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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策瑜/文】山河犹在(玄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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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78楼2017-08-31 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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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
    孙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处幽微,眼前一片混沌,不辨东西南北。粼粼水面仿佛近在眼前,又好像梦中幻像。
    他看到的是什么?东君,判官,似曾相识的故人……是丢失的记忆吗?
    大脑空白了一段时间,才惊觉自己身处水底,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毫无不妥。他闭上眼睛,伸出双手朝身前探去,那波动不像水流,倒像是气流,他想,这就是周瑜所说的结界吧。在蜀州城,周瑜曾说,大司命可以感受到结界中的两人,那在这水底,大约也会有湘夫人的感应。
    多年来的警觉使他首先关注新的环境,湘水幽冷而平静,他漂浮在水中,不上不下,不冷不热。比起水面,他似乎离水底更近些,他又仔细看了看毫无生机的水底,确信神水不养生灵后,才一步两回头地接近水底。最显眼的,便是那光洁的大石头了。
    石块表面光滑,孙策推了推它,也是毫无反应。水底不同于普通河流的泥沙,它坚硬平坦如高速公路。孙策觉得新奇,但绕着石头走了几圈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他怀疑自己找错了目标,可举目四望,目力所及之处除了水空无一物。
    不会错的。他俯身按了按脚下的“高速公路”,刚蹲下去,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口袋里硌得慌。拿出来一看,原来是从蜀州城得来的凝川笔,笔杆上的司命二字同样闪烁着光芒。他心道不对,自两人从阴间出来后,凝川笔便泯然众笔,再没有不寻常之处,此时的光芒定然另有原因。他急忙翻找不知放在那里的幽篁纸,掏出来一看,虽然皱了不少,但更为瞩目的是,它也以同样的频率闪烁着光芒。
    他将两样物品放在眼前,向后退着远离石块,不出意外的,闪烁的光芒暗了下去,频率慢了下去;他又往前走,这时的变化恰好相反,进进退退数次皆是如此。
    他胸有成竹地走向石块,既然推不动,那就是要将它破开来喽?虽然他觉得用匕首得手的可能性不大,但决定一试。
    正摸找匕首,突然一阵眩晕袭来,他堪堪顶住脑袋,站定了一会儿,才将手拿下来,对光一看,竟是泛红——明明已经愈合的伤口又开始沁血了!在结界中,一滴两滴的血就像在普通水中那样即刻消散了,若不是眩晕还在,他都要以为自己眼花了。
    眩晕带来了久违的呕吐感,孙策有点脱力地坐下,靠在石块上喘气。什么都要来跟他作对,别人也就算了,连自己的身体都不安生。因为他闭着眼睛,所以微仰的头看不到一个虚弱的身影,正缓缓朝着他所在的位置下沉。
    比周瑜下沉更快的,是他浑身外渗的鲜血,汩汩血流凝成绳子先于他的身体向下探去,急切地寻找着什么,左突右撞像走投无路的毒蛇。
    毒蛇很快嗅到了熟悉的腥味——如同自己的味道,便扯着它的主人一路向下,如果它有手,怕是已经扑腾得水花四溅了。终于找到了那被稀释不知多少倍的血丝,毒蛇迅速朝前挺进,勾住了不起眼的血丝,顿时像闻到了猎物的香味,循着与湘水融为一体的血丝突进。
    孙策的血无意识地从他体内流出,融进周瑜的血液,毒蛇此时真的伸出了“手”,蔓延至四面八方的支流贪婪地勾住虚弱的同类,像替它的主人拥住血丝的主人一般,两者融为一体,还满足地转了一圈。
    待它终于吃饱喝足,才恋恋不舍地缩回触手,卷成了一个球。沉寂片刻后,突然迸发出极炙热的光线,溢出的血液立刻融入湘水,染红了一方天地。
    与之遥相呼应的是,孙策背靠的石块突然有了温度,还带着极不正常的细微颤动。


    IP属地:上海80楼2017-09-01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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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0 03:3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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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81楼2017-09-01 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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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高产啊😊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82楼2017-09-01 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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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d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83楼2017-09-02 