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菩提劫吧 关注:58,267贴子:937,874

回复:【菩提花开】三生三世菩提往生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暖暖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6楼2017-09-07 22:04
收起回复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17楼2017-09-08 08:44
    收起回复
      2026-01-13 15:13:1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各路仙使随仙娥指引纷纷入席,墨渊上神与少华并肩而行出现在西花园引起一阵哗然,因不是朝堂议事的正经场合,神仙们不似平常那般拘谨。各自交头接耳讨论起两日前浅浅为少华举行的相亲大会,兴奋之情不以言表。此时两人共同赴宴,少华与墨渊同席,更是坐实了他们对两人的猜想,八卦之风四起,都在猜测这位常年住在昆仑墟大门不出的墨渊上神如何遇见了这名不明来历的魔族女子,又是如何相恋相知?我上前询问是否需要为少华另外准备坐席,墨渊上神婉拒后主动将自己的位置让给少华,自己退于下手折颜的席位,再次引起一阵骚动。这阵骚动直到天君入席才平静下来。
      天君说了些场面话便开始莺歌燕舞,推杯换盏。酒过一巡,各级仙官开始为天君祝寿,送上自己的贺礼。贺寿的仙官需事先在长廊尽头等待,待传令官报出名号再与进贡的随从一起上前进献。这里面除天族贵胄外还有鬼族,妖族和魔族的首领,他们排在最后。如此安排自然是为了让他们看看天君是如何深得人心,如何受人尊重,让他们不要心生异端,企图脱离天族的管制。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魔族的代表,他并不是七位魔君之一,面庞清秀仪态大方,但吸引人的却不在此,而在他与天君一般无二的装扮。我难掩惊诧之色看着此人在我面前停下,他没有向天君行礼,而是对我说了句“好久不见”。之所以能让我如此惊诧是因为此人正是那日被东华扭断脖子,肠子掉了一地的白衣男子。
      “你是何人?为何穿着我天族的龙袍?”天君质问道。
      当初进入幻境时我就很好奇为何里面宫殿的景色都与天宫很像,整个一缩小版的天宫。现在他又出现在这里,莫非真与天宫有所关联?
      “亦修!天君应该对这个名字不陌生吧?”自称亦修的魔族人眼皮微抬高傲地看着天君。天君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明显不如刚才气势足,甚至闪过一丝慌乱,回答时已失了几分沉稳:“本君认识的亦修与你不同,你并不是他。”亦修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慢悠悠踱着步子说道:“我的确不是他,我是他儿子。我娘为了纪念他,在他死后便将把我的名字改成亦修,要我永远记住他,也要你们这些欠他的人永远记住他。”
      “没人欠他。如果你不是来参加寿宴的,就立即离开。本君念你是旧人之后就不再治你私闯之罪。”天君的怒火在蔓延,虽不至于失态却已明显动怒。亦修从袖中掏出请帖扔在地上,冷笑道:“私闯?我是你们天族请来的,何来私闯的说法?我当然也是来贺寿的,折颜,把贺礼呈上来。”亦修喊出折颜的名字,折颜真的就凭空出现,目光呆滞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魔气。他机械地取出伏羲琴托在手掌上,恭恭敬敬地站在亦修身后。
      “折颜上神!这是怎么回事?”天君的怒气被震惊代替,他一直都请不到的折颜如今正站在亦修的身后还献上了伏羲琴。
      “你对折颜做了什么?”浅浅最先沉不住气,质问亦修的同时将玉清昆仑扇丢了出去。“嗡”地一声琴响如利剑般穿透耳膜,回响在脑子里,头痛欲裂。我强忍着头痛接过被伏羲琴打飞回的扇子,虎口硬生生被撕裂,扯出一道口子。
      “不要着急嘛!我来是参加寿宴的,顺便算一算与天族的旧账,等账算清了再动手也算师出有名。我的父亲亦修曾是天族的太子,这位天君的长兄,因爱上魔族女子被上任天君废除仙籍驱逐到魔界,最终因无法承受魔气侵体而亡故。你说他的仇我该算到谁的身上?”
      “亦修离开天族放弃太子之位都是他自愿的,与旁人无关。至于他如何死在魔界,这是自己选择的结果,亦与天族无关。”
      “他爱上魔族女子究竟有什么错?与他能否继任天君有什么关系?若不是你从中作梗,他怎么可能会落得今天的下场?”
      “他为太子之时是在天地混沌初期,当时天族与魔族势不两立,别说相爱通婚,即使做朋友都有违天族法令。他身为天族表率知法犯法自然不能姑息。本君作为他的胞弟也不希望他落得这样的下场,若硬要说本君有过失,那便是当初没有劝他放下那名魔族女子回归正途。”
      “好!说的很好!回归正途!什么才是正途?若不是你向天君告密,天君怎么会知道他们的事?原本为了成全父亲,母亲已回到魔族,是你带人将我母亲抓回来,扔在凌霄殿上与我父亲对质,父亲不忍母亲受苦才说出实情。你还说你没有过失吗?”
      “他虽是本君兄长但法不容情,他犯了通敌之罪,本君不能徇私。”
      “你不能徇私的理由是因为你想做太子吧?你坐这天君的时间也太久了点,是该换人坐坐了。这位子原本就是我父亲的,现在也该还了。若今日你将这位置让出来,我还可以饶你不死。若不同意我就要用你的血祭奠我父亲的在天之灵。”
      刚才伏羲琴的余悸尚未消失,园内众神忌惮伏羲琴的神力无人应声,亦不敢贸然出手,他们的目光都聚集在天君身上,期待他有所决断。其实他们都清楚天君不会退让,只是他们安逸惯了,对于打仗拼命的事能避则避,他们是完全指望不上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8楼2017-09-08 09:07
      回复
        “你父亲的死不是因受不了魔气,是噬魂钉吧。”墨渊上神清冷的声音让众仙缓了口气。他继续说道:“当初魔尊对我用噬魂钉的时候你在场,应该知道你父亲是被钉上了噬魂钉。但你为博取魔尊的信任,瞒着你母亲告诉她你父亲是魔气侵体。若真如你说的那般父慈子孝你应该杀了魔尊替他报仇,而不是来这里逼天君退位。说到底都是因为你自己的私欲。”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们又能拿我怎样?我父亲死的时候怕我做出对天族不利的事,在我身上下了诅咒要我永生永世不能离开魔族禁地。我只能养大量的傀儡为我做事,如若不然这天下早就是我的了,哪还轮得到他?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少主,没有你出手我也不可能冲破禁制离开那个鬼地方,你心里终究还是有我的。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们,我生下来就与众不同,我拥有不死之身,任何伤在我身上都能不治而愈。天君,你考虑的如何?若你决定不了就让另一个人帮你决定吧。”
        就在大家翘首以待想看看另一个人是谁时,面前出现了一口玉棺,这口玉棺正是原先少主躺的那个。玉棺的盖子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紫衣神君,伏羲琴再次响起,我认得是那天借尸还魂时的曲调。
        “大哥,快阻止折颜,他在唤醒帝君。“青冥剑出鞘向折颜攻去,墨渊也在第一时间响应,祭出轩辕剑。亦修张开双臂挡在折颜身前,散出重重黑雾,黑雾中窜出百十个那日看到的妖怪,届时西花园变成一座战场,少主的鱼肠剑在黑雾中回旋,她目标明确,直打玉棺中的东华,“叮”地一声兵刃相接,鱼肠剑没能击中东华,被一把陶铸剑拦下,陶铸剑的主人正是帝后白凤九。她双目含泪护住玉棺前发出愤怒的吼叫声:“你们谁都别想伤害他!”
