勺子盛了一勺,先放到自己唇边试了试温度,然后才小心地送到暮云嘴边,暮云毫不犹豫地张嘴饮下,顿时笑得如同喝了蜜糖一般。
蓝衣别开目光往四周看了看,见房中光线甚是明亮,似乎并不需要自己这支大号蜡烛在此碍眼,于是默默地退了出去。
蓝衣从暮云房间出来,径直去找了商睿。
“另一股剑气的下落可有眉目了?”蓝衣说话难得的正经。
“我只能推算出大致方位应该在尧汉,具体是谁还未可知。”
“暮云体内的剑气越来越难以控制了,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找到另一股剑气,然后让暮云杀了他,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你容我想想,”一向杀伐决断的商睿竟然少见的难以抉择,“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让暮云走到那一步。”
“两股轩辕剑气无法共存,只有相互厮杀,直到一方杀掉另一方,留下的那个才能存活,这是宿命,谁也改变不了。”蓝衣看着商睿,目光灼灼,“你唯一能做的便是让暮云变得更强,可以成为活下来的那个。”
蓝衣也知道自己的话很残忍,可该说的他依旧一字不漏:“我会尽力以药物控制暮云的剑气,但能坚持多久谁也说不准,你须得早下决断才是。”
“我心中有数。”商睿沉声道。
蓝衣见状不再逼他,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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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暮云在云舞阁休养了两日,身体已恢复得差不多,于是寻了个日子带着兰茵一起回了趟徐府。
徐府的主人是骁月的御史中丞徐直,也是暮云的义父。暮云初到骁月时,便由徐直收养,成年之前一直住在徐府。
徐直膝下无子,将暮云视如己出。暮云刚来时思念母亲与哥哥,终日郁郁寡欢,徐直为了让他开心一些,命人不远万里从他家乡请来了糕点师傅,做家乡的糕点给暮云吃。暮云至今都还记得义父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教他写字的情景,在他心中,徐直早已是亲生父亲。因此,他即便成了铜雀白衣上了云舞阁,也会时常回徐府探望徐直。
徐直知道暮云回来,甚是高兴,忙命人烹制佳肴,席间不停地往暮云碗里布菜。
“父亲,”暮云望着自己碗里堆成一座小山的饭菜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在云舞阁,义兄并不曾短了我的吃食。”
“为父是看你比上次回来清减了不少,一时有些着急了,你只管拣自己喜欢的吃便是了。”徐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每次回来您都这样说。”
“是吗?”徐直想了一瞬发现确实如此,于是叹道:“人老了是这样的,子女一日不在身边便总是免不了挂念。”
“不能常在父亲身边侍奉,是暮云不孝。”暮云说着便要起身请罪。
徐直忙摆了摆手拦住他:“为父知道你有这份心就行了,哪里需要你在身边侍奉。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不过,”徐直说到这里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严肃,“听你义兄说,你前些日子剑气发作还跑出去了一趟,这是怎么回事?”
暮云虽然早就知道义父会问此事,仍是不自然地低咳了一声方小声道:“是暮云一时不慎,想岔了,害得大家担心,对不起。”
“当真是糊涂!”徐直是知道暮云剑气发作时的凶险的,一想到他那个样子在外面待了那么久,便忍不住一阵后怕。
暮云可怜兮兮地咬着筷子道:“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绝不会再这般糊涂。况且义兄已经为此事教训过我了,父亲便饶了我吧。”
暮云撒娇装可怜这一套走到哪儿都适用,连商睿这种驭下严苛的人对此都毫无办法,满是慈父情怀的徐直就更别说了,一颗心早就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忍心怪罪,只能摇着头叹道:“你呀……惯会装可怜,想必君尊也未曾重罚于你吧。”
暮云吐了吐舌头,样子略带几分狡黠。
用完饭,父子二人又说了会儿话,暮云便辞别了徐直,与兰茵回了云舞阁。不曾想却在园子里遇到了黄衣管轼,管轼看起来像是专门在此等他。暮云不想理会他,拉着兰茵便要走。
“暮云你站住!”管轼却叫住了暮云。
“兰茵,你先回去。”暮云不悦地皱了皱眉,而后对兰茵温言道。
兰茵依言离开后,暮云看着管轼冷笑道:“我没去找你,你倒先来找我了。”
“为什么?你明明都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继续拖累君尊,拖累所有人?”
