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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武侠长篇原创】《参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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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离别和任老二谁大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17楼2017-09-07 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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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夷忽笑道:“这样的话,那假装失手,不就能赚更多钱了?”商离别皱眉道:“你又不懂,做杀手这一行,最重要的便是名头,偶尔失手一次也就罢了,若是接二连三,还有谁会去找他们办事?”商夷听得粉脸又红。
      任宜潇依旧忧道:“若那人执意害我,也不在意钱财该怎么办?”商夷愤愤道:“究竟是谁要害你啊?说出来,本姑娘替你去打他个落花流水!”
      “夷儿!”商离别轻斥道,“女儿家整天就会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商夷撅嘴道:“谁说我就只会打打杀杀,我不是还——”
      “够了!”商离别转向任宜潇,道,“任世兄且放心,听说他们几乎还无三次出手的前例,毕竟落败两次对他们来讲已算一大耻辱,别的不讲,他们总得为自己的招牌想想,不见得会来第三次。就算来,你身边有惭为大师在,不会有事的。”
      “哈哈,”惭为捋须一笑,道,“看来贫僧倒成任公子的保镖了。”俄顷正色道:“不过,就算为了他父亲,贫僧哪怕是拼了自己的老命,也必保他平安。”
      任宜潇心下感动,双目微湿。
      商离别看看天色,道:“时候不早了,惭为兄,就烦你送任世兄回家,小弟与小女先告辞了。”
      商夷一惊,道:“什么?要走了吗?这杭州我还没玩够呢?”神色焦急,一瞥任宜潇。
      任宜潇也恭声道:“是啊,商叔叔,既然来此,为何不光临寒舍做客,好让小侄好好招待您与商夷妹子。”
      商离别推辞道:“任世兄的好意我心领了,今日商某前来,能一见世兄,心满意足矣。我还身怀要事,得尽快动身,只能告辞先走一步。”任宜潇又劝了几句,不过商离别坚持离开,也只好作罢。
      商离别呼唤一声,一匹红棕骏马应声而至,他将女儿抱上马匹,商夷骑在马上,不舍一瞥任宜潇,道:“你……保重。”不知如何说道,最后只是吐出“保重”二字。
      任宜潇颔首道:“你也是,衣服还湿着吗?快些换一件,小心着凉。”商夷听见,双颊染红,杏目微湿,轻颔螓首。商离别翻身上马,道一声“后会有期”,便策马离开。
      望着两人身影渐渐模糊,惭为对任宜潇道:“任公子,贫僧送你回家吧。”任宜潇默然颔首。
      路上,惭为告诉任宜潇自己近日将前往远处寺庙讲经,因此劝他这些日子还是待在任家庄为妙。
      将任宜潇送回任家庄,惭为便告辞离开,婉拒了任宜潇劝留用斋。
      任宜潇一到家门,便见自己那几个随从已在门口焦急等待,他们见到任宜潇安然归来,喜不自胜,发现任宜潇身上有些伤痕,又匆忙将他带进庄内,找来药膏敷上。
      一个老妇端着一盆热水走进任宜潇房内,道:“二少爷,热水准备好了,要我帮你吗?”任宜潇笑着接过,道:“不必了,张妈,你去忙吧,这里交给我自己就行了。”
      见张妈脸色有些不对,任宜潇问道:“张妈,你怎么了?”张妈摇摇头,叹道:“没事,只是……只是我听到二老爷又要来了,少爷,你还是小心些为好。”说完出了房间。
      任宜潇听见这个消息,剑眉皱起。张妈口中的“二老爷”正是任宜潇的二叔任重义,他早年负气离家前往山东经商,后来又至苏州,也打拼下了一片产业,只是不及任家庄的规模。因此,他自然还觊觎着任家庄,然而兄长任重道清楚自己这个弟弟心术不正,对他甚是防备,如今自己去世后,两个孩子也是一样防备着这个二叔。其中,任宜潇心思相比其兄任宜明更为缜密,人也更加聪颖,因此更是任重义的眼中钉。
      任宜潇如今一想二叔威胁之下的坎坷前路,不禁长长一叹,又想起两次刺杀,想起以前父亲督促他习武,自己却是应付了事,此刻心下颇有悔意。
      大哥任宜明从小体弱多病,二叔虎视眈眈,而大嫂又与自己面和心不和,自己到底该如何是好?
      他擦完身子,换上新衣后,直接赶往大哥的房间。里面,任宜明正有气无力地躺在病榻之上,一个丫鬟正端着药碗慢慢给他喂药,见任宜潇来,方欲放下起身,任宜潇直接上前接过碗勺,吩咐丫鬟先行离开,自己坐到大哥面前,给他喂起药来。
      任宜明见是弟弟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微笑,道:“宜潇,这段日子,家业也辛苦你了。”任宜潇又给兄长喂了一勺药汤,笑道:“大哥,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IP属地:浙江18楼2017-09-07 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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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4 13:5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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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宜明一脸愧疚,苦笑道:“都怪大哥身子不好,害的你小小年纪就要背负起照顾咱们整个任家庄的担子来。”
        任宜潇故作不忿,道:“大哥,别说了,其实这些还是挺简单的。像咱们的茶叶生意,我已经查过了,把茶园的规模减小四分之一后,几乎刚好配得上咱们雇工的数量和气力,浪费的茶叶也减少许多呢!我粗略算了算,收成会比原来少说高半成。”说得得意扬扬,任宜明欣慰道:“有你在,我也放心,咳咳。”
        任宜潇劝道:“大哥,好了,注意身子。”任宜明笑道:“你放心,再过些时日就是你的冠礼了,大哥可还要给你主持呢!”