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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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要先停更几天,文档在电脑上,宽带还没装好,下一次可以更到完结的,不好意思啦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84楼2017-09-02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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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长线钓大鱼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85楼2017-09-03 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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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
                孙策敏感地察觉到了石块的颤动,身体在大脑之前做出了反应,迅速跳开了原先的位置。就在他后脚刚落地不久,石头猝不及防地炸成了粉末,纵使他已经往外跳了两步,头上也难免落了粉尘。
                他懊恼地拍拍头发,这才把视线落到那堆粉末处。石头俨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漂浮在半空的漆黑墨石。
                即使四周的光线式微得甚至算不得昏暗,可那宛如夜空的浓黑墨石仍旧那么显眼。孙策颤抖地伸出手,墨石,便是那湘水之魂吗?轮回墨,这个名字在他心中呼之欲出。
                他仿佛又看到水底忍受冷气侵袭而毫无还手之力的太阳之神,他虚弱地同判官谈笑风生,虔诚而绝望地眼看着轮回墨隐入封印。他在等,他在赌,哪怕将自己的一部分献给墓中一无所知的周瑜,他也丝毫不动摇地抓住那似是而非的传说。
                谁没有过年少轻狂,哪怕已经存在了千年万年,凡间的东君仍旧是初生的烈火般的少年。少年心性,从来都不畏惧向前,尤其在一个战乱的年代,当家庭不属于他、权力不属于他、军队不属于他的时候,唯一属于他的就是周瑜和周瑜的信任。十几二十几岁,斩尽荆棘一马平川,为的不就是身边人的欢笑与骄傲吗?
                从未到过凡间的时候,他曾无不惋惜地想,哪怕从二十岁相守八十年又能怎样,凡人的命只有这么长。后来他才懂,别说八十年,只要能再多陪他十年,就足够了。他一直不愿承受区区几十年温存后的别离,哪曾想最先放开手的,反倒是寿命望不到尽头的自己。十年于自己而言能算得了什么,他连存在了多少年都懒得计算,十年也不过尔尔,但他忘了,对凡人而言,十年足够将甜蜜化为苦痛,把人折磨至死,至死不休。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亲临凡间之前,普照万物的太阳之神竟从来没有体会过何为一生——跌宕起伏却刹那陨落的一生。
                今天的太阳落下,明天还会升起,固有的思维将他困在了“一切都还有机会”的囚笼中,当他褪去生而为神的外衣,血肉之躯直面生死的时候,他才明白煮熟的米饭再也回不到田野中凉风习习的时光了。可是明白了,又能怎样呢?日神不司生死,天神似乎生来都是享受崇拜与供奉的,所有的轮回都存在于一片污浊的阴间。
                即便是天神,他怎样能阻止一个灵魂踏过奈何桥?怎样使没有依托的魂魄聚拢不散?他想着想着,终于想起了一个连神都不相信的传说。
                时至今日,他终于缓慢而坚定地握住湘水之魂,牢牢地将它控制在手中。传说,之所以被称为传说,就是需要一个实现它的人,而后将它变成历史,变成故事,从而永远脱离传说的神秘。
                幽篁纸,凝川笔,轮回墨,本该在两千年前就聚集的三样圣物,终于在长达两千年的接力后,艰难地见了面。
                而传说,并没有让他失望。
                在临近东方的天空,曾经有一处别致的院落,院落中住着兄弟二人统司生死爱恋。后来又添了一位常客,客人忙忙碌碌,自己的院落荒废已久,好不容易又找到了一处绝佳的落脚点。可是千年沧海桑田,如今这里也是同样的一片荒芜。主人与客人早已离开,唯独剩下的,就是一把长弓和与之相配的长箭。
                如今,却连弓箭也将要离开,回到它的主人身边。


                IP属地:上海86楼2017-09-04 1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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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0 03:2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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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
                  周瑜浑浑噩噩地任凭水流将他带到水深处,伤口处的冰凉有一种自虐般的享受,他随着拂过身体的水陷入更混沌的世界。
                  这时不远处的水流有些微的逆行,水波相撞,泛开阵阵波动。周瑜五感一片宁静,很轻松地察觉到了这个波动,可任凭他如何渴望睁开眼睛,身体依旧不听使唤地毫无力气。
                  该不会又是谁整的幺蛾子吧?