暮云这次出去想明白了很多事,虽然身边的人会因为他体内的剑气受累,但这是他们心里愿意的。如果自己打着不连累他们的旗号私自离开,才真的是辜负了他们。因此同样的话,暮云不会再中计。
“你特意在此等我便是为了说这些废话?”暮云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管轼,薄唇轻启,吐出两字,“有病。”
“你怎么不死在外面!”管轼突然发疯一般嘶吼了一声,出招攻向暮云。
暮云抬手一道真气送出,轻松化解了他的攻势,余势不减,紧紧扼住了管轼的脖子。
“我是看你对义兄还有些用处,很多时候没与你计较。否则,就凭你对我使的那些手段,我早杀了你十回都不止了。我奉劝你最好别再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因为我的耐心并没有好到能够容忍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暮云说完撤了真气径自离去,留下管轼一个人捂着脖子在地上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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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那日过后,管轼果然没再找暮云的麻烦,暮云乐得清净,也没去深思究竟是自己的警告起作用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每日里除了练功便是和兰茵待在一起听她吹曲子,间或气一气蓝衣,日子过得倒也自在。
转眼已是两月以后,一日,西南方突然天放异像,空中金光大盛。不明就里的百姓以为天降祥瑞,纷纷跪地膜拜。
唯有商睿他们知道,这是另一股剑气筑成了,看方位应是尧汉飞羽军中,难不成另一股剑气是飞羽中人?
“罄儿,”商睿唤身边的赤衣女子,“你亲自去飞羽军营走一趟,我要知道另一股剑气是谁。”
“你真的决定要走那一步了吗?”罄儿明知商睿已经下定决心,还是不死心地再次追问,“死的那个,也有可能会是暮云。”
“我也不想如此,可我们别无选择。暮云体内的剑气总有压制不住的一天,那时便成必死之局,谁也无力回天了。”
“我知道了。”罄儿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去准备密探飞羽的相关事宜。
罄儿是仙女之身,骁月尧汉往来之间不过几个时辰的事,她带回的消息令商睿本就沉重的心情更加沉重了几分——另一股剑气,是飞羽十杰之首,焉逢。
“唐云龙的嫡传弟子,我试探过他,实力不低。若假以时日,让他与剑气融为一体,暮云再要杀他,只怕不容易。”罄儿神色间透着凝重。
“所以暮云必须趁着他剑气未稳尽早杀了他,才能成为活下来的那个。”
“可是暮云问起来你要怎么和他说?直接告诉他不杀了焉逢便只有死路一条吗?这未免太过残忍了。”
“公羊朔正在积极准备北伐,一场大战在所难免,焉逢作为飞羽之首一定会出现在战场上吧。”商睿手中摩挲着一只酒杯,目光悠远地说道。
“你想让暮云参战,在战场上杀了焉逢。”罄儿明白商睿的意思后点头赞同道,“这确实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了,暮云既能杀了焉逢,不再受剑气之苦,又不必知道真相。”
商睿他们筹算的事暮云自然不得而知,他只是有些奇怪义兄近来突然对他练功之事异常上心,每日都会亲自过问。他若稍有懈怠,一向温和的义兄便会沉下脸来。不仅是义兄,连蓝衣最近都很奇怪,整日待在丹房里鼓捣他那些个宝贝丹药,隔三差五便拿来一堆五颜六色的药丸逼着他吃。
一日,暮云练完功,终是忍不住将心里存了许久的疑问说了出来,商睿听罢笑了一声道:“本不想那么早告诉你,不过你既然问了,告诉你也无妨。骁月与尧汉很快便要开战了,义兄想让你参战。督促你勤练功、给你服丹药都是为了让你在战场上能够更好地保护自己。”
“义兄此言当真?”暮云面上一喜。这些年骁月与尧汉大大小小的战事也有好几次了,但商睿以暮云年少为由从不许他参战,暮云还曾为此郁卒了许久,如今终于获得了许可,心中激动,也没去细想商睿为何会突然同意他上战场。
“当然,义兄何时骗过你?”商睿话里满是宠溺。
“义兄放心,有我在,定会让尧汉铩羽而归。”
“不,暮云,”商睿却摇了摇头,“你是我的义弟,不需要像别人一样拿命搏功名,你只要不堕了铜雀的名声就可以了。所以,你此番只有两个任务,第一,保护好自己,这是最重要的,第二,亲手杀了尧汉战力最强的飞羽焉逢,以此证明你的实力。至于其他的任何事情,都与你无关。”