        任宜潇微微撅嘴,道:“说实在的,我字都早有了,这冠礼对我而言感觉也没什么。”任宜明道:“二弟,这冠礼可是一生一次,经历后你就真正成人了。诶,其实要不是大哥这身子,再待几年给你行冠礼也无妨。”
        “好了大哥,不说这个了。”任宜潇方欲说起其他事宜,长嫂胡氏便推门而入,狡黠的目光落在任宜潇身上,笑道:“哟,你们兄弟在谈什么呢?”任宜潇放下药碗,起身作礼。他这长嫂闺名一个眉字,面容姣好,却带着几分妖娆,平日里又像条狐狸般狡猾,任宜潇对其颇是不喜。
        胡眉话声娇媚,道:“二弟啊,其他事情我也不多说了,二叔来了,你总得去见见吧!”躺在床上的任宜明闻言一惊,慌忙撑起上半身,咳嗽数声,道:“二叔来了?”任宜潇连连轻拍其背,暗道:“大哥对二叔的到来都是当下才知道,看来这次大嫂和二叔是要一起来对付我了。”却淡然一笑,道:“那小弟就随大嫂前去拜见二叔。”
        胡眉带着任宜潇来到大堂,任重义却坐在正前主椅上,他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双目如隼,一脸浓髯,冷视周围,左手不停转着铁胆。
        见到任宜潇后,任重义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小侄儿,好久不见,二叔对你甚是想念呢!”任宜潇冷笑道:“是啊,二叔,一年多没见了吧?侄儿在此有礼了。”作揖后,一瞥旁边仆役,斥道:“看来你们平日里是懒散惯了,明知二老爷喜好干净,也不好好擦擦客椅。”几个仆役支支吾吾以对,赶紧将客椅抬走擦洗。任宜潇这番话,看似责备仆役,实则暗示任重义如今对任家庄而言可非主人,任重义自是明白,却笑而不语,左手握紧了铁胆。
        胡眉双眉微蹙,道:“二叔特意从苏州赶来,想必已是车马劳顿,有要事的话,咱们明日恰是谈生意的日子,那时再说吧,现下先由侄媳带您去休息。”任重义颔首笑道:“的确,我也有些累了,就有劳了。”胡眉媚然一笑,带着任重义走出大堂。
        任宜潇仍站在门口,只是拱手道:“二叔请便。”胡眉蹙眉欲上前训斥,任重义一扯其袖,摇头示意,两人不再多言,径自离开此处。
        一入客房,胡眉在门口左顾右盼一阵,连忙关门,走到桌前坐下。这时,她才发现任重义手中铁胆早已被捏碎。
        胡眉叹道:“二叔,你何必再派杀手去呢?”任重义冷哼一声,道:“你说的那件事,有何可靠证据?还不如直接斩草除根来得干净。”
        胡眉嘿嘿一笑,道:“若是有了证据呢?”任重义闻言一怔,随即又惊又喜,道:“真的吗?”
        胡眉一阵娇笑,起身来到任重义身前,坐于其股,纤纤细手抚上他结实的胸膛,道:“等到明天,证据也该到了,到时候我要看看这小崽子还有没有容身之处。待他一走,任家庄就是咱们的了。”
        任重义伸臂将胡眉一搂,急问道:“小眉儿,快说说,是什么证据?”胡眉揽住他脖颈,在他耳畔娇嗔道:“二叔就急着要证据吗?这么久了都不来看看眉儿,眉儿整日待在那病秧子身边,真是无趣。”
        幽香入鼻,任重义如痴如醉,嘿嘿一笑,道:“好好,我不急着要劳什子证据了。小眉儿,这些时日真是委屈你了,今日我一定好好疼你。”猛一起身,孔武有力的双臂抱起胡眉,生着浓髯的脸庞凑近女子脸颊,迈起步伐,走向床帏……


      IP属地:浙江19楼2017-09-07 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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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任宜潇来到大堂,他一夜辗转反侧,总觉二叔与大嫂有什么动作。
          两人先后至此,任宜潇见人基本来齐,便道:“各位,今日我们便在此商议一下咱们的生意。”接着讲述了一遍对茶叶生意的安排,大家听了多是佩服颔首,唯有任重义与胡眉暗暗冷笑。随后,众人又探讨了关于丝绸锦缎等生意。
          忽然,一个声音道:“当今风尚剔红,不知二少爷可有意入主此行?”任宜潇一看,乃是任家庄在松江一处绸庄的掌柜,淡淡道:“姜掌柜多想了,我无意做剔红器皿生意。”
          姜掌柜眉头一皱,道:“可是,二少爷,如今咱们的绸缎生意已没几年前那般景气,而剔红之业蒸蒸日上,二老爷也是凭此起家的呢!”
          任宜潇淡淡一笑,道:“姜掌柜,你看到剔红之盛,却未觉其衰,别忘了,我二叔现今也已不做剔红生意了,是吧?”一瞥任重义,他却沉默不语。
          任宜潇继续道:“剔红等等,可谓时玩,今日尚此,明日或就好彼,一不留神,满盘皆输。”姜掌柜顿时哑口无言。
          胡眉忽然娇声道:“二弟如此行事,未免固步自封了吧?”任宜潇话声微冷,道:“总比顾此失彼要好吧?”
          胡眉柳眉微蹙,道:“二弟就不怕弄得咱们任家庄江河日下吗?”任宜潇负手其后,道:“大嫂未免也太多虑了。”
          胡眉道:“总之,咱们这样下去赚的可就越来越少,没准哪日就要亏本了呢!”任宜潇剑眉微皱,道:“敢问大嫂,上月账房里少了一百两银子,小弟翻遍账本,都找不到这百两白银被用于何处?嫂子知道吗?”
          胡眉闻言一慌,这一百两正是被她偷偷挪走私用,显然已为任宜潇探出,强作镇定,道:“我哪儿知道?”任宜潇冷笑道:“小弟仔细询问了账房李先生多次,他最后总算开口说撞见过你——”
          “够了!”任重义一声大吼,整个大堂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他走出来缓缓道:“小侄儿,你这么做是想排挤你嫂子吗?还有,任家庄数十口人,加上在各地数百雇工、伙计,你都不放在心上吗?”