                  他的后背突然被水波撞了一下,紧接着被一条胳膊揽住后腰,连眉没没来得及皱一下,嘴唇就被熟练地堵住了。周围的水流变成了空气,他反射性地想要撇开脑袋,却被一只手强硬地别了回来。胡乱拍打的双手也被抓住,两个手腕被紧紧地攥住,背到了后面。
                  “别躲开,公瑾,我回来了……我回来了……”面前的人呢喃道,语气轻柔,可他的身体却不如语言温柔。揽住周瑜的力道不自觉加大了些,像要把他揉进身体里似的,肆意享受着等待了两千年的温存。
                  周瑜烦躁的心情被轻而易举地化解,他放松下来,闹腾的身体也变得安静,被禁锢在怀抱里的他,只能毫无作为地承受孙策风卷残云般的侵略,像一只有生命的木偶,温顺地被孙策保护着,只听得到那人抑制不住的喘息声,和夹杂在喘息声中的耳语。
                  “……想你。”
                  也想你,我想你想了两千年,在阴沉沉的墓里睡了两千年,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喜欢……”
                  喜欢我吗?这还用你现在说吗,笨蛋,你活着的时候已经说过太多太多遍了。
                  “等我,等我……”
                  等你,我一直在等你,无论是大都督的我,还是天地间那么不起眼的小鬼魅,我都在等。
                  两人就保持着这个亲密的姿势,向水面浮去。
                  而此时的小洲,却处处充斥着诡异的宁静。湘夫人将周瑜强行带入湘水后便脱力昏倒,判官此时更不会愚蠢到出手直面天帝,他索性躺倒在地,身下压着一柄千年前的铜镜,铜镜里锁着的,赫然是刚从古琴中解脱不久的曹操。
                  判官不急,天帝则更是闲适。他优哉游哉地飘在半空中,微眯着眼睛,仿佛是一尊服装怪异的弥勒佛,哪还有半分凌厉,与撕裂天地的天雷和风刃格格不入。不一会儿,他就闭上了眼睛,像一只午后晒太阳的慵懒的猫。
                  自己的封印自己清楚,封住轮回墨的石头有异动,那是因为开启封印的一半血统已经抵达封印附近,另一半,想来也不远了。天帝一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在小洲上不能置周瑜于死地,入了湘水,那便无权干涉湘夫人的选择。居上位者不宜计较太多,毕竟水至清则无鱼,和和气气最好不过了。
                  他正想着,睡着了一般面无表情,却忽然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睛——封印被破,两方聚首。嘴角勾起了一抹五味掺杂的笑,定定地凝望水面,笃定有什么会一冲而起。
                  果然不出所料,水面下忽然金光闪耀,就接近水面的速度来看那明显不是人。天帝不躲不闪,那金光也毫不犹豫地朝他冲去。
                  “哗……”冲出水面的物件带起一阵水花,水花不大却很迅疾。判官百无聊赖地斜眼一看,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那不正是日神弯弓而起的长箭吗!破水冲出的长箭,速度丝毫不逊当年地飞向天帝。孙策他,要造反吗!