感受到商睿话里真切的关怀,暮云心中一暖,点头道:“义兄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了,今日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待暮云离去,商睿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喃喃道:“暮云,这是义兄第一次骗你,但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杀了焉逢,它便会成为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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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在商睿的有意安排下,暮云很快便和焉逢对上。焉逢剑气初成,还无法像暮云一样运用自如,不多时便处于下风。
“尧汉最强的飞羽焉逢,也不过如此。”暮云缓缓抬手,将真气凝于封泉暝日剑中,准备给焉逢最后一击。
剑尖距焉逢还有三寸远的时候,暮云突然觉得胸中一阵疼痛,似有人在他心上扎了一刀一般。暮云几乎要握不住剑,焉逢则趁机虚晃了一招,飞身离去。
当时的暮云并不知道,这种奇怪的感觉叫做血缘,焉逢在成为飞羽之前,叫做皇甫朝云,是暮云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当年战乱,暮云与母亲被官兵抓走,剑气觉醒误杀了母亲,然后被商睿带到了骁月,朝云则被人带到了尧汉,拜在唐云龙门下,成为了飞羽焉逢。
因暮云没能杀了焉逢,导致黄衣、青衣他们的任务都以失败告终。几人回云舞阁后,罄儿独自一人去见商睿,其他人则在殿前等候。
管轼气急败坏地道:“暮云你到底怎么回事!居然让焉逢跑了,现在大家的任务都因为你而失败,我都不知道君尊会如何处置咱们。”
暮云坐在台阶上,脑子里还在想着焉逢的事,当时的感觉实在太奇怪了,似乎一直有个声音在说,他不能杀焉逢。
管轼见暮云出神地想着自己的事,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正要上前推他一下,罄儿却在这时从殿内走了出来。管轼忙上前问道:“怎么样,君尊怎么说?”
“君尊说了,这次的事情不怪大家,你们先回去好好准备下一次的任务,将功补过。”
“多谢君尊,属下告退。”众人行礼谢恩然后各自离开。
“暮云,”罄儿唤了一声还在走神的暮云,“你随我进来,你义兄有话要问你。”
内殿之中,商睿不疾不徐地开口:“焉逢剑气之身刚刚筑成,按理应该不是你的对手,怎会从你手中逃脱?暮云,告诉义兄,这是怎么回事?”
“是暮云一时轻敌才让焉逢逃脱,请义兄恕罪。”当时的感觉太过怪异,暮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于是没有说出真实的原因。
但铜雀君尊并不是轻易便会被蒙骗的,他凤眸一眯,看着暮云加重了语气道:“暮云,义兄平日里宠着你,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欺瞒义兄。我再问你一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暮云也不想欺瞒义兄,可这件事实在太过诡异,我也说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请义兄不要逼我。”
“你……”商睿素知暮云的性子,不想说的事便是打死他也不会吐露半个字,索性不再逼问,“罢了,你既然不想说,义兄不问便是了,兰茵还在等你,回去吧。”
“暮云告退。”暮云行礼转身离去。
“这事儿处处透着古怪,暮云央求了你一句,你便当真不过问了?这好像不是你的性格吧。”暮云走后,罄儿在商睿身边坐下,淡淡笑道。
“能否杀了焉逢,关系到暮云的生死,我当然不可能就此罢休。”商睿凝视着殿中跳动的烛火吩咐身旁的佳人,“你让管轼去一趟尧汉查焉逢这个人,从他出生到现在,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你怀疑暮云的奇怪和焉逢有关?”
“我找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释。”
“好,我马上去办。”罄儿刚要起身却听商睿又道,“你再去找一下兰茵,暮云不愿告诉我们的事,或许会和她说。”
“可是,就算暮云告诉了兰茵,她却未必会告诉我们。”
“事关暮云的安危,她会说的。”
事情果然如商睿所料,暮云将此事告诉了兰茵,而罄儿对兰茵晓以利害之后,兰茵也将此事对罄儿和盘托出。
商睿听罢罄儿的转述,手指微微曲起轻扣桌面,一言不发。
“你想到什么了?”罄儿声音里隐含急切。
商睿收起敲击桌面的右手看向罄儿:“你可记得,暮云曾有一个哥哥。”
“嗯,”罄儿点头道,“暮云与他失散了,然后才被你带回骁月来的。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暮云要杀焉逢时觉得心中疼痛,很有可能是因为血缘。”
“你是说,焉逢可能是暮云的亲哥哥!”罄儿明白商睿的意思后大吃一惊,“若真是如此,岂不是要他们兄弟相残?”