        “来不及了。”少华说完这四个字颓然倒地,闭上双眼再无知觉。琴音在厮杀中停止,一只修长的手抓住玉棺边缘,躺在里面的紫衣神君缓缓起身,目光如折颜一般呆滞,周身燃烧着红色的火焰。
        东华从玉棺内一跃而出,翩然落地,所及之处皆化为焦土。墨渊上神从折颜处抽身转战东华,对战局势因东华的加入重新调整。连宋与央错早在东华醒来前已护送天君、阿离和滚滚离开,其余众神在天君走后各自突围,墨渊上神命赶来的天兵全部退出西花园,用法力结成天网防止亦修逃脱,一时间战局仅剩白止帝君、墨渊、浅浅和我,当然还有分不清敌友的凤九。“十七,看好凤九,别让她太靠近东华。”轩辕剑与苍何剑相接产生强大气旋,将花园中的仙草拔地而起,震为飞灰,亦修与折颜也被迫退后数丈。白止帝君与我共同拉出一道仙障将浅浅和凤九护在其中才未被气旋波及。气旋强度越来越大,双方僵持不下,法力对抗发出得强光令人睁不开眼。浅浅白绢缚面并未受到影响,她看到亦修将手伸向少主,并将她抱了起来,墨渊的眼神随着亦修的动作明显有了转移,高手对决最忌分心,只这些许变化就被东华占了上风,猛然发力将轩辕剑打落,反手抓剑直刺入墨渊身体,将他死死钉进地面。这便是帝君的手段,凌厉狠辣不给对手留一丝余地,血从墨渊嘴角流出,他痛苦的蜷缩着身体,眼睛仍盯着亦修怀中的少主。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9楼2017-09-08 09:09
        回复
          就在轩辕剑被击落那一瞬,气旋消失,青冥剑飞出勉强接住了即将落在墨渊身上的苍何剑。东华的注意力从墨渊身上转移,向我这边攻来,我集中精神不敢有半分松懈,好在刚才与墨渊的对抗中耗损了他不少法力,应付起来并不吃力。另一边白止帝君与折颜打的不分上下,相传曾为争夺帝后两人打了很久都未分出胜负,还因此结为朋友,算的上情敌界的一段佳话。浅浅的玉清昆仑扇上下翻飞,衣袖随扇风飞舞像极了花丛中的蝴蝶,扇骨中射出绿色飞瓴将亦修幻化的妖物洞穿。亦修在少主额间落下轻轻一吻,得意地看着墨渊说道:“别怕,我带你回家。折颜,这里交给东华就行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做。”墨渊被他的举动激怒,用仙法逼出插在身上的轩辕剑,剑身离体血流如注,他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几分,湖蓝色的纱袍被血染成深紫色,他勉强站稳身形却驱动不了轩辕剑,只能眼睁睁看着亦修消失在黑雾里。折颜将琴弦拉满迸射出一道强劲的剑气,白止帝君不敢硬接朝一旁躲避,待回身折颜已跟着亦修消失,而后就听到天兵的喊杀生和惨叫声。
          黑雾中的妖物被浅浅和凤九杀尽,浅浅腾出手来帮我一起对付东华,我才发现这位帝君是在逗弄于我,我用几成他便接几成,并不如刚才对墨渊那般全力以赴。感知于此反倒激起了我的斗志,奈何斗志再强也不敢硬来,若真刀真枪的对决或许还能拼一拼,此时的情况却是他要置我于死地我不能伤他分毫,这便十分困难。白止帝君扶住墨渊问道:“现在怎么办?”“傀儡向来都是不死不休,趁他法力尚未恢复杀了他。”墨渊强打精神说道。“那不行,他是我孙女婿,杀了他小九怎么办?不行不行,我不同意。”白止帝君态度很坚决。青丘狐族最注重情义,与他们讲大道理都是空谈,通俗的说就是护短,大义灭亲的事是绝对做不出来的。“他的傀儡术下在心脏,要想停止只能将心挖出来毁掉。如今只有我们在,等天兵冲进来,东华除了性命难保,他的一世英名也将毁于一旦。如何决断,还请帝君三思。”白止帝君没有再说话,好像在权衡利弊。墨渊的决定是显而易见的,眼下的局势根本无从选择,只是真要这样做却着实下不了手。“爷爷,你别听墨渊上神的,他是小九的夫君,小九求你不要杀他。”凤九苦苦哀求,白止帝君原本动摇的心再次稳固表示不同意,还连连安慰凤九会想办法救东华。
          东华与我和浅浅缠斗多时,似乎有些不耐烦,出招速度和力度都强了几分。苍何剑吐出一道火舌,连削带打向浅浅袭来,浅浅用扇面相迎,却因力度不够被火舌扫到肩头。我用玄冰术法敷在青冥剑上拦下苍何,将周身仙气灌注于此,玄冰吞没苍何的火舌,顺着东华的手臂一路向上,却在手臂处停下再进不得分毫。浅浅忍痛将自己的仙气输给我,仍未起作用,还有被逼退的迹象。“爹,别干看着,快来帮忙。”浅浅支撑不住只好向白止求救。
          “小九啊,我答应你不伤害东华,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伤了小五,你在这儿待着我去帮帮忙。”白止帝君将仙力注入双掌从东华后方攻去,想要逼他撤剑回防。岂知他连躲都未躲,结结实实挨了一掌,白止帝君想要撤回已来不及,双手被一股力量吸在东华后背上,他感觉自己所有的仙气在倒流,这股倒流的力量经过东华全部打到我身上,我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为免身后的浅浅被波及,我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在我落地后这股力量在我体内炸裂,撕心裂肺的疼从身体各个部位传出,我还能听到浅浅哭喊地叫着我的名字,能感觉到血从口鼻处喷出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浅浅将我抱在怀里,我很想帮她擦掉眼泪,很想告诉她不用担心,可是我除了看着她什么也做不了。东华转过身苍何剑已架在白止帝君的脖子上,之所以还未将他的头削下来,是因为白止帝君用手握住了剑锋。“东华,你看看我,我是凤九啊!我是你的小白,你看看我!”凤九一把将东华抱住,想让白止帝君有机会挣脱。白止帝君没有挣脱反就势抓住东华的双手喊到:“墨渊,动手!”在他喊之前我已看到墨渊的右手对准东华心脏位置在虚空中做了个空抓的动作,这个动作之后就看到东华那半颗心从胸口被抓出,血溅了凤九一脸。凤九跌坐在地上接住倒下的东华,紧紧抱住他。“你们怎么能这么对他?你们怎么能?”凤九的声音尖锐地有些刺耳:“他为你们做了那么多事,为天下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要这样对他?我……呜呜呜……我能求谁来救他?我还能求谁?”
