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轩辕剑被击落那一瞬,气旋消失,青冥剑飞出勉强接住了即将落在墨渊身上的苍何剑。东华的注意力从墨渊身上转移,向我这边攻来,我集中精神不敢有半分松懈,好在刚才与墨渊的对抗中耗损了他不少法力,应付起来并不吃力。另一边白止帝君与折颜打的不分上下,相传曾为争夺帝后两人打了很久都未分出胜负,还因此结为朋友,算的上情敌界的一段佳话。浅浅的玉清昆仑扇上下翻飞,衣袖随扇风飞舞像极了花丛中的蝴蝶,扇骨中射出绿色飞瓴将亦修幻化的妖物洞穿。亦修在少主额间落下轻轻一吻,得意地看着墨渊说道:“别怕,我带你回家。折颜,这里交给东华就行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做。”墨渊被他的举动激怒,用仙法逼出插在身上的轩辕剑,剑身离体血流如注,他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几分,湖蓝色的纱袍被血染成深紫色,他勉强站稳身形却驱动不了轩辕剑,只能眼睁睁看着亦修消失在黑雾里。折颜将琴弦拉满迸射出一道强劲的剑气,白止帝君不敢硬接朝一旁躲避,待回身折颜已跟着亦修消失,而后就听到天兵的喊杀生和惨叫声。
黑雾中的妖物被浅浅和凤九杀尽,浅浅腾出手来帮我一起对付东华,我才发现这位帝君是在逗弄于我,我用几成他便接几成,并不如刚才对墨渊那般全力以赴。感知于此反倒激起了我的斗志,奈何斗志再强也不敢硬来,若真刀真枪的对决或许还能拼一拼,此时的情况却是他要置我于死地我不能伤他分毫,这便十分困难。白止帝君扶住墨渊问道:“现在怎么办?”“傀儡向来都是不死不休,趁他法力尚未恢复杀了他。”墨渊强打精神说道。“那不行,他是我孙女婿,杀了他小九怎么办?不行不行,我不同意。”白止帝君态度很坚决。青丘狐族最注重情义,与他们讲大道理都是空谈,通俗的说就是护短,大义灭亲的事是绝对做不出来的。“他的傀儡术下在心脏,要想停止只能将心挖出来毁掉。如今只有我们在,等天兵冲进来,东华除了性命难保,他的一世英名也将毁于一旦。如何决断,还请帝君三思。”白止帝君没有再说话,好像在权衡利弊。墨渊的决定是显而易见的,眼下的局势根本无从选择,只是真要这样做却着实下不了手。“爷爷,你别听墨渊上神的,他是小九的夫君,小九求你不要杀他。”凤九苦苦哀求,白止帝君原本动摇的心再次稳固表示不同意,还连连安慰凤九会想办法救东华。
东华与我和浅浅缠斗多时,似乎有些不耐烦,出招速度和力度都强了几分。苍何剑吐出一道火舌,连削带打向浅浅袭来,浅浅用扇面相迎,却因力度不够被火舌扫到肩头。我用玄冰术法敷在青冥剑上拦下苍何,将周身仙气灌注于此,玄冰吞没苍何的火舌,顺着东华的手臂一路向上,却在手臂处停下再进不得分毫。浅浅忍痛将自己的仙气输给我,仍未起作用,还有被逼退的迹象。“爹,别干看着,快来帮忙。”浅浅支撑不住只好向白止求救。
“小九啊,我答应你不伤害东华,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伤了小五,你在这儿待着我去帮帮忙。”白止帝君将仙力注入双掌从东华后方攻去,想要逼他撤剑回防。岂知他连躲都未躲,结结实实挨了一掌,白止帝君想要撤回已来不及,双手被一股力量吸在东华后背上,他感觉自己所有的仙气在倒流,这股倒流的力量经过东华全部打到我身上,我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为免身后的浅浅被波及,我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在我落地后这股力量在我体内炸裂,撕心裂肺的疼从身体各个部位传出,我还能听到浅浅哭喊地叫着我的名字,能感觉到血从口鼻处喷出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浅浅将我抱在怀里,我很想帮她擦掉眼泪,很想告诉她不用担心,可是我除了看着她什么也做不了。东华转过身苍何剑已架在白止帝君的脖子上,之所以还未将他的头削下来,是因为白止帝君用手握住了剑锋。“东华,你看看我,我是凤九啊!我是你的小白,你看看我!”凤九一把将东华抱住,想让白止帝君有机会挣脱。白止帝君没有挣脱反就势抓住东华的双手喊到:“墨渊,动手!”在他喊之前我已看到墨渊的右手对准东华心脏位置在虚空中做了个空抓的动作,这个动作之后就看到东华那半颗心从胸口被抓出,血溅了凤九一脸。凤九跌坐在地上接住倒下的东华,紧紧抱住他。“你们怎么能这么对他?你们怎么能?”凤九的声音尖锐地有些刺耳:“他为你们做了那么多事,为天下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要这样对他?我……呜呜呜……我能求谁来救他?我还能求谁?”
“小九,爷爷知道你难过,想哭你就好好哭一场。哭完咱们好好送送东华,怎么说他也是个体面的人,又是我们青丘的孙女婿,爷爷做主把他葬在青丘,就葬在你的东荒。”都说隔代亲,白止帝君非常喜欢这个活波可爱的孙女,此时见她哭得痛不欲生,心下不忍便劝了几句。
“多谢爷爷。爷爷说的话可要算数,就葬在我的东荒。我在哪儿种了东华最喜欢的佛铃花树,他最喜欢躺在树下看书钓鱼。那里离池塘也近,葬在哪儿是最好的。”凤九许是哭累了,止住了眼泪,我不知是不是离得太远没看清,她的嘴角竟挂着淡淡的笑。
“好,你说怎样就怎样。”白止帝君觉得凤九小小年纪能看破生死着实不易,至少比浅浅当年强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