“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但愿管轼带回的消息能够证明我的猜想是错的。”
而事实往往是你越不希望发生的事,便越会发生。管轼向商睿汇报的消息只证明了一点——焉逢确实是暮云的亲哥哥无疑。
这令商睿陷入了有史以来最为难的处境。暮云这些年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有多思念这个哥哥,商睿再清楚不过了。血缘是个神奇的东西,他这个义兄待暮云再好,也代替不了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因此,他不得不重新考虑整件事,原定的让暮云杀了焉逢的计划也被迫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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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蓝衣再一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勉强压下暮云暴走的剑气之后,终于忍不住去拍了商睿的桌子。
“我能问问君尊大人您在磨叽什么吗?”蓝衣的话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那个焉逢现在根本不是暮云的对手,你不趁此时机赶紧让暮云杀了他,难道要等到他剑气稳定以后再和暮云来一场公平对决吗?”
“暮云和焉逢交了一次手,他明明有机会杀了焉逢,可是最终却让焉逢逃脱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蓝衣面上一片疑惑,却听商睿接着道:“这是因为暮云要杀焉逢时觉得心中疼痛,我让人去查了焉逢的身世,你猜怎么样?”
商睿说到这里苦涩地笑了笑,怜悯地看了蓝衣一眼,将残酷的真相尽数告知:“他是暮云的亲哥哥!现在,你还要坚持让暮云去杀焉逢吗?”
“该死,怎么会这样!”蓝衣一拳砸在身旁的柱子上,只觉得心情突然变得十分的沉重。
“暮云若不杀了焉逢,体内的剑气一旦压制不住,便必死无疑。可他若杀了焉逢,来日知道真相,必将生不如死。换做你,你会怎么做?”
“我……”蓝衣低下头,说不出话来。室内一时陷入可怕的沉默,不知过了多久,蓝衣突然抬起头来:“你为何一定要假设暮云会知道真相呢?如果在他的认知里,焉逢只是个普通人,甚而至于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呢,他杀了焉逢还会痛苦么?”
商睿闻言眼睛微微一眯,若有所思的样子。
第二日,商睿亲自去了一趟邺城,见的是暮云的恩师张含。两人屏退了左右侍奉之人,在帐中密谈了近一个时辰,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没过多久,尧汉大军围困幽山城,张含发兵支援,途径归心谷时遇伏。黄衣来向商睿禀报时,暮云就在一旁。听到恩师遇险,暮云什么也顾不得,飞身翻上坐骑便往归心谷赶。却终究晚了一步,暮云到时,归心谷只余遍地尸首,寂寂无声。
暮云寻遍了战场每一个角落,只找到了张含断成两截的兵器,而不见其尸首。
“暮云,”罄儿唤了他一声,“张将军的尸首被乱马践踏,早已与谷中污泥融为一体,找不到了。我们回去吧。”
“恩师……”暮云向着满目疮痍的归心谷直直跪了下去,闭眼,有泪滑下,落入尘埃。
“是谁?”暮云再度睁眼时,眸中尽是凛冽的杀意,“埋兵于此伏击恩师的,是谁?”
“飞羽焉逢。”罄儿不忍心再看暮云的表情,闭上眼将早已准备好的答案说出。
“飞羽焉逢!”暮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将这个名字重复了一次,迸射出的恨意血海一般的深重。
“暮云,”罄儿在心里说道,“张将军为了让你能够心无芥蒂地杀了焉逢从而活下来,不惜以身赴死。你义兄亲手设下此局,忍痛将心腹爱将送入死地,也全都是为了你,但愿你能一举杀了焉逢,如此也算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片苦心。别怪我们心狠,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来而已。”
暮云回到云舞阁一身重孝跪在张含灵前,幼时跟随张含学武的情景在他脑海里来来回回地闪。
张含平日里不苟言笑,唯有面对暮云时会露出几分慈爱。暮云刚来时因遭遇家庭变故,胆子十分小,张含将暮云抱到马背上,然后亲自牵着马缰在院子里一圈一圈地走,才教会了暮云骑马。暮云练功时,张含会极认真地指点他每一招每一式,就连张含身边的副将都说,从未见过将军对谁如此耐心过。
可就是待暮云这样好的一个人,最后却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暮云双手紧握成拳,对焉逢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兰茵在一旁陪着他,眼神中尽是疼惜。她和暮云一起在张含府上长大,太清楚张含这个师父在暮云心目中的重要性,也能对暮云的痛苦感同身受。
灵堂外,默默站了许久的商睿和罄儿相视一眼,转身离去。
“也不知道我们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回到商睿就寝的房间后,罄儿话中全是哀愁和迷茫。
“只要暮云能够活下来,一切就都是值得的。”商睿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血海深仇之下,暮云一定能杀了焉逢,如此,张将军也算没有白死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暮云知道了真相会怎么样?”
