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授权转载】An Innocent Man\无罪之人

　　所以夏洛克乖乖地坐在他的椅子上，只花了四分之一的注意力听她喋喋不休他爸爸总把东西掉进沙发缝隙、他们今天早上的伦敦之行，还有迈克罗夫特要带他们去看《悲惨世界》的事，他边听边悄悄地叹息了一声。他另外四分之三的精力正扑在其他事上，比如莫里亚蒂那个失踪的杀手去哪里了啊、雷斯垂德最近的那个谋杀案啊、估计他唠唠叨叨的父母什么时候会走啊……还有想约翰·华生现在在做什么。
夏洛克最近总是在想约翰，这让他有点苦恼。过去两年里不思念约翰很容易，那个时候夏洛克非常忙碌，那几乎是他长这么大以来最忙的一段时间。他忙着躲避危险，思索谜题，四处旅行，他几乎是在马不停蹄地在欧洲跑来跑去，忙着解决他见过的最有意思的谜题。他被异国他乡的新奇见闻深深吸引，很多地方他以前都没来过，更不要说和约翰一起了。他在很多国家潜伏，如果不是他天资聪慧，他估计连那些地方的话都说不好。夏洛克不断搜集着线索，处理着信息，这时候他倒是真的像约翰以前说过的一样活得像一台机器了，他没有时间想念约翰，或者他的父母，或者是伦敦，还有那些被留下来的幸存者。
但每当午夜梦回，夏洛克总会躺在床上毫无缘由地思念起他的家乡。贝克街和苏格兰场就是他的故乡，还有巴茨医院的那间验鐹尸房，哈德森太太会逼着他吃饭，为了厨房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吼他，还有约翰，他永远在。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拥有过一个像约翰一样的朋友，而他知道，在此之后他也再也不会拥有这样的密友了。

　　迈克罗夫特说他离开这几年对于他来说是“度假”，但他可能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确实说对了。从很多方面来说，确实如此。在这两年里，他每时每刻都面临着新的挑战和刺鐹激，还有各式各样的冒险。但当他开始厌倦这一切的时候，当他疲惫沮丧，或是担忧害怕、甚至是绝望的时候，半夜醒来望着窗外如水一般的夜色的时候，夏洛克总会想起自己的家乡，还有一切和家有关的东西，他坚信等他回来的时候一切都不会改变，他们会在原地等着他凯旋而归。
他是这样一个聪明的人，但夏洛克·福尔摩斯同时又是那样的天真幼稚。
现在他回来了，名声也洗清了，公众也不再关注他，他还有很多事要去做。伦敦还是伦敦，贝克街还是贝克街，哈德森太太还是像他鐹妈妈一样唠叨，巴茨医院和苏格兰场也一点没变，只不过安德森从一个讨厌的法鐹医变成了一个讨厌的粉丝。不过既然他还是“讨厌的”，那夏洛克觉得这也没什么。但是就算这一切对于过去的他来说已经足够了，他还是觉得不满。约翰不在他身边，世界就仿佛都失去了色彩。夏洛克能感觉到约翰的缺席，不管他去哪，这种感觉一直如影随形，怪异得仿佛他身后的影子消失了一般。
而且如果有约翰在身边，夏洛克的思绪会更流畅。这也是他为什么给约翰写邮件的原因之一……他希望约翰就在自己身边，全神贯注地听着自己讲解自己的推理，眼睛里闪着痴迷的光。至少，夏洛克觉得这就是自己给约翰发邮件的唯一理由。
是的，他总是在想念约翰，但是之后发生的一切让他的思绪变得奇怪起来，夏洛克的妈妈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他们在伦敦玩的事情，这时候门开了，门口出现了一个约翰·华生。