                  IP属地:上海87楼2017-09-04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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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
                    迎着射来的箭,天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挥挥手便停住了迅疾的箭,可见孙策并没有什么造反的心思。
                    可是弓箭刺来的瞬间,却让天帝想起了一个久远但迟迟不能忘怀的那天。
                    那天,东君跪在殿外,东君的身后是为他担了一半惩罚的众神。有时候天帝挺无奈的,东君的人缘出奇得好,这在捧场子的时候是件格外讨喜的事情,可一旦捅了篓子,就不是人人都笑得出来了。
                    跪在最前头的那人,脸上的斑斑血污遮不住熠熠闪烁的双眼。看遍朝阳的眼睛向外散发着温暖,而阅尽万千星辰的眼睛则折射出湖水般的沉静。天帝高高在上地俯视他,俯视他踩着自己维护的规则,跪在殿外。
                    规则?他东君根本就是明知故犯。天帝抬抬手取出了一方封印,命人将东君唤了进来。
                    “即使我不说,你也明白,我存在的意义不是统治,而是维护,维护一切应该按照因果执行的万物轮回。”天帝的声音随着他的步伐响起,“外面的诸位一个个动辄万岁百万岁,何需我的统治,包括你。”
                    东君不为所动,倒是自行跪下,等他继续说下去。
                    “你不用做这幅样子,堂堂日神,哪能说跪就跪。想必湘水下的那段日子你也不好过,我并无意为难你。”话虽这么说,但天帝也没有要他站起来的意思。
                    “所谓因果,我已经看了很多年,无论出发点是好是坏,无论结果是好是坏,种下因,必有果,欲求果,必承因,很多时候不是天命安排你进入怎样的因果,而是你自己去寻找,自己把一个圈画下来。”
                    东君扬起头看他,说:“我明白,我想你也能明白我想要什么。你要维护怎样的规则便动手吧,我想给他一个完美的圆,所有的因,我一力承担。”
                    “没有坐享其成的道理,日神。”天帝叹了口气,“一直以来,我都听过这么一种说法,说一切生灵都是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容器,而里头的记忆,才是万物活着的证明。我已经不能看到没有周瑜的孙策的模样了,但现在,还能留着私心看看没有周瑜的东君,你说这是不是很有吸引力?”
                    东君轻轻一笑,扯着带伤口的嘴角:“趋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凡人初生的时候我没有这种本能,现在怕是也没有。但周瑜,便是我飞蛾扑火的本能。哪怕他不在我的记忆里,我的身体也会记得他。”
                    天帝心平气和地等他说完,唤出了他的封印:“七情六欲并非洪水猛兽,只是添了爱情的人会慢慢变得不堪一击,爱情会成为他最致命的软肋。你的身体经过天劫和湘水的双重打击,早已大不如前,而今又添一个周瑜,你还有挽弓西北望的魄力吗?凡人给你的供奉替你挡了这一次的天劫,如果你连这点魄力都没有,怎么守护日月星辰和凡间千千万万给你供奉的凡人?”
                    东君明白,天帝这是要拿走他的记忆,要他成为下凡前的那个日神。他眼中燃烧着越来越浓烈的炙热:“如果有一天我带着属于周瑜的记忆再次射出我的弓箭,我便要长相守。”
                    天帝听罢一笑:“我可不能给你保证,我至多在帮你画圈而已。”
                    那日的东君仿佛历历在目,那样浓烈的目光和孙策的眼神渐渐重叠……不,其实本来就是一个人。
                    “轮回墨已经冲破了你的封印,而现在,三者融成了一件。”孙策身后,是一枚血红的印。
                    “长生印……”天帝面无表情地说。
                    孙策,或是东君,携着弓箭步步逼近:“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我已经完成了因果轮回的圆圈。”
                    “有没有,你心中有数。”天帝的话音消失在风中。他亲手为东君的因果推波助澜,如今兜兜转转,总算是走到了正确的位置。
                    天帝封印了东君脑中周瑜的记忆,强行令他作为一个普通的天神;判官封印了东君生而为神的记忆,强行令他成为一个普通的凡人。至此,东君才是孙策,是周瑜的孙策,普普通通的凡人。
                    如今孙策已是日神,而周瑜,终于因长生印而永存于世,堂堂正正。
                    判官也默默起身,请出了千年铜镜中的人。长生印,予以长生。
                    周瑜觉得周身一片温暖,暖暖睁眼,便看到了孙策目不转睛的眼神。他的脸上褪去少年意气,轮转的时光带给他了镇定与坚毅,唯独不变的,是他眼中自始至终燃烧的滚烫,与日月同辉。
                    ——完——