          “小九,爷爷知道你难过,想哭你就好好哭一场。哭完咱们好好送送东华,怎么说他也是个体面的人,又是我们青丘的孙女婿,爷爷做主把他葬在青丘,就葬在你的东荒。”都说隔代亲,白止帝君非常喜欢这个活波可爱的孙女,此时见她哭得痛不欲生,心下不忍便劝了几句。
          “多谢爷爷。爷爷说的话可要算数,就葬在我的东荒。我在哪儿种了东华最喜欢的佛铃花树,他最喜欢躺在树下看书钓鱼。那里离池塘也近,葬在哪儿是最好的。”凤九许是哭累了,止住了眼泪,我不知是不是离得太远没看清,她的嘴角竟挂着淡淡的笑。
          “好,你说怎样就怎样。”白止帝君觉得凤九小小年纪能看破生死着实不易,至少比浅浅当年强的多。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0楼2017-09-08 09:10
          收起回复
            墨渊离开天宫时已将自己收拾妥当,恢复以往气质卓然的法相,谁也看不出这表象下的创伤。他走的很急没有向任何人辞行踏云而去,体力仅够他支撑到昆仑仙境就落下云端,若不腾云由此到昆仑墟还要有两个月的路途。倒不如就近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短时间虽无法痊愈,恢复到腾云应该还是可以的。“这位仙友请留步。”墨渊正准备前行就被一个声音叫住。一位书卷气很浓的青衣少年三步并两步挡在了他前面。“在下知礼,学的是岐黄之术。仙友步履虚浮,头重脚轻,应是受了重伤,不如让在下替仙友诊治诊治。”昆仑仙境内像他这样的小仙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鲜少有人见过墨渊本尊,是故知礼并未认出他是昆仑之主,单凭一颗热忱之心和医者的责任想要替墨渊诊治。“不必。”墨渊不喜多言,简单拒绝后继续前行。知礼再次将他拦下,好言相劝:“仙友不让在下医治可是信不过在下?不知仙友是信不过在下的医术?还是信不过在下的为人?”墨渊没有接他的话,他不是三岁稚子仅凭两句话就相信对方,何况今日发生的事太多,他想一个人静静。知礼没有给他安静的机会,继续跟着他做他的工作:“仙友,知礼自学医以来就是为了救死扶伤,没道理看见你受伤一走了之。你不让我救,若是出了问题我会受到良心谴责的。仙友,你别走那么快,你这样很容易加重伤势的。仙友……”“够了!别再跟来。”“好!你别生气,生气对伤势恢复也不好,我不跟着你便是。千万别生气,别生气。”墨渊知道自己的样子一定很失礼,此时他就想如此。他为什么要对一个陌生人隐藏自己的怒气?他太累了,没人知道他决定放弃救少主时多么绝望;没人知道他诛杀东华时多么心痛;没人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徒弟指责他冷血时多么失望,他将这些统统藏在自己心里,压得无法喘息,为什么他还有忍受别人的喋喋不休?他将自己藏在一个隐蔽的山洞,独自梳理着内心的伤痕。手中的瓷瓶还是那日东华替他疗伤时给的,上面萦绕着太晨宫白菩提的香味。他清楚记得亦修出现时东华在他耳边说的话:“若我受制于人,务必杀了我。”
            夜幕降临,没了仙气护体倍感寒凉,墨渊捡来树枝干草支起一个火堆。洞外星光熠熠,露出一角的月牙悠闲的挂在空中,仿佛下一刻就要睡去。墨渊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说不上是什么味道,待他察觉这味道不属于任何自然植物时身上已失了力气,瘫软在地上。他看到一位妙龄少女从洞外走进来,扭动着腰身,软若无骨地扑在他身上:“小哥哥,一个人在这里着实寂寞,不如奴家陪陪你呀!”她葱白的手指从墨渊脸上划过停留在他的下巴上,贪婪地想要把他一口吞掉。“你在这昆仑山修行,为的是飞升成仙。今日你若动了我,便再无机会。”墨渊将脸偏到一旁躲过她的手。“我只听说修仙不能杀生,却没听过不能与人欢好的。我在这儿住了一千年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好看的男子,若不能与你交合,做神仙也没什么意思。”面对这样纯为劫色而来的妖精,墨渊一时无言,她说的很对,修仙的确没有规定不能与人欢好,看来以后有必要加上这条,好色的妖精着实不适合成仙。女子粗暴地扯开墨渊的衣服,牵动他刚刚包扎好的伤口,伤口再次崩裂,血渗过棉纱露出鲜艳的红色。“哎呦!小哥哥受伤了,奴家尽量轻点不会弄疼你的。”女子的手在墨渊身上游走,这应是墨渊最为惨淡的一天,若说这漫长的三十几万年里有哪一刻让他想到了死,恐怕就是此刻了。“打扰一下!他有伤在身,实在不适宜做这种事,日久天长也不急于这一时嘛。”小话唠知礼的出现并没有给墨渊带来求生的欲望,这样的场面已经够难堪了,还被人看到,真真是生无可恋。女子护食般挡在墨渊身前,面露凶相:“你敢坏本仙姑的好事,本仙姑就吃了你。”知礼不屑道:“你一个千年狐妖口气还不小,既然你是个吃人的妖怪,小仙就替天行道收了你。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知礼袖中飞出一串符咒将狐妖团团围住,狐妖不敢用手触碰,抽出软鞭将符咒击落。“有两下子!看来不拿出点绝活还真治不住你。天地玄宗 万气本根 广修亿劫 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 唯道独尊 金光速现 覆护真人 急急如太上老君律令 敕!”知礼边念口诀边做奇怪的动作,狐妖被他这阵势弄蒙了,原本是为了吓唬他,现在弄得自己真像是吃人的妖怪,若真被他请来天兵天将,自己一千年的修为就白费了。她不舍地看了墨渊一眼,化作青烟消失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2楼2017-09-08 09:25
            收起回复