          任宜潇冷冷道:“二叔,小侄无意针对大嫂,倒是你这话像是在挑拨小侄与大家呢!另外,当年是谁说过不会再插手任家庄诸事的?”任重义轻咳一声,手捋浓髯,道:“我确实说过不再插手任家庄诸事,但我毕竟是任家的一份子,无论如何总要为任家的利益着想,而不像你!”冷笑以对任宜潇。
          任宜潇心头一凛,但马上想道:“在大庭广众面前,我难道还怕你吃了我不成?”胆气稍增,义正言辞道:“二叔这是什么意思?若觉小侄能力浅薄,还请表高见。”
          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跑来,在胡眉耳畔说了些话语,胡眉当即一脸欣喜,对着任重义一挤眉。任重义见此,心下暗喜,底气十足,对着任宜潇森然道:“高见?不必了,我只想问在场诸位一句,咱们任家庄难道得被一个外人左右吗?”此言一出,四座皆惊,任宜潇更是浑身大震,失色颤声道:“你……你说什么?”


        IP属地:浙江20楼2017-09-07 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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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版后的准备发布到哪里?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7-09-08 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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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不是亲生的 如果我写接下来就把这儿弄成一片白地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22楼2017-09-08 0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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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古庙奇遇
                任重义一阵狞笑,鬼魅般的笑声不由让人生起鸡皮疙瘩,任宜潇在心中反复告诉自己:“激将法而已,切莫中计。”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直视二叔,不过头上还是冒出一片冷汗。
                胡眉眯眼上前,问道:“二弟,你今年多大了?”任宜潇心知其人不怀好意,但还是正色道:“马上就满十五了。”胡眉道:“你是生于庚辰年喽?”
                “没错。”任宜潇斩钉截铁,却不知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胡眉朝任重义使了个眼色,他咳嗽一声,开口道:“我想大家应该听说过,洪武三十二年至永乐二年,我在山东做生意,且这五年一直未回过任家庄。而一回来,我竟又多了一个侄儿。”任宜潇握紧拳头,手背青筋尽显,道:“不知二叔想说些什么?”
                任重义不屑一视任宜潇,讥笑道:“小侄儿这么聪明,还不懂吗?”任宜潇岂不知他暗示自己可能是那时被偷偷抱养,但仍佯作不懂,冷然道:“恕侄儿愚钝。”
                胡眉不耐烦道:“任宜潇,你还要装下去吗?你根本就不是任家的人!”话语直白,宛若利剑刺在任宜潇心头,其他人也是瞠目结舌。
                任宜潇怒不可遏,手捂胸口,勉强镇定下来,道:“哼,大嫂、二叔,就因为我是那几年出生的,我就不是任家亲生的吗?怀胎生子,十月足矣。二叔以此为据,未免可笑。”许多人跟着颔首,心想任重义这招未免使得太傻。
                胡眉毫不在意,继续道:“任家庄在洪武三十五年曾大换下人,老管家,是吗?”目光转向在场一位七旬老翁,他是任家庄以前的管家,任重道生前也敬他三分,即使后来不再任管家一职,任重道仍然请他留在任家庄帮忙打理产业,这一年多来,着实帮了任宜潇许多忙。
                老管家面露难色,目光从胡眉转到任宜潇,低头轻声道:“的……的确换过。”随即强笑道:“不过大户人家换换下人也……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头上却汗如雨下。
                胡眉轻笑一声,又转向众人,道:“是吗?可是干嘛要把那些下人遣送得远远的,让别人难以找到呢?”老管家握紧拳头,手心已经捏了一把汗,眼神之中满是忧虑。任宜潇见此,也不禁有些惶然。
                任重义故意答道:“不就是怕他们透露这小子是被抱养的吗?”有些人哦了一声,登时被老管家投以怒目,马上掩口,生怕惹恼任何一方。
                任宜潇已经忍无可忍,尽管自己内心亦是忐忑,但仍不断告诉自己就是任家的人!他发作道:“你们给我住口!”张目欲裂,面色通红,接着语气略微平缓,道:“大嫂、二叔,那些也不过是你们的凭空想象,说话可得讲究真凭实据,请问可有?”
                胡眉嘿嘿笑道:“任宜潇,这么多年下来,你难道没发现自己跟父兄长得不太像吗?”任宜潇一愣,众人的目光纷纷聚到他身上,细声细语起来。
                “二少爷的鼻梁略微塌了些,老爷和大少爷都挺高的。”
                “他的眉毛比起老爷、大少爷浓呢!”
                如蚊的议论声,还是灌进了任宜潇的耳朵,任宜潇心神更震。
                老管家举起双手厉声喝道:“都给我安静下来!”整个大堂登时沉寂,老管家咳了两声,道:“各位,相貌有些许不同,这又怎能当作放得上台面的证据呢?”任宜潇闻言,释然一笑,感激一望老管家。
                胡眉冷笑道:“老管家,这个算不上证据,那他们呢?”说完一拍手,几个下人带着一男一女来到大堂门口。男的五十岁上下,女的四十岁左右。
                老管家见了他们,脸色倏变,失声道:“二福、银娘,你们——”连忙停口,一脸悔意。
                任重义笑道:“老管家,原来你认识他们啊!哦,这也是,毕竟是你的老下手了,给我们介绍介绍吧。”老管家当即翻脸,拂袖道:“不,我不认识!”但方才在场之人尽皆耳闻,谁还相信他不认识呢?