                    IP属地:上海88楼2017-09-04 1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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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89楼2017-09-09 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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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来了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90楼2017-09-09 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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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完结!~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91楼2017-09-11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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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立番外】北国
                              素闻北国的秋冬凛冽,大风携着雨雪拍在身上,给过路人平添了几分萧索。
                            孙策向来不爱寂寞,寒露过后的江东才堪堪听得见秋天的脚步,而极北之地却已入深秋。他事先未流露半点北上的讯息,倒是自顾自收拾了两人的行装,一大早扔去包裹,说是相携观雪。
                            这人,想起什么做什么,任性得很。
                            江东的雪,大约是被少年意气所感染,几年来皆是零零星星地飘落,连枯草都埋不上,更遑论千里江山,万里雪飘了。
                            江,山,江山。他什么都有了,但好像更追求自由。天地缓缓,也不知暗自钦羡了多少南来北往的行人。北上观雪,其实是个很遥远的词,一路随战火蔓延的军队,即使北上,也不敢有一丝儿戏的念头。
                            临行前北方便是深秋,马蹄一路踩着红叶黄叶,偶有树林,静谧地仿佛脱离人间世。孙策下马,在枯叶堆里挑挑拣拣,扒拉出两片叶柄泛黑而未朽的落叶,右脚踩着叶片,左手扯着叶柄,稍一发力便拽下两根叶柄,自己留了一个,递给周瑜一个。
                            “我小的时候,四邻幼童经常别叶柄玩闹,我那时惦记了很久,直到今天才想起来这么一茬儿。来一把?”他挑挑眉,好像在挑衅。
                            看看,自己都说了是幼童的游戏,还偏要周瑜来陪玩。
                            他伸手接过来叶柄,顺势下马,一脚踩上了轻飘飘的枯叶。脱水的叶片即刻粉碎,或许不日便可叶落归根吧。如果再添一场雨雪,就更妙了。
                            孙策两手捏住叶柄两端,横在两人中间。对面人没得选,只好将叶柄竖过来,成一个十字。
                            两相发力,没想到发黑的叶柄如此耐受拉力,足足好几秒,周瑜才猛得脱力后撤一步。仔细一看,原来是孙策那根先断了。周瑜翻来覆去看着自己那根,竟然毫无损伤,再看孙策满脸的不可思议,他不由得笑出声来。
                            “走走走,放着好好的路不赶,停下来浪费这时间做什么。”
                            哈,也不知道是谁想玩的?
                            周瑜压根没把这种输赢放在心上,心比天宽的孙策就更不会了。本来就要吵吵闹闹的,才像是游玩的样子。
                            辗转数日,总算是见了雪。孙策不畏寒,穿着从江东带来的衣裳在街头巷尾流连了许久。而一般的正常人,例如周瑜,从善如流地加了一件当地的棉衣,又在袖口揣了一个暖手炉,才带上门离开。
                            不是说他有多娇贵,屋里还有样比人更娇贵的物件——周瑜一到便先去物色了一把好琴,琴弦琴木不宜忽冷忽热,所以真正被暖炉围得团团转的,其实是那被当宝贝一样供着的新琴。
                            孙策兀自眼红了大半晌,说旁边的一个大活人还不如琴受关注,周瑜笑他原本就不需要暖炉这小玩意儿,把他堵了个哑口无言。
                            这小城并非平原,举目四望还能看到浅谈的山影,云雪相融,不分彼此。极北之地,山磅礴,雪厚重,也难怪壮丽诗篇层出不穷。
                            待到傍晚,孙策从沿街酒家抱回来一坛酒。寒酒暖胃驱寒,配上几碟小菜,别提多惬意了。酒家自夸这酒里有雪山的味道,姑且不论真假,单凭这凛冽的酒香,就足以让人神魂颠倒。
                            周瑜早已备好了小菜,只等孙策的一坛酒。
                            暗火婆娑,今夜我原想为你抚琴奏歌。若是你酩酊不起,可莫要抱怨人不如琴。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92楼2017-09-15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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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0 03: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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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93楼2017-09-16 1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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