              知礼将手敷在墨渊的伤口上,念念有词一番,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顷刻便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他为墨渊穿好衣服,掏出一个瓶子放在墨渊的鼻下,里面散发出刺鼻的臭味,墨渊嫌弃地用手遮鼻,惊喜地发现自己可以动了。刚想表达一下对知礼的感激,他就又开启了碎碎念的模式:“你也太不注意了,这山中多的是山精妖怪,若不是我不放心你远远跟着,你的小命就交代了。看你的样子也不像个修为低的神仙,怎么这点江湖阅历都没有?那狐妖哪是看上你的美色,她是为了吸你的阳气,采阳补阴,我以前见过很多这种例子……”若不是刚才他救过自己,墨渊真想把他变成哑巴。“我不喜欢欠别人,你救了我,我必要回报于你。说吧,你有什么心愿?”墨渊现在只想让眼前的人立刻消失,越快越好。“济世救人是医者的天职,我不需要你回报。不过心愿我倒是有一个,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到我。”知礼一副神往的表情让墨渊松了口气,他还真怕知礼没有心愿,毕竟恩一报他们便两清了,他的耳根也能清静一会儿。
              “说来听听。”
              “此次来昆仑仙境是为了上昆仑墟拜墨渊上神为师,你若能帮我完成此愿,那真是此生无憾了。”
              “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你还是换个心愿吧。”
              “说来也是。如果你有这么大的本事自己就去拜他为师了,干嘛还帮我。以我这样的资质墨渊上神定然看不上我。”墨渊见知礼耷拉着脑袋情绪低落,于心不忍便宽慰了几句:“你医术高超,不如我将你介绍给折颜上神,四海八荒没有比他医术更好的了。”知礼白了他一眼:“我早告诉你我医术高超,可在术法方面一无是处,我拜墨渊上神就是想向他学习术法,别人我才不稀罕呢。”面对他的冥顽不灵,墨渊不再相劝,递给他一个令符,说道:“等你想到其他愿望,就拿这个令牌上昆仑墟找我,我会尽量满足你。”
              “你是昆仑墟的人?那你是不是墨渊上神的徒弟?你觉得墨渊上神会不会喜欢我?或者说我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正的你尽管告诉我。”
              “话太多。”
              “……”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3楼2017-09-08 09:26
              回复
                九重天这几日异常繁忙,处理伤员清点亡兵修葺宫殿一刻也闲不住,听伽略说亦修走时故意去了趟凌霄殿,以不喜欢其建筑风格为由将房顶掀了,并撂下狠话一个月之内重建,待他下次再来不希望上面还有龙纹。也正因此天君震怒,顾不得我重伤在身硬是来问为何当日不让天兵冲进去反而连累了帝君帝后。墨渊那样做当然是为了保护帝君的名声,我亦不会说穿。只说亦修在里面设了阵法,破阵之前不敢轻易放人进去。以当时混乱的场面,天兵进去只会增加伤亡并无益处。帝君与帝后的葬礼原本应与天君同级,但天宫一片混乱,实在没有合适的地方为他们送行。天君便做了顺水人情给白止帝君,让他把人带回青丘埋葬。白止帝君走时特意将白滚滚一道接走,他不希望自己可怜的重外孙在天宫被规矩束缚。再者他将来要继承东荒的君位,理应带回青丘。浅浅自请为凤九扶灵也随白止帝君回去,我反倒成了天宫最闲的人,除每日泡药浴便是睡觉。起初药王还亲自为我诊脉疏通筋络,后来他实在忙不过来便派了一个叫浅紫的仙官,仙官的样子如何我没仔细瞧,只因她是女子药浴时多有不便。我需将衣服穿戴整齐才能放她进来,入浴时也仅将外衣脱掉,着长衫浸泡。虽然衣服贴在身上并不舒服,好在与她并无肌肤之亲。据浅紫说天君寿辰时将所有名贵药材都移入西花园,如今西花园被毁,伤者较多药王只得亲自去各地搜罗仙草,这才派她来为我疗伤。天宫有着森严的等级之分,王室中人只有药王有资格诊治,如她一般的仙官是不得近身的。像这样的非常时期有所变通也在情理之中,但终是越矩故而她要解释一番。
                天枢一直等药浴结束才进来,我醒来便立即派他去昆仑墟打听墨渊的情况。待今日他才回转,着实让人担心。“回禀殿下,墨渊上神并未回昆仑墟。”墨渊没有回昆仑墟,我最担心的便是此事,许是见我脸色难看,他又补充道:“殿下放心,属下专门去魔界打听了一下,墨渊上神也未去魔界。属下已将墨渊上神离开九重天的消息告诉了他的弟子,他们已去找寻,想来很快就能传来消息。”“辛苦你了。”墨渊没有回昆仑墟也未去魔界,他到底在哪儿?没有消息才是最坏的消息,我更加放心不下,一想到他走时那个失望落寞的背影就不由得心痛。“殿下你怎么了?要不要仙官再来看看?”我摇了摇头,忽然想到青丘,他没回去很有可能去了青丘,他应该是去送东华了。“天枢,我去一趟青丘。如果有墨渊上神的消息你就去那里找我。”我没有听清天枢在后面说什么,大抵是关心我伤情的话。
                早在浅浅走那天我已可以下地行走,未免被问起那日的事故意躺在紫宸殿没有出去。但行走和驾云是两码事,待真爬上云头,气流在身边穿梭才感觉到胸口无法负荷的痛。我将仙气汇集用来减少穿梭云层的挤压感,终于在我痛晕之前看到了东荒山坡上那片佛铃花海。我从云端落下时完全没有仪态可言,一个踉跄直摔到浅浅跟前。幸好此处只有她一人,不至于特别尴尬。浅浅将我扶起来替我整理好衣衫问道:“你怎么来了?伤好了吗?”我违心的嗯了一声,默默将涌上喉头的血咽了下去。“小九和帝君就葬在前面,你头发乱了,我帮你整理一下,你去见见他们吧。”浅浅的眼睛通红,我将玄冰之气汇于指尖轻轻放在她的眼皮上希望能让她舒服一点,待眼皮的淤肿消失我才将手放下,转过身揉了揉疼痛的胸口。浅浅用手替我将头发拢起,梳了个较为庄重的发式,才带我去见帝君和凤九。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4楼2017-09-08 09:51
                回复