                胡眉笑声不停,也上前道:“老管家,我看你还是来介绍介绍吧。”老管家怒斥道:“我说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这时,任宜潇竟然上前淡淡道:“老管家,你说吧!”众人大惊,老管家咋舌道:“少……少爷,这……”任宜潇凄然一笑,道:“放心吧,我没事。”


              IP属地:浙江本楼含有高级字体23楼2017-09-08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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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管家长长一叹,指着那两人道:“他们是任家庄以前的仆役和丫鬟。”众人紧盯着那两人,不敢出声,静观其变。
                  胡眉娇笑不止,面向那两人,问道:“你们是何时离开任家庄的?”两人对视一眼,二福先道:“小人是壬午年七月二十离开任家庄的,现下一算也快十三年了,记得老爷当时给我们每人发了十贯钱,要我们走得越远越好,小人就去了四川,银娘则是去了广东。”
                  胡眉目中流露得意之色,又问道:“你们离开时,任家庄有几个少爷?”两人异口同声道:“只有一个。”银娘补充道:“就是任宜明少爷。”任宜潇闻言,内心几乎崩溃,脸色苍白,欲哭无泪。
                  胡眉乘胜追击,道:“可是现今咱们随便找个当时新来的仆役问问,他们都说那时二少爷都快两岁了,真是可笑。”望着任宜潇失魂落魄的模样,继续得意道:“听说你是刘产婆接生的,她已经过世了,不过她有记事的习惯,于是我们找到她的记事簿,她在庚辰年接生的名录里,可没有你哩!要不要我拿来给你看看,验验真伪?”
                  任宜潇心灰意懒,抬起头来,环视周围,叹道:“罢了。”老管家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满目愧恨,道:“二少爷,我对不起你。”当即便朝地上重重一磕。
                  任宜潇赶紧上前扶起老管家,平和道:“老管家,没事的。”老管家痛哭起来,仰面大喊:“老爷,我对不起你啊!”登时转身朝着一根柱子撞去,任宜潇大惊之下,急忙将其紧紧扯住,劝阻道:“老管家,快停下!你死了的话,岂不是让我愧疚一生?”老管家闻言,身子一软,瘫坐地面依旧泣不成声。
                  任重义冷哼一声,道:“任宜潇,不,野**,你还想多说什么?”任宜潇冷冷道:“不必了,说吧,你们到底想干嘛?”
                  任重义面朝众人,宣布道:“此人并非任家人,且怀野心,意图不轨,理当赶出任家庄,而宜明侄儿卧病在床,任家庄需人打理,老夫不才,暂且为侄儿打理产业,各位意下如何?”其他人互相看看,如今这般形势下,谁都不敢得罪任重义,最后纷纷表示赞成。
                  任重义冷眼望向任宜潇,道:“野**,你也该走了吧!是自己走呢,还是我们送呢?”
                  任宜潇毫不理睬,凝视老管家,缓缓问道:“老管家,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老管家抹去泪水,哽咽道:“少爷,这我也实在不清楚。”任宜潇道:“你再想想,我到底是怎么来这儿的?”
                  “磨磨蹭蹭的干嘛呢?还不——”任重义一脸不耐烦,叫嚷起来。
                  “给我闭嘴!”任宜潇回头猛喝,满脸青筋,竟将包括任重义在内的一干人吓得浑身一颤,面对老管家,则难掩一脸失落之色,话声平和下来,道,“老管家,拜托您了。”对他一揖。
                  老管家连忙起身,苦思片刻,道:“我只记得那时有一个人来找老爷,老爷跟他出去了整整一日,回来之时,便……便将少爷你抱了回来,还沉着脸色,我上去问候,他也一声不吭,后来——”眼神含怨,瞥了二福与银娘一眼,叹道:“大家现下也知道了。”
                  任宜潇又问道:“那人是谁?”老管家摇摇头,道:“那时他戴着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我也没看清楚。”
                任宜潇垂头丧气,心下不断问着自己:“那人是谁?我又是谁?我到底是谁?”
                  任重义咽下一口唾沫,上前厉声道:“你要我们送吗?”任宜潇冷冷瞥他一眼,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少时,昂然道:“我自己有腿!”当即不顾老管家拉扯,大步迈过大堂门槛,走向影壁,半路停步,回头道:“希望你们好好打理,不要为难老管家。”便头也不回地绕过影壁,走出大门。
                  任重义和胡眉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下狂喜,老管家则连拍桌面,悔恨不已。
                  一个时辰后,任宜潇坐在西湖苏堤一侧,这日天朗气清,风和日丽,西湖游人不少,亦有人在此忙活灯会之事。
                  杨柳新绿,黄莺轻啼。任宜潇呆滞地凝视波光粼粼的湖面,反复嘀咕:“我到底是谁?我该哪儿去?”一些游人经过,见他这样子,也多觉奇怪。
                  “少爷,你果然在这儿!”任宜潇闻言侧首一瞧,一个少年仆役满脸欣喜,怀抱一只大包袱匆匆跑来。


                IP属地:浙江24楼2017-09-08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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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4 13:4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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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进,你怎么来了?还有,我已经不是什么少爷了。”任宜潇茫然道。
                    阿进来到任宜潇身旁,道:“少爷,是老管家让我来的。他说你一个人在外面,怕不好过,因此我们帮你整了些东西,你先拿着用。”说着将包袱塞给任宜潇。
                    任宜潇听见老管家与阿进竟还如此在意自己,心下感动,打开包袱一看,里面有两套衣物,还有一沓一贯钱的银票,不禁讶然道:“这钱——”
                    阿进道:“这是老管家还有李先生他们从账房能拿来用的里面凑出来的,应该有三十多贯,少爷你可要藏好。”说到后来,话声渐轻。
                    任宜潇双目湿润,道:“阿进,我……谢谢你们。”阿进腼腆一笑,道:“少爷,这有什么好谢的。当年阿进要不是被你赎下,如今不知会在哪儿做苦工饿肚子呢!”