　　夏洛克震惊地瞪着他：“约翰！”
但是约翰看到了他的父母，并且已经开始往外退了：“抱歉，你先忙……”
但是夏洛克一下子越过茶几，冲向他的父母，推搡着他们出了门：“没事，没事，他们就要走了。”
他的妈妈皱着眉，跟着自己的儿子出了门：“哦是吗？”
“是的，就是！”
但是约翰四处张望，就是不肯看夏洛克，他还在往外退：“不，不，如果你在处理案——”
夏洛克立刻就明白了过来，约翰纠结了很久才过来，而现在他会抓鐹住一切机会逃走，推迟这场对话。夏洛克清楚地知道如果他就这么把约翰放走了，他很长时间都再见不着他了。他匆忙地把自己的父母领出了门。
“不，不是案子，”他瞪着这对年长的夫妇，“走吧，再见！”
他看着约翰犹犹豫豫地走到了窗边，看向贝克街，松了一口气。约翰故意没听夏洛克和他的父母道别并且要求他承诺经常联系家里的话，而他的父母？他的父母早就习惯自己小儿子的古怪之处了。

　　夏洛克甩上门，然后转过身来抵上门，松了一口气：“抱歉。”
约翰四处张望：“没什么，没关系，新客户吗？”
夏洛克犹豫了一下，然后承认道：“不，只是……我的父母。”
夏洛克知道约翰肯定猜不到这个，他还知道约翰肯定能猜出来他们一直知道自己还活着……虽然他希望自己错了……
“你父母？！”
夏洛克叹了口气：“他们才来伦敦不久……迈克罗夫特——”他注意到自己提到哥哥的名字的时候约翰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他稍稍皱了皱眉，对迈克罗夫特的怒火蹭蹭蹭地往上涨，“——答应带他们去看一场《悲惨世界》，他们想说服我也去。”夏洛克抿了抿唇。
约翰从窗子里看着相携走出221的福尔摩斯夫妇：“哇哦，他们和我……我的意思是，他们看起来真……普通。”
夏洛克嘲弄道：“反正是我的错。”
约翰礼貌地笑了笑，然后又摆出了一张严肃的脸来。他转过身望向窗边，开口的时候夏洛克几乎没听到：“我真不了解你。”

　　夏洛克的嘴唇抿得更紧了，但他没有回答。
约翰站直身子，转过来看着他：“他们也知道吗？”他直率地问道，“他们知不知道你花了两年时间玩一个……捉迷藏的游戏？”
夏洛克咽了口口水，低下了头。
“也许吧。”他不情愿地说。
约翰苦笑了一下，夏洛克不喜欢他这么笑。
“哦，原来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没有出现在葬礼上！哈德森太太告诉我他们没有出席你的葬礼。”
夏洛克打断了他，为自己辩护道：“我很抱歉，好吗？！我很抱歉！”
约翰的表情变得有些愤怒，他走向门口，夏洛克又咽了口口水。
“抱歉。”他语气平和了一些，这一回他是真心的。
约翰停下了脚步，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叹息一声，低头看向地板。过了一会他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去，然后他绕过房间，走到壁炉前，扬起了眉毛。

　　“我的椅子怎么了？”
夏洛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约翰的扶手椅以前摆着的地方，事实上因为他不能忍受一张空荡荡的椅子摆在自己对面，所以他把椅子拜倒了楼上的卧室里去了。但是他说出来却是这样的：“它挡住了我的视线。”然后他坐了下来以证明自己的观点。
约翰的嘴角抽鐹搐了一下：“那椅子挺好的，我会想念它的。”
我也想你，以前想你，现在也是。“呃，你走了……我看到了一个机会。”
约翰嘲讽道：“不，你看到的是厨房。”过了一会，他走了过去，坐在了沙发上。他前倾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手里把鐹玩着一串钥匙。他固执地盯着那串钥匙，就是不肯看夏洛克。
既然他不肯看夏洛克，夏洛克只好去看他。