                  2026-01-13 15:07:1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墓的位置正如凤九当时要求的那样,建在最繁茂的那棵佛铃花树下,旁边有个池塘,坟前的香炉里还燃了东华最爱的白菩提香。“小九活着都为帝君打算了,也没为自己要些什么。我这做姑姑的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就在墓碑前埋了些桃花醉,希望她能把自己的酒量练上去,整个青丘就属她酒量浅了。”浅浅说着眼泪就又要流下来,我扶住她的肩头,让她有所依靠,她才稳住情绪没有再让那份哀思弥漫开来。“大哥可曾来过?”我假装不经意问起墨渊,试探着看浅浅的反应。“师父不是回昆仑墟了吗?”浅浅的情绪没有因为我提起墨渊而有所波动,这很好证明她已经想明白了。“他没有回去,也没去魔界,我以为他会在这儿,看来也没有。”我再次试探想要清楚知道浅浅对墨渊的态度。“师父受了那么重的伤能去哪儿呢?夜华,你快想想他还有可能去哪儿啊?”浅浅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抓住我的衣袖,此时她不仅抓了还抓的很紧。“你不用太担心,你的师兄们已经在找了,收到消息天枢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的。”我很欣慰浅浅的心结能够解开。“都是我不好,我说了那么重的话。夜华,你说师父会不会不肯原谅我将我逐出师门啊?”浅浅满眼不安地望着我,明显在向我求助,若我此刻不给她吃颗定心丸,恐怕她这颗心要悬到墨渊出现了。“大哥怎么会同你一般计较?最多就是罚你抄经,到时我帮你抄就是了。” “啊?又抄经!上次的三万遍还没抄,这次至少也要三万遍,夜华,辛苦你了。” 我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没有再说话。浅浅说等帝君他们过完头七再回去,在这之前她每天都会带很多东西去埋在墓碑前,我早听说狐狸有挖洞埋东西的习惯,浅浅进化了十几万年竟还有这习惯,第一次见人将供品埋入地下而不是供在墓前。是以墓碑前那一大片地方被各种野味水果酒蜂蜜填满,甚至我做的饭她觉得特别可口都要端上一碗过去,如果凤九真有灵在是否也该考虑下帝君的感受,下次可以埋两碗。
                  事情发生在头七前一天,浅浅收了一筐上好的枇杷要给凤九送去,我陪她到墓前发现墓碑前出现一个大坑,里面埋的东西全都不见了。提来看守的地仙一问才知道有只黑熊精趁他睡着的时候把供品偷走,地仙一直追到妖界入口才折回。我和浅浅发现时他也刚回来所以还没来得及禀报。浅浅听后顿时火冒三丈,叫来迷谷让他把枇杷先埋了,自己拉着地仙就去了妖界,还再三声称自己以青丘小仙身份去寻仇并不会影响天宫的声誉。对于供品遗失这种事可大可小,若是上升到伦理纲常的确不是小事,青丘速来民风豪放却不想在此事上尤为较真。这位青丘小仙提着玉清昆仑扇冲出去的样子威风八面,不知情的人一定觉得她要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像极了血洗大紫明宫的架势。我扯过一片闲云慢腾腾跟在后面,倒不是怕我的身份暴露会给天宫造成什么影响,而是不想离得太近让浅浅发现我的不适,毕竟一会儿打架我还是要留着气力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5楼2017-09-08 09:52
                  收起回复
                    到了妖界我才发现我的担心是多余的,确切说我自己很多余。浅浅处理起这种事轻车熟路,但凡她遇到的妖怪先打上一顿再开始审问,基本上都能得到实话。她踩在灰狼身上一派杀神模样,吓得灰狼直接显出了原形。就这样一路盘问下来终于找到地仙口中的黑熊精,供品还没来得及转移,堆在熊洞里,最为扎眼的便是与墙同高的桃花醉,浅浅趁折颜不在搬这么多桃花醉过来,确定都是祭奠凤九的?若如这般祭法,十天半月之后帝君两口的墓直接可以当酒窖了。黑熊精警惕地护住内洞洞口,面露凶相。浅浅随意把玩着手里的玉清昆仑扇,不咸不淡道:“我青丘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得的?说吧,留手还是留脚?”“你们青丘人说话不算数,明明承诺给我的,现在又反悔。这些东西是我用熊皮换来的,凭什么要还给你?”黑熊精怒火中烧眼睛有些充血。“换来的?跟谁换的?是他吗?”浅浅随手一指,地仙便连连叩头声称冤枉。“不是,是一个白头发的毛头小子。”白头发的毛头小子除了白滚滚还能有谁?“就算东西是他给你的,无缘无故你为什么会去青丘?”
                    “我妻子才生下五头小熊,需要大量食物。我在觅食时碰见那小子,他说可以为我提供大量的食物,但要一张熊皮作为交换。我已化成人形,熊皮留着也没太大作用就给了他,是他带我去的青丘。”
                    “你在哪儿碰见他的?”
                    “就在妖界的入口处。”
                    浅浅向洞内看了一眼,里面的确有一个女人带了五只小熊崽。
                    “酒我是绝对不会给你的。至于那些吃的就留着吧,待我回去核实清楚,如果你是在骗我,你的手脚我还是要来取的。地仙,将酒搬走,再弄些食物给他送来抵这些酒。”黑熊精没有阻拦,比起这堆酒他更需要食物。浅浅这几日一直沉浸在伤心中,无暇顾及白滚滚,若说他离开青丘来到妖界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刚痛失双亲来妖界做什么?他要熊皮又是做什么?这些疑问只能等见到白滚滚,亲自问他才知道。
                    白滚滚回来后住在东荒凤九的狐狸洞,由浅浅照顾,浅浅心伤难平日日借酒消愁,这任务便落在迷谷身上。经此一事浅浅才觉得自己对白滚滚的照顾疏忽了些,自那日在葬礼上草草见了一面便再未见过。狐狸洞口的迷谷急得团团转,见我们回来将浅浅拉到一旁,低声说道:“姑姑你可回来了,帝君在里面等你。太子殿下您和姑姑一起进去吧,我怕一会儿帝君动怒。”浅浅被他说的一头雾水,问道:“迷谷,我都多大了,爹还能打我不成?不就去妖界打了几个妖怪,也值得他生场气?”“不是这事,滚滚丢了。”“滚滚丢了?你怎么看的?”浅浅惊讶地喊出声。里面的白止帝君听到她的声音直接杀了出来,扬起鞭子就往她身上抽,好在我眼疾手快将她拉到身后,否则非结结实实地挨上一鞭不可。“白浅,你要还是我白止的女儿,就别躲在夜华后面。要是以你太子妃的身份就滚回九重天再也别回我青丘。”白止帝君气的胡子都在颤抖,着实气的不轻。“岳父大人请息怒!此事的确是我们的疏失,当务之急是找到滚滚,处罚之事待人找到也不迟。”我故意站在他们父女之间将他们隔开,以免他火气未消再出手伤人。“整个东荒都找遍了还能去哪儿找?你这姑姑当的可真好,九丫头就留下这一点血脉还让你给弄丢了。”
                    “听黑熊精说滚滚曾去过妖界,还同他换了一张熊皮,他会不会在妖界?”