“没有这样的如果,罄儿,”商睿抬手握住她的双肩,“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2026-07-23 22:4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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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量几百,评论只有几条,难道大家都是不小心点错了才点进来的么?好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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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删除然后重发,修改了一个地方,介绍了一下耶亚希,免得她后面的出现太过突兀。
正文:
九、
三日过后,罄儿出现在张含灵堂上,对跪了整整三日粒米未进的暮云道:“你义兄得到消息,焉逢今日午时会出现在流马渊首峰天蓬峰。他知你报仇心切,特命我来告知于你。”
暮云听罢猛地起身,转身便往外走。兰茵不放心想跟着追出去,却被罄儿拉住:“让他去吧,如果不杀了焉逢,他这一生都不会好过。”
天蓬峰上,暮云一身白衣立在峰顶,山风撩动他额边如雪白发,更添几分冷冽肃杀之意。
焉逢手持长戟缓缓走来,暮云立即执剑指向他:“当日让你侥幸逃脱,今日你绝不会再这般好运。我必取你性命,以慰我恩师在天之灵。”
语罢,暮云浑身真气涌动,飞身向焉逢攻去。暮云实力本就在焉逢之上,加之张含之死让他对焉逢恨之入骨,因此很快便将焉逢逼到了崖边。
暮云正要一举杀了焉逢,左侧却有一道灵力袭来,暮云不得不侧身避开,焉逢趁机一记反击,暮云匆忙间只来得及持剑一档,却仍是被极大的力道逼得后退了几步,跌下了山崖。
焉逢看着暮云落下山崖的样子,脑子里竟然想起儿时与弟弟暮云一起去山顶玩耍时的情景,当时暮云不慎踩滑,他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不停地喊他的名字。现在的情形与当时好像,难道白衣是……焉逢心中浮起一种猜测,随后又摇头告诉自己这不可能,他是骁月官员徐直之子,绝不可能会是自己的弟弟暮云。
“焉逢,焉逢……”横艾见焉逢一直盯着崖下发呆,有些奇怪地连唤了他两声。横艾在飞羽十杰之中排名第九,一直倾心于焉逢,刚才正是她赶来救了焉逢。只可惜焉逢喜欢的是苍梧族派来尧汉的送粮使者耶亚希,对横艾只有战友之情。
“我们走吧。”焉逢回过神来,掩饰住自己的异样,对横艾淡淡一笑道。他虽然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但心中的疑云并未消除,于是暗暗发誓一定要找个机会证实一下这件事。
商睿本想让罄儿跟着暮云一起去流马渊,但暮云知道后拒绝了他的提议,他一定要自己独立地报了弑师之仇,才算对得起恩师对他的多年栽培。商睿想着焉逢实力不如暮云,暮云又在丧师之痛当中,杀了焉逢应是万无一失的事,于是便依了他,让他独自一人去了流马渊。
谁知左等右等不见暮云回来,商睿眉头一皱,心知暮云多半出事了,忙唤来罄儿,让她去流马渊查看。罄儿在天蓬峰找了一圈,最后才在山崖底下找到了昏迷的暮云。
罄儿将暮云带回云舞阁时,已经是夜半时分,蓝衣睡得正香突然被人从床上拖了起来,起床气甚大的他顶着个鸡窝头见人就骂。待看到暮云又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躺在床上时,蓝衣一肚子的火气彻底爆发:“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一天到晚没事儿闲得慌啊?又搞成这副鬼样子回来!”
“他爱逞强作死让他作去,本圣懒得救他,浪费我的精力。”蓝衣说着便往外走。
“蓝衣!”商睿沉声叫住他。
“干嘛?”蓝衣没好气地应了一声,斜着眼看商睿,“我去拿药箱,难不成你想帮我去拿?”
商睿深呼吸了两次才能继续保持住好脾气:“药箱我命人去取,你先看暮云。”
蓝衣不情不愿地走回来,动作十分粗鲁地抓过暮云的手开始诊脉。确诊后蓝衣坐到一边的矮几旁开药方,嘴上喋喋不休:“不过摔了一下而已,又不是什么大问题,也值得你们这样大惊小怪!”