　　他比十一月的时候看起来健康多了，伤疤也浅了一点。比2011年的时候还是瘦一点，但是总算是稍微长了点肉，大概长了五斤左右。肌肉又长出来了：他大概又开始跑步了，还很规律。气色好了点：他花了很多时间待在户外，风雨无阻。眼角的鱼尾纹深了一点，他大概经常眺望远方。最近在做手工，砂纸让他的手变得粗糙起来。手上还有一些化学物质留下的污渍，有点像涂料稀释剂和木材着色剂，大概两者都有，就算是现在他的夹克上还弥漫着这股味道。已经在伦敦待了几天了，我想，从他身上这件夹克的边缘能看出来，他一个星期前才搭过火车，虽然他这双磨损严重的旅游鞋上的泥已经擦干净了，但还有一些泥点子，足以证实我知道的消息是正确的了……他是去了约克郡的河谷地区。很明显他没有待在酒店里，他的头发向后竖起，最近他睡在沙发上。如果不是这里的话，他在伦敦还能待在哪？斯坦福家或者雷斯垂德家。很有可能是雷斯垂德，我推测他最近家里有客人，我还以为是个女人。我说的时候他看起来不太自然，很明显，确实，他不想告诉我约翰回来了。毫无疑问约翰在准备好之前不想让我知道。
过了一会，约翰抬起眼睛。他看着夏洛克眯着眼睛研究着自己，约翰了解地笑了笑。他自己也在推测，夏洛克想，确切的说，他知道夏洛克在观察自己。
夏洛克露出一个假笑，这种假设基本都是对的，他总是在观察别人。
空气中弥漫着不自然的沉默，最后，夏洛克真诚地，或者说尴尬地问道：“那么……你过得怎么样？”
约翰抬起眼睛扫了他一眼：“还好，是啊……挺好的，你呢？”

　　“哦，”夏洛克有点受宠若惊，“很好，我……很好。我最近比较忙，你知道的。”
“这很好。”
尴尬。夏洛克坐在椅子上动了动，伸手拿过了一个文件夹，打开了它，装出一副“我才不在意”的样子。
“你从约克郡回来看看我们，是不是？”
约翰没费心问夏洛克是怎么知道他去了约克郡的。
“不，事实上，”他清了清嗓子，“我回来了，我是说我会留下来。麦克·斯坦福帮我联系上了一位开业医生，她去休产假了……她不在的时候我会接替她的工作，有了这个做基础，还有我的部队补贴，我能够坚持一段时间，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我会抓鐹住一切机会重新适应社会。”
夏洛克一听到约翰说“留下来”就坐直了身子，他立刻无视了自己膝头的文件夹。
“是吗？那……很好。”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高兴，“你找到……你现在住哪？”
“现在还住在格雷格的沙发上，”约翰立刻说道，他证实了夏洛克的推测，“我之后会自己去找个住处，你知道的。”

　　夏洛克摆鐹弄着自己袖口的扣子：“有看上什么地方吗？”他冷淡地问道。
约翰的回答让他的心一下子跌到谷底。
“是啊，事实上……有个很好的地方。在伦敦市中心有一间一室一厅的房子，有点小，但是我又不需要太大的房子。”
“你一个人怎么付得起伦敦市中心的房租？”夏洛克失望地问道。
“呃，是这样的，房东太太跟我做了个交易，”约翰小心翼翼地说，“那地方有点破了，她说如果我能帮忙修房子的话，她就降一点房租……我在约克郡和朋友待在一起的时候做了很多这样的事，而且这样我在空余时间也有点事做。”
“我明白了。”夏洛克平静地说，勉力压制住自己的失望之情。很明显，约翰不仅没打算搬回来，他还不打算继续跟着夏洛克解决案子了。
过了一会，约翰翻了翻茶几上的一堆文件和报纸。
“呃……你现在在忙什么呢？”
夏洛克几乎是立刻打起了精神。啊哈……你也想念这个，不是吗？他得意洋洋地想到，追踪犯人的激动感，血液在你的血管里横冲直撞的感觉，还有我们两个人一起并肩战斗的感觉……我抓鐹住你的破绽了！