                    “我这就去见妖王,让她帮忙找找。迷谷,通知其他三荒之主关闭五荒出口,全线搜索。”
                    “爹,我和夜华去碧海苍灵和太宸宫找找吧。”浅浅自知理亏,主动请缨去寻找。
                    “不用了。夜华有伤在身你就别拉着他满世界跑了,你好歹也是太子妃,多少也要尽点做妻子的义务,让他把伤赶紧养好,到时去魔界救你四哥和折颜还需他相助。”
                    “四哥有消息了?”
                    “还没有。能牵制住折颜的也只能是你四哥了,我觉得他应该就在魔界。”
                    白止帝君与我的直觉一样,我也认为亦修应是先控制了白真,借此要挟折颜才致使他中了傀儡术。若真如推测的一般,白真处境堪忧,毕竟折颜已完全受控,亦修没有留下他的必要。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6楼2017-09-08 09:53
                    回复
                      而墨渊这边按照知礼的说法他仅治好了墨渊的外伤,若要将内伤治愈还需三日。墨渊下定决心再忍他三日,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会接腔。“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墨渊上神的弟子吗?昆仑墟是什么样?墨渊上神长什么样?你怎么受伤的?……”墨渊没有回答,他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司音歪着脑袋说他像极了与小姐在后花园私会的小白脸,这是白浅对他最初的印象。知礼在发现墨渊不愿搭理他后并没有十分沮丧,饶有兴趣地问道:“你讨厌我是不是因为我坏了你的好事?那个女妖精长的确实漂亮。”墨渊的拳头停在知礼眉心一寸的位置,怒道:“此事若再提起,你我便是死敌。”他的威胁很管用,知礼连连点头并保证不会对任何人说起,保证完实在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中了那狐妖的迷魂香?”在一众神仙中墨渊最为平静安详,遇到知礼后的各种烦躁不知从何而起,许是压抑的太久需要得到释放,思及此处倒觉对知礼过于苛责,毕竟他还救过自己。
                      “伤势过重,一时失神。”
                      知礼见墨渊终于肯开口,喜不自胜,将刚才一箩筐问题又问了一遍。墨渊眉头微皱,他干笑两声:“呵呵……问题有点多……你捡你想答的答,不想答的就当我没问过。”
                      “说出你的心愿,我帮你达成,我们便两清。”墨渊一个问题也没回答让他很失望,嘟囔道:“真是个闷瓜!至少告诉我你叫什么,难不成这几天都叫你闷瓜?你如此着急离开是回昆仑墟吗?”
                      “原本回昆仑墟是为了疗伤,伤既然好了也便不必回去了。”
                      “唉!我还想着搭你的云能少走些路呢。”
                      “你不会腾云?那你是怎么到这昆仑仙境的?”
                      “御剑!可惜御剑的本事不到家,将将到这儿就飞不起来了。为你疗伤又耗费了不少法力,只能走路去昆仑墟了。”
                      “你的医术和道法不是同一人教的?”
                      “医术和道法都是我无师自通,根据先人的典籍学来的。可惜道法深奥难懂,无法领悟到其精髓,只学了个皮毛。”
                      “在你的典籍里可提到过傀儡术?”
                      “不但有提到还有注解。”
                      “你会解傀儡术?”
                      “没遇到过,想来也不是难事。不过书中记载的破解之法需要很多名贵的仙草以及炼丹炉,我就算想试也没有机会。”
                      “只要你能找到破解之法,仙草我去取。”
                      “那我去昆仑墟的事?”
                      “我带你去,即刻就走。”
                      “那拜墨渊上神为师的事?”
                      “若真的有效,可以考虑。”
                      “那你叫什么名字?”
                      “墨渊。”
                      墨渊又等了三日待伤势痊愈才带知礼回到昆仑墟。我与浅浅离开青丘便在这里等候,比起沸反盈天的九重天,这里清净安逸更适合养伤。浅浅垂头丧气地逗弄着池中的白莲,远处仙鹤的鸣叫声清亮高昂,叫声由远及近,浅浅扔掉手中的芦草,欢喜雀跃地朝山门跑去,跑到半路又有些迟疑,惴惴不安地在后厅徘徊。
                      “子阑,将所有昆仑墟弟子召回后封山,即日起为师不再见客。”墨渊的声音从前厅传进来浑厚有力,丝毫不像伤重之人。
