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我好端端骗你做什么”
悬在心头的石头落了地，夜华舒展开眉眼疾步走到床边，强压着白浅躺下。
“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短短八字，夜华念来却是有些哽咽，只是将将一转又柔声笑起来。
“小五这丫头啊，啧啧”
折颜见着这丫头如今这个模样，却还是难改自己喜欢打趣逗弄她的习惯。
“自小就不好好修行，飞升上仙雷劫是靠墨渊渡的，飞升上神历的又是情劫，这一来二去修为没攒多少还都给耗损了，空有上神阶品，怕是如今还比不得你家那个大团子啊”

躺着的白浅见着夜华脸色不大好，赶紧看着折颜接过话头。
“折颜，你快别瞎说了”
“小五，我这回可真没瞎说”
又急又气，白浅皱起眉头，这老凤凰怎么就听不懂自己意思呢！一旁的白真乍听见这话，亦是惊诧万分。
“折颜，你说的可是真的？如今小五修为...”
“不错”
“那你快给她治好啊”
“这修为上的问题叫我如何治”
折颜白真你一言我一语地回着，只见夜华神色越发黯然，白浅更是担心他做什么傻事，只好先叫她四哥停住。
“四哥，我没事的，修为没了以后还能再炼不是，反正如今四海八荒一片太平，又有你们护着我，我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这还叫没事，是不是一定得到命都快没了才叫有事，小五啊小五，不是四哥非要骂你，你说你出了这么大事，和家里是一句不提，你为了不叫阿爹阿娘担忧不说四哥能理解，可是这事与四哥也不能说吗？若非我昨儿个出关晓得了这事，你怕是到痊愈之前都不会与四哥透露半点风声吧”
“闭关?为何闭关?”
“别想扯开话头，这打小的招数四哥明白的很”
明明是真心实意想要关心的话被断定为扯开话头，白浅有些恼，却没法发作，此刻她四哥才是最大的那个。
“四哥，我这不怕你担心呢嘛，况且折颜就喜欢把事情往严重里说”
被点名的那位安然地喝着茶，素来都被他们兄妹俩如此推脱，如今跳入黄河也是洗不清了，不如安安静静看戏。
“四哥...你就别生气了，我一定...咳咳...”
一连串说了太多，本就虚弱的白浅此刻突然咳起来，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折颜叫夜华给白浅输了些灵力，她这才悠悠转缓，继而又睡下。余下众人面面相觑，却皆是愁容满面。
“夜华，你也不必太过忧心，小五这丫头生来神女天资极高，只要好生修行，往后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出神看着床边的白浅，夜华却依旧按照礼数回了话。
“多谢上神”
见着夜华气色看着亦是不大好，作为医者直觉，折颜觉得必定有所反常。
“夜华”
叫了一声却是由得他出神而没能有所回应，折颜白真相视一望，皆是敛眉。
“夜华，你坐下，我也给你把个脉”
收回神来的夜华稍颔首，在桌边坐下，眼神却似粘在白浅身上，纹丝不动。为其把脉的折颜却是摇头苦笑，这夫妻俩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堪堪是有难同当啊。
“夜华，你先转头看着我，小五她无事，不必你如此忧心”
“是”
“近来可是觉得身子疲乏，日益沉重?”
“的确有些”
“不错，你忧思过重，五神皆用，过则伤五脏，且忧伤肺，恐伤肾，你日日忧恐，这五脏六腑伤的有些超乎我意料...夜华，小五她真的不会有大碍，你大可放心，不必如此忧心挂怀”
夜华眸内光亮暗淡下去，沉默良久后才微然笑道
“夜华知晓，只是这忧思不由己。每每见她睡着却突然呼吸虚弱时，我便难以安心...她曾经了无生机，在青丘狐狸洞中躺了六十年，如今她躺在长生殿内的模样，总是与我脑海中青丘时的她重合”
“真是苦了你...我给你开些调养的药，你必须按时服下，不然再如此下去留了病灶就难以根治。为了小五那丫头，你也该乖乖把药吃了”
“是，多谢上神”
“还有，小五此次是因虚弱晕倒，在夜里许会因肝虚而发热，不可与她喂药，等明日她自然会退热，等这高热退了，你再给她服我留下的丹药”
“是”
“那我与真真先回去，有事再来桃林找我”
听折颜说要回桃林，坐着听完了夜华折颜对话的白真急了，连慌忙站起身来。
“折颜，我们不再等等吗，小五她此刻还没醒呢”
“真真，我们若是在这只是添乱，况且你已知晓了她的状况，小五见了你更是忧心内疚，如此好的更慢，我们还是先回桃林，改日她好些再来看她吧”
深深地叹了口气，白真实在无奈，自家妹妹与妹夫，怎的就如此命运多舛。
“以后，那夜华我们先回去了”
“四哥慢走”
惆怅的叹息中，两个身影步伐沉重地踏出殿门。
“折颜，你说小五怎的就如此多灾多难，这白家的大小灾祸全都落在了她身上”
“真真，这不过天命所归，是难逃的劫数啊”
“什么意思？”
“天意如此，我也无法参透，或许东华能勘破这其中玄机，只是他...罢了罢了，我们还是快些回桃林吧”
面对折颜的欲言又止，默契十足的白真也不多问，云海之间，暮霭沉沉，粉色桃林就在不远处。