　　但是他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事实上我手上案子还不少。有一个宝石失窃案，失窃的那颗宝石价值至少七位数。还有……”他顿了一下以引起约翰的兴趣，然后伸手拿起之前他随意翻看的那个文件夹。
约翰皱眉：“还有？”他催促道。
夏洛克前倾身子，故意对上他的眼睛：“你还记得那位值得尊敬的罗纳德·亚戴尔吗？”
约翰眨眨眼睛：“你是说那个审理……莫里亚蒂案鐹件的法官？”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稍稍握紧了拳头，毫无疑问他是想起了这位咨询罪犯正是让他的生活变得一塌糊涂的罪魁祸首。
“就是他。”夏洛克确认道。
“那么，他怎么了？”约翰问道，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他被人谋杀了。”
约翰瞪大了眼睛：“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四晚上，他死在了圣奥尔本斯的家中。他的太太习惯早起早睡。亚戴尔有点失眠，所以他习惯在书房里处理文件，一般都工作到午夜之后。那天晚上他太太半夜两点多的时候听到了点响动，然后她醒了。她那时不知道那个声音是什么，后来才发现那是有人打碎了玻璃的声音。这时她发现自己的丈夫并不在床上，所以她去书房找他了。她进了书房，然后发现自己的丈夫躺在桌子旁边的地板上死了。有东西命中了他的眼睛，一击毙命。”

　　夏洛克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犯罪现场的照片，然后把它递给了约翰，仔细地瞧着他的反应。前军医困惑地盯着照片，最后缓缓地问道：“这是……一支箭吗？”
“是弩箭。”夏洛克低声纠正道。他坐到约翰身侧，看着这张可怖的照片。死去的法官背朝下躺在地上，脸上满是血迹，一只带着尾羽的箭插在他的眼睛里：“确切的说，这是一根长二十英尺的碳素箭，配有半月形箭尾和固定箭头，箭镞还专门拓宽过。羽毛很特别：我做了一点测试，这些羽毛是来自珍珠鸡（注二）身上的……尾羽是手工制作的。我估计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箭技很有信心，所以他才会用这种箭，而不是常见的装有塑料尾羽的箭。”
“是个男人？”约翰咽了口口水，强迫自己把眼睛从照片上移开。夏洛克这才想起来对于约翰来说看到这人惨死的景象对他影响很大……这个人死得很快，伤口在那里，所以不管是被大口径的子弹打中也好还是被弩箭打中也好，他都会即刻死亡。但是就连夏洛克也看得出来用这种武器杀死他实在是太残忍了……非常残忍，而且肯定还涉及到一些私人恩怨。
“非常有可能，是的。”夏洛克回答道，“我是从地形和弩箭发射的地方看出来的：我根据角度和轨迹还原了弩箭的飞行轨迹，最后找到了杂树丛里的一棵树上，这棵树正好俯瞰着后院的篱笆，在那里我还找到了一些修剪过的羽毛，这些羽毛同样来自珍珠鸡，和弩箭上的羽毛一致。那里距离案发现场大概四十码远，而且那时是晚上，还隔了一层玻璃，距离非常远，那个凶手肯定很会射箭。我想那个弓箭手的身高大概在一百七到一米七鐹五之间，上身肌肉力量很足，而且在军队里待过，他用的那把弩的重量大概在七十五斤到一百二十五斤之间。”

　　约翰瞟了一眼照片，然后凑近瞧了瞧：“你说这种羽毛是珍珠鸡的……我在军队里的时候还没见过这种尖上有蓝色的羽毛呢。”
照片很小，看的不是很清楚，但约翰是对的：那些羽毛是黑色的，上面还有白色的小点，尾端上点缀着鲜艳的蓝色。夏洛克很高兴约翰看出了这一点，他递过了一张弩箭的细节照片。
“好极了，约翰，这些羽毛的尾端被人用一种洗不掉的颜料染成了蓝色，这种颜料很轻，因此不会像丙烯酸颜料和其他颜料一样让弩箭的发射受到影响。很明显，那个凶手用这个做了自己的签名。”
夏洛克又递过另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显示的是尸体的情况：“还有证据表明使用这把弩的人力量很大，你看，弩箭的箭头穿透了这人的头盖骨。你看看这个箭头，是一种有倒钩的四刃箭头……倒钩本来会减慢弩箭的速度，但是它依旧刺穿了头骨。”
约翰低头看着这张照片：“天啊。”他轻声说。他颤抖了一下，把照片递了回去。
“这起案子可足够惊悚了吧，约翰。”夏洛克洋洋自得地说，“我很确定这就是你今天来想找的材料的水准。”