                      “师父,十七和太子殿下来了。”浅浅没有第一时间出去迎接,就是想让子阑替她说两句好话,探探师父的口风。墨渊听后一句话没讲,绕过后厅直接去了炼丹房。子阑无奈的耸耸肩:“十七,这次我也帮不了你了。我还要去通知其他师兄,你自求多福吧。”浅浅白了他一眼表示自己的不满。浅浅曾说从未将我与墨渊认错过,起初我还有些狐疑,毕竟我们是孪生兄弟,样貌十分相像。现在可以深信,因为她认出我们的方法不是通过样貌,是感觉。她见墨渊永远如孩子一般,或欢脱或撒娇或敬畏。而对我更为亲近更为依赖,会与我置气与我计较与我争吵,是夫妻原本该有的模样。在我面前她或好或坏暴露无遗,没有任何负担,不会太与我清算恩怨情仇,而对于墨渊的包容她会心存歉疚。当我清楚她对我与墨渊的不同之处,确定她的心思,很受触动,她是将自己完完整整交给了我,那份曾让我嫉妒的感情并不存在。
                      浅浅跪在炼丹房外愧疚道:“师父,十七错了。十七口无遮拦说了对师父不敬的话,还请师父责罚。”炼丹房里没有动静,我将身向前凑了凑确定墨渊在里面,给了浅浅一个肯定的眼神。浅浅继续说道:“师父,十七怎么这么没用?救不了小九还迁怒师父惹师父生气,现在连滚滚都弄丢了。十七什么事都做不好,总是闯祸。十七罪孽深重不值得师父原谅,但求师父别气坏了身子,十七会心疼的。师父,十七就在外面跪着,什么时候您原谅我了,我再起来。”浅浅总说我的情话肉麻,她撒起娇来才真心让人受不了,受不了的原因当然是因为撒娇的对象不是我。炼丹房房门打开,墨渊佯怒道:“何时学会威胁人了?起来吧,你若跪出个好歹,我如何同你夫君交待?”浅浅揉了揉跪痛的膝盖,笑意盈盈扯住墨渊的衣角说道:“师父明明就是心疼十七,不忍十七跪着。”许是我在场的缘故,墨渊扯过衣袖刻意与浅浅保持距离。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7楼2017-09-08 09:54
                      回复
                        炼丹房向来禁止外人进入,此时里面竟有一个凡人,这个凡人全程没有出声,直到墨渊将他唤出他才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你……你真的是……墨……墨渊上神?”这句话不是对我们说的。看他怯生生地模样应该与墨渊初识不久。“我没必要骗你。”青衣少年哆哆嗦嗦从袖中取出一张手绘小像递给墨渊:“可你与这画像一点也不像。”小像上画的尊神身披紫金甲脚蹬皂角靴手持轩辕剑,威风凛凛的立于云端,这些都是墨渊出征时常用的装扮。少年之所以说不像,是因为图中的墨渊异常魁梧,目似铜铃,腰似磨盘,络腮胡子盘了一脸,像极了凡人年画里的门神。“我在凡人眼中竟是这番模样。”墨渊片刻错愕后略显失意,半晌没有言语。“我将这画像贴身收藏日日瞻仰,梦想着有一天能拜他为师。没曾想真正的墨渊上神竟是这幅模样,枉我走了这么远的路,吃了那么多苦。”青衣少年痛心疾首的控诉引起了浅浅的不满,她从墨渊手中抢过画像扔给少年。“我师父如何轮不到你来评说,凡人没机会见到我师父的仙姿,仅凭臆想画出的肖像自然不能作数。”墨渊被浅浅如此孩子气的做法逗乐,眉头舒展开来,对知礼说道:“抱歉,让你失望了。虽然你无意拜我为师,我对你的承诺依然有效。”知礼仔细将小像叠好放入袖中,回炼丹房取了行李,从墨渊身边经过时将昆仑墟的令牌还给他,叹息道:“济世救人是医者的本职,无需报答,就此别过。”墨渊也不留他,请我与浅浅去前厅喝茶。“师父,你从哪儿弄来的宝贝?眼睛和品味都有问题。”浅浅自认眼界甚高,她的师父被人瞧不上着实令她不快。墨渊用茶杯盖撇去两片浮起的嫩芽也不着急喝,解释道:“路上偶遇,他医好了我的伤。”能在短时间医好墨渊的伤,医术至少在药王之上,有这样的本领竟还是个凡人,令人难以置信。墨渊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他的包袱里除了有神农百草集、天罡三十六阵的孤本阵法图,还有各种奇门遁甲的典籍,这些典籍都是手稿,有一些我都没有见过。他身上还有神农氏的印记,应该是神农氏的后人。而我带他回来的原因是他懂得如何破解傀儡术。”破解傀儡术是我们的当务之急,看墨渊成竹在胸的样子,必是笃定他会回来,才气定神闲的在这里喝茶。我看出了墨渊的本意自然不着急,奇怪的是浅浅竟也摆出一分高深莫测的姿态不紧不慢喝起茶来。
                        知礼灰头土脸跑进前厅,惊魂未定的对着茶壶一通牛饮。“怎么回来了?”墨渊态度诚恳,温和恭谦,声音高低起伏都让人听着很舒服。“你好意思问我?外面到处都是机关,我根本走不出去。好歹我也救过你,你这样算不算恩将仇报?”浅浅听了他的埋怨,露出狡黠的笑容,一本正经道:“昆仑墟是神族圣地,岂是什么阿猫阿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若你能走出昆仑剑阵自然没人拦你,走不出去说明你本事不到家,怨不得我师父。”浅浅在昆仑墟学艺两万年,熟知这里的阵法机关,她不着急的理由应与墨渊相同,都是确信知礼走不出昆仑剑阵。知礼被浅浅说的有些丧气,从刚才的埋怨变为恳求:“看在我救过你的份儿上你送我走吧。我要求不高,你从哪儿把我带来的再把我送哪儿去就行。”
                        “济世救人是医者的本职,无需报答,这是你说的。本神虽有报恩之心却也不愿强人所难。趁现在天色尚早,速速离开吧。”说话间昆仑墟的弟子陆续回来,纷纷上前参拜,墨渊不再搭理知礼,所有人都如没有看到他一般,参拜完退于两侧静待师命。
                        “那个……那个和墨渊上神长的一模一样的仙友,不如我医好你的伤你送我离开,如何?”知礼向我示好,以我宽以待人的性情自然不会冷落于他,回应道:“济世救人是医者的本职,你岂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医我原本就是你该做的。你帮我们破解傀儡术,我送你出昆仑墟,如何?”