蓝衣开好药方将之与一瓶药膏一并交给兰茵,吩咐道:“按这个单子取药给他煎服,另外,他身上还有些外伤,用这个涂抹几次即可。”
蓝衣说完转向众人道:“我保证他不但死不了,而且不出两日便又能活蹦乱跳地起来气人,这下你们总该放心了吧。现在,我要回去睡觉,天塌下来了也别来找我,谁再敢来打扰我的美梦,我毒死他。”
暮云一直到第二日下午才醒来,蓝衣的药确实有奇效,他除了呼吸还有些急促之外,已无大碍。暮云静静地坐在房门前,想着那日与焉逢决战时的情景,连商睿过来都未曾察觉。
“暮云,你在想什么?”商睿语气一贯的从容不迫。
“义兄,”暮云起身行礼,而后突然单膝跪地道,“暮云想去杀了焉逢,以报师仇,请义兄放行。”
商睿没说准也没说不准,只是将暮云扶起来方淡淡道:“你与焉逢交手两次,战果如何,焉逢可曾死于你手?”
暮云呼吸一滞,低下头道,“不曾。”
“既如此,你缘何觉得这一次便能杀了他?”
“暮云愿舍命一搏。”
“糊涂!你的命岂是说舍便能舍的?”见暮云面上一片茫然,商睿解释道,“义兄今日授你天雷寒光绝学,有此绝学,你要杀焉逢必将易如反掌。”
“多谢义兄!”暮云神色之中立时便透出喜意。
暮云武学天赋颇高,不过看商睿演示了一遍,便能将招式要诀铭记于心,并自己演示出来,只是还不甚熟练。商睿见状颇觉欣慰,嘱咐他勤加练习后便离开了,只留下暮云一人在此继续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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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被今晚的剧情虐死,义父也死了,所有的人都抛弃了他,而且听紫衣的意思再联系片花,我大概猜到了后面的剧情,紫衣应该会设计让焉逢亲眼看着暮云杀了飞羽其他的人,让焉逢恨死他。为什么大家都在伤害他,不行,楼主要化悲愤为力量,多多更文,加倍甜回来,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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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又过了些时日,暮云的天雷寒光绝学练成,恰逢焉逢奉公羊朔之命带领飞羽众人寻找三神兵,商睿于是命暮云与黄衣他们一道去抢夺神兵。
在寻找焉逢先师唐云龙的遗物白龙枪时,黄衣用计将暮云、焉逢、横艾,还有耶亚希四人送进了云之空间。
横艾和暮云落到了同一处,她看着在她前方不远处的暮云,眸中尽是杀意。横艾原名笙儿,与罄儿同为仙女之身,罄儿还要称她一声姐姐。轩辕剑气之事,她自然也知道。商睿他们想让暮云成为活下来的那个,横艾心仪于焉逢,自然便想让焉逢活下来。焉逢实力不如白衣,她又不能代替焉逢杀了对方,只能时时处处小心谨慎地保护焉逢,不让他被白衣所杀。
可是天赐良机竟然让他们落入了云之空间,这里独立于三界之外,不受三界规则约束,她在这里杀了白衣,焉逢也不会因此而受到影响。
横艾指间续起灵力,飞身向暮云掠过去。暮云执剑格挡,却发现眼前女子实力之强,竟在他之上。暮云不敢轻敌,专心与之对战,不多时却仍是落于下风,被横艾强大的灵力击中,跌在地上失去了意识。横艾正要一举结束暮云的性命,却被中途赶来的焉逢拦下,跟着焉逢一起过来的还有耶亚希。
“焉逢你干什么?”横艾着急地道,“他是你的敌人,几番想取你性命。”
在没有弄清白衣究竟是不是他弟弟之前,焉逢决不允许任何人杀了他。但这些又不能跟横艾说,焉逢只好沉默着挡在暮云身前。
横艾气恼至极,一甩袖子飞身离去。焉逢本想追着她过去,躺在地上的暮云此时却梦到了幼年时被官兵抓走那日的情形,迷迷糊糊地喊着“哥哥”,焉逢心里突然空了一下,他猛地回身奔向暮云,一把掀开暮云的左袖,暮云白皙的小臂上赫然一个指甲大小的红色胎记,形状宛如一枚新月。
“你真的是暮云,我的弟弟!”焉逢因极度震撼而向后跌坐在了地上,脸上的神情说不出是喜还是悲。
“焉逢……”耶亚希伸手在焉逢面前挥了一下,“我们现在怎么办?”焉逢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背起暮云,与耶亚希一起离开。
三人到达一处林子时,暮云悠悠醒转,发现自己被焉逢背在背上,立时便挣扎了下来。
“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我便会忘记你杀我恩师的仇恨。”暮云看着焉逢时目光中充满了敌意。
焉逢见他伤重几乎快站立不住,心中担忧便想上前,暮云却祭出了封泉暝日剑指着他。
焉逢不得不停下脚步,换一种方式与暮云交流:“我知道你恨我入骨,想杀我替你师父报仇,但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杀不了我,要不你先坐下来调息一番,等伤好了再来杀我,胜算也大些不是。”