　　约翰看上去有点震惊：“什么？不，不……我不是为了这个来的。”
夏洛克笑了：“噢拜托，这就是你来看我的唯一原因，不是吗？”他站起来走到了窗边。街对面的建筑工人终于清理干净了莫里亚蒂曾埋下炸鐹弹的房子的残骸，正是那个炸鐹弹带着夏洛克踏上了一场难以想象的可怕旅程。侦探凝视了一会，然后转过身来看着约翰：“过去几个月里，生活太无趣了，不是吗？你想念和我一起破案的感觉。我给你发的那些案子当然比你那些文学小说有逻辑多了，它们终于让你看清楚自己到底缺少了什么。”
约翰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深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苦涩。夏洛克既疑惑又后悔，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后悔什么。之后约翰掩饰住了自己的眼神，拉下了脸。
“夏洛克，相信我，和你一起破案，或者不管该死的去哪都是我现在最不想干的事。”
夏洛克非常伤心，这很奇怪。他能给约翰的只有案子，如果约翰不想再接着破案了，那……
那么夏洛克就再也留不住他了。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恶毒。
约翰瞪大了眼睛，他有些惊讶于夏洛克的语气，紧接着愤怒地眯起了眼睛。他突然站了起来：“没有理由。”他恶狠狠地说，“我就是顺路，行了吧。”

　　“我以为你来是为了听我道歉，是不是？”夏洛克冷笑道，转身背对约翰。
约翰顿了一下，他严肃地看着夏洛克。
“不，倒也不全是这样。”他真诚地说，“我想我来是为了……嗯……”
“嗯？”夏洛克很不耐烦地转过身来看着约翰。
约翰冷静地对上他的目光：“因为我想问你……你为什么回来了，夏洛克？”
夏洛克困惑极了。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约翰居然会问他这个。真不愧是约翰，他总是在不经意之间让夏洛克感到惊喜，他慢慢低下头来。
夏洛克有很多种回答这个问题的方式。他可以说，我之所以回来是因为我在海外的任务都完成了，现在莫里亚蒂的残党只剩下英国这一脉，而且他们似乎快要死灰复燃了。他还可以说，因为迈克罗夫特要我回来帮他解决一起无关紧要的国家重案。他甚至可以说，因为那天在巴茨医院瞄准你的杀手还在逃，而且他有可能会让莫里亚蒂的犯罪帝国重焕生机。

　　夏洛克本来可以说起这些的，而且这些都是真话。但是突然间他长久以来压抑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他真的在乎约翰的友谊，那他就不能把这些话说出口。要不然他就会失去约翰。
所以他逼着自己对上约翰的目光，真诚地回答道：
“因为我想回家。”
虽然他依然是那副面瘫脸，但这是夏洛克能摆出的最好的表情了，他现在只能希望约翰能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
幸鐹运的是，约翰确实明白了，毕竟他总是能理解夏洛克。医生的目光柔和了下来。
“我也是。”他低声说道，“伦敦也是我的家，过去几年里我也想念这里。”
“所以这就是你来这的原因？”夏洛克说道，勉力压下自己话里的期盼。
“不，”约翰的话非常直白，“我是来看看……”他快速躲开夏洛克的目光，看上去有点尴尬，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对上夏洛克的眼睛，“我是来看看，我们还能不能做朋友。”他结结巴巴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