                    任宜潇一拭眼眶,问道:“我哥哥呢?”阿进叹道:“老管家原本也想去跟大少爷说这件事,但是二老爷、少夫人他们不准,还将照顾大少爷的人都给换了,现下我们接近都难。”
                    任宜潇一叹,道:“唉,他们俩这次是做足了准备啊!”阿进道:“少爷,那你接下来——”
                    任宜潇犹豫半晌,道:“我暂且先离开杭州为好。”
                    “什么?”阿进一惊。
                    任宜潇左顾右盼,轻声道:“阿进,你不知道,三个月前,还有昨日都有杀手冲着我来,若非惭为师父他们,我今日怕是不能站在你面前了。”
                    “杀手?少爷,是谁要害你啊?”阿进又急又惧,身子发颤。
                    任宜潇叹道:“我怕就是二叔雇的,他老奸巨猾,纵然将我赶出了家门,或许尚不能宽心——”
                    “少爷是说,二老爷还要来害你?”阿进咬牙切齿,双拳紧握,“如果他敢来害少爷,阿进就去找他拼命。”
                    任宜潇心下一暖,拍拍阿进肩膀,道:“阿进,谢谢你,不过你放心,我先离开杭州,让他找不到我,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必会回来。”
                    阿进目含不舍,道:“那……那少爷一定要小心,天还不暖,别受风寒了。”任宜潇默然颔首。
                    阿进想起什么,道:“哦,少爷,差些忘了,你的‘春晓’,老管家也叫我带来了,他说当初老爷将你抱回之时,你双手就握着‘春晓’。”
                    任宜潇双目一亮,惊道:“此话当真?”阿进摸摸脑袋,道:“这是老管家的话,应该做不得假。”
                    任宜潇俯首一看,里面果然还有一只狭长的匣子。他放下包袱,打开匣子,拿出一支翠绿的玉箫,抚摸之下,一股暖意透过指尖,心下道:“春晓啊春晓,你我到底是何来历呢?”
                    阿进又问道:“少爷,那你准备先去哪儿?”任宜潇一怔,随后叹道:“走一步是一步吧!阿进,我大哥身子不好,你们帮我照料着些吧!”阿进拂拭泪水,连连颔首。
                    两人别过,阿进凝望任宜潇远去的背影,茫然若失。
                    任宜潇一路抚摸玉箫“春晓”,他从记事起便时常摆弄这支箫,后来任重义也请了乐师教他吹箫,不过,他一直有些奇怪,自己的父母长辈几乎无人会吹,为何会有这么一支玉箫?若是古玩一类,自当好好保管起来,父亲又怎会让自己随意把玩?直到今日,他总算知道,原来这支“春晓”竟是随着自己来到任家庄的。
                    紧盯“春晓”,似乎天地之间,唯有它才是任宜潇真正的同伴。
                    深思熟虑半日,任宜潇决定试着去松江投奔舅舅。然而路上,一颗心怦怦直跳,自己到底能否前往那边?毕竟他总共只跟舅舅见过两面,交情不深。可是不去那儿,还能去哪儿呢?
                    任宜潇赶快前往埠头,欲坐舟船至松江,可却被告知这些日子尚未开工,无船可搭。任宜潇有些着急,便有人劝他先走陆路至嘉兴,再乘船前往松江。
                    于是,任宜潇立即转向脚行,想去雇车马到嘉兴。
                    天色渐黑,任宜潇走得气喘吁吁,未到脚行,却在半路上瞧见两个马贩子赶着几匹马缓缓走来。
                    其中一人笑眯眯的,朝着他喊道:“公子哥,买马吗?”任宜潇摇头道:“我去脚行雇就行了。”
                    那人笑道:“公子,你看天都快黑了,这些日子脚行本就没多少人忙活,现下估计已经歇了,你过去也怕是白跑一趟。”
                    任宜潇闻言,眉头一皱,觉得其所言不无道理。那人继续道:“我的马匹壮得很,价钱也可以,公子要不看看,说不定比雇车马都便宜呢!”任宜潇踌躇一阵,来到他身前。
                    马贩子试探着指向一匹黑马,问道:“公子,你瞧这匹马怎样?”其实任宜潇于相马之术可谓一窍不通,只能含糊回答:“不错,挺结实的。”


                  IP属地:浙江25楼2017-09-08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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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平淡 没兴趣 任老二代理也说不过去 说代理也该是那娘们。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26楼2017-09-08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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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贩子偷乐一阵,竖起大拇指,笑道:“公子眼力不凡呢!这好事可让你撞上了,不瞒你说,我这几匹马,虽无千里之能,但每日行个三五百里还是可以的。”
                        任宜潇问道:“那么多少钱?”马贩子嘿嘿一笑,抬起一只手,两面翻转,任宜潇疑道:“五贯钱?”
                        马贩子眉头微皱,道:“公子,我这手掌翻了两面呢!是两个五贯,十贯钱。”
                        “十贯?”任宜潇咋舌道,“那我还是去雇吧。”转身欲走,却被马贩子扯住胳膊,抢着解释道:“这怎么能叫贵呢?我这可是好马,十贯钱还帮你把辔头什么的都配好了呢!”
                        任宜潇支支吾吾道:“那他呢?”瞥向另一人,但那人身旁几匹马,瞧着无精打采,显然是驽马。
                        马贩子继续道:“公子,你这些时日雇马,没准还得被多敲上一笔,而且,自己有匹马该多好,到哪儿都可以骑着,像你这般潇洒的公子哥,骑着马儿多威风呢!”