暮云想了一下觉得焉逢说的在理,于是收了剑就地盘腿坐下,开始运功调息。没过多久,暮云突然吐出一口血来。焉逢吓了一跳,忙坐到他身后掌间运起真气助他疗伤。
有了焉逢的帮助,暮云体内真气运行顺畅了许多,伤势很快便恢复了大半。暮云睁开眼睛,待意识稍稍清明些,便立即变成一只刺猬与焉逢针锋相对起来。横艾恰在这时找到他们,见暮云剑锋指着焉逢,二话不说便对着暮云亮出了招式。
耶亚希看着他们抓狂道:“你们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啊?咱们现在都被困在这个地方,不是应该先合力想办法出去吗?”
暮云皱眉思考了一瞬,慢慢放下了兵器,横艾见状也收了招式。耶亚希笑眯眯地开口缓和气氛:“这就对了嘛。”
横艾取出随身的炼妖壶施了个术法,一个七八岁男孩模样的人便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因为个子矮,于是故意仰着头拿下巴对着横艾道:“横艾,找本大爷干嘛?”
这个孩子模样的人名叫多鹏,是横艾炼妖壶中一只十分傲娇的乌鸦,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横艾遇到困境时常向他求助。
“多鹏,我们怎么才能离开这里?”横艾完全无视他故意做出的姿态,只简单直接地说出自己的问题。
“一,二,三……咦?你们这刚好四个人耶,运气真不错。”多鹏右手拇指与食指伸直放在下巴处,摆出自以为很帅的姿势道,“要离开云之空间,必须经过记忆之殿。那里有四块晶石,要由四个人依次破解晶石上的阵法,才能打开云之空间与外界联系的大门。”
“怎么才能找到记忆之殿?”
“你们跟着本大爷我来就行了。”多鹏说完便蹦蹦跳跳地往前给他们带路。很快,几人便来到记忆之殿,果然看见四块闪着奇异光芒的晶石立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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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里暮云的胎记在脚底,但楼主觉得这种情况下脱鞋子有点煞风景,遂改成了掀袖子,感觉这样比较有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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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多鹏,要怎样才能破解这些晶石上面的阵法?”
“你们四个人依次上前,将手放在一块晶石上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焉逢不敢置信地反问。
“当然没这么简单啦,”多鹏白了他一眼,“你们可不要小看这些晶石哦,它们可以利用人心中最痛苦的回忆将其杀死。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点,一旦陷入心魔就醒不过来了。”
“不就几块石头嘛,哪有你说的这么可怕啊?”耶亚希不等众人反应便上前将手放上了第一块晶石,而后闭上了眼睛,陷入回忆当中。
晶石开始读取耶亚希的记忆,从她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记忆都是快乐的,晶石找不到可乘之机,因此没多久,耶亚希便醒了过来。
多鹏惊恐地看着她:“你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这不可能啊,只要是人,都会有痛苦的回忆,除非——”多鹏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一样指着她,“你不是人!”
“臭乌鸦!你才不是人,哦不对,”耶亚希歪着头想了一下改口道,“你本来就不是人。”
焉逢和横艾都知道耶亚希是因为心思单纯无忧无虑才会没事,其他人却未必会这么幸运,于是都想自己先去试探一下,二人正在争论时,暮云已经将手放上了第二块晶石。
在另一个地方操控记忆之殿的黄衣管轼通过空中幻化出的镜面看到这一幕时得意地冷笑:“对,没错,就是你,暮云,告诉我你和君尊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他为什么会如此宠爱你?”
此时的暮云记忆回到了他剑气发作被商睿锁在山洞中那日。管轼看着暮云周围到处游走的黑气惊讶不已,他们虽然知道暮云的剑气时时会发作,却从不曾见过。
管轼死死地盯着镜中的画面,待看到商睿被一道剑气掀翻唇边渗出血迹时,他脸上顷刻间盛满怒气:“君尊,你的尊贵之躯居然为了他……为什么,他到底有什么好!”