算命广告删掉了，可我怎么觉得这广告跟在难测的天意后面很有意思呢。。。

顶

长生殿内，悄怆幽邃，也只有白浅醒着时，这长生殿才有热闹饱含生气的样子。夜华唤奈奈将折颜留下的药拿去煎了，他便坐在床边不错眼地看着白浅。夜华甚是忧愁地摸了摸白浅的额头，此刻还只是有些微热而已。
“也不知这高热究竟会是何状况...”
自言自语着看向眼前这床已经够厚的云被，夜华依旧担忧不已，还是从别处抱来一床厚厚的云被先放在一旁。
奈奈将药送上，这药极苦，夜华想着，若是浅浅平日见他喝药，那必定是会一勺一勺地喂他，其实一勺勺地喝很苦，只是若她亲自喂药，那反倒希望能日日都喝药才好。
碗内黑乎乎的葯汁被夜华一饮而尽，不剩半滴，奈奈不敢多待，将碗接过后就急匆匆退出房门。这空荡荡的长生殿内，居然又是只剩他们夫妻俩。
“奈奈跑什么呢...为夫又不会为难她，不过看着有些严肃罢了...”
面无表情地夜华伸手拂过白浅面容，说出的话也是冷冷冰冰，不复往昔柔情。
“你平日最疼奈奈了，为了不叫她那般胆战心惊你也要快些好起来才是。”
......
......
些许时辰之后，白浅果然起了高热，原有些苍白的脸上忽而泛起绯红，更似是平日醉酒后的模样。由得身上燥热，白浅一个劲地蹬被子，夜华见此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将被子给盖回去。
“夜华...我热”
“浅浅，热也得盖着被子”
伸手再探了探白浅额头，滚烫地有些灼手。白浅蓦然得了一丝凉意，就紧紧拽住夜华的手。冰冷的手覆在白浅侧脸，她只觉得很是凉快。敷在白浅额头上湿了的方巾已经没了凉意，夜华想起身沾水再度打湿，却是无法脱身，门外的小仙娥早已经退地远远的，如今倒真是分身乏术。
由得夜华是天族龙裔，属水，周身常年都要比常人凉些，此刻更是寒意渗人，这温度于白浅而言再是合适不过。于是乎，夜华就挪了位置，将白浅扶起揽在怀中，再将云被也一并扯上。
“夜华...”
“为夫在这里，浅浅...为夫在这里”
白浅声色里透露着显而易见的虚弱，叫夜华心疼不已，回应一度哽咽。
“夜华...九月初二是个好日子，可是我们错过了”
感知自家夫人身上越发滚烫，如今言语间更是混乱，夜华却无计可施，只随着她回。
“无妨，如今都已经成婚千年有余，第一年的九月初二错过了，左右赶上了另一年的九月初二”