                        任宜潇心下一想,这马贩说的颇有道理,最后两句话虽是奉承,但自己听了还是有些受用,又考虑半晌,道:“十贯钱把辔头这些都算上了吗?”马贩子一喜,忙道:“没错。”
                        任宜潇叹道:“那我买下了。”说罢,转身摸出一沓宝钞,细数出十张交给马贩子,对方连忙接过,解开那匹马腿上绑缚的绳索,将马鞭与缰绳塞进任宜潇手中。
                        望着任宜潇牵马远去的背影,两个马贩子相视一笑,均想道:“果然是个毛头小子。”
                        深夜,任家庄。
                        任重义的房间,床帏内传出一阵断断续续的娇喘声,让人听得血脉贲张。透过薄纱床帐,依稀可见两个人影正行颠鸾倒凤之事。许久,方才安静下来。
                        那浓髯男子撑起身子,满头大汗,抬手擦拭,床上女子也坐了起来,提起棉被略遮白皙的身子,如醉脸颊慵懒地贴在男子后背,姿态甚是妩媚,娇声道:“二叔,怎么了?今天将那小崽子赶出了家门,咱们不该好好高兴高兴吗?”这对男女正是任重义与胡眉。
                        任重义上身一侧,伸出右臂搂住女子娇躯,叹道:“小眉儿,虽说将那厮赶了出去,但毕竟其人诡计多端,留着怕是个祸患,因此我想——”
                        胡眉道:“二叔还想雇杀手吗?”任重义颔首道:“我说过了,斩草除根,你说呢?”左手轻抬女子下颌。
                        胡眉娇笑道:“眉儿都听你的。”听着银铃般的笑声,任重义又重新眯眼打量起她的身子,嘿嘿一笑,道:“不管怎样,真是不枉我当初费尽心思将你送进任家庄。”
                        胡眉娇嗔道:“你当人家不怪你吗?若非为了你,谁愿把自己嫁给别人做媳妇?而且嫁的还是个病秧子。”任重义信誓旦旦,道:“放心,小眉儿,日后你会一直是这任家庄的女主人,就伺候在我身旁。还有,绝不会让你做如夫人的。”
                        胡眉闻言释然,妖娆一笑,任重义双手来力,再度将她扑倒……
                        第二日,任宜潇牵马走至官道,昨夜他还尚未骑过,直接将其牵着寻到城郊一处客栈休息。
                        此刻,他心里有些忐忑,自己其实从没单独骑马过,仅仅只是一个翻身上马,便尝试了数次,有一次还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附近一些路人见到,投来异样的目光,还有一辆马车经过,车帘掀着,里面两名少女哂笑着注视任宜潇,他看见这些,不由面红耳赤,颇觉窘迫。
                        咬牙一翻,这次总算骑上马背,任宜潇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接着想道:“该策马了吧?”记起以前看父亲他们骑马的画面,双腿夹紧,左手一扯缰绳,右手挥鞭拍在马身。
                        马匹嘶鸣一声,猛然冲向前方,任宜潇尚未反应,便为之带着疾行而去。他骑在马上摇摇欲坠,脸色煞白,连忙将缰绳在手上缠了数圈,上身直接扑倒,双臂抱紧马颈。
                        沿途遇上行人马车,他们见此亦是纷纷躲避,有人还在其后破口大骂。
                        奔腾许久,任宜潇总算略有掌握,才敢挺起上身,马匹也放慢了脚步。可是,再尝试着鞭打,马匹也就嘶鸣一声,略微快些,看着颇为懒散。
                        再过些许时候,马匹几乎行走,不管任宜潇如何催促鞭策,就是不再跑快,他不禁暗道:“莫不是被那个马贩子给骗了?”想到这匹马一下子花了自己约莫三分之一的盘缠,脸上发烧,连忙宽慰自己道:“也许只是我还不太会骑,过些时日就好了。”


                      IP属地:浙江27楼2017-09-09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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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走半跑两个时辰,任宜潇颠簸得颇不舒服,下马摸出两个买好的大饼充饥。身处荒郊野外,任宜潇不禁觉得有些孤寂,歇了片刻,准备继续赶路。
                          这时,任宜潇忽欲解手,环顾周围,虽说荒无人烟,但毕竟在道旁,他自是不敢随意,于是跑开数十丈,身影没入林中,在一颗粗壮的树后,方才解带方便。
                          完事后,任宜潇正整着衣裳,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似有数人赶路,至自己歇马处却立刻一停。
                          任宜潇一奇,走向大道,倏忽间听见一人叫嚷道:“那小崽子是走这边吧?这马是他的吗?”
                          任宜潇闻声大震,这竟是前日假扮算命先生那杀手的声音,双腿顿止。
                          一个女声冷冷道:“买家说了,这小子被赶出家门,若有投奔之处,必选其舅之家。其舅家住松江府,这几日杭州埠头未开,要走陆路,必经此道,况且咱们早上不是打听到了确有一个那样貌的小子骑马走这边吗?”乃是那“寒雨”崔怜霜。
                          任宜潇冷汗直流,透过树间缝隙,略能见到那三人身影,不由慢慢后退,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接着便是那双刃男子的声音:“没准这马就是他的,咱们要不就在附近找找?”崔怜霜道:“不可,万一不是那小子的,咱们可就白费工夫了。”任宜潇暗道:“那你们快走啊!”
                          双刃男子犹豫道:“可万一是——”崔怜霜斩钉截铁,道:“既然如此,那就兵分两路,听说这小子如今身边并无帮手,要不是为了咱们‘浙西十九杀’的名声,我们三人干嘛又悉数过来?奇手,你留这儿找找吧!”
                          那假算命先生应了一声,他名叫卢奇手,外号“快鞭手”。另一人则名叫段滔,外号“双刃螳螂”。
                          “段滔,咱俩继续追。”段滔连忙应声,似乎有些欢喜。眨眼间,蹄声再起,渐渐远离此处。
                          卢奇手翻身下马,靠在一棵树旁,似乎并无寻找之意,埋怨道:“真晦气,这么个小**,两次都没得手,那娘们也真是的,非还要出手,现下连人影都不见一个。先不说三千两白银,别再把名头给赔上就好了。找什么找,老子就在这儿守株待兔。”
                          任宜潇闻言,暗暗松气,不过依旧屏住呼吸,缓慢退后一步,又一步,双眼直盯着卢奇手。
                          咔擦一声,竟是踩断一根枯枝,任宜潇浑身一颤,卢奇手登时警惕起来,喝道:“什么人?”抽出软鞭,气势汹汹朝这边赶来。
                          任宜潇吓得双腿一软,但一刹那工夫,握紧双拳,瞄向自己那匹马,奋力抬腿,冲向那边。
                          卢奇手见他逃跑,连忙挥鞭,却忘了自己身入林中,软鞭岂能轻易施展?一鞭过去,鞭子竟缠上一根树枝。
                          任宜潇趁机冲出林子,来到道上,一个翻身上马,使劲鞭策,马匹嘶鸣数声,这下倒来了气力,带着他径直前冲。
                          卢奇手来不及收鞭,见任宜潇策马离去,心急如焚,干脆用劲一扯,折断粗枝,连忙回来,上马追赶。
                          任宜潇抱紧马颈,一路直冲,在岔道上也不顾方向,不知不觉马匹又放慢脚步,带着他来到一座破旧的古庙门前。他连连策马,可马匹却又不再理睬,直接懒惰一停,任由任宜潇鞭笞叫骂。
                          任宜潇汗如雨下,无奈之下,翻身下马,依稀听得后面急促的马蹄声,他一拍马臀,盼它能跑开引敌,可这家伙却仍旧悠然慢行。
                          任宜潇恨得牙痒痒,径自转身窜进庙里,匆匆环顾,寻找藏身之处。
                          突然,一阵轻微的呻吟声传进他的耳朵,任宜潇身子颤起,几乎麻木,目光一扫地面,见烛台背后竟露出两只脚!顿时吸了口凉气。
                          两只脚还不断互踢,脚上的一双破鞋沾满泥迹。任宜潇一望背后,克制惧意,咬牙走近。
                          绕过烛台一看,原来这里躺着一个老者。老者神色痛苦,口中呻吟,双手不断抓挠着身子。
                          任宜潇看着老者那张由于痛苦而扭曲的脸庞,大胆问道:“老……老人家,你怎么了?”老者缓缓睁眼,一看任宜潇,艰难道:“小……小兄弟,快……快救救我!”
