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白浅就带着圆子去了南天门等候。而军营这边也是天没亮就开始整顿启辰。待到卯日星君开始当值,浩浩荡荡的天族将士即刻出发。可不过片刻之后,飞沙走石,天色突变,异常熟悉的红色闪电将一切都映照的通红。无来由的一股子杀气从远方弥漫过来。主帅叠风已经启辰回了西海,天君夜华即刻下令众将士各回其位,进入备战状态。
“前方是何情况?”
“启禀天君,前方是鹿蜀一族埋伏突袭。”
“鹿蜀一族?”
“不错,这一族原居于杻阳山,后迁徙至若水河畔不远处,其原身状如马而白首,其文如虎而赤尾,其音如瑶,善于繁衍生息,本是早已归于天族麾下的种族,可不知为何此次突然叛变。”
“敌军有多少人马?”
“目测大约六万,看情形应该还有掩藏的兵马,且敌军离营地不过数十里之遥”
夜华沉默片刻,仔细翻阅着此处地形图,靠近水岸,地势平坦,并不占据地利,不过此前大胜,军心激扬,勉强算的上人和,阵法图在心中一一浮现,最终锁定。突然叛变却有如此规模,定然是规划已久,可明知天君亲征,为何选在此刻动手?莫不是这氏族就是冲了自己来的,如若真是如此,只该说不自量力。
“敌军虽多,不足为惧。我军俱精锐之士,无不以一当十,但利在急战,若是拖延下去,粮草不敷,可谓棘手,该当机立断”
“殿下所言甚是”
座下将士皆是点头同意。
“众将士听令,本君率三千轻骑直面迎敌首,其余兵士分为两队,左翼由子澜领兵突围,右翼交由姬俞,三军上阵,形成合围之势,速战速决不可恋战”
“是”
将令一出,各回其位准备迎敌上阵。
“天枢伽云,你二人看好白辰,将他带回营帐,本君归来前不得外出”
“是”
战场之上,战神麾下师徒子澜率一军伏于左,东海三皇子姬俞领一军伏于右,夜华驾驭战马之上,一袭玄色战袍加身,率三千轻骑,亲自对阵迎敌首。
“来者可是天君夜华?”
“你是何人?”
声色不怒自威,带着与生俱来的帝王霸气予以回应。
“哼,看你能嚣张到何时”
敌军首领不再闲话家常,利刃出鞘,寒光四射,倒是把好剑,仔细一看竟是龙渊剑,大有来头,看来不可轻敌。甫一伸手,青冥剑已幻化在手中,万事具备,一声怒吼,大战开启。
“杀!!!”
烟冥露重霜风号,声悲色惨侵征袍。不过片刻之间,烽火喧嚣,狼烟四起,若水河畔又一次成为战场。
敌军之首双目睁得滚圆,神光电射的凝望对手,乍一看让不明真相的将士生出些次人不可小觑的意味。
同一时间夜华脊挺肩张,上身微往前俯,登时生出一股凛冽的气势,越过近三丈的空间,朝敌军将领涌去,只见敌军那袭长袍立即应劲拂动,一瞧便知他正在承担气劲惊人的压力。
反手一剑,直逼敌军将领命脉,虽未得手,却叫那人落下马去,天族将士见此一幕,士气更甚,奋力杀敌,夜华提起仙力于掌心之中,十成十的力道往敌方击去,黑压压一片伴着惨叫,应声倒地,一人之力以一敌百,叫人大开眼界。仙气虽为白色天罡正气却成了这暮沉沉的战场一道浓墨重彩。
仅仅两柱香的时辰过去,天族就已经有了合围绝对压制之势。
“不过如此,看来还是高估了他们的实力”
夜华心中默默叹息道。
倏忽之间,天空之上再次划过红色闪电,敌军将领爬起身来,手中托举一个鼎钟,居然是——东皇钟。
东皇钟徐徐升起,钟身越来越大,红莲业火即刻就将喷薄而出。这场景太过相似,一时间人心惶惶,夜华也是其中一员。
他并非第一次见此场景,数百年前,那日他历劫归来,东皇钟在若水河畔亦是此态,是他心尖上的那个人,用元神生祭了东皇钟才得以压制住它,此后东皇钟沉入若水河畔,原以为沉入海底不知去向,谁知竟然被有心人给寻了去。还记得那一日,一袭被血水染红的身影从云头飘落,渐而落入怀中,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