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别忙活了。”传来卢奇手冷冷的声音,任宜潇浑身大震,回头一瞧,他正站在门口,一脸森然。
任宜潇心下一凉,不知所措,卢奇手却瞥见那老者,皱眉道:“你是何人?”
任宜潇忙道:“他只是个寻常老人,好像病了,你不是要取我性命吗?别伤及无辜!”厉声一喝后,又哆嗦了起来。
卢奇手嘿嘿一笑,道:“我们‘浙西十九杀’向来是收财杀人,现下就是你要我杀这老东西,我都懒得动手。”脸色一冷,软鞭一扯,道:“而你的命,我就收下了。”
“嘿嘿,‘浙西十九杀’算……什么东西?竟敢……竟敢在此大言不惭!”老者忽然开口,嘴角挤出一丝冷笑。
卢奇手闻言,勃然变色,道:“老东西,你说什么?有种你就再说一遍,没种就快滚!”老者道:“你们……算什么东西?大言不惭!”
卢奇手暴跳如雷,怒极反笑,道:“我看你才是大言不惭!”狠狠挥鞭,抽向老者。
任宜潇惊道:“老人家!”双腿却似灌了铅,不敢动弹。不料那老者竟咬牙切齿,一拍地面,翻身而起,躲过一鞭。
卢奇手一脸惊愕,道:“原来是个练家子。”任宜潇见此,惊喜交加,可一想到老者方才模样,又不由担心。
卢奇手转鞭成扶摇羊角,鞭风直袭向老者。老者双目圆睁,一个箭步迈前,伸手一抓,将软鞭紧紧抓住,虎口处鲜血流淌。
“老人家,你——”任宜潇脸色一变,再度惊慌起来。
老者咬牙道:“没事。你就这点本事吗?”后一句话则是对着卢奇手所言。
卢奇手用力拉扯,却无法将软鞭抽回,怒不可遏,干脆弃鞭,奋力一掌,拍向老者。老者目中闪现一丝喜悦,猛地后跃,可卢奇手那一掌还是拍中了他的小腹。
“哈哈,你的老骨头——怎么回事?”卢奇手脸色大变,欲抽手而不得。
老者冷笑道:“这滋味怎样啊?”卢奇手一张脸庞愈发青紫,左手紧紧拉扯着右手可右掌却似生在了老者小腹,难以脱开。
情急之下,卢奇手一脚奋起,直踢向老者下阴。老者一惊,收了内劲,与其掌分离,躲过这一踢。
然而,卢奇手尚未放松,老者便又一脚回敬,直将他踢得双脚离地,撞破庙墙,待落回地面,竟已一命呜呼。
任宜潇吓得寒毛直竖,望向那老者。可他刚一转身,就呕出一口鲜血,扑倒在地,艰难一看任宜潇,目含乞求,道:“小兄弟,帮我!”
任宜潇咽下一口唾沫,缓步上前,轻声道:“老人家,你——”老者解释道:“我……我被仇家追杀,练功又……岔了气,是以如此。适才……与那厮拼斗一场,更是牵连内伤。”
任宜潇闻言,愧疚不已,忙扶起老人上身,感激道:“多谢老前辈相救,晚辈感激不尽。只是不知晚辈如何才能相助前辈?”此刻说话用起了父亲曾教过他的江湖口吻。
老者问道:“小兄弟,你……你会武功吗?”任宜潇脸上一红,道:“这个……略知一二。”
老者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道:“好好,那……你快用劲点我‘气海穴’。”穴道方位,任宜潇倒是学过记得,可如何点穴,却是不甚了解,只得照猫画虎,看准穴位,指头一戳。
老者怔然道:“怎么回事?重来一遍。”任宜潇再试一次,却还无用。
老者面现怫然之色,道:“你到底……到底会不会点穴?怎么指头上……没一点内劲?”任宜潇脸红更甚,支支吾吾,道:“我……我没学过内功。”老者登时目瞪口呆,随即骂道:“小兔崽子,那你装什么装?”
任宜潇垂首,父亲以前确实叫他学过内功,可他没坚持两日,就觉无趣,便未再修习,后来父亲也随他所愿,未再教他武功。
老者忽觉口气不对,便道:“算了,小兄弟,我……我教你一个法子。”任宜潇闻言,立刻竖起耳朵,按照他的指点,将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按于其腹“气海穴”处,轻揉起来。
少时,老者脸庞痛苦之色渐退,嘴角挂起耐人寻味的笑意。任宜潇手指揉得有些发酸,于是道:“老前辈,我先歇会儿。”便欲抽回手指,然而,此时竟发现自己的手指被老者肌肤牢牢吸住,怎样也无法拔出。
任宜潇失声道:“老前辈,这——”老者笑道:“放心,没事的。继续吧,再过一会儿就好了。”任宜潇无奈之下,只好继续轻揉。
任宜潇察觉,一股绵柔的劲力通过手指传入体内,起初还不是很在意,但是现下已经愈发明显。
俄顷,他感到腹部一阵疼痛,似有数条小虫爬动其中一般难忍,但老者依旧笑着宽慰,称再过片刻便将无事。任宜潇又无法脱开,只好继续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