                          任宜潇方欲询问,听得外面马蹄声愈发响亮,脸色倏变,急道:“老人家,有人追杀我,你先帮我一把,别说见过我。”不待老者开口,便起身到土地像背后欲挤进藏匿,然而此处实在狭小,压根进不了。


                        IP属地:浙江28楼2017-09-09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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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兔崽子,别忙活了。”传来卢奇手冷冷的声音,任宜潇浑身大震,回头一瞧,他正站在门口,一脸森然。
                            任宜潇心下一凉,不知所措,卢奇手却瞥见那老者,皱眉道:“你是何人?”
                            任宜潇忙道:“他只是个寻常老人,好像病了,你不是要取我性命吗?别伤及无辜!”厉声一喝后,又哆嗦了起来。
                            卢奇手嘿嘿一笑,道:“我们‘浙西十九杀’向来是收财杀人,现下就是你要我杀这老东西,我都懒得动手。”脸色一冷,软鞭一扯,道:“而你的命,我就收下了。”
                            “嘿嘿,‘浙西十九杀’算……什么东西?竟敢……竟敢在此大言不惭!”老者忽然开口,嘴角挤出一丝冷笑。
                            卢奇手闻言,勃然变色,道:“老东西,你说什么?有种你就再说一遍,没种就快滚!”老者道:“你们……算什么东西?大言不惭!”
                            卢奇手暴跳如雷,怒极反笑,道:“我看你才是大言不惭!”狠狠挥鞭,抽向老者。
                            任宜潇惊道:“老人家!”双腿却似灌了铅,不敢动弹。不料那老者竟咬牙切齿,一拍地面,翻身而起,躲过一鞭。
                            卢奇手一脸惊愕,道:“原来是个练家子。”任宜潇见此,惊喜交加,可一想到老者方才模样,又不由担心。
                            卢奇手转鞭成扶摇羊角,鞭风直袭向老者。老者双目圆睁,一个箭步迈前,伸手一抓,将软鞭紧紧抓住,虎口处鲜血流淌。
                            “老人家,你——”任宜潇脸色一变,再度惊慌起来。
                            老者咬牙道:“没事。你就这点本事吗?”后一句话则是对着卢奇手所言。
                            卢奇手用力拉扯,却无法将软鞭抽回,怒不可遏,干脆弃鞭,奋力一掌,拍向老者。老者目中闪现一丝喜悦,猛地后跃,可卢奇手那一掌还是拍中了他的小腹。
                            “哈哈,你的老骨头——怎么回事?”卢奇手脸色大变,欲抽手而不得。
                            老者冷笑道:“这滋味怎样啊?”卢奇手一张脸庞愈发青紫,左手紧紧拉扯着右手可右掌却似生在了老者小腹,难以脱开。
                            情急之下,卢奇手一脚奋起,直踢向老者下阴。老者一惊,收了内劲,与其掌分离,躲过这一踢。
                            然而,卢奇手尚未放松,老者便又一脚回敬,直将他踢得双脚离地,撞破庙墙,待落回地面,竟已一命呜呼。
                            任宜潇吓得寒毛直竖,望向那老者。可他刚一转身,就呕出一口鲜血,扑倒在地,艰难一看任宜潇,目含乞求,道:“小兄弟,帮我!”
                            任宜潇咽下一口唾沫,缓步上前,轻声道:“老人家,你——”老者解释道:“我……我被仇家追杀,练功又……岔了气,是以如此。适才……与那厮拼斗一场,更是牵连内伤。”
                            任宜潇闻言,愧疚不已,忙扶起老人上身,感激道:“多谢老前辈相救,晚辈感激不尽。只是不知晚辈如何才能相助前辈?”此刻说话用起了父亲曾教过他的江湖口吻。
                            老者问道:“小兄弟,你……你会武功吗?”任宜潇脸上一红,道:“这个……略知一二。”
                            老者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道:“好好,那……你快用劲点我‘气海穴’。”穴道方位,任宜潇倒是学过记得,可如何点穴,却是不甚了解,只得照猫画虎,看准穴位,指头一戳。
                            老者怔然道:“怎么回事?重来一遍。”任宜潇再试一次,却还无用。
                            老者面现怫然之色,道:“你到底……到底会不会点穴?怎么指头上……没一点内劲?”任宜潇脸红更甚,支支吾吾,道:“我……我没学过内功。”老者登时目瞪口呆,随即骂道:“小兔崽子,那你装什么装?”