高热之下，白浅意识并不十分清醒，似听不见夜华回声，只兀自迷糊地说着那些自己心底最不愿说的事。
“你下凡历劫，我不是故意要走一整年，我忘记凡间与青丘时辰有差...我当时是气你，那个素素我明知是素锦做的人偶却还是气你...我也不想去祭钟，我舍不下你，舍不下团子，可是除了我没有人能封印东皇钟了”
越是意识迷蒙，就越是容易迷失在回忆里，只因为此刻无法也无力对那些被自己封锁的记忆设防。沉浸在这无边的记忆伤痛中，白浅渐而有些头疼，却又在这记忆的泥沼中无法自拔。
“浅浅，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想这些，为夫求你不要再想了”
“我也对不起阿爹阿娘和四个哥哥，自始至终我都瞒着他们，明明是不想他们担心伤心，却是我伤他们最深...”
.......
.......
漫长叙述中，白浅终究有了停息，在夜华怀中接着睡去。高热症状有所好转，余下已不会再有何大碍。夜华将白浅安置躺下，自己却是依旧在床边候着。不知是否是方才药效起了作用，夜华只觉得困意上涌，迷蒙着睁不开眼来。
自顾自地抵挡着这困意，却不曾想过折颜这药专门为其所制，安神的成分极重。坐在床边的夜华，终在这汹涌澎湃的困意中闭合了双目。
而后过了半月，白浅状态已经稳定，这长生殿内才终究恢复平常。
圆子放学就回了长生殿内陪她娘亲，白浅倚着美人靠看着话本子，本是颇为和谐的场面，却是圆子一声疑问打破。
“娘亲，马真的是站着睡觉的吗？”
如此简单的问题自然是难不倒白浅的，作为曾经也随着她师傅，姑且算南征北战过的昆仑虚弟子，白浅答道
“没错，马都是站着睡觉的。目的是为了防止侵害，马呢，在战场上属于攻击性不强的物种，必须要时刻提高警惕，站着睡觉的话，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可以知晓了。”
“原来如此，那我们御马司的天马也是站着睡觉吗？”
“不错，天马也是如此”
圆子点了点头，又接着写自己的课业，白浅也顺势翻了个话本子，可才没多久，又是圆子的疑问声响起。
“娘亲，鱼为什么睁着眼睛睡觉呢？”
此刻尚且耐心十足的白浅扔下话本，又一次作答。
“因为鱼是没有眼睑的，所以无法闭着眼睛睡觉”
“那猫头鹰呢?”
“猫头鹰是夜里活动的，白天睡觉时两只眼睛全闭上，到了夜里，如果乏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龙呢，睡觉会睁眼吗？是站着睡还是躺着睡还是缩作一团睡呢?”
这个问题虽说与方才无联系，白浅却还是神色正经认真作答。
“依娘亲的经验，你父君睡着时都是闭眼的，然后平躺着，睡姿比较规矩”
蓦然想起师傅说的不可以偏概全的说教，白浅又摇了摇头。
“你哥哥睡姿虽也如你父君一般规矩，可是更年幼的时候有时也会滚动，放荡不羁大抵是随了娘亲...倒是也闭眼”
突然想起一事，白浅又否决了之前说法。
“娘亲见着的都是他们人身，原型的睡姿嘛...你父君是蜷作一团的，极便于携带”
“便于...携带???”
“额...是娘亲说错了，应该是比较省空间，对，比较省空间!!!”
在她娘亲极为敷衍的说辞下，圆子终是点了点头，继续写着自己课业，只是白浅却是有些疑惑，按理说圆子已经过了十万个为什么的年纪，怎的今日又一次如此好问。只是...夜华龙身睡觉应该是蜷作一团的吧。

