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扰到爹娘吧?”
白浅惶恐的问着小玉,见着她摇头之后,这心才算是放下来。这几日府内发生这么多事,再要他们劳心劳神,白浅着实过意不去。
况且此刻的情形,她独自应付足矣。
“先去将药煎了吧。”
小玉得了指令,乖巧应了一声,转而就出了门。屋内转瞬就只有夫妻二人。白浅伸手探了探夜华的额头,依旧滚烫的紧,叫她忧心不已。
“浅浅。”
夜华下意识将白浅的手握在手中,相较于他的滚烫,白浅的手此刻因为惊吓而凉的骇人。
似乎被这寒意给惊住了,夜华竭力想要睁开滚热的眼皮,他在烛火照耀下朦朦胧胧的看着白浅的身影,心疼的紧。
眼周滚烫,灼的他眼泪都溢出了眼角,雾气氤氲的叫他瞧不真切。此刻的他意识还涣散着,全然不记得自己还在生着气。
“你该睡了。”
低声呢喃着这样一句,一如平日里温和的模样。只是下一刻,他又寐了过去,已然是个不省人事的模样。
白浅鼻头一酸,再不敢耽搁,即刻就挣开了他的手,找来了自己的小药箱。将银针炙烤后,继而就扎在了相应穴位。随即又将他十指都逐一刺破放血。
做完了这一干事宜之后,小玉才急急忙忙的将药给端来了,此刻天寒,才出锅的药不一会就凉了起来,稍稍抿了一口,觉得温度正好,白浅才将这黑乎乎的药汁给夜华灌了下去。
遣退了小玉,白浅又不敢真的上床就寝,她给自己裹了床厚实的毛毯,只是静静的坐在床边。
直到后半夜,夜华高热的症状才有所消退,白浅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这才开始安心地宽衣就寝。
翌日,夜华率先醒来。此刻已然算不得早,天际的日头都已经爬的老高,可屋外的人却是尤为识趣的没有来敲门。
他甫一睁眼,还有些迷茫。昨日的事情已然记不太清,只隐约记得该是下雪了。
正当他极力回想之际,却是白浅挪了挪身子,自然而然的就往他怀里钻。
兴许是心中还担忧记挂着,白浅半梦半醒间依旧如昨夜一般,伸出手探了探夜华的额头,随即又在自己额头也摸了摸,确定无虞之后,才放心的接着睡。
倘若她此刻睁眼 定然能见着她夫君满脸写满疑惑而怔愣不解的模样。
一声浅浅随即就脱口而出,夜华侧了侧身子,依旧有些发烫的手轻拂过白浅侧脸。
他并非有意同她怄气,可若是就如此和解,她可会长记性?难保不会有下一次?
他不敢赌...
白浅眼睫毛有些微颤,夜华知晓,她该是快醒了。收回自己的手,夜华平着躺好,许是动作太快,他眼前隐约浮现些白点,头有些晕沉沉的,涨得厉害。
“夜华...”
还没完全醒来的白浅只是无意识的喊了一声,随后她就往夜华怀里钻。夜华察觉到她的动作,随即就翻了身。
一个微小的动作而已,却是在白浅心中卷起了惊涛骇浪。困意乍然消退,她看着身侧的人,恍如隔世。
原来真的有同床异梦这样的说辞。原来曾经说要对你好一辈子的人也是会变的。
泪划过她鼻梁,一路到底,濡湿了大红色的鸳鸯枕巾。她近乎无声的抽了一口气,使劲的将眼泪逼了回去。
“夜华,我们谈谈吧...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明日吧。”
他不推辞,不拒绝,说出的话没有声调起伏,却乍然戳痛了她的心。
是不是,此前她也让他这样难受过。