                        “好吧!不过我需要一个帮手。”
                        “十七,从今日起你负责给知礼打下手。”墨渊的安排引起浅浅的不满,她立刻抗议道:“为什么是我?炼丹房的事一向是由二师兄负责的。再说男女共处一室多有不便。”浅浅冲我眨眨眼,我补充道:“本君也觉得不妥。”墨渊若有所思道:“我记得谁说过像我这样冷血无情的人做不得她的师父。”此言一出众人炸了锅,纷纷询问是谁,浅浅羞的满脸通红,干笑道:“呵呵……怎么会有人说这种话呢?仔细想想师父的安排很有道理,这种细致的工作的确更适合我做。”“不仅如此,炼丹期间酒窖莲池和仙鹤都由你负责。其他弟子配合知礼采集仙草,我不在期间昆仑墟的所有事务由夜华负责。”墨渊离开昆仑墟的理由一定与少主有关。他想将我和浅浅留在昆仑墟只身去魔界与亦修对抗,抢回少主的肉身,我必须要想个理由把他留下来。
                        众人对于墨渊的安排都没意见,除了一个人,那就是初来乍到的知礼。“你给我配这么美的助手,我怕我会把持不住。”知礼说这话的时候脸还红了一红。青冥剑扫过他的脖颈斩断了离他脖颈最近的一缕青丝重新回到我手上,我眼皮微抬,不悦道:“我的剑也把持不住。”知礼刚才感受到脖颈间的凉气,用手摸摸自己的脖子吓得汗毛都竖了起来,哆哆嗦嗦问道:“敢问仙……仙友是哪位尊神?” “天族太子夜华。”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8楼2017-09-08 09:56
                        回复
                          “啊?我也有你的小像,你要不要看看?”我自然没兴趣看凡间画的小像,但浅浅的好奇心却被激起,嚷着要看。知礼从他包袱里拿出一沓小像,天上的几位尊神应有尽有,他边拿边解释道:“想着以后要拜墨渊上神为师,各路尊神多少都要认识些,就收集了这些小像。”我侧目瞧去,比起这里面的小像,墨渊上神那张算的上孔武有力英俊潇洒了。东华帝君四个娟秀的小字映入眼帘,但除了这四个字,图中所画之人与东华没有任何相同的。黑色发髻配黑色胡须,胡须比头发还要略长些,脸上的皱纹足足可以夹死蚊子。真想看看东华帝君见到此图的表情,他若知道自己是这幅模样被世人瞻仰,估计会好好关照司命一番。天族太子夜华单独被抽出来时我的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不仅浅浅笑的前仰后合,连昆仑墟一众师兄弟都不顾礼仪笑出了眼泪,图中分明就是个龙头人身的怪物,凡人的眼界果然不高,以我的阶品至少已修成人形,即便尚未修成人形也应该是条龙,如这般半龙半人的着实令人费解。墨渊向知礼讨要了东华帝君那张小像,放入袖中。我实在不明白他此举的含义,难道要借此缅怀东华?那至少也应该找幅像的。若说为了取笑东华也不是墨渊的做派。究竟是为什么我一时想不通,不过我还是给了知礼一个善意的提醒:“若你留着这些画像,迟早会把整个天界都得罪光。”
                          星光璀璨,风也淡淡,云也倦倦,浅浅依在我怀中,相看无言情在眼底爱在心间。舒缓的琴声与昆仑墟的静谧相得益彰,浅浅说墨渊时常弹起这首曲子,她觉得很好听。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这是一曲凤求凰。浅浅不知道它的意思自然不明白它所表达的含义。她对我的心意可以确定,那墨渊呢?他对浅浅的心思也只是师徒之情吗?他对浅浅初次弹起此曲的时候可否是为了表达某种情感?未去过远方就不知倦鸟多么需要依靠,在他固守无望的等待中浅浅会不会是他想要停靠的彼岸?我与浅浅的相遇才使得他们错过彼此,是我抢了他的幸福还是这幸福原本就属于我? 想到此我心里莫名烦躁起来,我已爱上浅浅,刻骨铭心,这份感情不会因为任何理由而改变。但如果因为我的介入而使他错失幸福,他的成全我该如何偿还?良辰美景已无心欣赏,我告诉浅浅有事要与墨渊商议让她先回去休息,她以为我要谈的是接手昆仑墟的相关事宜便没有再追问,不舍地向我怀里拱了拱,将头发挠的一团糟才作罢,懒懒地回房休息。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9楼2017-09-08 09:57
                          回复
                            墨渊看到我并不意外,似是在等我。琴音也在我出现后戛然而止。“大哥弹得可是凤求凰?”我当然知道是凤求凰,不过是无法开口无话找话罢了。“不错!”墨渊的眼神有些迷离,怔怔的看向窗外,不像是对我说更像是喃喃自语,声音极低却每字每句都飘入我的耳中,他如看到时光回溯,娓娓道来:“少主一直以为是她先向我表白,其实早在她表白之前我已向她表白过,只是当时她眼中没有我。那日的乐礼课我刻意多留了一会儿,待她睡醒为她弹了这曲凤求凰,她说好听她喜欢还表示要学。我满心欢喜告诉她曲子的名字,期待她能明白我的心意,她却说名字也甚好,东华一定会喜欢。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她为东华而来,可我还是爱上了她。她不知道每次她被东华打的半死我有多心疼,但她乐此不疲。在她的记忆里我和她的初识是从闯入我房间开始,即便是那次闯入也是为了东华。我以为她对东华的念想如此之深,心中定然不会有我的位置,便断了对她所有的期许,将这份感情掩埋在心底。我刻意疏远她,对她做的一切视而不见,让她吃了不少苦。说到底是我害了她,我想要渡化她却忽略了她是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代价必是要脱胎换骨。我已负了她一次,不能再负第二次。净瓶就在少主身上,我必须把她完好无损地带回来。”这些话在他心里压了十几万年,如今能够敞开心扉无疑是件好事。既然他对我如此坦诚,我也不再遮掩,问道:“你可曾将浅浅看做少主?”墨渊回过神,露出一丝浅笑,答道:“不曾,她不是我的凰。” “大哥,我不阻止你去。除了少主,还有折颜上神和白真上神都在魔界,我与你同去。”既然无法阻止就陪他一起,我已与亦修交过三次手,对他的情况还算了解,与他同去也能多几分胜算。
                            “夜华,十七性急,在昆仑墟待不住,炼制丹药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我让你留下就是为了看住她。如果亦修发现少主的魂魄在十七身上,她的处境相当危险。”
                            “那我们就等丹药炼制好再去。”
                            “不行!少主的肉身已出现尸斑,保管不当就会化为飞灰,我可以等但她等不起。”
                            “肉身毁了又怎样?她还有活过来的希望吗?你要拿自己的命去换一具没有感情的肉身值得吗?”
                            “我早在十四万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也不过是行尸走肉,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你为何还要用元神来养护我?为何还要与我相认?难道就是为了让我感受到一丝亲情的时候抛弃我,独自去送死吗?你可以不管昆仑墟,可以不管你的徒弟,那你的同胞亲弟弟是不是也可以不要?墨渊上神。”
                            “夜华……”
                            “墨渊上神还有何指教?本君不如上神那般大度,您还是唤我一句太子殿下吧。”
                            “为兄不去就是了。”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伴随着目的达成的小得意将桌上的茶一饮而尽。茶已凉我却觉得温度刚好,可以浇息争吵时激起的怒火。
                            “凉茶伤身,还是喝热的吧。”墨渊提了一下茶壶,壶口冒出丝丝热气,而后又为我续上一杯,入口温度刚好。
                            “大哥,你也喝一杯吧。”我见他干坐着才想起来为他倒一杯,翻转茶盘才想到自己手里这杯现成的茶应该是墨渊的。
                            “无妨,我尚未用过。”许是我的脸色极其难看,墨渊出言安慰道。听到他这样说更觉尴尬,手里的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晾在半空。“这幅茶具送你如何?”“多谢大哥!”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0楼2017-09-08 09:58
                            回复
                              2026-01-13 15:01:1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插楼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1楼2017-09-08 10:03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