                            任宜潇垂首,父亲以前确实叫他学过内功,可他没坚持两日,就觉无趣,便未再修习,后来父亲也随他所愿,未再教他武功。
                            老者忽觉口气不对,便道:“算了,小兄弟,我……我教你一个法子。”任宜潇闻言,立刻竖起耳朵,按照他的指点,将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按于其腹“气海穴”处,轻揉起来。
                            少时,老者脸庞痛苦之色渐退,嘴角挂起耐人寻味的笑意。任宜潇手指揉得有些发酸,于是道:“老前辈,我先歇会儿。”便欲抽回手指,然而,此时竟发现自己的手指被老者肌肤牢牢吸住,怎样也无法拔出。
                            任宜潇失声道:“老前辈,这——”老者笑道:“放心,没事的。继续吧,再过一会儿就好了。”任宜潇无奈之下,只好继续轻揉。
                            任宜潇察觉,一股绵柔的劲力通过手指传入体内,起初还不是很在意,但是现下已经愈发明显。
                            俄顷,他感到腹部一阵疼痛,似有数条小虫爬动其中一般难忍,但老者依旧笑着宽慰,称再过片刻便将无事。任宜潇又无法脱开,只好继续揉着。


                          IP属地:浙江29楼2017-09-09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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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老者森然道:“好了。”任宜潇的手指霎时脱离其身。
                              可是,任宜潇摔了个底朝天,浑身或痒或疼,或酸或胀,抓挠着身子,不断在地上翻滚。他目眦欲裂,怒视老者,喝道:“你……你害我!”
                              老者一脸阴鸷,道:“小兄弟,我哪儿害你了?别忘了,那家伙要杀你,我帮你杀了他,这还救了你一命呢!如今,你帮我脱险,咱们算是两清了。”
                              瞧着他得意的模样,听着他一声声阴笑,任宜潇恨不得上前狠狠咬他一口,可是自己哪来那般气力?
                              老者走到任宜潇身旁,蹲下身来,笑道:“小兄弟,不管怎么说,你也算对我有恩。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看你这样,我也挺不忍心的。如果你实在难以忍受,我就帮你一把,给你个痛快,如何?”
                              任宜潇咬牙切齿,想道:“要不要来个痛快?实在太——”转念一想:“不,不行,我不能死,我要活下去,我还要知道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啊?”
                              老者一直像看猴戏似的观望任宜潇挣扎,过了将近一盏茶工夫,开口道:“小兄弟,还不给个数?若不要,或一日,或两三日,你都得这样哦!这滋味——嘿嘿。”
                              任宜潇内穿中衣简直已为汗水浸透,上下牙齿几乎将要互嵌,身体的痛苦也令他的神志渐渐迷糊,双眼各只余一道缝,透出的目光满含恨意,直射向老者。
                              霎时间,一枚石子来袭如电,直攻老者面门。老者大吃一惊,赶紧一个“鹞子翻身”躲开,站稳后对着门外,深吸一口气,道:“师兄,既然追到这儿了,就出来吧!不必装神弄鬼的。”
                              任宜潇听见,艰难转头,隐约见到又有一个老者跨过门槛,进入庙中。那老者身着灰白道袍,须发皆白,乍一看仙风道骨。
                              不料,白袍老者直接破口大骂:“***何自在,你当年叛出师门,如今还有脸来偷秘籍?”一瞥气息奄奄的任宜潇,狠狠道:“又这般狠辣折磨无辜之人,咱们苍穹派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何自在嘿嘿一笑,道:“师兄,你都说我叛出师门了,干嘛还说我丢尽苍穹派的脸啊?”白袍老者冷哼一声,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难道师父对你的恩情,你都忘了吗?”
                              何自在默然半晌,咬牙恨恨道:“师父凭什么偏心于你,论资质,我不比你差,但他却只将‘涵虚太清功’传于你,像我呢,连一套‘苍穹剑法’都没学全!”
                              白袍老者长长一叹,道:“你怎能责怪师父,当初习武,你三心二意,这个没学会,便想学那个,并且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如此一来,武功岂有出色进境?”
                              何自在冷笑道:“那是我没练‘涵虚太清功’的缘故吧?若我练成‘涵虚太清功’,岂会被你这般千里追赶?”白袍老者摇头道:“凭你的性子,估计碰到点不通的,就弃之不练了。”
                              何自在老脸一热,呸了一声。白袍老者叹道:“师弟,我很久没这么叫你了吧?咱俩也都老了,你何必还要像年轻人那般争强好胜?你把《涵虚太清谱》还给我,自己走吧!”
                              何自在喃喃道:“争强好胜吗?”忽然哈哈大笑:“我就是争强好胜,我就是要练上乘的武功,怎么了?”猛地摸出一把飞蝗石直扔向师兄。
                              白袍老者轻轻一叹,同时大袖嗖嗖一挥,飞蝗石纷纷落地。
                              何自在却趁机迈至任宜潇身旁,笑道:“还有这个呢!”当即一脚踢起任宜潇,任宜潇身不由己,飞向老者。说来也怪,任宜潇虽然浑身难受,却未感到被何自在脚踢的疼痛。
                              白袍老者见此,眉头一皱,双手汇劲,接下任宜潇,然而又像搅水似的继续舞弄。
                              何自在趁机夺门跃出,老者反应也快,立刻抽出左手在他胸前擦过。何自在没怎么在意,径自跃上任宜潇那匹黑马,屁颠屁颠逃走了。
                              老者放下任宜潇,转身瞧他远去,左手捏紧了从他怀中摸出的书,又回看痛苦的任宜潇,无奈一叹,来到他身旁,扶起其上身,在他头顶输入一道真气。
                              任宜潇感到又有一道柔和之气进入体内,不过这次的真气并不混乱,流过之处还十分温暖舒适,渐渐汇入腹部丹田,似乎吸走了体内那些绵柔真气,最后再周游经脉,化退消散。


                            IP属地:浙江30楼2017-09-09 2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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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4 13:4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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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屁颠屁颠逃走了 顺便哈哈笑两声 也不怕任老大捉奸 还是太淡 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像写作文一样 给高分肯定不是因为故事完整 肯定是开头吸引人 或者出奇制胜。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31楼2017-09-10 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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