才过没多久，又是一声娘亲响起，白浅此刻已经有些烦躁，很是漫不经心地回了句
“娘亲真的不知道，等你父君回来了我们一起问他好不好”
“浅浅要问我什么？”
这一声浅浅太过猝不及防，白浅猛的一抖，夜华见了只笑笑。
“如此惊慌，浅浅可是又背着为夫做了坏事?”
关上话本子，白浅嗔怪着站起身来，拽着她夫君坐下。
“都赖你，走路也没个声响的...来，快把这药给喝了，我已经放了些时辰，再放着就该凉透了”
看着这光闻着就有些苦的葯汁，夜华却不伸手去接，故作疑问道
“浅浅今日不亲自喂吗？”
“你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还日日要我喂的，况且如今圆子喝药都已经不必我哄着了，你作为父君更该以身作则才是”
这话有理有据，且以身作则四字被白浅咬得十分重，如此进退两难的境地，居然是圆子屁颠地跑过来。她伸手接过那碗不被她父君待见的碗，学着她娘亲平日模样，吹凉了就给她父君喂起来。白浅见此憋着笑意，泰然自若地就坐回原位，瞧热闹一样地瞧着这父女俩，一个一脸哀怨，一个满心关切，着实有趣。
“父君...父君自己来”
拿过圆子手中药碗，夜华将这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浓郁的药味在喉间发散漫延，却是比不得心里苦。

喝过药的夜华，转身就去了膳房，今儿个朝会之上终是得到个好法子。鼓捣许久，饭菜才上了桌，夜华笑容却是十分洒脱。
“浅浅，圆子，吃饭了”
一句吃饭了引起巨大骚动，母女俩一路小跑就来到这饭桌前，只因这饭菜香味实在是有些诱人。而每每见着这两只贪吃的狐狸如此兴奋，夜华亦是满足不已。
“这些我都能吃吗？”
看着桌上满满一桌菜，都是自己爱吃的，白浅十分惊喜，不由得惊叹一问。
“都能”
兴奋不已的白浅拿起碗筷就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这么久不被允许吃肉，如今能名正言顺地吃上肉，可别提有多开心了。身旁的夜华见夫人如此高兴也一并高兴起来，只是这所谓荤菜实则都是素食。所谓肉菜不过是选用萝卜、冬瓜、茄子、土豆、莲藕、面筋、豆筋、豆油皮等原料制作而成，白浅最喜欢的叫花鸡也不过是选用千张、熟面筋等原料制作而成。在夜华高超精湛厨艺下，不仅形似，味道也是不差分毫。如此一来，倒是解了她的馋，也不至于误了折颜医嘱。

其乐融融地用膳之后，夜华将积压的折子一并批完，就陪着白浅午睡。由得每日饭前他夫人都将药给熬好放凉，再强迫他喝下，因此夜华君每日午睡都在药效下睡得十分沉，这也就免了白浅此前的殷殷恳切，只消等夜华睡了，她便就能直接下床走动。
今日的她亦是如此，在夜华睡下之后，又从床上爬下，只是此遭身后还尾随了一只小狐狸。
“圆子，你怎的也爬下床了？”
“我也睡不着”
“不行，娘亲是睡得久所以睡不着，你快回去睡好”
“娘亲能下床，圆子就不能吗？那圆子现在就去喊父君”
说着，圆子就真朝床边走去，这的确是个不服输的架势，白浅见此就怂了，也就随了她。
白浅坐在床边看着她今日未看完的话本子，如今正看见晴雯撕扇子那一段，倒是挺有趣，也就想看看后头究竟如何了。圆子也还是依旧如饭前一般，问个不停，如今正在兴头上的白浅并不怎么用心地回着。被敷衍的次数多了，圆子也就十分不甘心，拉着她娘亲衣袖委委屈屈地发问。
“娘亲，这是圆子的课业，明日是要交的，若是不能好生完成，夫子又要娘亲去学堂该如何？”
想到这一遭，已经丢脸丢怕了的白浅觉得十分有必要协助女儿一把，遂放下手中话本，参与课业的研讨。
“圆子方才问的是什么？”
“龙是如何睡觉的”
“为何会有如此奇怪的问题，这龙怎么睡觉与学习有何关联吗？”
“夫子说要仔细观察身边物种习性，圆子抽中的课题就是天马，鱼，猫头鹰与龙，这...也不能怪圆子啊...”
“好吧...那我们就一起仔细观察你父君是如何睡觉的，但是圆子不许吵醒他，知不知道”
“知道”
达成共识的母女俩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再接着蹲下仔细观察着眼前化作人身的小黑龙生活习性。圆子拿着个小本本放在床沿边，十分谨慎地记录着她娘亲所言。
“睡着的时候很安静”
“嗯”
“有时会含糊不清地说梦话”
“嗯”
“圆子快过来”
将圆子抱起查看，白浅小声说着自己所知的理论。
“看见你父君眼珠子在转动吗？”
“看见了”
“这个时候就代表他入了梦境，定是梦见了什么才会如此，圆子也可以把这个记着”
“好”
放下圆子，白浅又蹲着仔细观察着她夫君睡梦中的一举一动。
“龙的呼吸周期较为缓慢”
“嗯”
言罢，白浅伸手探了探夜华额头，得出结论道
“体温也比较低，身上比较凉”