“记忆之殿,去读取他内心更深处的记忆。”管轼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暮云唇边溢出一丝血线,却仍未从回忆当中醒来,记忆继续往前,回到了他与母亲被抓的时候。
母亲双手被被锁在粗大的铁链当中,与一群人捆在一起,在官兵的喝骂声中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他跟在一旁不停地呼唤母亲,却被一名士兵粗爆地推开。母亲跌倒在地上,她旁边的士兵立即将手中的鞭子挥向了她,他用尽全力将那人推得倒退了几步,他们却向他和母亲举起了屠刀……
他仰天嘶吼了一声,浑身爆发出可怕的力量,欺负他们的人死在了这股力量之下,可母亲还有那些被抓的普通村民,也同样死在了这股力量之下。
“弑母!天煞孤星!”黄衣失声叫道,“君尊,你一直以来对他的关爱难道都只是出自怜悯吗?”
暮云唇边溢出的鲜血越来越多,他再也站立不住,沿着晶石缓缓滑了下去,却还是没有任何醒来的趋势。
焉逢看着他痛苦的样子,觉得心头像被一把利刃搅过一样。
横艾问多鹏:“有什么办法能让他醒过来?”
“这个,”多鹏捎了捎头,“解铃还须系铃人吧,是什么让他痛苦,便要用什么去解。”
“可我们并不知道他因为什么而痛苦。”横艾有些泄气。
耶亚希突然道:“这晶石是利用痛苦的回忆来杀人,那如果让身处其中的人想起一些美好的事情呢?”
“美好的事情?”焉逢被耶亚希一提醒顿时明白了什么。他上前挨着暮云蹲下,口中轻轻哼起了一首童谣,那是他们儿时母亲教他们唱的。
暮云听到以后,记忆便回到了更早的时候,那时父亲母亲都还在,他们一家四口,日子虽过得清苦,却幸福而又快乐。父亲会高高地把他举过头顶,母亲会在灯下给他做衣服,哥哥会和他嬉戏打闹,遇到别的孩子欺负他时,又会毫不畏惧地挡在他身前保护他。
暮云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从回忆中醒了过来。
“这么黑暗的记忆都没有折磨死他,难道就因为一首破曲子?不,这不可能!”黄衣气得跳脚,张牙舞爪地恨不得拆了整个记忆之殿。
“还有两块晶石,”焉逢笑看了横艾一眼,“我先来吧。”
横艾点点头不再和他争。焉逢的记忆和暮云差不多,也是暮云和母亲被抓那日,只不过时间要更早一点儿。
母亲和暮云被人从家里拖出来的时候,他就躲在柴堆后,却因为害怕没有立即冲出去救他们,等到他终于鼓起勇气的时候,却被人从身后抱住死死捂住了嘴巴,于是,他便眼睁睁地看着暮云和母亲被人抓走。
暮云被人提着衣服后襟带走时盯着他藏身的柴堆骂他懦夫的样子成了他心中永生永世的痛。
“那个孩子不是……”黄衣震惊过后嘶声笑了起来:“君尊,你想不到吧,你宠爱了多年的暮云竟然是飞羽焉逢的亲兄弟!”
焉逢唇边也漫出血色,急得耶亚希险些施连体之术来救他。连体之术是苍梧一种秘术,可以让施术者对被施术者的伤害感同身受,旁人对施术者的治疗也能作用到被施术者身上。此术说来神奇,却会对施术者造成很大的伤害,耶亚希曾用它救过焉逢一次,险些去掉了半条命。
横艾知道其中凶险,于是拦下了耶亚希,她自己则抬手搭上焉逢肩膀,意识进入到焉逢的记忆之中,将陷入在愧疚自责当中的焉逢带了出来。
横艾的手放上最后一块晶石后,她的意识直接从记忆之殿飞了出来,来到了管轼面前。


2026-07-23 22:4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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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
“你不是想看我的记忆吗?我人就在你面前,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横艾说完一拂袖将管轼掀翻在地,然后,记忆之殿中的几人便都回到了现实世界当中。
焉逢从一出来就一直盯着暮云看,眼神中似蕴含了漫天星光一般。暮云被他看得不自在,冷冷地说了句“下一次一定取你性命”便化作一道紫红色的剑光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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