转头看向圆子之际，白浅还未收回的手被夜华拽在怀中，了无意识的夜华君还就势朝着外侧翻了个身子，甚是眼疾手快的圆子赶紧将手中小本本给收起，才不至于被她父君给压住。被紧紧拽着的白浅脑回路依旧秉承清奇的传统，十分严肃地对着圆子道
“圆子，将睡觉安静那一条给划了，你父君睡觉并没有娘亲想的那般安静，有时还是挺磨人的。”
十分听话的圆子点头，应了一声。
“好”
猛然想起些什么，白浅柔声道
“还有，若是睡姿不当时，兴许会流口水”
显然对此极为质疑，圆子不由自主提高几分音调，惊呼一声
“真的吗？”
“真的”
“那圆子把这个也记上”
专心致志地将这桩奇闻给记下，却又叫她娘亲给否决了。
“等等，圆子还是别记这一条，这课业夫子还得批改，我们还是给你父君留点面子才好”
“好，听娘亲的”
言听计从的圆子又将睡觉会流口水这一条从小本本上给划掉，转而又接着听她娘亲分析。
“你父君睡着时意识也是清醒的，譬如娘亲叫他时，他迷迷糊糊也是能应的”
“也和天马一样，为了抵御危险，所以睡着也是意识清醒吗？”
“那倒不是，大抵是修成尊神了，神识无法收敛，所以意识总是保持清醒状态...这也是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境界啊”
“想不到父君竟然如此厉害...”

好欢乐的一家，太甜啦

貌似当初夜华在狐狸洞跟白浅表白时白浅还说“当你到了我这个年纪的就能体会到这种高处不胜寒的境界了”，白浅还是一如既往的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浅浅这个坑夫属性啊

“嗯嗯，你父君一贯是很厉害的...除了这些外，再让娘亲想想”
白浅盯着夜华陷入沉思，仔细想着她夫君平日睡着时还有哪些症状，只是这一想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极为诡异的一幕就发生了。
夜华君感受到两束炽热的目光盯着自己，于是颇为疑惑地睁开眼来。映入眼帘的竟然就是一大一小的自家妻女在床边一并盯着自己看。极少体验到尴尬这种情绪的夜华君此刻是真真正正地晓得了尴尬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浅...浅浅...这是怎么了？”
本还是个半醒的状态，被她夫人靠的十分近的严肃眼神给吓着，夜华君困意消散的无影无踪，连带着吐词都有些结巴。只是尴尬的不只夜华君一个...两只偷看的狐狸此刻也是尴尬的很。依旧是那只脸皮较厚的大狐狸开口解释
“我...我们觉得你睡着了还挺好看的”
作为一个从犯，圆子在一旁随声应和。
“嗯嗯，父君很好看”
“所以...所以我们睡不着就...就看看你，没错，就是这样....”
这个理由白浅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理喻，实在是鬼扯的厉害，只是夜华虽疑惑却也是没有接着询问，白浅只当他是睡蒙了，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而已。
“你才睡了一小会儿而已，我陪你接着睡会儿吧”
刚一说完，白浅就急匆匆跑回床，顺带捞着圆子也回了床，一家三口又一并躺着，只夜华不明所以。
“浅浅...”
“快睡吧，我困了”
不给丝毫询问机会，白浅就闭上了眼睛，夜华也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来，浅浅每每都以犯困敷衍为夫...”
“你困不困”
实在尴尬的厉害，白浅不想再纠缠着这个话题不放，伸手就盖住了夜华双眼。
“闭上眼睛就能睡着了，快睡”

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